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菲尼克斯之所以覺得宴給人的感覺捉摸不透,並不是因為她的實力,而是她為人處世的風格和態度。
硬要打個比方的話,宴在日常人際關係中的表現,就像是一個低配版本的愛莉希雅,她跟誰都能說上兩句話,跟每一個人的關係似乎都是保持在一個絕對公平的位置,好似與人交心,但卻又顯得那麼高冷。
最起碼,除了綺良和安潔莉娜這幾個好閨蜜之外,菲尼克斯從沒見過她跟某個人有更多的親密關係,偶爾會對自己有一些曖昧的動作,但也就僅此而已。
明明宴只是一個連初戀都沒有談過的JK而已,卻是已經把為人處世的精髓和若即若離的做法都學到了精髓,搞得菲尼克斯每次面對她,就覺得好像是在攻略遊戲最難攻略的女BOSS一樣,想反擊也有點無從下手。
久而久之,菲尼克斯悟出了一個對付宴的絕招,那就是擺爛,不能跟著對方的節奏走,否則一旦被引入對方的節奏,那就不是你能決定後果的了。
所以,看著宴似乎是無意中擺出來,趴在桌子上的誘惑動作,菲尼克斯直接擺出了一副撲克臉,同時心裡也暗自慶幸,今天宴穿的是她那身寬大的衛衣加白色厚重外套,這也就導致她的身材分被扣去了足足五分之四的表現力度,已經無法達到吸引菲尼克斯目光的最低閾值了!
“嘖……失算了。”
看到菲尼克斯的目光並沒有如往常一樣飄過自己的前置裝甲,宴的內心不禁有些後悔怎麼沒穿那套新買的黑色JK服,起碼那套可遠比現在的寬大衣服顯身材,她甚至還買了配套的紫色蕾絲呢。
不過,內心的挫敗可不能從臉上表現出來,不然菲尼克斯就會意識到宴是故意在挑逗他,那樣的話,宴可就失去每天的幸福動力了。
是的沒錯,宴現在每天的幸福動力來源,就是利用各種小手段來挑逗菲尼克斯,欣賞他似是純情似是好澀,一念紳士一念色狼的在兩者之間徘徊的糾結模樣。
宴其實也不知道她自己是甚麼時候有的這個興趣的,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晚了,可是,可是她沒有辦法啊!你看看菲尼克斯,他才是罪魁禍首!
明明本來就長著一個男女通殺的妖孽臉了,偏偏他還是一個在動漫裡爛大街,在泰拉里等同於稀有動物的萬惡亞撒西人物!
她宴也只是一個小小的、閱片經驗有些豐富的成年JK而已啊,遇到這種無貶義意思的高質量男性,而且對方甚至還有意無意的關心自己時,這誰撐得住啊?!
但是呢!宴也不是吃素的,都說人要爭一口氣,她作為其中一個‘羅德島之最’,又怎麼可以這麼妥協在菲尼克斯的溫柔攻勢以及胯下呢?!
所以,宴就開始惡補撩人的知識,甚至還藉助了東國動漫《不要欺負我,短動同學》的部分手段,開始對菲尼克斯發動反擊攻勢,就為了讓菲尼克斯記住,她絕對是他澀狼人生中最難攻略的那個。
當然,宴才不會透露,她還從一些少兒不宜雜誌上看到了如下內容:
‘據統計,當男性好不容易追求到一枚高質量異性之後,有大機率會在三個月之內請求親密行為,半年之內請求更親密行為,且會在更親密行為中有些許的激烈行為,以上原因主要還是男性內心積壓的征服慾望在作祟,但也有一部分……’
剩下的宴記不清了,但這就已經足夠說明一些問題了,而且,如果哪一天她跟菲尼克斯坦白了並坦誠了,她嚴重懷疑自己會不會在當天晚上變成前置裝甲滿是手印的流心奶油麵包好吧!
一想到那種場面,宴就只覺得極度羞恥,但羞恥之餘,身體深處卻又有一種燥熱感在慫恿她。
不過,好在菲尼克斯並沒有注意到宴的狀態,而是直接開口說道:
“好了宴,聊天可以等會,正好有兩個新人來報道了,你給他們做個表格吧。”
“啊……哦哦,好的,馬上就好。”
聽到原來不只有菲尼克斯在,宴當即便快速坐了下來,以免被其他人看到自己不成體統的樣子,在整理好了著裝和姿態之後,便對著菲尼克斯說道:
“好了,讓他們進來吧。”
“鴻雪,至簡,你們可以進來了。”
聽到菲尼克斯的話,等在外面的鴻雪和至簡便走進了辦公室,而當他們看到坐在辦公桌那邊的靚麗少女時,都露出了有些奇怪的神色,但緊接著就迅速收了起來。
但是,宴可是很會察言觀色的,哪怕只是一小會,她從兩人的表情中看出了甚麼,接著便一邊從桌子抽屜裡翻東西,一邊開口說道:
“兩位很奇怪吧,為甚麼在人事部值班的會是我這麼一個年輕人?很簡單,因為輪班了唄,梓蘭小姐去休息了,我就直接頂了上來,反正這裡的工作又不忙,就算沒甚麼經驗也可以勝任,只要記住流程就行了。”
說到這裡,宴剛好從抽屜裡翻出了一個相機,隨後她就在至簡和鴻雪尷尬到不知說點啥的表情中,指了指旁邊的藍色幕布,微笑著說道:
“請兩位過去吧,請把表情弄得好看點,因為我接下來要拍的可是證件照,如果不希望你的醜照一直伴隨你的員工證,那就別露怯哦。”
聽到宴那彷彿是笑裡藏刀一般的話,鴻雪和至簡都不由得趕緊整理了一下衣服,隨即就相繼在藍色幕布前拍了照片。
或許是因為宴剛才的話心情緊張了吧,兩個人拍出的照片都是一本正經的淡定表情,淡定到乍一看反而讓人覺得不怎麼自然了,反正就是那種,越仔細看越感覺違和的那種情況。
不過,拿來當證件照已經足夠了,反正只要臉對得上就行,誰還在乎這玩意夠不夠好看的,這又不是拿來看的結婚照,這只是一個可以拿來上班打卡,還可以識別幹員編號的員工證照片而已啊。
照片拍好,宴便來到辦公桌的電腦面前做好,在把照片匯入進去之後,做出了兩個新人檔案表出來,隨後宴便開始對著他們一邊問一邊輸入表格的資訊:
“鴻雪女士,就從你先開始吧,姓名?”
“阿芙朵嘉·銳筆。”
“代號就確定用鴻雪了嗎?”
“是的。”
“性別?”
“……這個也需要用問的?”
“不能被眼睛所欺騙,這樣活生生的例子,咱們旁邊不就有一個嗎。”
“呃……也是,抱歉,我是女的。”
“好的,那下一個問題是……”
……………………
大概花了十分鐘左右,宴便將兩個人的所有資訊給填寫完畢,在把它們直接送到新人資料稽核庫中後,便調出幹員考核介面,問道:
“兩位,新人都是在經過羅德島的考核評測,確定職業和星級之後,才能正式入職,所以兩位是想立刻做測試,還是先以預備幹員的身份參觀一下羅德島?”
聽到宴的話,對自己的射擊技術有信心的鴻雪便直接應聲說道:
“我的話,立刻就好,至簡你呢?”
“我……我也立刻吧,雖然我也不確定自己的法術能不能透過考核。”
看著至簡緊張的模樣,宴出於好心,便直接開口安撫道:
“不用緊張,兩位,羅德島的考核可沒有那麼恐怖,我已經給你們申請了最近的一場考核,大概在明天的上午九點左右,喏,這是兩位的臨時員工卡,記得不要弄丟了,等你們昨晚測評轉正之後,這個是要回收的哦。”
“好的,謝謝。”
從宴這裡拿到了臨時員工卡後,鴻雪和至簡便先一步離開了人事部,而菲尼克斯則是留在最後,本來是想衝宴道謝後再離開的,可沒想到,宴卻是主動開口道:
“哎呀,沒想到你會主動留下來,咱們這算是心有靈犀嗎?”
“啊?啥?”
“哼,不解風情的男人。”
看到菲尼克斯突然犯傻,完全跟不上自己節奏的模樣,宴不由得氣鼓鼓的嘟了一下嘴,隨後就從兜裡拿出了這個包裝不錯的小盒子,語氣顯得有些無所謂的說道:
“拿去吧,本來因為沒人可送,是打算留到今晚自己吃掉的,但既然你回來了,那它就是你的嘍。”
“這是?”
看著宴遞過來的小盒子,菲尼克斯疑惑之際,但總覺得又有一種微妙的既視感,而當他開啟盒子,看到裡面的東西,他頓時明白這既視感是怎麼回事了:
盒子裡是好幾塊做工精緻的手工巧克力。
“巧……巧克力?”
“當然嘍,今天可是情人節唉,你難不成忘了?”
“呃……是嗎?”
“怎麼不是呢?我發現小菲你最近對於日期甚麼的是越來越不敏感了啊,沒問題嗎?”
“啊哈哈……在雨林地下待了一個月,我都快忘記這茬了,話說回來,這難不成是本命?”
“唉?唉??你知道這個詞彙嗎?!!”
驚了,也慌了,宴沒想到,菲尼克斯居然也是瞭解一部分東國文化的人,而且好死不死居然正好是有關情人節的知識,這也太尷尬了吧?!
情人節,在泰拉各國都有一定的紀念意義,畢竟是有關男女性戀愛的話題,其重要程度已經不亞於一些特殊的紀念性節日,具體區別的話,與前世相比不算大,唯一有區別的大概就是日期吧。
在泰拉,絕大多數國家的情人節,都是男方主動向心儀的女性送情人節禮物,一般都是玫瑰花或是巧克力,這很稀鬆平常,甚至很多女性都會在今天收到超過兩位數以上的巧克力。
而情人節的一個月後,就是白色情人節,一般都是女方給相中了的男性送一個回禮,如果順利的話,還能水到渠成的談個戀愛甚麼的。
不過,區別於其他國家,東國是有著獨屬於自己的一套情人節小知識的,別的國家都是男性送禮,後女性回禮,但東國卻是女性送禮,男性回禮,而其中,義理和本命,就是隻有東國女孩們才知道的事情了。
東國女孩一般都會在情人節這天,製作多份巧克力,並選出其中一個最用心也最好的作為本命巧克力,其他則是義理巧克力。
義理巧克力,主要是拿來送給僅限於朋友層次的異性或同性朋友,更多帶有單純是禮物的性質而非甚麼心意。
而本命巧克力,自然就是代表了真正心意的那一款,是拿來送給有好感的異性的,而送不出去的話,就只能留著自己吃掉了。
本命和義理之間的區別,其實大多數人都看不出來,恐怕只有製作者本人才能明白,兩塊幾乎一樣的巧克力,代表的意義有何不同。
原本宴在把這巧克力送給菲尼克斯的時候,是不打算透露任何有關這個話題的事情的,只是用‘打算自己留著吃掉’這種話進行了一個側面說明,她現在送出去的就是本命巧克力。
然而,讓宴萬萬沒想到的是,菲尼克斯居然知道義理和本命的事,這讓她情何以堪啊,隱藏許久的心意居然就這麼暴露了甚麼的,也太有戲劇性了一點吧?!
不過,宴是何許人也,在明白事情似乎無法挽回之後,便直接再次擺出了一副遊刃有餘的誘惑姿態,反問道:
“是本命,還是義理呢?不妨自己猜猜嘍,小菲?”
“………………”
看著宴這幅模樣,菲尼克斯這邊沉默了好一會,不知道是在想些甚麼。
而見菲尼克斯就這麼一言不發的站著,宴便有些不安的覺得,是不是自己有點過分惹對方生氣了,但就在這個時候,菲尼克斯卻是突然上前,跟宴幾乎是鼻尖點著鼻尖,隨後他便在宴幾乎呆滯住的目光中,綻放出一個超好看的微笑,說道:
“謝謝,我很喜歡,白色情人節那天,我會回禮的。”
說完這句話,菲尼克斯便直接離開了人事部,徒留一個表情呆呆的宴站在原地。
過了好一會,宴似乎回了神,緊接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導致她整張臉都變得通紅,隨後宴就捂著臉趴在了桌子上,發出了猶如可愛小動物一般的悲鳴:
“啊唔啊——!!”
“他知道了!他猜到了啊!果然就不該裝甚麼成熟的,早知道就直接騙他說義理的,現在我該怎麼收場啊,我這算是直接告白了吧,而他也說會回禮,也就是說,我們這算直接確定關係了,唉?唉??這麼快的嗎???”
在像是蛆一樣糾結的扭動了好一會之後,宴總算是稍微冷靜了一下,隨後她就靠在辦公椅上,看著天花板,露出了彷彿是賢者模式一樣的表情,有些無奈的說道:
“啊……得意忘形了啊,沒想到棋差一籌輸在了不經意間的事情上,姆……話說回來,他不會在下個月回禮的對我做些甚麼吧?!”
考慮到這個問題,宴不由得再次緊張起來,一想到她惡補知識時看到的那些影片,那些只有碩大前置裝甲才能做到的各種玩法,宴就不由得一陣心情激盪,同時心裡也默默地下了一個決定:
“這一個月,還是好好保養一下面板吧。”
…………………
‘噗,真是,意外之喜啊。’
就在宴緊張備戰的時候,菲尼克斯這邊,心裡則是有點樂的,拜託,任誰突然跟一個膚白貌美,身材絕品的女生確定關係,都會按捺不住這種激動的心情好吧,除了很刑的蘿莉控。
而如果你要問菲尼克斯,他是從哪裡學到的有關義理和本命的知識的話,那他必須得告訴你:
伊御和摘希真的甜死了啊!!
不過,心裡樂呵呵之餘,菲尼克斯倒也沒忘了自己的本職工作,在把鴻雪和至簡帶到了新的員工宿舍後,就把他們的參觀工作交給了他們各自的室友。
而菲尼克斯他自己,則是打算久違的去一趟羅德島食堂,看看有甚麼好吃的,不過,就在他抵達食堂的時候,卻是被另外一番景象給吸引了注意力:
“公告板那邊,怎麼這麼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