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烏有的嘴皮子叭叭叭跟機關槍一樣的往外抖各種恭維的話語,菲尼克斯一時間都有種這人說的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這跨度堪比他從一個小小的魯珀族瞬間變成了一個炎國仙人一樣,太離譜了。
在說了一堆好話之後,烏有稍微停下喘口氣緩了緩,接著便又開始了訴苦:
“唉,真是,一說到這些兇惡的畜生我就氣不打一處來,若不是臨時想要釣魚,結果誤打誤撞闖進了它們的領地,何至於此啊!幸好有您這位貴人相助,俗話說大恩不言謝,那麼,不如小生我來為恩人您算上一卦吧,聊表敬意如何?”
“這……還是算了。”
“哎哎哎,恩公,您先不用這麼快拒絕,不是小生自吹,小生對於算卦這方面,還是略有研究的,雖不及我那位老師傅,但簡單算個失物或者是這兩天的運勢,那還是非常容易的。”
說真的,菲尼克斯前世作為一個唯物主義的衝國人,雖說教育上不讓他信,但他總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所以現在要說他不信烏有的算卦,那大抵是騙人的。
然而,菲尼克斯雖說願意去信,但這不代表他是傻子,他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烏有隨身攜帶的袋子裡,放著一本占卜雜誌,還是上個月剛剛更新的一期,他在遠山那邊還看到過,但不怎麼感興趣就是了。
所以,這麼一個炎國道士居然還看占卜雜誌,雖說不排除抱著學習的態度,但很難讓人信服這人會有真本事啊。
看著烏有似乎還沒有放棄給自己算卦的打算,甚至還把包裡的那用竹筒做的抽籤筒拿出來了,菲尼克斯也不管甚麼了,直接說道:
“你有這個算卦的功夫不如把那本占卜雜誌稍微收一下吧,太掉形象了。”
“啊……咳哼,這,恩公,這就是您的不對了,正所謂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臉,人前留一面,日後好相見,咱不要這麼直白嘛。”
被菲尼克斯說到雜誌這份上,烏有的表情也變得相當尷尬,一邊把竹筒和雜誌好好的收到包包的最裡面,一邊窘迫的為自己辯解。
看到他這幅樣子,菲尼克斯算是明白了,這位烏有,某種意義上和可露希爾是一個級別的存在,最起碼臉皮厚度絕對是不遑多讓的。
不過菲尼克斯倒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去討厭一個人,看了看那些緩過勁,正在迅速往回跑的鉗獸,確認沒有啥危險了,便對於烏有說道:
“行了行了,我對你的本事真假沒啥興趣,你也別叫我恩公了,我是孤狼,剛來炎國,正在找人。”
“得嘞,小生烏有,剛剛說過了,難怪我觀孤狼先生您氣色和服飾頗有一種淡淡的微妙,原來您是剛來炎國,看來我的相面功夫還沒落下哈,但恩公您的炎國話說的還挺不錯啊。”
“簡單學過而已。”
見菲尼克斯願意主動認識自己,烏有的臉上頓時笑的異常燦爛,一邊說話一邊還伸出雙手,不停跟菲尼克斯握手,整個人顯得都有點熱情過頭了。
看到他這個樣子,菲尼克斯看出了一些端倪,好奇的問道:
“既然已經替你解圍了,那我們,就此別過?”
“這……不好吧,我們炎國一向講究知恩圖報,您這還沒要我甚麼報答呢,小生這……於心不安啊。”
“沒事,炎國不也有話說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嗎,沒必要報答甚麼,那我就先回去了。”
“這這這……哎呀恩公,請您等一下!”
見菲尼克斯真的轉身就要走,烏有這下子站不住了,不敢繼續再拐彎抹角,直接來到菲尼克斯面前,面帶慚愧的說道:
“小生乾脆實話實說了吧,其實,說來慚愧,在驚擾那些兇惡畜生之時,小生的車子和行李也很不幸的沉進了湖底,這麼久了,估計再拉上來也沒法繼續開了,而且也拉不上來,所以,懇請恩公您幫人幫到底,帶著小生一段路可否?只要抵達一處落腳點,小生保證,絕不會再麻煩恩公任何事!”
說出這些話的時候,烏有的表情是非常的擔憂的,雖說他說的不全是真話,但如果他真的一個人就這麼留在野外,死倒死不了,但過得肯定不好受就是了,所以才想搭菲尼克斯這趟順風車。
對於烏有的小心思,菲尼克斯是看的出來的,不過他也不介意,反正也不是甚麼壞心思,只是為了讓自己好好的到達一個臨近的落腳點而已,他要是遇見這個情況,估計他也會這麼做的。
“好吧,帶你一程也沒事,走吧。”
“哎呦,好嘞,太謝謝恩公了,小生也沒想到這場意外會讓我丟掉幾乎所有的東西,現在身上除了一點貼身帶著的,甚麼都沒了,連我心愛的小茶壺也……心疼啊。”
“明明是心愛的小茶壺,卻不帶在身上,反倒是好好的帶著釣竿和扇子?”
對於烏有這種本末倒置的行為,菲尼克斯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好像是在懷疑烏有是不是在誆自己了,而看到他的臉色後,烏有嚇得抖了一下,趕緊解釋道:
“畢竟小生覺得車上肯定比自己身上安全啊,小生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意外,早知道這樣,應該先給自己算一卦的,真是失策,可是正所謂醫者不能自醫,我們這一行也不能算自己的,唉,慚愧慚愧。”
“……總感覺你很不簡單。”
說到這裡,菲尼克斯看了一眼烏有,突然有點想透過系統,瞭解一下這位究竟甚麼隱情了。
這次出來的時候,菲尼克斯有些想要體驗一下如果沒有系統的未卜先知,他會做到甚麼樣的程度,所以難得沒有透過系統瞭解這次的劇情,而現在這個烏有的出現,搞得菲尼克斯有點拿不定主意了,這種啥都不知道的感覺,居然有點小煩啊。
聽到菲尼克斯的話,烏有緊張兮兮的抖了一下,一邊扇著扇子,一邊開口解釋道:
“哎呀恩公恩公,你要相信小生啊,小生真的不是窮兇極惡之輩,我平常除了必要的吃食以外,甚至連小動物都不會下手的,小生知道恩公您肯定和您的同伴有私事,小生對於麻煩恩公您也有慚愧之心,只是前路三百里左右,就有一座盛產美玉,喚作泥翁鎮的地方,那邊有驛站,只要抵達那裡,小生保證,再不給恩公添任何麻煩可否?”
烏有的這一大掛啦,菲尼克斯沒有太過在意,因為整一段下來,他就聽到了那一句‘前路三百里,有小鎮’。
聽到了這樣的話,菲尼克斯一時間不由得激動起來,一把抓住烏有的肩膀,開口問道:
“你知道這附近的城鎮佈局?!”
“啊……是的,小生畢竟要來這邊雲遊,所以提前一週記下了這附近的地圖,小生自認記憶力還是不錯的,敢問恩公有甚麼不妥嗎?”
“沒有沒有,你做的好啊!我們正好也在迷路呢,趕緊的,指路!”
“哎呀,那可真是趕巧了,既然恩公願意同行,那小生就……唉唉唉?恩公你這是做甚麼?”
烏有的話還沒說完,菲尼克斯卻是突然低下身子,直接攔腰把烏有頭後腳前的抗在了肩上,搞得連烏有都沒有反應過來,而菲尼克斯只是回答道:
“你速度沒我快,我帶你去找其他人。”
“啊,恩公大可不必如此,小生對於腳力還是……我*炎國粗口*!!恩公!停停停……這甚麼速度,恩公您悠著點!我的肚子……唔……”
——時間後跳半個小時的分割線——
“得,得救了……那一瞬間,小生感覺,好像看到了橋邊的老奶奶,差點就要從她手裡把那碗看起來還不錯的熱湯接下來了……”
一邊說著很可怕的話,一邊顫抖著雙腿,烏有現在表現的就像是一個蹣跚的老人,扶著一塊大石頭連正常走路都很是艱難。
看到他這個樣子,炎熔表情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臉上帶有尷尬笑意的菲尼克斯,最後選擇了不探究甚麼,開口問道:
“所以,這位就是招惹了鉗獸,然後被孤狼你救下來的……無辜本地人士?”
“對的,他對於這附近的城鎮分佈很熟悉,有他的帶路應該是事半功倍吧,他還說咱們現在距離最近的城鎮還有三百里左右,已經很近了。”
“終於,終於要到城鎮了嗎?!”
聽到了菲尼克斯的話,白燭突然激動了起來,整個人就好像人設崩了一樣,完全沒有之前的穩重和冷酷,不過菲尼克斯也沒有在意,這樣的監察司小姐也挺可愛的不是嗎?
看了看好不容易讓自己雙腿不抖的烏有,菲尼克斯走了過去,一邊遞給了他一瓶水,一邊說道:
“你還好嗎?抱歉,剛才跑的太快了。”
“沒,沒事,恩公還真是厲害,這樣的速度,哪怕是搜查部隊也難以匹敵吧,不過,這都不是小生應該關心的事情,再次感謝恩公您願意帶我一程,小生身上也沒甚麼可以拿來作為答謝的,那這樣吧,小生這裡剛好有一本健身……啊不,獨門秘籍,可有效改善身體,就拿來作為答謝可否?”
“……說真的,我感覺你不像是道士,更像是幹推銷的。”
“哪能呢,小生真的只是一屆小小的雲遊道士而已,對幾位不義的想法,那是萬萬不可能有的,我以我的祖師發誓。”
“啊行行行,也沒必要發這種毒誓吧,走吧走吧,也不知道泥翁鎮離灰齊山多遠。”
原本菲尼克斯只是自言自語的一句疑問,但烏有在收書回包的時候聽到了,便回答道:
“恩公不知道嗎?泥翁鎮本來就是建立在灰齊山腳下,所以說,恩公您其實和小生完全是順路的。”
“這樣啊,那更好,趕緊走了,野外都露宿一週了,趕緊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唉唉,好嘞,小生來帶路。”
雖說沒有交通工具,但五人的腳程其實都不慢,走了一段路後,已經可以遠遠的看到那荒野中的一個山頭了,那裡正是眾人的目的地——灰齊山。
在看到山頭後,烏有大概是覺得小隊的氣氛有點沉重,便主動挑起了話題,開口問道:
“敢問恩公,幾位來灰齊山是要找甚麼人啊,以小生的見識,說不定能知曉一二?”
“emmm,其實我不抱希望,年根本就沒說她妹妹的特徵,只是說看到就認得出來,此外,我們就只知道她叫夕,是個畫家。”
“嘶……畫家,泥翁鎮那邊基本大多都是玉石工匠,但也不乏負責設計雕刻圖案的畫家,僅憑藉一個名字和一個職業,哪怕是去訊息最靈通的驛站茶館,怕也需要個兩天才能有線索吧,恩公,沒有其他特徵了嗎。”
聽到烏有的話,菲尼克斯皺了皺眉頭,大膽的猜測了一下,有些遲疑的說道:
“非要說的話,大概只有兩個,其一就是她的頭上應該生有似龍非龍的角,其二,就是她的雙手,應該是有顏色和花紋的,非常顯眼。”
在菲尼克斯的印象中,年最突出的特徵,就只有那似龍非龍的種族和那一對不知道是甚麼原因形成的帶色花臂了,既然年說一眼就能認出夕來,那麼肯定是因為特徵很相像才對吧?
在聽到了菲尼克斯的話後,烏有原先的凝重表情稍微輕鬆了一下,複述道:
“酷似龍的角以及有顏色的雙手嗎,嗯,有了這兩個特徵就沒事了,泥翁鎮裡,這樣奇特的人可不多,放心吧恩公,作為答謝,我一定會替幾位找到那位夕小姐的情報的。”
“那就先在這裡謝過了。”
“不必言謝,畢竟最先對我施以善意的是恩公,我只是在做力所能及的報答罷了,對了,看這天色,想要今晚前抵達泥翁鎮大概不可能了,那要不要再從外面休整一下?”
看了一眼已經快要步入夕陽階段的太陽,菲尼克斯聳了聳肩,一邊拿出露營的行當和乾糧,一邊說道:
“沒辦法,再對付一晚吧,烏有,你和我一個帳篷。”
“得嘞,我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