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不好的預感在楊眉老祖心中悄然浮現,但他還是下意識地否定了那個念頭:“不可能,這兩條特殊的長河乃是同級的存在,按理說掌握的難度也該相差無幾,嬴政絕不可能這麼快就失敗才對!”
要知道,當年他收伏時空長河時掀起的動靜,可比這要劇烈成千上萬倍。
若不是靠著必勝的信念咬牙闖過重重難關,再加上恰逢其時、機緣巧合,他也絕無可能掌握時空長河。
“這小子,到底在裡頭折騰些甚麼!”楊眉老祖心中,一時間充滿了諸多疑問。
而此時的太清道德天尊等人,也正在議論紛紛。
“命運長河內的景象根本無法看透,可如今命河這般詭異地陷入沉寂,這種感覺實在讓人心裡不安!”
“眼下咱們也幫不上甚麼忙,而且這命運長河也不能隨意插手。這東西太過詭異神秘,誰也摸不透,貿然出手,反而可能幫了倒忙!”
“如今,也只能指望嬴政自己了,咱們除了在這兒等著,別無他法!”
“…………”
此刻,身處命運圓盤之前的嬴政,正感受著那股排山倒海般湧來的恐怖壓力。
那股力量浩瀚得難以想象,甚至讓嬴政都生出一種難以承受之感。
不過,這也讓嬴政切身體會到了命運的玄奇與偉力。
而且就在剛才,當他直面命運圓盤的威壓時,隱約之間,竟在那圓盤深處察覺到一絲似曾相識的熟悉氣息。
與此同時,嬴政手中的造化玉碟碎片自動騰空而起,彷彿正與那命運圓盤產生某種共鳴。
“嗡嗡!”
見此情景,嬴政不禁失聲道:“難不成,這命運長河竟是盤古大神所創?”
話音剛落,命運圓盤所釋放出的那股浩瀚威壓驟然停歇,一道虛幻的印記自圓盤中浮現。
這道印記透著歲月流逝的亙古蒼茫之氣,緊接著那印記化作盤古大神的模樣,只聽他低聲自語道:“他們都道,你是大道孕育而生的奇物,可我偏不信。這命運長河,或許更像是出自某位超脫者的手筆,這並非我要走的路。後來的有緣人,此事,便交予你了!”
話音落地,那道印記倏然崩散。而盤古大神方才那番意有所指的話語,卻讓嬴政不禁揣測,他所指的,會不會就是自己?
而且盤古大神說這命運長河,並非大道天然形成的產物。
莫非在太易紀元之前,這世間還存在過其他生靈,甚至有超脫者親手創造了這命運長河?
若真是如此,那時空長河的來歷,恐怕也與那位超脫者脫不了干係。
想到這兒,嬴政不由得感到一陣頭疼。有時候,知道得太多,也未必是件好事。
眼下追究這些毫無意義,當務之急,還是先掌握命運長河要緊。
等有朝一日自己也達到那個高度時,所有謎底自然會揭開。
心念轉動之間,藉助造化玉碟碎片的助力,嬴政的意志開始向著那命運圓盤烙印而去。
命運圓盤微微震顫,彷彿本能地抗拒著嬴政的煉化。
那股危機感讓嬴政時刻保持著警惕,但就在此時,命運圓盤上突然浮現出一道斧光。
那道斧光出現的剎那,嬴政彷彿看到了當年的盤古大神,以手為斧,凝聚著他畢生的盤古大道,在這命運圓盤上硬生生開闢出一條捷徑。
順著這條捷徑,便能更快地掌握命運圓盤的權柄。
既然是前人留下的恩澤,這便宜不佔白不佔。
嬴政當即順著那道斧光,將自己的意志烙印其上。剎那間,斧光輕輕一震。
造化玉碟碎片適時閃爍起柔和的光芒,安撫住了那道斧光,這才讓嬴政免遭斧光反噬。
同時,嬴政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留下的印記,已經讓他掌握了命運圓盤將近一成的權柄。
嬴政神色一喜,當即沿著這條斧光留下的路徑,繼續深入。
然而當他掌握了將近五成權柄時,這道斧光卻戛然而止。
前方,隱約可見被歲月磨滅的盤古大道痕跡。
見此情形,嬴政不由感慨:“不愧是命運長河的源頭,連盤古大道都能磨滅。接下來,可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隨後,當嬴政試圖繼續掌握命運圓盤的權柄時。
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瞬間將他震飛出去。
若非他提前感知到危險,及時調動命運圓盤的力量化解了這股反噬之力,此刻恐怕早已重傷倒地。
這也讓嬴政明白,以他目前的實力,確實無法再繼續掌握更多命運圓盤的權柄。
想到這裡,嬴政不禁自嘲一笑:“到底是太貪心了。能掌握命運圓盤五成權柄,已然不錯。畢竟楊眉老祖也才掌握了時空長河的三成權柄,跟他比起來,我已經算是大有收穫了!”
隨後,嬴政再不遲疑,轉身離開了這命運虛無之地。
就在嬴政離去後,命運圓盤微微震顫,綻放出七色流光,但很快便又歸於平靜。
而此時,嬴政已經回到了命運長河之中。剎那間,命運長河驟然沸騰,彷彿在迎接它們的主人。
在命運長河力量的推波助瀾下,嬴政順勢看去,億萬生靈的命運軌跡盡收眼底,就連那些成道者的命運也再無法隱藏。
就在這時,嬴政看到了女媧的命運,臉色驟然大變。
他毫不猶豫地一步跨出,身影瞬間消失在命運長河之中,徑直向著山海大世界趕去。
而那些一直密切關注著命運長河動靜的諸多成道者們,此刻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尤其是道祖鴻鈞,此刻他目光冰冷地盯著嬴政消失的身影,語氣中滿是不敢置信:“這怎麼可能!他為何回來得如此之快?而且他身上纏繞的命運之力……他竟然成功了,這絕不可能!”
就在這時,魔祖羅睺的大笑聲響起,滿是嘲諷:“本想用命運長河做囚籠困住嬴政,沒成想反倒幫了他一把。鴻鈞啊鴻鈞,你自詡算無遺策,今天可算是被打臉了吧!”
面對魔祖羅睺的譏諷,道祖鴻鈞根本無心理會。
眼下的局勢,甚至讓他一度停下提煉人道本源的舉動。只見他頭頂天、地、人三花齊齊湧現。
善屍、惡屍、執念屍與他本尊合力,一同催動造化玉碟的力量,極力推演這其中究竟出了甚麼變故。這股浩瀚的力量沿著時間長河蔓延而去,試圖藉此進入命運長河,探究那命運虛無之地究竟發生了甚麼。
為何會出現這樣的變數,讓嬴政如此輕易地就掌握了命運長河的權柄?
畢竟從他進入命運之地到出來,前後不過短短數年時間。
這段時間,在他們這等存在眼中,實在太過短暫。更何況嬴政身上纏繞的那股濃厚命運之力,絕不僅僅是掌握一兩成權柄那麼簡單。
根據道祖鴻鈞的推測,嬴政所掌握的命運長河權柄,恐怕已經超過了楊眉老祖對時空長河的掌控程度。
想到這裡,道祖鴻鈞心中越發感到不安。
就在道祖鴻鈞的力量即將探入命運虛無之地時。
已經抵達媧皇宮外的嬴政,停下了匆忙的腳步。他感知到媧皇宮內情況尚算平穩。
隨即,嬴政抬頭望向虛空,恍惚之間彷彿看到了奔騰不休的命運長河,以及那個試圖窺探命運長河秘密的道祖鴻鈞:“女媧那邊還好,那就先打發了鴻鈞這個不速之客!”
嬴政目光落在道祖鴻鈞本體,以及善屍、惡屍、執念屍頭頂懸浮的造化玉碟之上,喃喃道:“可不能讓你進去,萬一引發甚麼變故,可就麻煩了!”
隨著嬴政意志的催動,命運長河驟然暴動,無盡的命運之力如同洪流般沖刷向道祖鴻鈞的仙道、天道、人道與地道之力。
同時,無數命運絲線悄然纏繞上去,意圖將他們化作命運的傀儡。
對此,道祖鴻鈞咬牙切齒道:“就憑這點雕蟲小技也想攔我?痴心妄想!”
剎那間,天道、地道、人道的力量在道祖鴻鈞意志的牽引下逐漸融合,仙道之力作為縫合的紐帶,硬生生凝聚出一絲蘊含超脫之力的盤古大道。
在這盤古大道面前,命運絲線瞬間崩潰,奔騰的命運長河也無法沾染他分毫。
就在道祖鴻鈞準備不惜代價,強行衝入命運虛無之地時。
嬴政的意志已然來到這命運虛無之地,直接與命運圓盤合二為一。
剎那間,命運圓盤的力量徹底顯化,那無所不在的命運之力奔騰咆哮,恍惚之間,彷彿天地萬物的生滅終結,都將隨著他的意志而定。
命運圓盤顯化的那一刻,道祖鴻鈞頭頂的造化玉碟微微一滯,而以此為核心融合而成的盤古大道驟然崩潰。
緊接著,道祖鴻鈞的身影跌入命運長河的河水之中,被洶湧的河水沖刷得狼狽不堪。
他付出了極大代價,才勉強從命運長河中掙扎起身。
此刻的他惱羞成怒,目光深邃地望著命運長河之上浮現的那道圓盤虛影,深深凝視了一眼,彷彿要將它永遠刻在心底。
道祖鴻鈞明白,有這圓盤的力量阻攔,他根本無法進入命運虛無之地。滿心不甘的他,也只能就此退去。
目送道祖鴻鈞離去,嬴政的心神也感到無比疲憊。
別看剛才他看似輕鬆地碾壓了道祖鴻鈞,那是因為對方的盤古大道尚不完整,而自己又身處命運長河之中,更能調動命運圓盤的力量,這才能爆發出足以鎮壓他的威力!
否則以嬴政如今的實力,最多也只能與他鬥個旗鼓相當罷了。
楊眉老祖看著眼前這一幕,若有所思:“看來鴻鈞這次是算計落空,反倒弄巧成拙了。不能再拖下去,必須儘快掌握時空長河才行!”
說罷,楊眉老祖便開始著手實施他這段時間精心推演的計劃。
而魔祖羅睺在看了一出好戲,狠狠嘲諷了道祖鴻鈞一番後,身影也隨之消失。
畢竟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忙,若不是因為能看到鴻鈞的笑話,他才沒空專程趕過來關注,更別提嘲諷他了。
至於太清道德天尊等人,此刻也是目瞪口呆。
剛才那瞬息之間的局勢反轉,實在令他們驚訝不已。
原本他們還以為,需要出手相助嬴政才行!
誰能想到,進入命運長河之後再出來,嬴政的實力竟然強大到能壓制道祖鴻鈞。
“或許,從今往後咱們不必再懼怕鴻鈞了!”上清靈寶天尊神色感慨道。
聞言,太清道德天尊卻是搖頭反駁:“方才那種情形,是道祖鴻鈞觸動了命運長河的底線,導致命運長河本能反抗,再加上嬴政的意志推動,才會出現那樣的局面。總不能指望每次道祖鴻鈞都去觸動命運長河吧?那怎麼可能!”
太清道德天尊說的這些,其他人又豈會不明白。
不過如今嬴政能有這般表現,倒也沒有辜負他們的期望。
而此時的東皇太一,正目光灼灼地盯著命運長河:“或許憑藉命運的力量,真能將哥哥復活!”
與此同時,嬴政處理完這個小插曲後,大步跨入了媧皇宮內。
他徑直來到媧皇宮最深處的那方小世界,這裡便是女媧的獨居之所。
此刻女媧正在此地閉關。放眼看去,這方世界的景象,赫然正是當初洪荒時期他們孕育誕生之地——鳳棲山。
當年他們在鳳棲山,曾度過一段美好而快樂的時光。
沒想到洪荒破碎之時,女媧竟將鳳棲山保留了下來,還讓它恢復了當初的模樣。
嬴政抬眼望向虛空中媧皇大道與造化大道相互交融的景象。
在他參悟命運的這段時間裡,女媧早已成功將造化大道昇華。
此刻,她正潛心尋覓媧皇大道與造化大道之間的共通之處,試圖令二者完美融合。
在女媧身影的下方,盤坐著一道龍首人身的身影,那赫然便是她身為伏羲時期的肉身遺存。
這具肉身此刻正散發著先天至陽至剛的磅礴氣息,隱隱約約之間與女媧形成了互補之態。
畢竟,女媧與伏羲最初本就是由陰陽魔神所殘留的本源幻化而生。
二者分別秉承先天太陰至妙之氣與先天太陽至剛之氣而化形,故而以兄妹相稱。
望著這具肉身,嬴政神色間流露出一絲無奈,輕聲嘆道:“這傻丫頭,為何不將其煉化吸收呢?”
儘管嬴政的這具肉身僅僅停留在混元層次,但若女媧能夠將其吸收,倒也能彌補她那一絲本源上的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