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辦啥事都束手束腳,霜星的小暴脾氣終於是忍不住了,當即就抓著法杖亂揮起來,是不是該凝聚出一些冰塊狠狠地甩出去。
而在看到她這幅樣子之後,其他人也明白繼續讓她這麼鬧下去也不是個事,當即就開口勸阻道:
“好啦好啦,霜星,沒必要在這裡跟這群傢伙慪氣,而且這種無能狂怒也改變不了甚麼對不對,所以說,咱們不如先去看看,能不能退而求次,先找個長期據點用著唄?”
“……哼,好吧,聽你們的。”
相比起這種磨磨唧唧的文職工作,時常率領雪怪小隊作戰的霜星,明顯更適合進行前線戰鬥,所以,因為提不出甚麼好的意見,霜星現在也只能是乖乖聽別人的建議。
但不爽的心情還是沒有消散,她只好再凝聚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冰塊扔了出去,但這一次,卻好像傷及到了無辜者。
“咚!”
“唔唔?!”
在一陣同居的悶哼聲傳出來後,耳朵很靈敏的鈴蘭不由得立刻扭頭看向了一處被灌木從遮掩的區域,接著她就拽了拽普羅旺斯的尾巴,說道:
“普羅旺斯姐姐,那邊好像有人被霜星姐姐給砸到了。”
“唉?真的假的?”
聽到這話,霜星不由得立刻尷尬起來,她是想發洩不滿沒錯,但這不代表她不小心傷到了人也依舊可以心安理得。
尷尬之餘,霜星便趕緊跑到了灌木從那邊,準備看看那位被誤傷的人在哪,再順帶道個歉甚麼的。
然而,就在霜星撥開灌木從之後,眼前的景象卻讓霜星愣了好一會,接著,她就很是遲疑的衝著普羅旺斯招招手,開口說道:
“那個……普羅旺斯,你過來看一下這個,你們敘拉古人都玩這麼花的?”
“啊?你在說甚麼?”
聽到霜星的話,普羅旺斯不由得滿臉的疑惑,當即便走過去看向了被撥開的灌木從,然後,她就看到了一個身穿西裝卻被五花大綁,嘴巴被膠帶封住,渾身泥濘滿是狼狽的一個魯珀族男性,重點是他居然還是清醒著的。
在看到普羅旺斯過來之後,那個男性更是激動起來,一邊扭動一邊打出求救的聲音:
“嗚嗚……嗚嗚嗚……嗚嗚唔!”
或許是太過震撼了點,即便這個男性很努力的在吸引普羅旺斯注意了,人家也依舊是愣了好幾秒才回神,當即就對霜星澄清道:
“不,我可以保證敘拉古沒這種捆綁放置的玩法,因為太侮辱人了,當然,得排除掉某些特殊群體才可以,不過新人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其中的一員就是了。”
“所以說,他是被某些人綁好了丟在這裡的?”
“很可能,不過……為甚麼我總覺得這人的衣服有點眼熟?”
說完這話,普羅旺斯不由得滿臉狐疑的觀察起了這人身上的制服,上上下下看了好一會之後,突然右手握拳捶左手掌心,露出一副恍然大悟一樣的表情,說道:
“哦!想起來了!這不前兩天剛從新聞上看到的,那些襲擊建設部成員的殺手的同款制服嘛,連紐扣的顏色都一樣,也就是說,這位先生,你跟那些殺手是一夥的嘍?”
聽到普羅旺斯這話,剛剛還在掙扎的男性頓時抖了一下,接著他就不再繼續動彈了,疑似想要藉此來糊弄過去。
但是,對方的這個操作卻讓霜星和普羅旺斯集體露出了彷彿看智障一樣的表情,不過想想也是,一個普通人如果在這種情況下被懷疑是殺手或是犯罪同夥,即便是說不了話,那也得劇烈掙扎並試圖辯解證明自己的清白才對。
哪能像是這個男的一樣,用沉默來應對,你當這是玩遊戲呢,哪怕使勁按‘……’,劇情也依舊可以順利走下去甚麼的,開甚麼玩笑啊?!
所以,霜星在跟普羅旺斯對視了一眼後,便確認了行動方針,接著,霜星便掏出法杖,凝聚出了好多尖銳的冰凌懸浮在這個男性的上方,而普羅旺斯則是默默的又靠近了一點後,冷冰冰的開口道:
“接下來,我們問,你來專心答,如果但凡我們發現你有任何一點其他的想法,我的朋友就會讓你體會到甚麼叫做透心涼,知道了嗎?”
聽到普羅旺斯這話,即便心有不甘,這個男性也只能是屈辱的點了點頭,沒辦法,不識時務一點,鬼知道他會不會被繼續丟在這裡,一直無人發現,直到餓死在這個灌木叢中啊。
所以,為了還能活著,哪怕不知道普羅旺斯具體會問甚麼問題,男性也只能表示願意努力一下了,接著他就用眼神示意普羅旺斯把他嘴上的膠帶撕下來。
明白對方的意思之後,普羅旺斯也不墨跡,直接來到了這人的身邊,伸手捏住那膠帶的一角,接著就猛的將其撕了下來。
儘管她知道這樣有機率讓男性體會到脫毛一樣的疼痛,但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允許她小心翼翼的對待這位潛在罪犯了。
所以,只聽一聲‘嗤啦’過後,男性那彷彿是痛的不得了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嗚嗚……哦哦哦!疼!疼死了!”
看到對方這個反應,普羅旺斯不由得扭頭瞥了一眼手上拿著的膠布,發現上面壓根就沒意思有任何汗毛被粘下來,唯一多出來並且比較顯眼的地方,就是那正貼在膠帶正中間,外形看起來相當不規則的……兩塊嘴皮。
“呃…………”
看到這情況,普羅旺斯先是愣了好一會,接著又看了看那人因為缺了兩塊皮而變得區域性通紅的嘴唇,也不知道腦子裡哪根筋被轉過來,普羅旺斯居然反手就給這人把膠帶貼回去了……貼回去了……
當感覺到自己的嘴巴又被堵上了之後,那個男人滿臉都是‘你TM在逗我?’的表情,就連旁邊的霜星,也是滿臉震驚的看著普羅旺斯,似乎很是不理解,對方為甚麼要做出這種事情。
也就是這個時候,普羅旺斯也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腦子有多不正常,這就導致她尷尬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是羞紅著臉,再次揭開男人嘴上的膠帶,順帶給他弄下來了第三塊嘴皮。
“嘶…………”
由於舊傷未去,又添新傷,這個男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接著他就迅速緩和情緒,滿臉複雜的看了看普羅旺斯和霜星後,開口說道:
“雖然過程曲折的有點離譜,但,我還是得謝謝你們,最起碼我不會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在這個公園裡了對吧?”
“咳咳……剛剛的事,很抱歉,但是,我們的詢問工作還是要繼續下去的,希望你能配合一下。”
聽到這話,魯珀男性真的很想反駁說:
‘我一個惡人反派,憑啥要把一些資訊告訴你們這些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但是,考慮到對方可以再把膠帶粘回來,把他丟在這裡繼續聽天由命,自生自滅,男人就不由得打了個冷顫,果斷認慫,靜靜等待普羅旺斯的提問。
而看到對方似乎並沒有追究任何責任的意思後,普羅旺斯也是狠話不多狠地鬆了一口氣,接著她便沉思了一會後,便開口問道:
“你叫甚麼名字?”
“……我不方便透露,你光知道現在是個替人辦事的殺手就行。”
“嗨呀??”
聽到這人說話口氣,霜星的小暴脾氣差點又要忍不住了,當即就拿著法杖走了上去,反手扯著這人的衣領,大聲的質問道:
“你有沒有搞清楚你自己現在的處境啊喂?!區區一個俘虜而已!有你拒絕回答的餘地嗎?!”
高低不過是一個知道不少情報的人而已,霜星積累的小脾氣可不允許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的放肆。
而被霜星這麼一吼,這個男人也是立刻沉默了下來,他雖然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但也不知道是內心的驕傲作祟,還是單純的有難言之隱,他依舊是一副不願意透露太多資訊的模樣。
看到這裡,普羅旺斯有些遭不住,這種倔人她不是沒見過,只是現在這條件根本不允許她們對這個人進行一些拷問,萬一引起其他人不必要的誤會豈不是壞了大事。
不得已之下,普羅旺斯只能是回到眾人面前,把這事簡單的說了說,接著就開口問道:
“大家有甚麼合適的提案嗎,最好是能夠解決現在這個情況的。”
“讓我試試如何?”
“霍爾海雅?”
見霍爾海雅這個女人想主動接下交涉的工作,在小小的遲疑了一會之後,普羅旺斯便點了點頭,說道:
“那好吧,如果你可以的話。”
“感激不盡,呵呵呵……”
在得到普羅旺斯的同意後,霍爾海雅突然笑了起來,眾人可以清楚的看到,她那原本晶瑩的櫻桃小嘴在笑起來之後,居然咧出了有些誇張的弧度,乍一看就像是一隻準備進食的蛇一樣。
看到霍爾海雅這個模樣,其他人都有點心驚膽戰的,這幾天的相處下來,眾人對於霍爾海雅的評價就一句話:
‘她正常的時候還是蠻正常的。’
鬼知道霍爾海雅腦子裡都在想些甚麼,她的思想可以說是繼謎語人凱爾希之後,最難猜測的一批人之一,要不是她的學識淵博程度,遠比她的性格更加深入人心,恐怕島上壓根就沒幾個願意跟她說話的。
而在露出了‘人畜無害’的笑容之後,霍爾海雅就緩步來到了那個還在被霜星看管的人面前,在來回打量了對方一下後,她便直戳對方心窩子的開口道:
“好了先生,負隅頑抗的小把戲也玩膩了,直說吧,你是想讓誰來審問你,亦或者說……你是想讓誰,來聽到你的肺腑之言?”
“你?!”
聽到霍爾海雅的話之後,這個男性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驚恐起來,因為霍爾海雅並沒有說錯,他的確是出於個人和委託要求的雙重目標,要把整理好的供詞,說給那個天真的女人聽,可是,為甚麼面前這個陌生女人會猜到的?!
看著男人逐漸不自然的臉色,霍爾海雅笑的更惡劣了,隨後便打算再次開口說一些話。
但是,這次男人沒讓霍爾海雅出聲,就直接主動開口道:
“拉維妮婭!我要讓拉維妮婭法官過來親自審問我!”
主動自曝,意味著對方的心理防線已經塌了,也代表霍爾海雅的小小樂子,僅在一句話之下就結束了。
這樣的結果自然令霍爾海雅感覺非常的不爽,但她也只能是無可奈何的帶著霜星迴去了隊伍之中,把情況簡單的說了一遍。
而在聽完了之後,可頌先是想了想,接著就有些奇怪的說道:
“拉維妮婭這人我知道,她就是那個把貝洛內的護衛帶走的法官,我有查過,她因為有貝洛內支援,所以在一些案件上,往往都會做出最公正的判決,哪怕是貝洛內自己人也毫不例外,所以有不少人都看她很不爽來著。”
在可頌說完之後,最聰明的霍爾海雅一瞬間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係,接著她就笑著說道:
“原來如此,一個被丟在這裡的殺手,指名道姓的要拉維妮婭這個正義法官過來審問他,你要說其中沒甚麼陰謀的話,恐怕這世界上就不存在甚麼邪惡計劃了吧?”
4
空:“也就是說,拉維妮婭法官如果出現在這裡,那就一定會被埋伏?!”
說到這裡,空不禁滿臉害怕的看了看,想確認一下週圍有沒有人在埋伏著,但掃視了一圈後,卻是一點線索都沒有。
無奈之下,眾人互相對視了幾眼,接著霜星就開口提議道:
“要不……先通知一下那個法官算了,大不了咱們也留下來看看情況,能幫就幫一下唄,畢竟再怎麼說也是個正義法官,就這麼被埋伏死了也太可惜了吧。”
在霜星說完之後,普羅旺斯那邊就沉默了下來,她在思考這其中的利弊以及可能性。
其實,就私人情緒而言,普羅旺斯也想同意霜星的看法,畢竟一個正義的法官就這麼死在算計之中實在太可惜了。
可是,一旦她們叉手了這些地方的紛爭當中,違背羅德島本身的條例不說,還容易導致自己這邊所有人都成為幕後黑手的目標。
她作為這次外派的物件,得為自己做出的選擇承擔後果才行。
而就在普羅旺斯這麼想的時候,鈴蘭這邊突然歪了歪腦袋,給出了一個相當好用的提議:
“如果普羅旺斯姐姐很擔心的話,那就直接找哥哥不就好啦?哥哥超級強的,絕對可以輕鬆解決普羅旺斯姐姐的這個難題哦。”
聽到這話,普羅旺斯先是愣了一下,但緊接著她就開心壞了,直接抱起鈴蘭就親了一口,興高采烈的說道:
“對啊!還有菲尼克斯啊!哎呀我真是糊塗了,居然他這個大神給忘了,失策失策,好,那咱們就按霜星的提議來好了,不過在這之前……”
說到這裡,普羅旺斯扭頭看向了紅和鈴蘭,有看了看霜星和霍爾海雅,表情有些嚴肅的說道:
“咱們得先選個負責帶孩子的人出來,再去打法院的電話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