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一種未知的溫暖感覺中,多蘿西暫且失去了一小會的意識,她不知道自己沉浸在其中多長時間,但等到她感覺自己現在的情況之後,她卻意外的沒有想掙扎甚麼。
因為這周圍的感覺,讓多蘿西感覺到了家的溫暖,就好像他的母親還健在,拓荒隊的大家也都還一人不少其樂融融的時候。
這種感覺,明明虛假卻又真實,多蘿西明確的知道,家人的溫暖已經是她這輩子都不會再感受到的奢侈品了,但,她卻貪戀此刻的感受,恨不得就這麼一直待在這裡。
‘已經……都無所謂了吧……’
“多蘿西……多蘿西……多蘿西……”
迷迷糊糊之間,多蘿西似乎聽到有人在喊自己,但她卻有些不以為然的想道:
‘啊……有人在叫我,是哈提嗎,她在喊我回家嗎?真好,不過,讓我再從這裡待一會吧。’
“多蘿西!醒醒!你工作還沒做完呢!快到醒過來!不然這個轉變就不可逆轉了!”
‘啊……工作,討厭的工作,從我腦海裡徹底滾出去吧,我恨你們,不過,轉變是甚麼?算了,不重要。’
“嘖……沒辦法了嗎。”
‘對啊,既然知道沒辦法那就快消失吧,我還要繼續睡會呢。’
“得罪了,多蘿西!”
‘唉?得罪什……’
“唰。”
聽到那個聲音說的話,多蘿西還沒反應過來甚麼情況,就感覺自己那絕對不可以被其他人侵入的區域,突然探進來了長長的東西,帶給她一陣直衝腦幹的爽感之後,她也是發出了驚叫聲:
“咿呀——?!!!”
在這一聲驚叫中,多蘿西驟然驚醒,環顧四周,無論是那‘廣闊的大海’,還是所謂‘魯珀的故鄉’都已經消失不見,周圍的環境也已經變成了她熟悉的特里蒙城街道。
除此之外,還有四個滿臉意外,正在盯著她看的人,是菲尼克斯他們,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滿臉淡漠的‘菲尼克斯’在,是屠諭者。
看到了這五個熟悉的面孔,多蘿西在愣了一下之後,也是捂著額頭,彷彿是宿醉一般的開口說道:
“啊……孤狼,塞雷婭,埃琳娜還有卡蘿爾,你們這是甚麼表情……額……我這是怎麼了……頭好疼……”
聽到多蘿西疑惑的話語,菲尼克斯在短暫的遲疑過後,便有些尷尬和疑惑的開口詢問道:
“忘記了……額,剛剛我不是說要讓你們直觀的看一看屠諭者的特殊影響嗎,然後你們任何就陷入了不同程度的昏迷,有印象嗎?”
“啊……有……有一點,我感覺我的大腦好混亂……”
在菲尼克斯的提醒下,多蘿西稍微花了點時間,才總算是回想起了之前的記憶,並順利的意識到,自己如今的情況就是拜屠諭者的精神法術所賜。
可,即便是知道了這一點,多蘿西卻是發現,自己已然記不清在法術的影響下,自己經歷了甚麼,只是本能的感覺到,那是一個絕對真實,讓她難以割捨的地方。
“唉…………”
想到這裡,多蘿西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徹底明白了海嗣的危險性,這種防不勝防的精神法術實在是太可怕了,全程下來,多蘿西都沒有意識到時間有甚麼不同或者變化,即便是軍隊的正規軍也一樣。
想到這裡,她抬頭看向了時鐘,嗯,只有六點十五分的樣子,距離他們點了咖啡後剛開始體驗法術的六點十分,只是相差不到五分鐘而已。
想必,即便是哥倫比亞那些經受過訓練的正規軍,也沒有辦法可以對抗這種無聲無息就能起作用的奇怪法術吧,而且,甚至都不能以法術來對此進行一個形容,硬要說的話,這算是種族天賦?
越想感覺越糟糕,多蘿西不由得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而在看到她的動作之後,旁觀的卡蘿爾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一邊不時看向多蘿西的頭上,一邊開口問道:
“那個,多蘿西,你有沒有感覺奇怪……或者是,別的甚麼感覺,有沒有啊?”
“啊?我沒有甚麼奇怪的感覺啊,卡蘿爾你在說甚麼,還有,你為甚麼一直在盯著我頭上,是有甚麼東西嗎?”
見卡蘿爾的神色和表情都有些奇怪,多蘿西在回答對方問題的同時,便直接抬手摸向了自己的頭,然後……她就摸到了一對三角形狀的耳朵。
“嗯?嗯??嗯???”
多蘿西快要被自己的這個發現給嚇傻了,她明確記得她的種族是札拉克,而且還是耳朵很長的那種,可現在她入手摸到的是甚麼,三角耳朵,跟魯珀和部分佩洛的耳朵一樣,這樣的情況實在是讓多蘿西驚詫。
也就是這個時候,菲尼克斯才有些遲疑的拿出一面鏡子遞給多蘿西,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額……我沒想到屠諭者的法術居然會有這種額外的效果,總之,由於你昏迷的太久,恭喜你,你已經變成了一隻魯珀了。”
“唉?”
聽到菲尼克斯的話,多蘿西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可當她看到鏡子中,自己的鼠鼠長耳朵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對跟髮色搭配很好的魯珀耳朵的時候,多蘿西還是差一點就沒繃住。
“吸……呼……吸……呼……”
由於現實實在是太富有衝擊力,為了讓自己快速冷靜下來,多蘿西只能是透過快頻率的深呼吸,好讓自己淡定,終於,在做了大概五組深呼吸後,多蘿西總算是勉強接受了自己從札拉克變成了魯珀這一事實。
“所以……可否給我解釋一下,現在到底是個甚麼情況啊?”
說完這句話後,多蘿西扭頭看向了自己的身後,果不其然,長長的鼠鼠尾巴同樣追著鼠鼠耳朵而去,只留下了毛茸茸的魯珀尾巴,還是金色的嘞。
看到這一幕,多蘿西心情微妙的同時,也是伸手把尾巴抱到了前面搭在腿上,似乎這樣能勉強讓她心情平復一些。
你要說害怕或是驚嚇,那自然是有的,這就好像是你一覺醒來,突然發現自己換了一個民族一樣,意外的同時,又有那麼一點別樣的新鮮感。
而在這個時候,菲尼克斯也是開口解釋道:
“抱歉,這是我的問題,我本意是想讓您們直接見識一下屠諭者的能力效果的,卻沒想到效果有點太好了,讓你們接觸到了一些眷屬的門檻。”
“眷屬?”
聽到這個新奇的詞彙,其他人包括塞雷婭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來,而見她們似乎都感興趣的樣子,菲尼克斯也只能是簡單的解釋一下:
“諸位是知道,泰拉是存在巨獸……或者叫他們獸主也行,這種比起泰拉人,更像是神明一類的東西的對吧?”
“嗯,略有耳聞。”
“實際上,作為曾被稱之為‘神明’的東西,有一部分的獸主,其實是可以製造眷屬的,並非傳統意義上的繁衍,而是利用自身的血液、力量或是其他的甚麼東西,製造出眷屬這種下級獸主來。”
“我想提問,眷屬是不是等同於獸主的僕人?”
“嗯……從實際功用和本質上來講,跟僕人差不多,甚至遠比僕人更加徹底,畢竟一旦成為了眷屬,那就代表眷屬會自願的為獸主奉獻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嗚哇……聽起來好像一些可怕的教派。”
“總之,眷屬就相當於是做了等價交換,獸主會給予眷屬強大的力量和幾乎與它同壽的生命,而眷屬將會自願為獸主做任何事情。”
“那,現在多蘿西她的情況,就是成了眷屬嘍?”
“並不是。”
“唉?那是啥?”
“由於潛移默化的影響而發生的非自願的轉變,這種不等價的交換髮展出的其他情況,是比眷屬更加卑微的存在,大概,就相當於是拉特蘭宗教與它遍佈各處的信徒的關係?”
“哦,我懂了!”
聽完了菲尼克斯的解釋,卡蘿爾明白了,頓時一敲手掌,恍然大悟一般的說道:
“換言之,多蘿西她現在就是,被一些未知的力量強制影響,從而不可阻止的朝著‘信徒’而轉變,就像是小說裡寫的那甚麼汙染一樣對嗎?”
“嗯……大致確實可以理解為這個意思,不過好在轉變過程及時被掐斷,大概幾個小時後,多蘿西就會恢復成原本的札拉克了。”
說到這裡,菲尼克斯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內心裡隱隱的都是驚訝和後怕,鬼知道當他注意到,在屠諭者的歌聲中,多蘿西的種族特徵正在不斷朝著魯珀轉變的時候,同時自己開始對其有支配權的時候,他到底有多緊張嗎,心臟都漏掉半拍了。
而在聽到了菲尼克斯的解釋後,多蘿西不由得鬆了一口氣,緊張的心情頓時就消停了不少,既然還能變回去,那她自然也就沒必要繼續不安了,當即就大大方方打把尾巴重新擺放回了後面,接著她就開口問道:
“話說都解釋了這麼多,就沒人跟我講講具體發生了甚麼嗎,就比如開始測試之後這一小會的時間裡都發生了甚麼……”
“我我我,我來講!”
看到有活幹,卡蘿爾當即就舉著手開始自告奮勇,接著她就興奮的開口說道:
“我先講講我遇到了甚麼,我隱約記得兩個畫面,一個是連著海的大片礁石,另外一個則是我抓住了菲哥,接著我就直接醒了。”
“額……好,好普通。”
聽到卡蘿爾的講述,同樣作為受試者的埃琳娜在小小的吐槽了一下後,便同樣說道:
“我跟卡蘿爾不太一樣,我記得,自己好像是追著菲哥走進了海里,但是我個人體質有些怕冷啦,所以在腳底板被海水泡著的時候,我就直接被冷醒了。”
“啊…………”
“額…………”
“埃琳娜你這好像還不如我吧!我好歹還能抓住菲哥,你是直接抓不住啊!”
“要,要你管啊!”
由於就是喜歡互損,卡蘿爾和埃琳娜便一夜不合直接‘掐’了起來,當然,是一副你捏我的臉蛋,我就撓你癢癢的和諧畫面。
不過,當多蘿西開始講的時候,這兩人倒是停下的挺快,開始專心致志的聽故事。
在其他人稍顯期盼的目光中,多蘿西也是在冷靜後,會想起了一小部分的記憶,緩緩的開口說道:
“我看到了……魯珀的故鄉、玩耍的諸多魯珀、還有一頭遮天蔽日,已經完全超出我對體型理解範疇的巨狼……我感覺,他能一口吞下一整個移動城市……唔,頭……”
話說到一半,多蘿西的頭就突然疼了起來,看到這一幕,菲尼克斯便直接來到她身邊,一邊幫其揉捏頭部緩解壓力,一邊勸說道:
“還是不要去想為好,否則當你想起來後,信徒的轉化將只增不減,你又不想當甚麼獸主的走狗,那就乖乖聽話別去想了,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吧。”
說完這話後,見多蘿西似乎終於是聽懂了自己話,開始閉目養神了,菲尼克斯也很欣慰,當即隨手給多蘿西佈下了一個防護用的護罩後,便看向了塞雷婭,開口問道:
“說起來,塞雷婭你不是找我們要當面談一些事情嗎,還不講講?”
“嗯,我知道了。”
見菲尼克斯把話題中心主動交給自己,塞雷婭也是快速進入狀態,一邊用兩隻手交叉擋住嘴,一邊稍顯低沉的語氣說道:
“是繆爾賽思,她出事了。”
“繆爾賽思?我記得她跟你一樣也是同事吧?她出甚麼事情了?”
“我還沒有跟你提過對吧,是這樣的,最近不光是外部,萊茵生命內部似乎也不怎麼太平,斐爾迪南似乎跟企業外的某個人達成了甚麼交易,所以我就打算託繆爾賽思去調查一下。”
“她現在失蹤了?”
“是的,就在你們返回特里蒙的半小時之前,我從通訊上接到了她發給我的緊急援助,可當我趕過去之後,除了一片狼藉的巷子,其他我甚麼線索也沒有找到。”
說到這裡的時候,塞雷婭的臉上不由得表現出了些許的落寞,在她看來,繆爾賽思是因為她才捲入如今這些破事裡的,可現在,她卻連人家最基本的安全都不能保證,還有甚麼資格去要求別人呢。
想到這裡,塞雷婭正要嘆氣,但沒想到,菲尼克斯卻是突然拿出通訊器說道:
“塞雷婭,你把繆爾賽思消失前最後的座標給我,我去找找,稍微調查一下,正好也能處理一下萊茵的問題,一舉兩得。”
“……嗯,謝謝,小菲。”
“不客氣,下次穿黑絲給我看。”
“唔唉?!等,等等,我甚麼時候穿過……另外,這裡還有別人在呢啊……”
菲尼克斯突然的一句玩笑話,直接把塞雷婭給搞得臉頰通紅,看的多蘿西她們三人那叫一個滿臉詫異。
‘原來塞雷婭也是會臉紅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