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隆……”
“唉……我這是造了甚麼孽啊……”
坐在行駛了老半天的越野車上,霍爾海雅現在真的想穿越回一天前,把那個答應斐爾迪南要求的自己給一巴掌呼閉嘴。
為了測試並確認‘孤狼’這個幹員究竟是真的如傳說中一般強大,還是摻雜有些許的水分,霍爾海雅受斐爾迪南所託,準備前往359號實驗基地進行試探性的調查。
正因為是試探,這次霍爾海雅只從僱傭自己的哥倫比亞軍方那邊,帶了三個人外加一輛越野車而已,為的就是足夠低調。
只是,令霍爾海雅無法接受的是,這越野車的防震能力真是差的可以,一路上不停的顛簸,搞得她感覺自己就像是在用甩脂器一樣,渾身的豐腴肉肉都震得發麻。
同時,霍爾海雅還注意到,跟她一起坐在後座的那個士兵已經不止一次的偷瞥她了,估計是被她的身材給誘惑到的。
但是又因為巨大地位差的威懾力,這個士兵也只敢用餘光偷看,身體則是很老實貼在車門上,完全就是再多一厘米就能卡進車門裡的模樣。
當然,對於這種程度的打量,霍爾海雅早就習慣了,她作為一個長生種,是完全理解一具明明看似成熟已久,但卻沒有經歷過初夜的女性身體,對男性的誘惑力究竟有多大的。
更何況,霍爾海雅也沒有甚麼被看久了就要挖掉別人眼睛的壞習慣,所以一路上,她都是選擇閉目養神,靜靜忍受顛簸的感覺,儘管這已經足夠讓她的心情開始暴躁了。
“吱………”
“女士,我們到了,您要下車嗎?還是先休息一下?”
“哦?到了?”
不過,剛閉上眼睛還沒多久,霍爾海雅就感覺到車輛減速停了下來,隨後就是駕駛員那畢恭畢敬的話語。
已經在車上坐了老長時間了,感覺身體都有些僵硬的霍爾海雅就無視了駕駛員休息的提議,直接開門重新站到地上並輕輕伸了個懶腰。
“呼……啊……舒服了,呵呵,總算是到了嗎。”
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之後,霍爾海雅便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因為現在已經是半夜了,周圍的環境黑到只能勉強看清腳下的路,不過這對於非普通人單位的霍爾海雅而言,卻根本不算甚麼。
隨後,霍爾海雅便拿著法杖來到了就近的一個土坡上,看向了不遠處籠罩在黑暗的環境中,其中卻有大量光點飛舞的實驗基地。
看到那些宛如螢火蟲一般光點,霍爾海雅不由得挑了挑眉頭,接著就衝身後跟著一起下來,身穿軍方制式服裝的菲林青年問道:
“這些東西,就是斐爾迪南跟軍方合作研發的人造施術單元對吧,是叫甚麼來著?”
“叫‘遞質’,霍爾海雅女士,斐爾迪南說是利用植入腦內的晶片,可以輕鬆的與這些‘遞質’產生共鳴,從而讓人能夠隨意的操控這些人造物質,對任意地點進行打擊,而且晶片的植入沒有限制,即便是普通人也能透過這個研究,變成一個優秀的術士。”
不知道是為了表現,還是單純性格如此,站在霍爾海雅身後的青年講解的相當詳細,得虧他不是研究者,不然霍爾海雅總感覺他能把各種機密實驗引數給一併講出來,那樂子可就大了。
而在聽了講解之後,霍爾海雅不是甚麼傻子,立刻就明白為何軍方和斐爾迪南都如此重視這個專案了。
普通人,透過手術就可以變成一個優秀的術士,這豈不是說明,以後哥倫比亞軍隊裡,可以量產這種操控遞質的優秀術士,而且每個人的戰鬥力都絕對不弱,甚至因為有遞質這種人造物質的輔助,還能強於軍隊裡術士的平均強度線?
想到這裡,就連霍爾海雅都不禁打了個冷顫,這是一旦問世,就妥妥的會被劃分到戰爭級別的研究成果,考慮到哥倫比亞和烏薩斯一樣都熱衷於擴張領土的作風,到時候周邊國家鐵定都得亂成一鍋粥。
不過,這跟現在的霍爾海雅沒有任何關係就是了,她只是一個拿錢辦事的僱傭兵而已,賺錢嘛,不磕磣。
所以,看著實驗基地那邊的混亂情況,霍爾海雅便露出了很是惡劣的微笑,隨後便開口像是幸災樂禍一般的說道:
“不過,現在看起來這些遞質完全不穩定的,完全就是一副源石技藝暴走的模樣吧,斐爾迪南還信誓旦旦的說甚麼很快就能搞定甚麼的。”
“這……女士,要給上校發求助訊號嗎?”
“不用,我們的目的只是調查,可不是替斐爾迪南收拾他的爛攤子,反正他的實驗失敗了,損失的又不是我們,你們繼續等著就好,剩下的我來。”
在對青年吩咐完了自己的命令之後,霍爾海雅便用法杖輕輕的點了一下地面,緊接著,不遠處的359號實驗基地上,就聚集起來了一大團的烏雲,又短短几秒後,淅淅瀝瀝的小雨就籠罩了整個實驗基地的範圍。
別誤會,霍爾海雅可不是看基地那邊太乾了給他們加溼一下空氣,而是在利用這場她製造出來的小雨,‘觀察’著其中的一切。
儘管霍爾海雅現在的動作看起來,就只是在舉目遠眺而已,但實際上,在她的腦海之中,一個由不斷滴落在物體上的雨滴所構成的地圖,正清晰無比的反應著基地表面上的一切。
這並不是源石技藝,而是霍爾海雅生來就會的天賦,與她的種族有關。
同時具備黎博利的羽翼以及斐迪亞的蛇尾,大多數不瞭解長生種的泰拉人,大機率都會把霍爾海雅錯認成這兩個種族的混血兒,雖說兩個種族特徵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的機率小的可憐,但也並不是沒有。
然而,霍爾海雅可不是甚麼混血兒,她是純血的神話種,古瑪雅神話裡的象徵之一,掌管雨水與豐收的羽蛇神。
神愛世人,但也總會有一些小小的手段,透過一場自己製造的雨來‘觀察’與‘偷聽’,也是可以被原諒的小事,對吧?
不過,儘管霍爾海雅已經很不客氣的把神的理論套在了自己身上,但在觀察了基地一小會之後,她的表情還是控制不住的沉了下來。
“擋雨的建築物……這東西果然是異端的存在。”
雨水可以在腦海中反映出它們所接觸的一切,如果是在平原或是森林等避雨地不算多的地方,霍爾海雅的這項天賦就可以發揮它最強大的效果,任何在其中的人都無所遁形。
但現在,霍爾海雅觀察的可是一個實驗基地啊,一個房屋的防水功能做的無比周全的實驗基地啊,所以,一場雨下來,霍爾海雅就只能看到基地的輪廓,外加那些在基地中游蕩的遞質們。
至於其他的東西,無論是萊茵的人,還是需要調查的孤狼,霍爾海雅根本連一絲一毫都看不到,這樣的結果,讓她尷尬的同時又有些幽怨,感覺活都白忙了。
“可惡……孤狼,你最好給我縮在屋子裡一整天都不出來……”
當霍爾海雅在內心裡衝菲尼克斯發出詛咒,並默默等待事情轉機的時候,監控站那邊,似乎也出現了一些騷動,而引發騷動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身為帶隊者的瑪麗警長。
在多次要求聯絡萊茵主任無果,同時萊茵這邊人的因為那些銀色光點‘罷工’之後,瑪麗的暴脾氣終於是壓不下去了,她當即便搶走了一輛越野車的鑰匙,準備獨自前往基地那邊。
不得不說,她很魯莽,也很為手下負責。
因為不知道基地那邊發生了甚麼,為了保證隊伍裡不出現無用的傷亡,所以瑪麗這個先坐不住的便打算獨自過去。
但是,瑪麗的動作被萊茵的領隊看到了,當即他便將瑪麗給攔了下來,開口詢問道:
“瑪麗警長,您這是要去哪裡?”
面對領隊的詢問,瑪麗直接衝著這個不作為的傢伙投去了一個冷眼,語氣很是不爽的說道:
“我去哪裡需要向你報備?”
“我看到了,你取走了一輛車的鑰匙。”
“哦,因為緝查隊配的車不多,就借一下你們萊茵的財產,你要是樂意,可以跟你的那甚麼混蛋主任報備一下,就說以我個人名義租借的。”
這話說的很霸道,也很不講理,不過那個領隊卻是一點也不氣,反而用著一副想要勸阻的語氣,開口說道:
“警長……不,瑪麗·班納女士,您從小就在特里蒙北郊的鐵馱鎮上生活,桑尼·羅馬諾是您的鄰居兼中學時的同窗好友。”
“啊對對對,不就是調查背景嗎,後面的我幫你說?羅馬諾四年前被登記為感染者,律師的實習工作也被迫終止並回了老家,同年,他的感染者保險在六個月後停止繳納,但在停繳後,卻又過了三個月零十七天,他才出現在了拓荒隊的名單上,所以你想問甚麼?”
“額……我……”
不得不說,瑪麗霸氣的把別人的話搶先講了的行為的確很哽人,甚至這一行為直接讓她掌握了主動權,不等領隊問甚麼,她就又繼續摻雜著怒火說道:
“我懂,不就是想問這三個月他在哪裡嘛?可那和我又有甚麼關係,小子,你以為你背一段資料就能嚇到我?讓我哭著喊著求你別去告密,好保住我這花了五年才爬上來的位置?呵,我就送你一句話……”
說到這裡,瑪麗直接抬起左手,衝領隊做出了一個在電視上一定會被打馬賽克的手勢,同時用哥倫比亞語說出了極具侮辱性的詞彙:
“Getout,m***erf**ker!!”
聽到這句話,領隊一時間都有些錯愕了,可能是沒想到瑪麗這麼一個警長,居然也會如此不顧及形象的爆粗口的緣故,可是,當他看到瑪麗執意要走的時候,他還是又一次的攔了上去。
而這一次,瑪麗的眉宇間已經帶上怒氣了,一副‘你再敢攔就把你揍趴下然後丟去喂牙獸’的架勢。
看到瑪麗這個樣子,領隊也是警惕的往後退了退,但他的嘴上還是很認真的說道:
“警長,或許您不願意相信我,但我真的只是想提醒您,實際上,您的作風,跟我曾經的上司非常像,我也很尊敬她,但是,她因為私人的感情,毀了自己的前途,我不忍心看到您走上同樣的道路。”
“……你的那個上司,具體做了甚麼我不知道,但我得說,她值得我刮目相看,能為了私人感情而斷送前程,這才是個真正敢活著的人,況且,就算是私人感情,也救不了自尋死路的那一個。”
“這……”
“讓開!”
說完話,瑪麗直接推開領隊,朝著停放車輛的地方走了過去。
而看著瑪麗離開的背影,領隊只能是嘆了一口氣,默默地回了監控點,既然有人會反抗,那也總會有人選擇妥協嘛。
……………………
當基地外面的兩個大頭開始行動的時候,基地內部,眾人還在多蘿西的指引下,四處移動、躲藏,免得被那些已經透過各種渠道進到實驗區的銀色物質給纏上。
而在這期間,菲尼克斯一直都在保持著閉口不言的狀態,看的眾人一路上是心驚膽戰的,生怕哪裡不合適惹到了這個剛立了一個大下馬威的可怕傢伙。
不過,在行走了一段路之後,眾人在多蘿西的指引下,停在了實驗區的室內食堂那邊,只不過,因為這裡沒有後勤人員在,所以這小小的食堂內,也沒有甚麼熱騰騰的飯菜等著諸位,更別提囤積在冷凍庫裡的食材了。
但就在這個時候,多蘿西的聲音再次響起,但內容卻不是指引,而是關心的慰問:
“各位,看來你們已經抵達室內食堂了對吧,那麼,就請諸位現在這裡稍微休息一下吧,養好精神才能繼續接下來的路不是嗎,雖然這裡沒有甚麼拿來吃的食材,但是,食堂門邊上還是有售貨機的,裡面有一些可以拿來充飢的芝士條和水,請不要客氣。”
聽到了多蘿西的話,眾人便直接扭頭,看向了不遠處,位於門口位置的售貨機,裡面擺放著一些很常見的飲料和飲用水,除此之外,數量最多的,是一款名叫‘芝士條’的膨化食品。
很湊巧,菲尼克斯瞭解過它。
據說,由於用了太多的芝士成分,外加還是膨化食品,這款零食一度被哥倫比亞人認為是最容易導致發胖的不健康食品,甚至還曾被一部分人群給抵制過。
當然,結果就是,人家公司現在還經營的好好的,沒有一丁點問題,甚至最近已經在打算出巧克力口味的膨化麥片了,一副誓要佔領一切跟膨化食品可能沾邊的領域的模樣,只是人家做的食品確實很受年輕人或孩子的追捧。
不過嘛,看著售貨機裡擺放的貨物,拓荒者們可是完全沒有花錢正常購買的意思,畢竟他們還在逃命中,哪裡有帶錢,所以桑尼便直接喊上傑克,和他一起拿著工具,開始拆起這自動售貨機來。
不一會,根本沒有甚麼防盜手段的售貨機便在桑尼兩人的扳手之下,乖乖吐露了一切庫存,好讓拓荒者們得以補充一下體力。
值得一提的是,儘管拓荒者們都對菲尼克斯忌憚有加,但桑尼他還是忍著恐懼,偷偷的把一袋芝士條和一瓶水放在了閉目養神的菲尼克斯旁邊才離開,看來他還挺懂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