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東條前輩的想法,你會跑出一箇中肯的成績,但是,絕對不會身體出現問題。”
在說出了這句話之後,無聲鈴鹿的腦海中浮現出了東條華訓練員和她相處的畫面。
東條華是非常優秀的訓練員,這一點毋庸置疑。
其手下的南門二有多強力,只要不是聾子,在特雷森都心知肚明。
隊伍內的成員皆為精英。
一般來說,正常的訓練員有一個精英賽馬娘就不錯了。
但是那位女強人居然可以訓練那麼多的精英賽馬娘還不出岔子,實力可想而知。
東條華絕對不會瞎訓練賽馬娘,這一點光是從她的履歷和威望來看就可以清楚。
如果聽從東條華訓練員的意見,那麼傷痛問題是不會有的吧。
但是……
想起那種要隱忍,不能盡情奔跑的奔跑方式,無聲鈴鹿就覺得內心有些不安。
好像是失去了甚麼。
這條路或許很安全,但是,無聲鈴鹿並不喜歡。
但是本身弱氣的性格,以及東條華訓練員那本身的身份放在哪裡,無聲鈴鹿默默的接受安排。
訓練員是也要按著東條華訓練員方式來訓練嗎?
低頭掃了一眼手上的檔案。
優等學生無聲鈴鹿意識到這個就是帶有周宇軒自己想法的訓練安排。
為甚麼不直接使用自己寫的安排?明明應該是自己花了時間……這樣嗎?
無聲鈴鹿想到了一個可能,周宇軒是新手訓練員,比起自己摸索,還是按著有威望前輩的安排……
“無聲鈴鹿,你喜歡奔跑嗎?”
周宇軒的話語打斷了無聲鈴鹿的胡思亂想。
面對這個問題,無聲鈴鹿有些茫然的抬頭看著周宇軒。
奔跑,這種事情幾乎是刻進的賽馬娘DNA中的事情。
奔跑是賽馬孃的天性。
怎麼會有賽馬娘不喜歡奔跑呢?
無聲鈴鹿也不是例外。
從小的時候,無聲鈴鹿就喜歡在草地上盡情的奔跑。
那種快速的在地面奔跑,看著周圍的景物在身邊略過,以及撲面而來的風。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無聲鈴鹿著迷。
每次在奔跑的時候,都期待著前方能看到甚麼樣子的景色。
毫無疑問,無聲鈴鹿喜歡奔跑。
“我喜歡奔跑。”
就像是馬娘喜歡胡蘿蔔。
即使被問一萬次,賽馬娘也依舊會回答這個答案。
“你是打算按部就班的按照東條前輩的那種,跑出一箇中肯的成績,還是說……”
說到這裡,周宇軒雙眼安靜的看著無聲鈴鹿那雙綠寶石一般的雙眸。
“隨心所欲的奔跑。”
如駿川小姐所說,賽馬娘是慾望的囚徒。
吃胡蘿蔔,奔跑,是她們的天性。
看著無聲鈴鹿的注意力被“隨心所欲的奔跑”這句話吸引,周宇軒開始趁熱打鐵。
“我看得出來,你的先行跑法和你不太切合,差不用說,追更是想都不用想。你適合隨心所欲的奔跑,大逃。”
周宇軒並不希望無聲鈴鹿選擇東條華安排的路。
那不是無聲鈴鹿。
周宇軒是潛意識的希望無聲鈴鹿走原本那條輝煌的道路。
不過,得稍微調整一下回避那個折戟的悲劇。
“按部就班的選擇東條前輩的安排,你絕對不會受傷,但是,這意味著捨棄你的部分天賦,榮譽甚麼姑且不談,你不一定會跑的很快樂。”
“而如果選擇隨心所欲的奔跑……那是一個充滿荊棘的道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隨心所欲。”
“放棄隨心所欲,你或許會後悔,但是你將會獲得安穩。”
“選擇隨心所欲,你會收穫快樂,可是這並不代表你的身體毫無負擔。”
“我是你的訓練員,我應該安排你選擇最適合你的路,但是……我看得出來。”
周宇軒的視線對上了鈴鹿的雙眸,此時鈴鹿的雙眼充滿了迷茫,很顯然,面對周宇軒的詢問,鈴鹿一時間難以穩定心態。
周宇軒靜靜的和鈴鹿對視。
在鈴鹿看來,自己的雙眼會讓她為難吧。
但是周宇軒是不會撇開的。
鈴鹿可以撇開眼睛,但是如果自己撇開視線,那麼周宇軒也不會心安理得的當鈴鹿的訓練員。
那樣,就失去了資格。
“一直以來,你都壓抑著本性,選擇順從別人的意願。在這件事情上,我想要聽從你的想法。”
“為甚麼?”
作為乖乖女的鈴鹿有些不理解周宇軒的做法。
這是要她自己選擇?
為甚麼?
明明作為訓練員的周宇軒想怎麼安排都可以,為甚麼要自己選擇?
鈴鹿想不明白。
“很介意我為甚麼要你自己選擇吧?”
看著鈴鹿疑惑的表情,周宇軒沒有立刻解釋而是提出了反問。
“你認為賽馬娘和訓練員之間是甚麼關係?”
“關係?”
鈴鹿一時間沒有辦法做出回答。
如果是比賽上的事情,無聲鈴鹿可以輕鬆回答,但是這一問,讓鈴鹿整不會了。
“對,在學校看來,訓練員和賽馬娘之間是師生,在外界看來,是運動員和教練。對我來說……”
周宇軒清了清嗓子,畢竟說了這麼多的話……順便裝一波。
“是兩人三足的關係。”
“賽馬娘在賽場奔跑,贏奪榮耀,而訓練員培育賽馬娘。”
“彼此之間,是同伴。”
“既然是同伴的話,那麼之間的就必須有兩樣東西。”
“一個是信任,另一個是尊重。”
“我不會強硬的安排甚麼道路,這不是同伴該有的姿態,況且這關乎到你的人生。”
“賽馬娘只有一段比賽生涯,這很珍貴,就這樣被訓練員所安排,我覺得對於賽馬娘來說過於賭博。”
“這是關乎賽馬娘人生的大事情,我覺得賽馬娘自然有資格選擇自己的道路。”
“同時,作為訓練員,我會按照你的想法調整出最適合你的方案。”
“老實本分的中規中矩也好,不想要讓出前方的風景也好。”
“無論你選擇那條路,我都會支援你的。”
此時周宇軒雙眼清澈明亮。
周宇軒沒有說謊。
“託雷納。”
‘訓練員……好像和東條訓練員完全不一樣……’
無聲鈴鹿對周宇軒的印象產生了一些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