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獵人他走上海岸♪
他的家鄉在後,他的路在身前♪
父母與兒女都與他失散♪
他的戀人已經葬身大海♪
……………………
“嗚哇,不論聽幾次都覺得是個非常悲傷的歌呢。”
坐在帳篷內,身子朝外,正在用著野外炊具煮著晚飯的炎熔聽到不遠處傳來的歌謠,不由得有些感慨。
正在唱歌的人是菲尼克斯,唱的據說還是斯卡蒂教給他的,屬於深海獵人的歌謠。
說真的,炎熔以前確實有想過菲尼克斯是不是真的甚麼都會一點點,但也只是一個想法,可沒想到這才跟著一起執行任務多久,這個想法就被得到了證實。
當然,具體原因嘛,是因為某位一醒過來就發現自己被綁到回島路線上的畫家非常氣不過,不只是因為被迫睡覺,還有私自綁架,所以就賴在原地不打算走,為了哄人家開心,菲尼克斯就不得不接受了年給出的餿主意。
“我這妹妹啊,除了喜歡畫,也喜歡看一些挺老的戲劇,尤其是那種悲情的,小菲你可以隨便唱一點悲情歌來試試嘛,先說好,你不用指望我啊,就我這嗓子不給你把孤魂野鬼嚎出來就是萬幸了嘿。”
然後嘛,也不知道是不是歌的問題,還是菲尼克斯天賦如此,在唱了一遍這個帶著悲情色彩的獵人歌謠之後,夕就徹底迷上了,時不時就想聽一遍,說是想要藉此畫一副符合意境的畫出來。
所以,每天的晚飯時間,都成了菲尼克斯的單曲迴圈演唱會,而聽眾嘛,自然就是同一隊伍裡的炎熔他們幾人了。
而在炎熔的旁邊,為了躲避仇人順帶找個容身之所,便跟著眾人準備一起回羅德島任職的烏有則是以扇子輕拍手掌,宛如說書人一般的誇讚道:
“但是,即便是如此悲傷的歌,聽起來也是那麼的有意境,令人感同身受,不愧是恩公,不光文武雙絕,連口才都是這麼的令人折服,小生實在是佩服啊。”
“嗯嗯,我同意烏有的話哦。”
正在清點揹包裡口糧的克洛絲也是附和的點點頭,隨即把幾條壓縮餅乾拿了出來,有些苦惱的說道:
“啊……有點不太妙了呢,小炎熔。”
“嗯?怎麼了克洛絲?”
“我們的口糧不多了哦,只能再撐個兩天左右就要消耗乾淨了呢。”
說到這裡,克洛絲把揹包反轉過來,幾個罐頭和兩袋壓縮乾糧被倒在了地上,看這個份量,估計是不夠這隊伍裡的七個人再吃上幾頓了。
“…………唉。”
看到這一幕,炎熔先是沉默了一會,隨後便嘆了一口氣,說道:
“沒事,也沒想到回來的時候會多好幾個人,本來只是預留了一個人的口糧以防萬一,沒想到……”
照著原來的計劃,炎熔他們這一次出來一共四個人,找到夕並將她帶回羅德島就是四個人,所以準備四人份大約一個月的口糧是差不多正好的。
而現實卻是,由於泥翁鎮處於偏遠地區,人家不認龍門幣,只認炎國貨幣,為了減少羅德島一定程度上的開支,也是為了省出點路費來,便只是借用了烏有的一點盤纏來購置口糧,勉強才撐到了現在。
“額……幾位恩人,實在是不好意思,要是小生會賣藝就好了,不然也不至於連點口糧費都拿不出來。”
說到這裡,烏有的臉上是真真的慚愧,畢竟是他想著主動加入羅德島,增加了炎熔這邊的口糧負擔,但他還沒法拿出足夠他一人一路上用的盤纏,這怎能令他不羞愧啊。
“小僧也是,早知道應該多省下一點盤纏的。”
聽到烏有的畫,從做飯開始就一直乖乖守在鍋邊沒有說話的嵯峨,也是有些慚愧的垂下了耳朵,畢竟…好像…似乎……她是七個人裡最能吃的那個……
不過在他們道歉之後,炎熔只是擺了擺手,說道:
“沒事,別擔心,咱們現在已經離開炎國很長一段路了,距離羅德島所在地也不遠,我早上就聯絡了羅德島那邊,估計明後天就會有車來接我們。”
“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恩人,這樣就不用擔心口糧不夠用的問題了,小生多少也可以心安一點點了。”
“行了,少貧嘴,你去附近撿點柴火回來吧,荒野上應該有很多幹死的樹來著,嵯峨,待會鍋開了,你記得去喊菲哥他們過來吃晚飯。”
“哎,好嘞,交給我吧。”
“這點小事請放心交給小僧。”
炎熔這邊的晚飯製作進行的很順利,菲尼克斯那邊,也剛剛好結束了一次歌謠的演唱:
……他的路沒有盡頭♪
他的路濃霧瀰漫♪
“好!”
“啪啪啪啪啪……”
好像是海豹高興的拍起了肚皮那樣,菲尼克斯才剛剛唱完,跟夕一起排排坐的年就立刻嚎了一聲,立刻鼓起了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狗腿子在給大老闆拍馬屁呢。
而坐在年旁邊的夕也是被她這一嗓子給嚇了一跳,隨即怨氣相當的大的瞪了年一眼,開口說道:
“你就不能安靜上哪怕一個時辰嗎?”
“不好意思哈,不能。”
“呵呵……衰女包……”
用不知道哪裡的炎國土話懟了年一句後,夕一手拿著自己用的最順的那根毛筆,另外一隻手則捧著一個懸浮在半空中的空白畫卷,沒有落筆,只是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似乎是在構思些甚麼。
而看到她這個動作後,年不由得撇撇嘴,笑嘻嘻的說道:
“哎呀,你這都捧著這空白畫卷都好幾天了,咋還是在想呢,不會吧不會吧,我們的夕大畫家居然連一幅畫都畫不出來了嗎?江郎才盡了嗎?”
“如果你說這句話的目的只是為了激怒我,那我只能說你的激將法非常拙劣。”
對於年剛才的畫,夕默默的表示就這,接著繼續看起了自己的空白畫卷,搞得年不由得愣了一下,有些意外的說道:
“呦呵,好啊小丫頭,這麼些年居然聰明瞭啊,明明以前隨便說兩句都能氣的跟個傻狍子似的。”
說完這句話後,夕沒有給出任何回應,她已經知道了,這種時候如果越是理會,那以年那種搞樂子心態,她反而會更興奮,就跟你越反抗我越興奮一樣。
所以,夕選擇了沉默遁,不給對方一點點搞樂子的選擇,而年在看到對方這個樣子後,也是無趣的撇了撇嘴,隨後扭頭看向了正在喝水潤嗓子的菲尼克斯,嘴角突然勾起,直接開口說道:
“我說小菲啊,你有沒有興趣瞭解一下炎國的婚……”
”唰。”
“額……”
年的話還沒有說完,才剛剛冒出重點部分的一個字,一柄劍身鮮紅的長劍就突然擋在了她的面前,搞得年說話的動作被迫戛然而止。
扭頭一看,只見夕已經把空白畫卷和那根毛筆放在了旁邊一塊平整的石頭上,手持著她那把長劍滿臉冷漠的站在了年的旁邊,大有一言不合就砍下去的架勢。
“哎呦,哎呦呦呦,不讓說?不會吧,真的假的啊!你居然真的有那方面的想法?哦吼吼吼……”
“沒有,所以,給我閉嘴!!”
實在是被年那種超級賤的給撩撥的起火了,也可能是因為別的某些原因,夕氣的甚至連繪畫的能力都不用了,直接舉著劍就要來個‘過年’,而年也是起身就跑,宛如溜著某隻藍毛貓的棕色耗子一般,一邊跑還一邊說道:
“啊哈哈哈!我就說甚麼來著!你還太嫩啦!而且就憑你這萬年宅女的體質,還想追上我,做您的春秋大夢嘞!”
“可惡!我今天一定要劈了你!”
“啊哈哈,又開始了啊,真沒辦法。”
………………………………
“轟……吱……”
清晨,一輛印著羅德島logo的載人運輸車緩緩的行駛在空蕩蕩的車道,最終回到了羅德島上屬於它自己的車位。
坐在駕駛位的羅德島幹員抬手捂著嘴打了一個哈欠,一邊伸著懶腰,一邊回頭對車廂裡坐著的眾人說道:
“哈~欠……好了各位,咱們到了,趕緊回自己宿舍去睡一個安穩覺吧,外出任務辛苦各位了。”
在這位司機說話的時候,菲尼克斯眾人從車廂後面依次跳了下來,其他人都是各自伸著懶腰稍微舒展一下,畢竟在車上坐著睡了一晚著實有點不太好受。
而菲尼克斯則是來到了車頭這邊,對司機說道:
“謝了艾倫,回頭請你去喝一杯啊。”
“嗐,都是同事,謝啥,不過去酒吧?孤狼,你確定你的酒量可以嗎?”
“大不了我不喝唄,我可不想再經歷一次上次的爭奪戰了。”
“去去去,我懷疑你在跟我炫耀啊,濫情種。”
“哎嘿。”
簡單和這位同事聊了兩句後,菲尼克斯便各種人回到了羅德島的艙室內,隨後就分開各做各的事情了。
炎熔負責去跟自己姐姐他們道個平安;
年直接丟下自己妹妹不管,去食堂找點硬菜當早飯去了;
克洛絲則是帶著烏有、夕和嵯峨去人事部那邊做個檔案;
至於菲尼克斯,他打算去找斯卡蒂這位大老婆,畢竟回來的路上一直唱獵人歌謠,還挺想的慌,只不過在正式分開之前,夕給了他一個很薄的畫卷,說是聽他唱歌的謝禮。
“嗯……很普通的瀑布水墨畫呢。”
在前往斯卡蒂宿舍那邊的路上,菲尼克斯開啟了那副畫卷,依舊是水墨畫風,好看是挺好看的,但按照在夕那裡看過的眾多畫卷的標準來批判,這大概只能算是發揮中游的程度而已。
雖說不太明白夕為甚麼會把親手畫出的作品作為所謂的謝禮贈送,但菲尼克斯還是將其好好的收進了包裡,接著便專心想著跟斯卡蒂見面該說的第一句話。
‘說點甚麼好呢?好久不見?想你了?嗯……’
菲尼克斯考慮了大半天,最終選定了最普通的‘我回來了’,然而,他還沒有到達斯卡蒂的宿舍,就迎面遇到了表情有些冷漠的凱爾希。
“凱爾希醫生,你還……”
注意到對方的臉色,菲尼克斯本來還想詢問一下怎麼會是,但卻沒有想到,凱爾希在看到他後就立刻開口說道:
“回來的正好,出事了,跟我來。”
“唉?”
凱爾希在說完之後,完全沒有給菲尼克斯開口詢問的機會,就直接轉身離開,搞得菲尼克斯一愣一愣的,但最後反應了過來,便趕緊跟了上去,打算問問具體發生了甚麼事。
不過,跟凱爾希在一起聊工作似乎永遠不用擔心對方會拖沓甚麼,在菲尼克斯跟上的時候,凱爾希都不用菲尼克斯開口問,直接一邊走一邊說道:
“幽靈鯊被帶走了,看監控似乎是另外一個阿戈爾人,但對方速度很快,基本沒看到對方是走的哪個路線進來的,只知道離開的時候走的B3區域的窗戶。”
聽到這裡,菲尼克斯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後想到了斯卡蒂跟幽靈鯊之前似友似敵的關係,開口問道:
“所以,斯卡蒂她去追了?”
“對,晚上就直接離開了,但好在她還不是特別一根筋,給你留了……信。“
說到這裡,凱爾希從兜裡拿出了一張紙遞給了菲尼克斯,真虧凱爾希能面無表情的說這種小紙條會是信這種東西啊……
有些感慨凱爾希的嚴謹後,菲尼克斯接過了那張紙開啟看了看,沒有甚麼長篇大論,就兩句話,看字跡似乎還顯得很匆忙:
‘我去海邊把鯊魚帶回來,菲,不用掛念很快就回來。’
“……沒有甚麼實質性的用處呢,只知道是在海邊,凱爾希醫生您有甚麼想法嗎?”
一邊說著這樣的畫,一邊把紙條收了起來,隨後菲尼克斯便問起了一向無所不知的凱爾希,希望她能給出一些建議。
“…………鹽風城,一座伊比利亞境內被幾乎廢棄了的船上城鎮,我以前四處旅行的時候曾在哪裡做過研究,如果說還有甚麼地方適合那些海中的傢伙隱藏,那裡應該就是最好的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