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伊比利亞粗口*咳嗽夠了嗎?趕緊從我身上給我起來!”
當烏爾比安從撞擊造成的眩暈中回神的時候,首先聽到的不是甚麼打鬥聲,也不是獵人們或關心或暗諷的話語,而是一個豐蹄族大老爺們衝自己發出的怒罵,這樣的待遇令烏爾比安內心裡隱隱有些不爽。
不過,在眩暈感減輕之後,烏爾比安便迅速察看起了周圍的情況,然後他一眼就看到了面朝天花板,正被自己壓在下面的阿方索。
身為深海獵人中的佼佼者,烏爾比安的身體素質絕對是整個獵人大隊中最強大的,但這樣的身體素質所帶來的,自然就是那遠超斯卡蒂的體重,最起碼相當於三個蒂蒂吧,更別提他手中那硬捱了屠諭者多次攻擊都沒事的武器,也是又硬又重。
所以,在被烏爾比安撞進船艙之後,要不是靠著海嗣體質撐著,阿方索真就要被烏爾比安連同他武器的重量給壓出胃酸了好吧。
在透過阿方索的怒罵,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狀態之後,烏爾比安便果斷拿著武器起身,朝著剛剛他倆砸出來的洞走去,整個過程完全就處於一言不發的狀態,更別提甚麼道歉了,看的阿方索那叫一個火大。
但是,礙於面子,他不好直接說出來……
他,阿方索,‘愚人號’的船長,一個年齡已經達到泰拉老年範疇的大老爺們,剛剛那種情況應該怎麼辦,直接喊住烏爾比安讓他給自己道歉?
靠!先別提烏爾比安究竟會不會道歉了,阿方索自己都嫌丟人!當這是小孩子過家家呢,一句‘對不起,沒關係’就可以繼續和和睦睦唱唱跳跳了?滾‘嗶——’的!
越想越氣,越想越虧,最後阿方索乾脆不理他了,也沒有辦法啊,雖然他看似很莽,但他也是明白分寸的,現在需要在意的根本就不是道不道歉的問題,而是那個強的離譜,光是看起來就感覺是個大隱患的屠諭者才對。
所以,阿方索最後也沒說甚麼,只是臭著一張臉,跟著烏爾比安走到了外面,隨後就開始察看起周圍的情況來,接著,阿方索一眼就看到了正被困在欄杆那裡的加西亞。
“加西亞?!”
“吼……”
“哦,看來你沒事,也算是萬幸了。”
見加西亞還能夠正常的回應自己,阿方索不由得鬆了一口氣,趕緊跑過去,直接上手掰開困住加西亞的欄杆,還它自由。
只是,就在阿方索關心加西亞的時候,烏爾比安卻像個鋼筋一樣不懂甚麼叫私人空間,直接就來到了阿方索旁邊,對著加西亞問道:
“那隻海嗣和菲尼克斯呢?他們去哪裡了?告訴我。”
“你小子口氣給我放尊重點!我們可不是你的手下!信不信我在砍死那隻海嗣之前先砍了你的手!”
面對烏爾比安不懂風情,而且話語還相當不客氣的表現,阿方索的暴脾氣已經快要忍不住了,他已經決定,要是烏爾比安再敢繼續用這種語氣跟他講話,他絕對要用老飯桶的臭靴子狠狠親吻烏爾比安的屁股!
“吼……”
可是,就在這時候,加西亞卻是起身擋在了兩人中間,就像是一道分界線一樣,隨後,加西亞沒有說話,只是衝阿方索搖了搖頭,隨即指了指不遠處甲板上的一個洞,示意屠諭者就在那裡。
“漂亮,加西亞,你先休息一會,我去去就來。”
明白了加西亞想表達的意思之後,阿方索便興奮的朝著那個洞直接跳了下去,都不怕屠諭者在裡面埋伏的。
而烏爾比安也不甘示弱,拿好武器,緊跟著阿方索也跳了下去。
只是,落地之後,他們並沒有看到屠諭者或是菲尼克斯的蹤跡,入眼的只有被破壞的淋漓盡致的船艙房間,那慘烈的場面,看的阿方索的心那叫一個痛,就好像在滴血一樣。
“……那……那個小子到底跟那個畜生打的多激烈,居然把我心愛的船破壞成這樣……”
“行了,沒工夫心疼你的船了,我們必須快點找到那隻海嗣,菲尼克斯不能直接作為它的對手,僅僅只是攝入一點血就能成長到那番境地,萬一菲尼克斯受傷又讓海嗣吸收了的話,只會讓情況糟糕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說完這話,烏爾比安便冷著臉,開始沿著打鬥的痕跡開始尋找菲尼克斯他們的蹤跡,至於阿方索,或許是為了早點阻止罪魁禍首破壞愚人號吧,哪怕剛剛又被烏爾比安懟了一波,他也沒說甚麼,只是快步跟了上去。
只是,這段路多少有點長,長的令烏爾比安煩躁,長的令阿方索心如刀絞。
終於,他們追著痕跡來到了‘寶庫’,也就是動力室的時候,看著戛然而止的打鬥痕跡但卻空無一人的動力室,阿方索還是爆發了:
“*伊比利亞粗口*!一群*伊比利亞粗口*!從宿舍開始!倉庫!廚房!大殿!宴會廳!休息室!現在又到動力室!你們是在造迷宮嗎!還是打個仗不砸點牆難受?!那你們怎麼不乾脆在船底上鑿個洞啊!直接都別活了!”
“………………”
聽著阿方索宛如瘋魔一樣的發洩怒吼聲,本想勸對方冷靜一下的烏爾比安直接放棄了說話的打算,倒不是他怕跟阿方索打,他只是怕浪費時間而已。
畢竟,現在的阿方索看起來真的很像是一碰就炸的炸藥桶,以防萬一,還是少說電話吧。
不過,就在烏爾比安沉默,阿方索無能狂怒的時候,他們身後的牆壁卻是突然傳來了劇烈震動的聲音,下一秒便轟然碎裂,隨後屠諭者直接飛過廢墟形成的煙塵,砸到了距離烏爾比安他們不遠的一個動力爐上。
得虧現在愚人號的動力爐早就停止運轉了,不然現在砸在上面的屠諭者不死也要被燙掉一層皮。
而緊接著,烏爾比安最先反應了過來,都不管對方現在死沒死,直接就猛的一跳,來到了屠諭者身邊,手中的武器更是掄圓了才照準頭顱砸下去。
“鏘!轟隆!”
這一次,烏爾比安無比順暢的把武器揮下去了,但是,卻只有命中了動力爐的感覺,抬頭一看,果然,動力爐被烏爾比安直接敲去了一塊,但屠諭者卻是不見了蹤影。
而就在烏爾比安試圖找到屠諭者繼續發動進攻的時候,他卻是又感受到了熟悉的觸感,他的腳踝,又被屠諭者的裙襬給抓住了。
“*阿戈爾粗口*……”
“嘭!”
又是熟悉的裙襬捆綁,只不過這一次,屠諭者明顯沒有甚麼勸降的意思,直接就用裙襬把烏爾比安給砸到了地上,而且一次還不夠,它想再多砸幾次,因為它現在心情很不好。
明明都已經各種請求加貼貼了,菲尼克斯每次都還是一臉堅決的把它打飛,這就讓屠諭者又不解又可惜。
但是,這只是小小的挫折而已!為了學習和進化!這點阻撓是無法阻止它的!它還要繼續找菲尼克斯貼貼!因為在阿瑪雅看的書裡,貼貼才是第一生產力!
不過,被拒絕之餘,拿點小東西發洩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所以,烏爾比安就這麼成了屠諭者試圖發洩不滿的出氣筒。
只是,烏爾比安堂堂一個三隊隊長,怎麼可能任由海嗣欺負,所以在感受到來自腳踝那邊的力量之後,他直接狠狠一用力,左手手指就非常乾脆的抓進了地板之中。
而藉著左手跟裙襬僵持的時候,烏爾比安的右手再次揮舞武器,相當利落的切斷了屠諭者的裙襬,之後,還不等屠諭者反應過來,烏爾比安就直接將自己那把碩大的武器甩了過來。
講真,一個跟人一樣高的大號武器,就那麼“呼呼呼”帶著風朝著臉砸過來,真的是很有壓迫感,最起碼普通人絕對是會下意識躲開的。
可是,屠諭者又不理解恐懼為何物,它可是敢在身上任意位置開洞,然後拿去給菲尼克斯玩的狠‘非人物’啊!
所以,在看到那麼大個東西飛過來之後,屠諭者直接不慌不忙的抬手,想要抓住然後再給烏爾比安扔回去。
可就在屠諭者抬手的瞬間,一陣黑影閃過,之間烏爾比安居然已經藉著爆發力,衝到了自己武器的旁邊,隨後凌空接住武器,對準屠諭者就是當頭一砸。
這一擊,可以說是非常的完美和連貫,哪怕是內衛親自上場,也得被這一招銜接給打的措手不及。
但,烏爾比安的爆發力再怎麼強大,也終究還算是泰拉極限的範疇之內,可屠諭者在菲尼克斯血液的改造下,已經不屬於常人的範疇了。
所以,儘管烏爾比安的這招銜接的無比完美和強力,但當武器揮下去的時候,他還是打空了。
再看屠諭者,它已經去到了距離烏爾比安起碼有十米遠的地方,看的烏爾比安那叫一個氣的想跳腳,就沒見過這麼會玩風箏戰術,偏偏還速度快到自己拿它沒辦法的海嗣。
真是臭不要臉!
而在看到烏爾比安的窘態之後,剛剛一直在圍觀的阿方索明顯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幹甚麼,所以他果斷的拿起刀就朝著屠諭者衝了過去。
但是,事實證明,見烏爾比安親自上都要被屠諭者那作弊一樣的速度和怪力給整得束手無策,更別提對比烏爾比安還稍微拉胯一些的阿方索了。
只見在阿方索剛跑到一半的時候,兩條裙襬觸手就猛的從他的視野盲區竄了出來,不等他反應過來,就直接分別捆住阿方索的一隻手,像是掛受難的耶穌一樣,就這麼把他吊在了空中。
“甚麼?!可惡!你竟然這般羞辱我!你這隻畜生!”
看到屠諭者不攻擊自己,反而無比‘懷柔’的把自己吊起來,血氣方剛的阿方索當即就氣到不行了,可是,無論他再怎麼掙扎,兩隻手臂都被裙襬死死的捆住,動彈不得。
雖然刀還在手上,可僅憑手腕的力道,阿方索又怎麼可能切斷這無比堅韌的裙襬呢,更何況屠諭者還學聰明瞭,故意把裙襬抬高到了阿方索夠不到的地方,那叫一個憋屈。
當然,他也不是沒想過把刀丟到腳上,用腳夾著來砍裙襬,可是,先不提他有沒有那種技術了,力道方面依舊是一個問題啊。
這又不是踹或者在平地上的踢,阿方索他柔韌性也就那樣,用腳夾著估計也不見得比手腕強到哪裡去。
一時間,阿方索陷入了進退不得的尷尬境地,但很快的,他就不需要尷尬了。
在看到阿方索暫且不掙扎了之後,屠諭者就直接用裙襬將其吊到了面前,不等對方反應過來,就直接並起劍指,對著阿方索的脖子就是狠狠的一刺。
“噗嗤……”
“額啊?!你……你這畜生對我做了甚麼?!!你這‘嗶——’……”
在屠諭者的手指扎進自己的脖子後,阿方索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對方往自己身體裡注射了甚麼東西,一時間不由得直接發出了怒罵聲。
只不過,即便他罵的再怎麼難聽,屠諭者也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甚至還非常認真的跟阿方索講解道:
“這是神經毒素,不會要你的命,但會讓你身體的人類部分無法行動,希望你們接下來暫且不要過來打擾我。”
說完這句話後,屠諭者拔出注射毒素的手指後,就將阿方索已經癱軟的軀體丟到一邊,隨即她就又看向了正在滿臉警惕且盯著自己的烏爾比安。
或許是因為烏爾比安對於屠諭者來說,已經等同於麻煩的意思吧,屠諭者這次非常乾脆的不說話了,直接並起劍指,指頭上隱約可見已經匯聚起來的神經毒素。
而看到屠諭者的動作最後,烏爾比安的表情終於是拿出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專注,他明白,接來的纏鬥他必須一次也不可以失誤,否則一旦被屠諭者的手指弄傷了,神經毒素入體,那之後可就不是他能左右的結局了。
想到這裡,烏爾比安便穩穩的拿著武器,一改之前莽撞的直接衝上去,不服就乾的態度,而是就那麼站在了原地,靜靜地觀察周圍,試圖找尋一切可以用的契機。
‘必須快點,不然就……’
“唰!”
“後面?!”
又是一次,明明還在想事情,屠諭者卻是已經發動了攻擊,而烏爾比安也根據著自己的直覺,想要回身擋住屠諭者的攻擊。
但……非常之可惜,它的直覺難得出錯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