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哦!你們來了啊。”
正在喝酒的耶奇,在看到了大部隊抵達之後,便放下了酒杯主動走出來迎接,原本耶奇是想邀請大家一起進去坐會,一邊品嚐蜜釀酒,一邊好好討論一下‘大水坑’的問題來著。
可沒想到的是,剛一碰面,還坐在菲尼克斯肩上不肯下來的克羅綺,和站在旁邊的黛珂綺就異口同聲的說道:
“耶奇大師,我們同意拆除‘大水坑’滑梯的提案。”
“呃……哦,好,不過,今天怎麼都這麼的乾脆啊?”
不得不說,兩個代表同時投同意票的時候,耶奇也是很少見到,反正每次他負責主持會議的時候,就沒見過三個代表能統一過一次意見,每個都有著不同的看法和見解,這次的情況還真是頭一次。
但是,疑惑歸疑惑,耶奇也不會追問甚麼,隨即他便扭頭看向了臉色不太好看的卡奇,開口安慰道:
“好啦,卡奇,別苦著一張臉了,這次拆除大水坑也是為了讓際崖城的交通恢復嘛,更何況這場狂歡也確實夠久了,就只能稍微委屈你一下了,不如等過兩天,我陪你喝酒去怎麼樣?”
“不,拆除設計倒是沒甚麼的,耶奇大師,我怎麼說也是個設計代表,拆除而已,大不了再建一個更好的就行,只是,我不能理解克羅綺和黛珂綺她們為甚麼這麼的牴觸?”
“牴觸?牴觸甚麼啊?你跟我講講,我幫你主持一下公道。”
“我不過是喜歡喝漿果番茄酒而已,她們兩個就這麼敵視我,實在是太過分了對吧?”
“………………”
說出上一句話的時候,耶奇的表情是很嚴肅的,畢竟在他看來,代表之間不應該存在矛盾,不然容易在之後的討論與決策中,被個人情緒左右,做出不利於際崖城選擇的投票。
所以,耶奇做好準備了,一旦瞭解的全部的原委,就開始好好教導一下錯誤最厲害的那個人,讓其明白代表的職責所在。
然而,就在卡奇說完之後,耶奇那嚴肅的表情頓時就垮了,變臉技術堪稱一絕,隨後,他便有些尷尬,有些糾結的開口道:
“卡奇……那個,倒也不是我偏袒誰,只是,你真的不覺得漿果番茄酒,有那麼……一丟丟的不對勁嗎?”
”甚麼?怎,怎麼連耶奇大師你也這樣?!明明漿果番茄酒真的很不錯的!耶奇大師,你去嘗一下如何?我保證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抱歉卡奇,我甚至可以在下次設計大賽上給你投一票當做偏袒,但是讓我去挑戰漿果番茄酒甚麼的……不可能!我必須說,這絕對不可能!我絕對不要喝漿果番茄酒!”
“不光拒絕了,甚至還拒絕了三次?!”
對於耶奇的反應,卡奇一時間都覺得措不及防,原本他還以為,像耶奇這項見多識廣的人,可以幫助漿果番茄酒正名呢。
可是,沒想到耶奇大師也是一個堅決反對漿果番茄酒的黨派,這就讓卡奇很是受傷,但是他又不能多說甚麼,這畢竟是個人喜好的問題,他也沒法去強行改變別人的喜好啊。
所以,無奈之下,卡奇只能是抱著‘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心態,默默地返回了大部隊中,並且在內心裡暗自決定,一定要在這際崖城中,找到喜歡喝漿果番茄酒的同好。
當然,這個行動必須得悄悄的行動,不然的話,一旦暴露,現在被孤立的情況,就是卡奇他以後的常態了。
“略略略……”
見卡奇回來,克羅綺直接不客氣的衝其做了個鬼臉之後,接著便對耶奇說道:
“那耶奇大師,我們先去表決廣場了哈,待會見。”
“嗯,待會見,對了,記得自己多囤點酒,別老是來佔我一個退休老人的庫存了!”
“哎嘿嘿,知道啦,下次一定,好了各位,咱們回去吧,雖然在三個代表都同意的前提下,不管是甚麼提案都可以直接執行的,但大家都是際崖城的一份子,還是證求一下每個人的意見吧。”
在衝耶奇許下了不一定能做到的話後,克羅綺便再次指引著大家返回表決廣場那邊的,只是,菲尼克斯卻是有點擔心,萬一際崖城的大家都戀舊,都覺得大滑梯還沒玩夠怎麼辦?難不成要強制執行炸滑梯的提案?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跟在菲尼克斯旁邊的黛珂綺注意到了菲尼克斯的神色,當即便很是聰慧的理解並開口道:
“不用擔心哦,孤狼女士,大滑梯距今為止,建成已經好幾個月了,即便是再怎麼好玩,大家也都該玩夠了,所以,我想他們應該是不會拒絕一個新地標的出現的,畢竟,新的樂子誰也不會嫌多嘛。”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倒是放心了不少,啊,另外,雖然這種話已經對不知道多少人說過了……我是個男的,而且才二十歲左右,平均來算,應該擔不起女士這種級別的稱呼。”
“…………唉?”
“…………哈?”
聽到菲尼克斯的最後一句話,黛珂綺、還坐在菲尼克斯肩上的克羅綺,外加跟在隊伍後面的斯第奇,三個人同時沉默許久,然後一齊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而這個時候,唯二知曉這個秘密的森蚺和卡奇同時露出了很惡劣的微笑,接著卡奇便滿懷報復性心態的說道:
“哎呀,沒想到不是孤狼小姐,而是孤狼小哥呢,而且是還在二十左右的年輕人,哎呀,幸好我之前沒有因為錯誤的性別判斷做出失禮的舉動,相比之下,其他人就……”
說道這裡,卡奇滿是揶揄的看向了克羅綺,看樂子的目光讓這個酒已經醒了大半的成年杜林女性只感覺羞的渾身發燙,當即便輕輕拍摸了一下菲尼克斯的頭,儘量保持語氣正常的說道:
“那個,孤狼,我差不多酒醒了,讓我下來吧。”
“哦,好。”
聽到克羅綺的話,菲尼克斯沒有像是木頭一樣的不明白對方的窘迫,更沒有自然而然的直接抬手將其抱下來,而是理解答應並低下身子,給足了對方臺階。
見此,克羅綺心喜之餘,也是立刻翻身下地,隨即強裝鎮定和嚴肅的‘自言自語’道:
“咳咳……沒想到醉酒之後,居然做出讓小輩背自己的事情,實在太丟臉了,看來喝酒誤事這話還真氣人不是光說說的,以後還是少喝點為好。”
看著克羅綺拙劣的演技,看熱鬧的斯第奇和森蚺差點沒笑出來,卡奇則是已經滿臉的幸災樂禍,唯獨黛珂綺,她沒有取笑克羅綺,而是跟她一樣滿臉的尷尬。
畢竟,黛珂綺跟克羅綺一樣,都是誤把菲尼克斯當成女性的人之一,甚至她還偷偷打算,等克羅綺從菲尼克斯肩膀上坐夠之後,自己也上去坐坐,然後再跟克羅綺炫耀呢。
可現在這情況……呃算了算了,這就跟一個成年女性非要對著小自己十歲左右,剛認識不到半天的小男生撒嬌一樣,這事即便是在杜林自己人看來,這都算是蠻丟人的。
不過,黛珂綺不取笑,可不代表卡奇不取笑啊,他剛剛可是被黛珂綺和克羅綺好一頓鄙視呢,尤其是克羅綺,嘴上都不帶留情的,那他現在逮著機會了,還這麼近,卡奇怎麼可能會放過呢。
於是,卡奇便偷偷的來到了菲尼克斯身邊,裝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說道:
“孤狼,別怪克羅綺,她只是年齡到了特殊的時期,情緒有些反覆無常而已,除此之外的地方,她……呃,還是很好的。”
“啊…………”
“卡!奇!你甚麼意思?!說我更年期到了是不是?!而且最後你猶豫的那一下是幾個意思?!”
“唔唉?兩位都冷靜一下啦,別吵架啊。”
因為被卡奇說到了女性敏感話題,克羅綺當時就炸了,直接追著卡奇開始繞著菲尼克斯跑圈,而卡奇則是遊刃有餘的跟克羅綺周旋,頗有秦王繞柱之風采。
而黛珂綺看到他倆突然追逐起來,因為實在是插不上手,所以只能是站在旁邊盡力去勸阻,但是收效甚微。
“你別跑!我今天非得讓你知道我克羅綺為甚麼姓磚石!給我站住!”
“哦,我親愛的磚石女士,你恐怕還是慢了一些哦,哈哈哈。”
“唉…………”
看著繞著自己不斷跑來跑去的兩個人,菲尼克斯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隨即直接伸手,同時按住兩個人的肩膀,開口勸阻道:
“好了,恩怨可以待會,咱們先去跟大部隊匯合,然後去辦正事成嗎,等正事辦完,有的是時間。”
有了菲尼克斯的話,自知繼續追下去只會是自己這邊先精疲力竭,而卡奇反而會屁事沒有的狀態,所以克羅綺便主動走了這個臺階,有些傲嬌的說道:
“哼!聽到了嗎,卡奇!看在孤狼的面子上,我勉強饒你一次,再敢說這個話題,我下次就偷偷你的酒杯換成九號烈酒,讓你體會一下火燒火燎的感覺!”
“是是是,還真是謝謝克羅綺小姐的大恩大德,略略略……”
“嘁,可惡的漿果番茄酒人……”
在菲尼克斯的勸阻下,雖然卡奇還在試著挑釁,但是克羅綺直接選擇了眼不見心不煩,快步走到了隊伍前面,不再繼續搭理卡奇了。
而看到克羅綺開始油鹽不進之後,卡奇也是很識相的收斂了很多,轉而乖乖的跟在了隊伍中,不再試圖去挑釁克羅綺了。
這時,菲尼克斯則對著卡奇開口問道:
“你這麼挑釁她,就不怕之後克羅綺在一些地方給你穿小鞋?”
“嗐,這種事情根本不需要擔心,因為我們杜林族從來不存在隔夜仇,基本上睡一覺就不放在心上了,不然你以為為啥我會抓住這個報仇的機會不放,還不是因為晚上一覺之後,我就會很乾脆的把這事放下嘍。”
“呃……好吧。”
既然是杜林族的習慣,那菲尼克斯還是不多做甚麼評價,隨後,一行人默默地邊看風景邊跑步,慢悠悠的來到了嘉維爾和阿芙朵嘉拼酒的地方。
比起菲尼克斯離開的時候,這裡的人已經少了太多太多,基本上都是在這買醉的醉漢醉妹,看熱鬧的都散了,看來應該是嘉維爾和阿芙朵嘉分出勝負了。
“emmmm……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啊。”
說完這話後,菲尼克斯先是看了看四周,確認附近的地形還挺空曠之後,便拿出了通訊器,直接聯絡BT問道:
“BT,你現在在哪?”
“正在利用迷彩模式偽裝,為了防止對杜林人的各項設施造成損壞,BT正在沙灘上,使機體透明化,來躲避杜林人的圍觀。”
“嗯,辛苦你了,對了,麻煩你確認一下我現在的位置,看看能不能有夠寬的道路走過來,過不來的話,就挑一個主幹道,在那裡等我的就好,咱們該準備幹正事了。”
“明白,鐵馭,我已將任務的詳細情報,進了任務日誌之中,方便我們隨時進行查閱。”
“嗯,那待會見。”
“待會見,鐵馭。”
說到這裡,菲尼克斯結束通話通訊,接著便直接退開門,眾人一起走進了酒吧之中。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正躺在沙發上,醉的滿臉通紅,已經不省人事的嘉維爾和阿芙朵嘉,和正在試圖用冷水毛巾幫她們臉上降溫的薇薇安娜,還有正坐在旁邊沙發上,默默看著嘉維爾和阿芙朵嘉,不知道在想些甚麼的紅跟屠諭者。
看到他們之後,菲尼克斯便帶著眾人走了過去,對著薇薇安娜問道:
“我這邊已經找好代表並且都說服完了,薇薇安娜,你這裡是甚麼情況?”
“啊,小菲,歡迎回來,工作辛苦了,唉,如你所見,兩個完全不肯服輸的人,同時醉了唄,真是的,明明都不行了,卻怎麼勸都勸不住。”
說到這裡的時候,薇薇安娜看向了嘉維爾和阿芙朵嘉,見她們還是哼哼唧唧沒有清醒的意思,只能是默默地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