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辦公室外傳來的聲音,皮加爾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還沒起身,一個衛隊士兵就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很是急迫的對皮加爾說道:
“領主大人!孤狼大人託人帶來的東西出問題了!”
“你說甚麼?!”
孤狼託人帶來的東西,皮加爾自然是知道的,甚至為了確保它的安全,她還特意派遣了一支領主衛隊,每天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對其進行看守工作。
不過,雖然皮加爾對其表現出的認真程度,似乎襯托出了這件東西的高貴以及重要性,但實際上,這東西只是一朵用冰做成的蓮花而已,菲尼克斯親手做的。
當初在結束長泉鎮的工作後的一段時間,受可露希爾的啟發,菲尼克斯也明白了一個道理,有些時候,單打獨鬥並不能解決太多的問題,相較之下,有一個足夠強大的勢力,反而可以解決大部分針對規則而誕生的問題。
所以,經由可露希爾出謀劃策和一些出於私情的援助,在皮加爾接受了菲尼克斯的信物和忠告之後,菲尼克斯作為‘幕後黑手’的第一個勢力長泉鎮,就這麼誕生了。
這才是長泉鎮如今發展飛速的真相,在兄弟會這個可露希爾執掌下的組織的協助下,長泉鎮的發展那叫一個蒸蒸日上,再過不久估計就要從長泉鎮變成長泉城了。
可是就在這個關頭,手下卻突然告訴皮加爾,菲尼克斯交給她的信物出差錯了?!
一想到之後可能遭遇的種種後果,以及自己麾下的居民沒辦法繼續像如今這般幸福簡單的生活,皮加爾的表情瞬間就變得難看了起來,當即便離開辦公桌來到那名士兵的面前,兩手用力按住他的肩膀,非常嚴肅的追問道:
“你說出問題了是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們二十四小時輪番看管那個信物的嗎?!”
“是,是這樣的,領主大人,我們本來是到換班的時間了,本來也進行的很順利,可是就在打卡交接的時候,我們都看到信物沒有任何徵兆的突然有了裂紋,我們也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啊。”
“等等……你說,信物突然沒有任何徵兆的有了裂紋?”
“是的!我們兩組一共十六個人,看的都非常清楚!”
“好了,我知道了,彆著急,走,先去看看情況。”
“啊……是,領主大人!”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皮加爾突然就從焦急狀態突然就變得鎮定自若了起來,但本職工作在此,士兵自然也不敢多嘴,當即便跟隨皮加爾,一起前往存放信物的地方。
約摸幾分鐘後,皮加爾和士兵來到了一處位置非常偏僻的房間,其偏僻的程度如果給個形容的話就是,這樣的房間感覺就不像是能拿來用的,不過藏些私房錢應該是不錯的選擇。
而在這個房間門口,還有三個人身穿制式盔甲計程車兵正在站崗,只不過,他們跟負責去報信計程車兵一樣,神情都很是緊張。
在看到皮加爾過來之後,站崗計程車兵便立刻對皮加爾行了一個薩爾貢軍禮,然後便戰戰兢兢的彙報道:
“報告領主大人,在發現信物出問題後,我們兩組就一起在這裡鎮守,可以保證,在發現問題之後,沒有任何人靠近信物所在的地方!”
“嗯,你們乾的很好,好了,剩下的交給我,你們換班後就趕緊回去休息吧。”
說完這話,皮加爾便直接推門而入,被裡面的四個士兵又敬了一次禮後,她才終於是看到了信物目前的情況。
在一個小小的玻璃罩,一朵由冰構造而成的蓮花正擺在其中,其精美程度已經達到了藝術品這一層次,再加上薩爾貢地區常年炎熱,毫不客氣的說,這等物品如果獻給一些王酋,他們甚至能高興到賞賜一些地位和權利。
但有點可惜的是,這朵冰蓮花中突然多出了一點裂痕,就好像是因為這炎熱的環境,開始融化崩解一般,儘管這房間裡一點都不熱,甚至還被這朵蓮花搞得像是冰窖一樣。
而在看到這裂痕之後,皮加爾才算是真正的鬆了一口氣,因為裂痕處在蓮花的中心位置,一看就不像是人為的產物,這種情況,倒是很符合孤狼在信中所說的反應……
想到這裡,皮加爾便告訴士兵繼續照常看守,無需擔心後,便離開房間,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在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後,皮加爾便拉開桌子的抽屜,從中拿出了一封儲存非常完好的信件,順著之前就拆開的痕跡,再次將裡面的信拿了出來,開始瀏覽起了上面的內容。
前半段的話,就是一些對朋友間的客套話,以及菲尼克斯詢問皮加爾,是否願意成為他第一個準備培養的勢力,如果願意便接受信物,不願意就將信物退回。
信物和信件,都是羅德島那邊派幹員過來駐紮的時候,被幹員一路捎帶過來的,所以皮加爾自然也沒有必要懷疑其真實性。
總之,在進行了短暫的考慮之後,皮加爾便接受了菲尼克斯的幫助,也成了他手下的組織——‘家族’裡面的薩爾貢代表,這才有瞭如今的情況。
簡單回憶了一下過去之後,皮加爾便看向了信件的後半段,這一塊才是她這次的目標,這後半段記錄的,是菲尼克斯的口信,或者說一些命令,但都是有前提的。
這些命令,無論哪一個,在薩爾貢這裡都可以說的上是驚天動地,但只有蓮花出現了某個命令的前提,比如碎裂或是掉落花瓣之類的,皮加爾才需要去做。
這就是菲尼克斯目前向皮加爾傳遞命令的方式,畢竟薩爾貢這裡可不是甚麼發達國家,甚至連發展中都算不上,從阿卡胡拉的大部分人們還在過著可以說是野人級別的生活上就可以看的出來。
通訊基站這玩意,同樣也不是甚麼爛大街的物品,像是那些分佈在荒原之上的城鎮,別說通訊基站了,能有信使願意途徑城鎮他們就該謝天謝地了,這種現狀,就是大部分地區都極度落後的薩爾貢。
不過,或許正因為如此,薩爾貢這個地方,一度被認為是討生活最簡單的地區,大量的感染者或者是流離失所的人,都會來到薩爾貢這個人少地多的國家,企圖在這裡的某個地方站穩腳跟。
可這些事並不是皮加爾應該在意的,只見她仔細察看了一番後,終於是找到了蓮花裂開的對應命令:
用匿名信件,畫一個如下的符號……並在末尾提醒收件人不要多管別的地區的閒事,發給那些話語權較大的王酋。
說真的,在看到這個命令之後,饒是皮加爾已經成了準王酋,也不禁頭皮發麻。
毫無疑問,菲尼克斯是在讓她威脅那些王酋,威脅那些,權力可以說是站在薩爾貢頂層範疇的王酋們。
說真的,要不是出於對菲尼克斯和對羅德島的信任,皮加爾都恨不得撂挑子不幹了,這是把人的神經往絕路上逼啊。
不過,話是這麼說,但皮加爾還是乖乖的拿出了幾個新的紙張和信封,準備給那些話語權大的王酋們發放威脅信,畢竟她只是一個辦事的下屬,能夠祈禱的,只有菲尼克斯的威懾能管用。
當然,皮加爾的擔心,實際上也只是多餘的,菲尼克斯讓她畫的符號,是當初‘銀狼’為了裝逼耍帥,故意給自己設計的標誌,而這標誌由於設計者兼持有者的特殊性,早就被各大國家的管理層銘記於心,生怕這天不怕地不怕的殺手看上自己腦袋的賞金。
烏薩斯、哥倫比亞等發達國家的管理層都尚且如此,更別提薩爾貢這種落後到連看守邊境的軍隊都沒有的國家了。
王酋們,可是都很惜命的啊。
…………………………
藉著留下的後手,解決了阿卡胡拉地區後續的王酋之憂後,遠在地下杜林際崖城的菲尼克斯的心情那叫一個舒暢,體會到了原來有人脈和勢力究竟是種多麼方便的事情。
不過,菲尼克斯是開心了,在其身邊的阿芙朵嘉卻始終都想不明白,對方說的‘剩下只要等’究竟是個甚麼意思,但菲尼克斯又只是笑而不語,所以阿芙朵嘉只能是目光幽怨的看著菲尼克斯,聽他跟耶奇交流著有關地上的各種事情:
“孤狼,聽說地上人都很少喝酒,是不是真的啊?”
“這是因人而異的,就比如我就是那種滴酒不沾的型別,但我的同事煌卻是每天恨不得都要幹上個三瓶,酒癮大到了醫療部都給她下飲酒禁令的程度呢。”
“原來如此……那地上人,是不是人手都會養一個獸親當寵物呢?”
“並不是,沒有人有那麼多的閒工夫,更別提獸親的數量本來就不是那麼的多,不過倒是有不少人會選擇性格溫順的源石蟲來飼養,畢竟它不挑吃的,好養活嘛,比如戰車和香草,他們就分別養了一隻源石蟲,叫烏曼和大黑,我自己其實也養了兩隻,一個叫菲琳娜,一個叫龐貝,還有一個叫毛球的未知生物。”
“吼吼,聽起來很有意思,那,阿卡胡拉是個甚麼樣的地方?”
“emmmm,就是一個樹木特別多,環境和現在的際崖城一樣熱,但卻更加溼潤的地方,對於杜林人的第一感覺,應該不太友好,畢竟蚊蟲這玩意是真的煩。”
“哦哦!我知道,聽說被蚊子咬了會像是中了毒一樣,渾身奇癢難耐是嗎?”
“癢是有的,但僅限於被叮咬的地方,再加上蚊子那可怕的數量……說是渾身癢似乎也沒錯。”
“嗯嗯,還有還有,那個…………”
……………………
總之,為了防止杜林們在前往地上後,會因為沒有防備而極度不適應,無論耶奇問甚麼問題,菲尼克斯都會有問必答,大大豐富了耶奇對地上的那部分知識庫。
而與此同時,另外一邊,際崖城的隧道口,斯第奇他正坐在上面,看著遠處的城鎮建築,露出了一副哭笑不得的糾結表情,自言自語道:
“際崖城……就要毀滅了嗎?哈…哈哈哈……真是一個,不好笑的笑話……”
說完這話,斯第奇抬頭看向了破損的穹頂,目光很是迷惘,他很清楚,這巨大的穹頂,是他老師芬奇·畫布的得意之作,而他也一直以老師為榜樣,甚至想過總有一天要超越他。
原本,斯第奇就想以維修穹頂作為第一步,然後逐漸設計出超越老師的作品的,但是,每當他面臨維修穹頂的工作時,他想到的不是甚麼全新的方案和設計,而是下意識的想要逃避,可能是他沒有做好跟老師‘同臺競爭’的準備吧。
說真的,當初大家投票說穹頂不用維修的時候,斯第奇是真的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因為沒有了那彷彿是無時無刻都在催促他的緊張感,這讓他感覺自己還有更多的時間去準備。
可現在,別說時間了,就是這唯一的機會,也即將從斯第奇的面前消失,這就讓他的心情很是無奈,有點慶幸,但又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唉……去找個地方靜一靜吧……”
……………………
“唉……這還真是個,大難題……”
隧道入口休息處,依娜姆看著手上克羅綺給她臨時做的人口統計表,表情很是苦惱。
而在她的旁邊,剛剛搬完石頭的嘉維爾一邊擦汗,一邊有些好奇的問道:
“怎麼了,依娜姆,你的表情看起來就好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但是不能打回去一樣的憋屈哦。”
“我現在還真就是這樣的感覺。”
說到這裡,依娜姆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在短暫的冷靜了一下之後,便對著嘉維爾問道:
“我說,你作為目前阿卡胡拉聲望最高的阿達克里斯,有沒有回來擔當領袖的意思?”
“領袖?你是指大酋長?哎呀算了吧,這不是有你在嘛,我打架和治病還行,但是讓我去領導人?算了吧,我做不來的。”
“唉……我說的不是大酋長,而是在大酋長之上的那個。”
“……薩爾貢王酋?”
“對……”
說到這裡,依娜姆和嘉維爾都沉默了一會,隨後依娜姆又繼續說道:
“阿卡胡拉終究是個地區,即便制度再怎麼落後,它也依舊受薩爾貢政府的管轄,一片地區,沒有王酋來管理,終究不是個事,以前事因為這裡太落後,再加上政府沒有時間,所以才一直對這裡保持忽略的態度,但最近,我打聽到了政府那邊,已經開始考慮阿卡胡拉的王酋人選了。”
“嗯……那政府那邊是怎麼安排的?”
“呵……多虧阿卡胡拉的彪悍作風,政府那邊不打算直接空降一個王酋過來,而是讓我們這些阿卡胡拉人自己推選出一個人來擔任王酋,反正他們要的只是一個可控地區而已,所以,嘉維爾,你作為聲望最高的本地人,對王酋有想法嗎?”
“我……這……我……”
此時此刻,被問到這個問題的嘉維爾,就像是被問到穹頂問題的斯第奇一樣,他們都想過這事是遲早要面對這種局面的,但是當他們真的遇到時,下意識想到的卻是去迴避,他們都不想太早的去接受這個責任。
“唉……所以,你是想繼續在羅德島工作?”
“……對不起,依娜姆,我雖然也想為阿卡胡拉做些甚麼,但我實在不想去當這個王酋……”
“早料到你會有這種想法了,罷了,看在咱們是朋友的份上,我幫你好了。”
“唉?!等等,你的意思是,依娜姆你要替我去當這個王酋??”
聽到依娜姆的話,嘉維爾一時間是又驚訝又驚喜,但是依娜姆卻是露出了一張苦瓜臉的表情,很是幽怨的說道:
“不然呢,我剛才就說了,政府那邊只是需要一個可控地區而已,王酋是誰來當無所謂,他們就沒指望過阿卡胡拉能發展的多快,我作為信使兼探子,以及現任的大酋長,似乎除了我以外也沒別的人選了吧,唉,工作又要變多了……”
“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