“王知青你幹啥打小遠!”村裡那些個喜歡小遠的嬸子,頓時站出來為他抱不平。
王美玲被這麼多人看著,恨不得自己立刻消失,偏偏她還得硬著頭皮解釋。
“我......我就是跟他鬧著玩的。”
俞婆子拉起小遠的衣服一看,身上青青紫紫的,看著不知道有多疼。
“鬧著玩?有你這麼鬧著玩兒的嗎?
你自己看看小遠臉上的傷,還有他這身上,肚子上全都被你給踢青了。”
“天哪,小遠身上還有這麼多傷。”
“這王知青的心也太狠了吧,一個小孩子她都能下這麼重的手。”
“這人太壞了,以後我可得讓我家孩子離她遠點。”
大家看到小遠這樣,心疼得不行。
這王知青實在太歹毒了。
這邊的動靜很快就被大隊長他們知道了。
大家過來了解才知道這王知青居然又犯事了,這次居然還敢動手打人。
“王知青,你也太不像話了,居然對一個孩子下這麼重的手,這次可不是一句道歉就能過去的。”
說完,大隊長就讓人先把孩子送到王大夫那裡,讓他仔細檢查有沒有生病危險。
當然,這次的醫藥費全都得由王美玲出。
她自己打的人,必須得自己負責。
這還不算完,孩子被送去醫治後,大隊長商量了一下,決定讓王知青去掃一個月的牛棚,並且沒有工分。
如果再有下次,直接去城裡報給知青辦,這樣惹是生非的知青他們村可要不起。
王美玲自知理虧,又被俞建業給抓了個正著,對大隊長給出的懲罰倒是沒再多說甚麼。
不過因為這事,她的名聲徹底臭了。
村裡人都知道這王知青是個心狠手辣的女人,心腸可黑了,連孩子都打。
一個個都躲著他,不願意跟她說話。
孩子們更是害怕,見到王知青就跑,生怕被她打。
李魚他們是真的沒想到這王美玲居然這麼作死,連個孩子都不放過。
不過也因為這事大家看穿了王美玲的本性,一個個巴不得離她再遠點。
高盼兒更是直接提出要自己睡一個房間。
她之前得罪過王美玲,要是她哪天發狠,殺了自己怎麼辦。
這種睚眥必報的人惹不起她還躲不起嗎。
這次大家都理解和支援高盼兒的做法,李魚還主動幫高盼兒收拾新房間呢。
一時間,高盼兒成為了一顆毒瘤,誰也不想接近,是真的眾叛親離了。
這還不算甚麼,她將人家韓嘉遠給打成那樣,賠了一筆不小的錢。
本來下鄉帶的錢就沒多少,這麼一賠,她更是沒甚麼錢了。
沒辦法,為了活下去,她每天只能拼了命的掙工分,休息時間還得掃牛棚。
不到半個月,整個人累得不成人形,偏偏沒人同情她,都覺得她活該。
這下子,她是真的意識到自己做錯了,可惜,沒人領情。
一個多月過去,王美玲的懲罰也結束了。
這段時間她的所作所為大家都看在眼裡,見她這麼慘,有幾個知青不免心軟了。
甚至有的還主動幫她說話,說她當時不過是氣血上頭,沒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氣。
再說了,王美玲錢也賠了,歉也道了,牛棚也掃了,也接受懲罰了,大家實在沒必要這麼孤立她。
不過,每個人想法不一樣。
有人願意原諒她,選擇跟她重新做朋友,自然也有人接受不了她,拒絕她。
王美玲這次倒是看得開,不管別人怎麼對她,她每天都老老實實上工幹活,話也沒以前多了。
整個人脫胎換骨,像是重新換了個人一樣。
馬上就到過年了,村子裡又熱鬧了起來。
今天村裡分魚,俞安安也跟在人群中,跟哥哥、姐姐們一起去看熱鬧。
今年河水裡的魚兒長得特別好,看著都是兩、三斤的大魚。
看到這魚長得這麼好,大家笑開了懷,今年又能多分幾斤魚肉了。
“安安姐姐,這個給你吃。”
韓嘉遠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的,蹬蹬的往俞安安這邊跑來,還遞給了她一顆糖。
他今天穿著一件黑色的棉襖,上面打滿了補丁,饒是這樣都掩蓋不了他精緻的長相。
這孩子經過一個月的調養,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這段時間也開朗了不少,見誰都是笑眯眯的。
看到這樣的韓嘉遠,大家更加喜歡了。
村裡好多小孩子也開始拉韓嘉遠一起玩,儼然把他當成自己的小夥伴。
俞安安沒有接過,反而問了一句,“這糖哪裡來的?”
“王爺爺給的。”
王爺爺,也就是王大夫,韓嘉遠養傷這段時間住的就是他家。
王大夫兩口子沒有孩子在身邊。
這冷不丁家裡住了個可愛的小娃娃,聽話又懂事,那真是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東西給他。
韓嘉遠傷好搬回去後,王大夫媳婦捨不得,還偷偷的哭了。
不過好在都是一個村的,每天都能看到。
就這樣,王大夫隔三差五的給這小孩子好吃的。
韓嘉遠聽爺爺的話,不能隨便要別人的東西,可王爺爺非要給他,他根本拒絕不了。
害怕安安姐姐生氣,韓嘉遠低著小腦袋,兩根小手指不停地攪啊攪啊。
俞安安自然也知道師傅跟師孃有多喜歡這小崽子,自己現在都沒他得寵呢。
不過這小崽子聽話懂事,長得又這麼可愛,她也很喜歡這個小弟弟。
看他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的,有些心軟。
俞安安直接拿過糖果放在嘴裡,還忍不住誇道,“好甜的糖啊,謝謝你小遠,給姐姐吃了這麼甜的糖。”
“姐姐這裡也有糖,來給你吃。”
俞安安拿出一顆大白兔,撕開糖紙後,直接餵給了韓嘉遠。
甜甜的奶香味,讓韓嘉遠滿足得不行,整個人的眼睛都眯成了一彎月牙。
“安安姐姐,你給的糖可真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點,姐姐這裡還有呢。”
俞安安說著沒忍住摸了一把他毛茸茸的小腦袋,別說這手感真令人上頭。
怪不得她小時候爹孃他們老喜歡揉自己的小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