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溜……哈……難得的休息時間,真不錯。”
黛西,一個身處哥倫比亞的,普普通通的菲林族女性,同時也是一個每天都很是勞碌的打工人。
相比起哥倫比亞眾多的求職中人員,黛西是幸運的,因為她在距離租住公寓不遠的地方,應聘到了一個咖啡店店員的工作,薪酬還算過得去。
哥倫比亞的每個大城市中,都不會缺少咖啡館店的身影,對於那些每天都要早起晚睡,甚至有時還要被老闆要求加班的白領們來說,一杯提神醒腦的咖啡絕對是開啟每天勞累過程的開關。
因為黛西應聘的咖啡館正好地處鬧市區,每天來這裡購買咖啡的客人頗多,這也使得他們這些服務員的薪酬都非常可觀,她都不用再額外找一份夜班兼職,用來付那沒完沒了的房租了。
當然,分別度過了上午七點半,以及下午兩點的兩個白領睏倦高峰期後,咖啡店就會有短暫的空閒,屆時店裡就只有一些有錢且沒啥事幹的精英人士,會留在這裡浪費對於普通人來說很寶貴的時間。
對於這些精英人士,黛西從來不會吝嗇自己的服務,送咖啡時絕對會周道的準備好一切要用的東西,比如額外的方糖、煉乳,還有嶄新的銀製小勺。
因為一旦黛西服務周到了,精英人士們自然會心情舒服,而舒服了後,他們自然是不介意隨手拿點兜裡的零錢,留在桌子上給店員當小費的,這對於每個店員來說都是一筆額外的收入。
不過今天嘛,很湊巧,高峰期之後就沒有人留下了,既然沒有客人可以服務,那黛西就可以在店長准許的範圍下,隨便找個空閒桌子坐下來,並給自己來上一杯最普通不過的哥式拿鐵,享受著最普通不過的下午時光。
能在這座忙碌的城市中如此,是一種不錯的幸運。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黛西卻是聽到了店門被開啟的聲音,隨後她就立刻起身跑回櫃檯,並自動露出了她訓練出的最得體的微笑。
沒有任何被打擾的怨言,也沒有狗血的電視劇橋段,黛西做的一切動作都小心翼翼,在哥倫比亞,即便是流浪漢進店裡,只要付的起錢,那他就是店家的神,這是不變的鐵律。
只是,當看到今天到來的這位客人後,黛西著實被驚豔了一下。
是一名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打著髮膠,一看就是比精英人士更高階,屬於成功人士範疇的菲林族男性,儘管年齡上看上去已經步入中年,但面容卻打理的一絲不苟,完全看不到任何胡茬或是疲憊的模樣,顏值還是很能打的,有成熟男人的韻味。
他身上的不同於普通黑白形式,一看就是定製款的西裝,被打理的一絲褶皺也沒有,而上面的標誌黛西恰好也認得,是哥倫比亞知名西裝品牌‘Oxxford’的全手工西裝,平均每件成品在四千哥倫幣左右。
這已經是大多數哥倫比亞人一個月的工資了。
而在西裝胸前的口袋上,還掛著一個身份牌,這位成功人士似乎並不介意它暴露自己的身份。
出於好奇,黛西在對方抵達櫃檯之前,靠著還不錯的眼神,看到了對方身份牌上的字:
‘萊茵生命能量科主任,斐爾迪南·克魯尼’
還真是個大人物。
明白了對方究竟是何等人之後,黛西便瞬間打起了精神,在斐爾迪南剛好抵達櫃檯的時候,開口問好道:
“下午好先生,這裡是本店的咖啡種類還有一些甜品,請問您需要些甚麼呢?”
“一杯哥式拿鐵和兩份草莓果醬甜甜圈,帶走,謝謝。”
“好的先生,請你稍等片刻。”
‘哇,居然會對我一個小店員說謝謝唉。’
從內心裡對斐爾迪南的行為發出了讚歎之後,黛西迅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以最快的速度,做好了身為咖啡館店員生涯中的最好的一杯拿鐵,幷包好了外帶的草莓果醬甜甜圈。
隨後,黛西將準備好的東西遞給斐爾迪南,並開口詢問道:
“請問需要方糖和煉乳嗎,我們有準備適合外帶的包裝型別。”
“謝謝提醒,但不必麻煩了,這樣的原味拿鐵就很好,拿去吧,剩下的就當你的小費。”
或許是心情很好吧,斐爾迪南直接從兜裡,拿出了一張面額足夠買上將近十杯咖啡外加五份甜甜圈的哥倫幣,將其放在了櫃檯上後,便在黛西誠懇的感謝聲中離開了咖啡店。
之後,斐爾迪南就拿著這杯普普通通的拿鐵和糖度有些超標的甜甜圈,慢悠悠的走向了萊茵生命的總部。
一路上,他只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著咖啡,甜甜圈則是一口沒動,不過想想也是,他作為一個成功人士,自然不需要像那些社畜一樣,一邊跑一邊吃東西好節省時間。
又浪費了一段時間之後,斐爾迪南終於來到了萊茵生命的門口,但還沒等他進去,一個在門口穿著萊茵生命研究員制服,看上去就已經等候多時的黎博利人便小步跑了過來,對這斐爾迪南說道:
“主任,您總算來了,可以佔用您一點時間嗎?”
看到這個黎博利人後,斐爾迪南沒有直接去看對方的身份牌,而是盯著他的面容短暫思考過後,才恍然大悟的說道:
“啊,你是新來的本,結構科的本對吧。”
“您居然記得我的名字?這真是我的榮幸。”
“好了,客套話就免了吧,叫我斐爾迪南就好,像我這樣的主任,在萊茵生命可有足足九個呢。”
“斐爾迪南……先生。”
聽到本折中後的話,斐爾迪南沒有多說甚麼,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錶,隨後便微笑著說道:
“距離會議開始還有十分鐘,我可以借給你七分鐘的時間。”
“太感謝您了,斐爾迪南先生,我想問的是,您知道總轄現在在哪嗎,這是結構科的裝置採購申請表,總轄本該在三天前就回復是否批准的,可她本人一直都沒有回覆,目前結構科已經被迫暫停多項研究了……”
“申請表拿來我看看。”
“啊,好的。”
接過本遞過來的申請表,斐爾迪南大致瀏覽了一下,確認其中沒有甚麼不合理的申請報備後,便直接在落款處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隨後直接將其交給本,很是自然的說道:
“好了,你可以去找採購了。”
“這……您直接簽了您的名字?可是,員工手冊上說這麼大金額的申請,必須由總轄親自……”
“本,你加入萊茵多久了?”
本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斐爾迪南用問題給打斷,不過作為一名下屬,本也不會多說甚麼,只是有些緊張的乖乖回答道:
“我一個月前剛入職萊茵,先生。”
“嗯,看到你面前的這片園區了嗎,是不是很宏偉,可在十五年前,這地方還只是一片荒地,連個移動地塊也沒有,那時候可沒人能從特里蒙的手冊上找到萊茵生命。”
“這……”
“有空去找帕爾維斯多喝杯茶吧,你要學習的還有很多,本。”
“啊……好的,我記住了先生,對不起,我保證下次不會再說這種話了……”
在斐爾迪南的多重暗示之下,入職年齡尚幼的本終於意識到了斐爾迪南想要表達的意思:
‘別管甚麼總轄了,萊茵生命並非她的一言堂。’
很顯然,一個科室主任能冒出這種想法,那麼他對待上司的態度自然就可想而知,再結合總轄已經三天沒有上工的表現,不難猜測,斐爾迪南正在試圖做一個跟總轄平起平坐的人。
想到這裡,本就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有多麼蠢了,所以他便立刻道歉,希望斐爾迪南別因此給他穿小鞋。
萬幸,斐爾迪南似乎並不介意新人的一些冒犯,隨後他開啟了甜甜圈的包裝袋,把袋口朝向本,微笑著說道:
“來個甜甜圈吧,你的大腦會需要它提供的糖分的。”
“好的,謝謝您,斐爾迪南先生,我……我還有工作,先失陪了……”
雖然現在根本不餓,也不想吃甚麼甜食,但明白斐爾迪南的狼子野心之後,本已經不敢違逆斐爾迪南的話了,只是乖乖拿了一個甜甜圈,並在道謝後迅速離開,留下了‘還有會議要趕’的斐爾迪南獨自站在外面。
在本走之後,斐爾迪南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似乎有些發自內心,這種掌握著權力,被人忌憚以及懼怕的感覺,意外的讓人甘之若飴。
不過,斐爾迪南還沒來得及仔細品味這種優越感,他的通訊器就震動了起來,隨後,他居然沒有任何怠慢,直接就把還沒喝完的咖啡丟到垃圾桶,拿出通訊器接了起來。
緊接著,斐爾迪南就聽到了一個非常成熟富有魅力,但卻讓他忍不住表情凝重的女性嗓音:
“斐爾迪南,你很少在天黑之前就讓我聯絡你,怎麼,遇上甚麼大事了?”
“……霍爾海雅,我讓你做的事情,你做的怎麼樣了?”
“已經在順利進行了,只是,你們萊茵生命的各個主任可都不是省油的燈,反正距離十科會議還有好幾天時間,我已經在準備搞定第三個主任空缺了。”
“不,還不夠。”
“哦?聽你的語氣,似乎你決定好下一個人選了,哪個?是你終於厭倦了負責嵌合生命體實驗的老山羊,還是希望荒野上的那個夢想家永遠別再回來?”
“我聽說了,羅德島已經抵達了特里蒙,並且已經派人去了基地那邊。”
“羅德島……啊,是你們的防衛科主任現在任職的地方,聽說那是一家感染者醫藥公司,還兼職處理一些護衛工作,對於他們,我倒是挺有興趣的,是塞雷婭她喊來幫忙的嗎。”
“霍爾海雅,你最好不要託大,我在城門的線人告訴我了,這次來的人可都不是甚麼簡單的角色。”
“說來聽聽?”
“光是已經被情報部識別出來的戰鬥力,就有卡西米爾那邊退圈的燭騎士薇薇安娜、敘拉古的知名殺手拉普蘭德、殺手榜榜首墓碑,還有那個據說是單槍匹馬鎮壓了整合運動的孤狼。”
在斐爾迪南報出這一連串的名字之後,霍爾海雅那邊直接沉默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她才很是頭疼的說道:
“這羅德島感覺不像是塞雷婭喊來幫忙的,他們是打算一動手就直接拆了半個特里蒙是吧。”
這些名字的情報,霍爾海雅都是知道的,如果說單槍匹馬一對一的碰上,她自認為只有墓碑和孤狼值得她動真格的,其他的頂多就是費一些時間而已。
可現在,人家不是單槍匹馬的來,人家是直接幾個高戰力拉幫結夥,成了配合起來分分鐘能把一個哥倫比亞官方的高規格部隊給揚了的那種情況,這就不得不讓霍爾海雅開始犯頭疼了。
不過,頭疼歸頭疼,工作還是要問的,所以霍爾海雅便直接問起了斐爾迪南的要求:
“所以,你想讓我怎麼做?”
“不出意外的話,去基地那邊調查的應該是戰力預測最高的孤狼,你去試探一下吧,如果他的戰鬥力真的有傳說的那麼離譜,就立刻撤退,從長計議,而如果沒有,你知道該怎麼做的。”
“唉……好吧好吧,那我現在就動身,哦對了,話說回來,你的那個小助手怎麼辦,就那個叫埃琳娜的小姑娘,我見過一次,真是漂亮又勤奮,你就這麼不關心她的死活?”
“作為能量科的人,她能搞定那些拓荒者的。”
能量科,顧名思義,就是專研各種物質能量的科室,若是想加入其中,首先你必須是天生對法術天賦異稟的體質,這樣你才能保證自己對能量的產生和走向足夠敏感。
不然若是讓一個不懂法術能量的門外漢來搞能量科的實驗,估計整個科室被炸燬都算是輕的了。
所以,埃琳娜雖然看似手無縛羽獸之力,但她其實是一個不錯的術士,只不過,斐爾迪南說這話的時候,明顯沒有考慮過術士最起碼要有一個足夠強且靠譜的近衛負責保護安全,不然一旦被近身,大多數術士就只能被迫捱打了。
當然了,對於斐爾迪南的決定,霍爾海雅沒有甚麼過問的權力,所以她也不怎麼在乎,接著她便問起了有關羅德島的事:
“那還在城裡的其他人怎麼辦?”
“由他們去吧,他們還沒有辦法接觸到我們現在用的手段,只要足夠小心,即便由塞雷婭,他們也調查不到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