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咔……”
羅德島食堂內,除去部分幹員在忙碌的聲音外,就只剩下了連綿不絕的磕瓜子聲,一陣又一陣,彷彿有魔力一般,讓人感覺完全停不下來。
“啊……我的門牙好難受。”
大概是磕了太久的關係,在又一次把一顆瓜子吃下後,伊芙利特感覺到了來自自己大門牙的抗議,那是一種深入牙根的酸爽,雖然她覺得瓜子很好吃,但迫於這種感覺,還是放棄了繼續吃的打算。
不光是伊芙利特,菲林娜和拉普蘭德也是差不多的情況,都是門牙縫被撐的發酸,而泥岩和斯卡蒂則是對瓜子甚麼的沒有興趣,只是比較在意菲尼克斯跟年之間的距離。
而可露希爾、菲尼克斯還有年,這三個則是因為有經驗,所以完全沒有受到這樣的影響,不過見時間也差不多了,菲尼克斯便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緩解一下嘴裡的口渴,隨後問道:
“說起來,今天明明是除夕,怎麼沒見有多少幹員來這裡?難不成還有在加班的?”
“啊,並不是……”
回答菲尼克斯問題的是可露希爾,只見她相當順手的把沒吃完的瓜子揣進口袋,隨後說道:
“實際上,針對除夕是否要在羅德島過這個問題上,大家都有過爭議,你也知道,咱們現在停靠在龍門,而龍門這一整個城邦的節日氣氛肯定是比我們羅德島來的厲害的,而且還有那種大型舞臺秀,所以大家就很糾結嘍。”
泰拉大陸本就是接近末世廢土的背景了,誰又還會在乎那點點空氣質量呢,所以,各大城邦裡都沒有設立不許燃放煙花炮竹的規定,唯一涉及的,就只是不許擾民了吧。
所以,龍門這個完全就是炎國風格的城邦,可想而知,在春節這樣的大節日裡,究竟會有多麼熱鬧,要知道,午夜十二點的超大煙花秀,可是龍門春節的一大特色啊。
聽到這裡,菲尼克斯不由得有點小好奇,問道:
“那最後的結果呢?”
“最後結果就是,找出一批對於龍門春節的興趣不太大,或者說本身就對各種節日不來電,自願留守在羅德島的幹員,他們留在羅德島負責看守,同時自己過個簡單的春節,而其他的大部隊則是去龍門那邊,集體體會一下具有炎國特色的新年嘍。”
“所以說,年你就是自願的那一批?”
聽到菲尼克斯的話,年稍稍笑了笑,隨手剝了個橘子,一邊吃一邊說道:
“別看我這樣,我其實並不是多麼喜歡人多的地方;而且,我個人也不怎麼喜歡那些炮竹聲啦,太吵鬧了,哇,這個好酸……”
“嗯?!”
年的話一出口,後半句頓時引起了可露希爾這個搞事王的注意,聯想一下自己還記得的那些新年傳說,頓時就露出一副堪比滑稽的表情,說道:
“我說,年小姐你該不會是害怕炮竹聲吧?”
“………………”
可露希爾這話一出,菲尼克斯就看到年的身子相當明顯的僵了一下,就連身後的尾巴也不晃悠了,很顯然,可露希爾貌似是說中了。
不過,年隨後卻繼續保持著淡定的表情,抿了一口茶,說道:
“是與否,此非我本人之判斷,而由他人因其所視而定義,況且,就算我所言甚多,已固定之想法,卻無法憑藉這三言兩語而改變,換言之,此乃天意。”
“………………”
“………………”
我信你個鬼,你這個白毛冶煉爐壞的很!
在年那文縐縐的話說完後,這樣的話頓時縈繞在可露希爾嘴邊,一度想吐槽出來,但最後還是不了了之,對菲尼克斯問道:
“她剛才說的那一大篇是啥意思?”
好吧,合著年扯的一大堆可露希爾壓根沒聽懂,畢竟這樣突如其來的一篇炎國古文風格敘述,真的是太燒腦細胞,堪比凱爾希醫生的謎語十級考試。
不過,作為被凱爾希醫生影響,勉強達到了謎語聽力六級,謎語口語四級的菲尼克斯,多多少少理解了年突然扯的一堆話,大致的翻譯道:
“額……大概,應該是隨你怎麼說,我就當聽不見的意思?”
雖然有些小小的歪曲,但菲尼克斯確實把年的意思給表達的差不多,而可露希爾在聽完之後,頓時壓不住了內心搞事的心態,乃至於無視了年的未知戰力,伸手就掏向了自己的揹包,說道:
“事實勝於雄辯,我直接拿炮竹來試一試不就……不就……我炮竹呢?啊……”
一摸,摸了個空,可露希爾還下意識的問了一下自己的炮竹呢,而隨後她就想起來,就在剛才,阿消就已經把她的各類炮竹全部收到消防部門去做分解了……
“我的炮竹啊……”
在意識到這一點後,可露希爾頓時又開始了生無可戀狀態,整個人趴在地上黯然神傷,當然了,對於她這個樣子,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選擇去安慰她,畢竟老慣犯了。
“嘿咻,這個裝飾用的大炮竹可真沉啊。”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新來到食堂的人吸引了大家的注意,那幾乎永遠不摘掉的墨鏡面罩,永遠都擦的鋥光瓦亮的黑色獨角,正是迄今沒有注意到心儀之人的心意,還在二星幹員玩的重灌幹員——黑角。
只見黑角推著一個獨輪車走進了食堂大廳,而在獨輪車上,則裝著一個體型相當大,完全跟一個人同樣高度的超大炮竹,不過點火用的引線粗細,還是和普通的引線一模一樣,而炮竹的身上,則是印著‘究極二踢腳’的字樣。
“嗯?呦,大家都在呢啊。”
來到大廳後,黑角先是跟菲尼克斯等人打了個招呼,隨後就扛起那個二踢腳放到了食堂門邊,而在看到他的動作後,剛剛還在黯然神傷的可露希爾突然就有點不淡定了,指著那個二踢腳,臉色有點小尷尬的問道:
“那個……黑角,這東西你從哪裡弄來的?”
“啊……啊啊啊啊?!怪物!好多怪物!我早就說該讓審判庭來的,誰能來救救我?!”
“救命啊!”
“咱們快回家去!!”
格蘭法洛,一個本該平靜的小鎮,但此時此刻,不斷地從鎮中湧現出來的恐魚,成功的破壞了這份平靜,甚至還引起了大片大片的恐慌。
很多鎮民在看到這未知的恐魚後,往往都會嚇得慌不擇路的逃跑,這也就導致他們極度容易陷入恐魚的包圍圈,只見一個黎博利男性就在小巷子中,被兩隻恐魚給前後夾擊了。
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恐魚,男子的表情中慢慢的都是絕望,甚至連呼救聲都喊不出來了,但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寒光閃過,兩隻恐魚就被劈成了兩半,是率先趕到混亂現場的歌蕾蒂婭乾的。
在救下了這個鎮民之後,歌蕾蒂婭沒有急著詢問他甚麼,而是皺著眉頭看了看腳下又新換了一個‘面板’的恐魚,心生不滿的說道:
“凱爾希挑選的見面地點,這情況實在是令人有些不敢恭維。”
說完這話,歌蕾蒂婭便直接抬腳把已經沒有生命跡象的恐魚給踢了出去,隨後就看向了已經緩過神,不再繼續大喊大叫的鎮民,開口詢問道:
“這裡到底發生了甚麼?”
“啊,謝…謝謝,你,你是阿戈爾人?你也是外來的阿戈爾人?”
“也?哦,看來你見過日落即逝的人了,阿戈爾人……呵。”
“呃……那個,你們是來和那些怪物戰鬥的?我看你一下子就把它們給幹掉了……”
“你們對阿戈爾的態度似乎和別處不太一樣。”
歌蕾蒂婭注意到了,相比起伊比利亞其他地方對阿戈爾極度排斥的模樣,格蘭法洛這裡似乎對阿戈爾人的存在習以為常,態度不說多友好,但起碼是用平常心對待阿戈爾的。
聽到歌蕾蒂婭的話,鎮民不由得嘆了一口氣,似乎是感慨,似乎是懷念一般的說道:
“其實二十多年前,這裡的阿戈爾人還挺多的……抱歉,你們,是審判庭派來的嗎?我們應該向審判庭求助嗎?”
“這與我無關,只是,如果你還想安全的活下去,那就趕緊去躲好,等著這一切結束。”
“呃,好……好……”
看著歌蕾蒂婭冷漠的臉龐,這位鎮民不由得抖了一下,隨即便趕緊離開了這片有恐魚出沒的地方。
而在鎮民離開之後,已經清理完一片區域的斯卡蒂和菲尼克斯也剛好返回了隊伍中,在用撿的破布將大劍上的恐魚血液擦乾淨之後,斯卡蒂便向歌蕾蒂婭彙報道:
“這裡到處都是恐魚,比鹽風城的情況,要好上很多,但恐魚出現的很古怪。”
“那是自然,這裡還沒有沉入腐壞,看看那些鎮民,他們甚至還在正常的生活。”
“……海浪還沒有觸碰到這裡,恐魚不該出現才對。”
“那就只有可能是那些深海餘孽搞的鬼,他們現在就藏在這裡,這不是甚麼奇怪的事情,如果我們的目標是‘斯圖提斐拉’,那麼凱爾希選擇這裡作為碰頭地點,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
說到這裡,旁聽的菲尼克斯不由得看了看那些就像是遊戲野怪一般,剛殺完沒多久就又‘重新整理’出來的恐魚,隨即便開口問道:
“那我們現在分頭行動嗎?”
“嗯,我和小菲去找凱爾希,斯卡蒂,你和鯊魚留下來解決掉這些恐魚。”
“唔…………”
聽到歌蕾蒂婭的安排,斯卡蒂剛剛還算平靜的臉色頓時就垮了,似乎是很不樂意服從這樣的安排。
也是,畢竟早在鹽風城的時候,歌蕾蒂婭就明確的表示了自己會是斯卡蒂的競爭對手,所以說,作為第一個吃到了肉肉的人,她怎麼可能放心讓菲尼克斯和歌蕾蒂婭一起行動呢?
不過,歌蕾蒂婭明顯也是看出了斯卡蒂的小心思,隨即她便直接開口解釋道:
“凱爾希她說過,現在她依舊處於審判庭的監視中,所以過這一趟,起碼會有百分之八十的機率,會跟伊比利亞的權力機構對上,小菲跟著我一起去,會有不錯的震懾力,最起碼可以讓我們在伊比利亞的行動不受太多限制。”
“唔……好吧。”
斯卡蒂不知道歌蕾蒂婭說的究竟是真還是假,畢竟她又不是甚麼很聰明的人,但既然人家都給出這樣認認真真的解釋了,那她就當是真的聽了唄。
見斯卡蒂沒有繼續說甚麼,歌蕾蒂婭不由的笑了笑,隨後不忘開口提醒道:
“它們很弱,但別受傷,越是弱小,就越容易吸引捕食者上鉤,注意安全。”
“嗯。”
“對了,鯊魚呢?”
“喏,那邊。”
“嗯?”
順著斯卡蒂指的方向看過去,歌蕾蒂婭一眼就看到了幽靈鯊,可是目睹了對方的表現之後,她一時間都有些不知道該說些甚麼了。
“啊哈哈哈哈!悲鳴吧!絕望吧!逃跑吧!然後,被我撕成碎片吧,哈哈哈哈!”
就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幽靈鯊正手持自己的那把長柄圓鋸追殺著新冒出來的恐魚,而她腳下的影子更是在分散肆虐,不時變成堅硬的影刺,自下而上的將周圍的恐魚給刺穿。
此時此刻的幽靈鯊,宛如一個戰場絞肉機,即便是再多的恐魚,在她面前也都是一下一個乃至多個的事,簡單的一批。
而對於這樣的幽靈鯊,歌蕾蒂婭真的不知道該對此作何評價,你要說不熟悉吧,幽靈鯊以往獵殺恐魚的時候,還真就是這種瘋婆子的德行。
可你要說熟悉的話,誰家瘋婆子眼裡冒紅光,影子還能自己玩收割的,離譜這也得有個限度吧!
所以,種種思慮之後,歌蕾蒂婭還是把選擇權留給了斯卡蒂:
“斯卡蒂你……盡力照看好鯊魚吧,別讓她太上頭,我們會盡量早點回來會合的。”
“嗯,知道了。”
…………………………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