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你到底是甚麼人?”
面對霍爾海雅的威脅,瑪麗並沒有急著走,而是兩手堅定的端著弓弩對準面前的水人,很是警惕的開口質問了一句。
但是,不知道是胸有成竹還是心生惡趣味,霍爾海雅居然像朋友一樣跟瑪麗聊了起來:
“我剛剛已經介紹過了,我,霍爾海雅,只是一名寂寂無聞的僱傭兵而已,平時都是看誰的薪酬高就接誰的活而已,當然,我個人覺得我還是很有信譽的,所以你想用更多的價錢收買我是不可能的哦。”
“嘖…………”
聽到霍爾海雅的話,瑪麗輕輕的咂了一下嘴,用以表達她內心極度的不爽,畢竟,僱傭兵這玩意,可是緝查隊最煩的東西。
只要有錢,誰都可以僱傭,而且由於他們幾乎只收取現金的窮酸方式,想要追查他們的幕後之人也是極為困難,就算他們的嘴都不嚴也沒甚麼用。
甚麼傻子會在花錢僱這些傭兵的時候,以真面目示人啊,這是嫌自己暴露的不夠快是不是?!
所以,當霍爾海雅自信的說出個人職業後,瑪麗就明白,現在擺在她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要麼,順應霍爾海雅的要求原路返回,失去調查這裡的機會,換來可以繼續活下去的命;
要麼,利用自己能用的一切手段,殺死麵前的這個水分身,並在對方派遣新的水分身來之前調查完畢。
想到這裡,瑪麗不由得悄悄伸手,摸向了自己腰間掛著的手雷,但是,就在她的手指已經感受到手雷拉環的時候,霍爾海雅那調侃似的聲音便再次傳了過來:
“啊哈哈,瑪麗女士,您不會是想用那種常見的手雷來攻擊我吧?您覺得這有用?站在你面前的可不是一個生命體,只是一團水哦,即便你把它徹底炸碎了,我也依然可以把它重組起來,這不難。”
“咕…………”
聽到霍爾海雅的話,瑪麗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伸向手雷的手也頓時僵住了,她只是一個普通人,不懂得甚麼酷炫的法術和帥氣的技術,唯一能仰仗的就是拳腳功夫外加身上的裝備。
而現在,面對一個水分身,拳腳功夫肯定是派不上甚麼用場了,弩箭剛剛也試過,和拳腳一樣,作為物理攻擊,對一團水基本沒甚麼用。
所以,瑪麗剩下的唯一應敵手段,就是隨身攜帶的爆裂物組,也就是那幾顆手雷和閃光彈,閃光彈自然不用想,你不能指望一個水能跟術士的本體共享視神經,強光不可能會有甚麼用的,估計連蒸發一些水分都做不到。
而現在,霍爾海雅卻又直言,手雷對水分身的影響也是甚小,畢竟手雷的殺傷主要還是來源於爆炸後飛出去的碎片,同樣屬於物理攻擊,也就是比弩箭的覆蓋範圍稍微大一點而已,本質上沒啥變化。
可惜,瑪麗不是烏薩斯人,沒有隨身攜帶一瓶生命之水的習慣,不然她現場搓一個簡易燃燒瓶出來,估計霍爾海雅就沒辦法像現在這麼有恃無恐了。
別小看生命之水的燃燒威力啊!烏拉!
看到瑪麗的動作停止,霍爾海雅似乎是還不過癮,便繼續彷彿是挖苦一般的說道:
“瑪麗女士,還有三分鐘哦,我可以由衷的提醒你一下,先不提你能不能掰開我身後這道幾乎卡住的鐵門了,就算你能開啟它,再甩開我去實驗基地裡尋找物資,但這裡可不是甚麼化學實驗室,你根本找不到甚麼可以拿來調配的化學試劑的。”
“………………”
面對霍爾海雅的挖苦,瑪麗沒有給出任何回應,只是用一種極度冷冰冰的目光看著她,好像自帶特殊的壓迫感一般。
只可惜,霍爾海雅並不在意,反而還彷彿是剛好想起來一樣的開口說道:
“哦,對了對了,我也提前調查過了,液氮也是沒有的哦,很不可思議對吧,這個一向被廣泛應用的急速製冷劑,這個實驗基地裡居然沒有庫存唉,可惜你的應對方法又少了一個,現在已經可以說是完全沒有任何路可以走了哦。”
又是一個方法被否定,瑪麗有些失去耐心了,但霍爾海雅說的對,她確實束手無策,也沒有任何辦法可以解決如今的困境。
但面對霍爾海雅如此的挑釁,瑪麗卻沒有像是正常人渴求力量,或者說,她很明白,渴求力量就能破局甚麼的,終究只是電視劇或者小說裡的橋段,不會發生於她所在的現實中。
所以,不等霍爾海雅剩下的三分鐘倒計時結束,瑪麗就直接穿好雨衣,一邊對著霍爾海雅豎起中指,一邊再次鑽進了通風管道內。
對於瑪麗最後的挑釁,霍爾海雅並沒有在意,畢竟這種來自弱者的唾罵和憤怒,她早就已經習慣並對此免疫了,畢竟如果連這點刺激都受不了,那她還不如趁早別做僱傭兵,找個心儀的男人嫁了乖乖延續血脈呢。
想到這裡,霍爾海雅自嘲的笑了笑,正打算替瑪麗好好的搜查一下這基地來著,但就在她轉身的時候,一陣清脆的聲音突然在寂靜的走廊裡響了起來。
“叮。”
聽到這個聲音,霍爾海雅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扭頭看去,隨後,她就看到了一箇中指上套著拉環,正在緩緩縮回通風管道的白皙左手,還有一個被扔出來,朝著她腦門這邊直直飛來的綠色手雷。
“……f**k。”
“嘭!!”
當霍爾海雅下意識罵了一句之後,那顆手雷就剛好在她的頭部那邊爆炸,隨著一聲巨響,水分身的頭部直接被這手雷給炸的整個走廊都是,水做的身體則是在衝擊力下扭曲變形,直接就變成了不規則形狀。
“呵……呵呵,沒想到被擺了一道,就是主動逃走,也不想讓我好過是嗎……”
區區衝擊力而已,雖然已經四散到到處都是,但在霍爾海雅的法術操控下,那些水也是立刻開始返回水分身這邊,儘管這個過程中還是不可避免的蒸發了一小部分,但不妨礙霍爾海雅辦事就是了。
在恢復了水分身的形體之後,霍爾海雅便小心翼翼的來到了通風管道邊上,沒有進去,而是就這麼扒在管道口看了起來。
雖然走廊裡目前的照明拉胯的可以,但勉強還是有點小用處的。
在那微微的紅光的幫助下,霍爾海雅順利看到了,在管道里面,還放著一枚手雷,只不過它的拉環已經被拉掉,保險握片正被一根線,搖搖欲墜的掛在原地,似乎再有一陣風吹來,它就會掉下,讓這手雷來一發炸裂的開場,綻放那一瞬間的美麗。
看到這一幕,霍爾海雅不由得抽了抽嘴角,隨後便朝著卡住的鐵門那邊走去,嘴上則是忍不住開口誇獎道:
“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利用手邊的東西製造出一個阻礙偵查的詭雷出來,姑且認可一下你的努力吧,不過,可惜還是不夠強。”
說著這樣的話,霍爾海雅微笑著來到了鐵門的面前,接著她就直接照著縫隙中擠了進去,因為是水分身,所以,即便是幾厘米的縫隙,她也可以輕而易舉的進入,在身體條件上,光憑藉這一點,她就已經完爆瑪麗這位警長了好吧。
“好了,礙事的麻煩精現在已經沒了,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好好看看,這座實驗基地裡就有沒有隱藏些奇奇怪怪的其他研究吧,呵呵呵……”
在霍爾海雅她還被矇在鼓裡,開始繼續在基礎設施區尋找各種線索的時候,實驗區那邊,拓荒隊的人們,終於是在埃琳娜的帶領之下,來到了多蘿西的實驗室外面。
而在看到那緊緊關著的實驗區大門後,桑尼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隨後聊對著帶路的埃琳娜開口詢問道:
“所以,就是這裡?她就在這門後面?”
“是的,這裡就是多蘿西的實驗室,這裡是實驗區的中心,你怎麼了?看起來似乎有點不舒服?”
“沒甚麼,只是人在接近真相的時候,總是會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而已。”
聽到桑尼的話,正好待在旁邊的菲尼克斯不由得抬頭瞅了他一眼,他能聽出來,也能感受到,桑尼此時明顯有些不懷好意的意思,但他並沒有把這事表現出來,同時還在偽裝,估計他心裡想的並不是甚麼好事。
其實,跟菲尼克斯有著同樣懷疑心情的,還有埃琳娜,但是,即便再怎麼懷疑,她也已經帶著一堆人來到了這裡。
更何況,埃琳娜她自己也想搞清楚這裡究竟發生了甚麼,又要怎麼解決現在的情況啊!
面對著桑尼的催促,埃琳娜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去開啟這扇門,畢竟她本意還是不想做一個坑害同事的人的。
“咔嗤……”
只是,相比起埃琳娜的遲疑,作為當事人的多蘿西卻像是已經等不及了一般,主動開啟了實驗室的大門,並說出了她在擴音器的最後一句話:
“歡迎,各位,我已經等你們很長時間了。”
聽到這句話,桑尼臉色一變,直接帶著人跑了過去,菲尼克斯則是帶著埃琳娜和卡蘿爾緊隨其後,準備看看這位多蘿西究竟是何方神聖。
進入實驗室之後,眾人一眼就看到了那擺放了一圈的精密儀器,還有被儀器圍在中間,懸浮在空中的一個純黑色大球,以及……那站在距離大球不遠,身穿修身的服飾,露出了恰到好處的肌膚,留著一頭金色長髮,面容美麗的札拉克女性。
她就是這一切的起因,多蘿西·弗蘭克斯。
在看到是她之後,領頭的桑尼不由得鬆了一口氣,接著便冷著臉開口說道:
“果然是你……傑克,動手!”
隨著桑尼的一聲令下,在場中,凡是攜帶有遠端武器的拓荒者,紛紛拿出武器對準了多蘿西,直接讓這實驗室,變成了宛如電視劇裡反派出動一堆人圍攻一個主角一樣的橋段。
看到這一幕,菲尼克斯只是默默的看戲,埃琳娜的臉色則變得異常難看,但她似乎是已經做過了心理準備,便只是失望的對桑尼說道:
“對現在的處境還抱有一絲迴轉餘地,覺得你還有救的我,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傻子。”
“抱歉,埃琳娜研究員,麻煩您和您的兩位朋友讓一讓吧,自始至終,我們的目標就只是她,一切問題的源頭,多蘿西·弗蘭克斯。”
聽到這話,即便是面對諸多弓弩,也沒有絲毫緊張的多蘿西,輕輕的動了一下自己那跟跳鼠一樣的長耳朵,有些疑惑的反問道:
“桑尼,你費盡心機的策劃這場綁架案,還不惜以生命為賭注,讓自己步入危險的環境,就是為了來到這裡,然後殺了我嗎,那……我能不能問一下,為甚麼?”
說出這段話的時候,多蘿西的長耳朵已經耷拉了下來,看起來非常的可愛和委屈,但很可惜,這裡根本沒有甚麼會見色起意的人,他們都抱著各自的目的,對多蘿西的美色都完全不為所動。
而聽到了多蘿西的問題之後,桑尼則是冷笑了一下,開口說道:
“你還問我為甚麼?因為我都看見了,你造出來的怪物一路追殺我們,你用我同伴們的命餵養這些怪物,你就是個邪惡的……”
“什……你在說甚麼啊?!”
桑尼的話還沒說完,旁聽的埃琳娜就忍不住站了出來,開口爭辯道:
“那不是怪物!那是多蘿西研究中產生的副產物,由一種對神經訊號極為敏感的物質構成,根本不存在甚麼餵養……”
“我看到了……”
話還沒說完,桑尼便又一次出聲打斷,所說的內容,也讓埃琳娜愣了好久才回神:
“……啊?甚麼?”
“我說我看到了!就在三天前的時候,我偷偷溜進了實驗區,我想來找多蘿西,想問問……我能不能成為實驗的受試者……”
“唉?!”
聽到這話,無論是其餘的拓荒者,還是埃琳娜等人,都露出了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因為現在桑尼的表現,怎麼看都不是一副會做出那種事情的人。
緊接著,拓荒隊裡就有人直接開口問道:
“頭兒……您,您不是說,成為受試者有很大的風險,那些大公司答應我們的條件也不一定會做到嗎?”
“風險啊……哈……哈哈哈,抱歉薩姆,我就是個言行不一致的混蛋,嘴上說著牴觸的話,身體卻依然抱著最後一絲幻想想要試試甚麼的……”
這沉重的話題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每個拓荒隊的成員都沒有唾罵桑尼的表裡不一,實際上,他們能不知道嗎,每個簽署合同成為受試者的拓荒者,都是懷揣著最後的希望,才簽下那個名字的。
這是他們妥協的證據嗎?不,這僅僅只是他們在卑微的人生當中,最後的一次掙扎了。
而在這沉重的氛圍裡,桑尼後續的話便再次響起,包含的內容,更是令所有人的心情都搖擺不定:
“就在我溜進來的那天晚上,我看到了,那些銀色的怪物在多蘿西的身邊凝聚成形,她對它們說話,就好像那是她最心愛的寵物一樣,多蘿西·弗蘭克斯,毫無疑問,她就是那些銀色怪物氾濫的始作俑者!”
PS:卡池倒計時了,許願異德順利出,草神滿命專武都別歪,求求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