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屠諭者提出的異常過分的要求,菲尼克斯全部都給拒絕掉了,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因為對他而言,屠諭者現在依舊算是一個需要額外關注的物件,不容馬虎的那種。
本身瞞著所有人,將屠諭者這種特殊的,不知道是海嗣還是其他甚麼新物種的東西帶回羅德島,就已經是一種很危險的行為了,若是再縱容對方,那指不定會惹出甚麼大亂子,他必須為此小心對待且為後果負責才可以。
只是,菲尼克斯是謹慎了,但屠諭者不開心了啊,在多次‘合理的要求’都被菲尼克斯一口回絕之後,屠諭者在種種的考量之下,選擇透過記憶來找到可以說服菲尼克斯的方法。
而在搜尋一番之後,屠諭者似乎明白了甚麼,隨後她便發揮起了她目前最擅長的一件事,那就是來硬的。
屠諭者看到了,炎國的名著中,就有一句‘霸王硬上弓’,雖然她壓根就不理解,霸王是甚麼王,弓又是甚麼模樣的弓,不過結合實際情況分析,那弓應當是一位非常優秀的雌性,所以才會引的霸王這雄性硬來的對吧!
對於自己理解出來的解釋,屠諭者對比深信不疑,所以,她當即就打算像那位‘霸王’一樣,來硬上菲尼克斯這個‘弓’。
可是,天算不如人算,菲尼克斯或許是‘弓’沒錯,但屠諭者可不是甚麼‘霸王’啊,她才剛撲上去,菲尼克斯就直接飛起一腳,一腳就把她踢到了旁邊的床上,讓她只能委屈巴巴的捂著臉,不敢繼續造次。
雖然屠諭者並沒有多少痛覺,感受不到這一腳的具體衝擊,但她也明白了,如果菲尼克斯真的不願意,那這片大地上就沒有多少能跟他真正滾床單的人。
再加上,屠諭者不想讓菲尼克斯覺得她是個不乖的眷屬,同時導致好不容易得到施捨才拿回來的命又被葬送,所以,屠諭者乖乖認慫了,最後只是搖尾乞憐一般的說道:
“那,抱抱?”
“……嘖……你是沒完了是吧?”
“我覺得,我應該試探出主人所能接受的底線在哪裡,所以,抱抱可以嗎?”
“……看在你算是死過一次的份上,許你這一次,明白了嗎?”
“好!!”
沒想到幸福來的如此突然,屠諭者見菲尼克斯允許了,當即便開心的拍了拍身旁的床位,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
只是,看到對方的動作後,菲尼克斯卻是表情舉略微有些奇怪的說道:
“你這是甚麼意思?”
“躺著抱抱!”
“這又是甚麼奇怪的抱抱啊?!”
“唔……不行嗎?可主人明明答應了……”
見菲尼克斯似乎有拒絕的意思,屠諭者不由得再次露出了一個委屈到要哭出來的表情,讓菲尼克斯沒來由的負罪感成倍暴漲,無奈之下,他只能是像個死屍一樣的往床上一躺,表情那叫一個僵硬的說道:
“行了,隨便吧。”
“好耶!”
要求得以實現,屠諭者便直接樂呵呵的撲到了菲尼克斯身上,只不過這一次,她學乖了,沒有做出甚麼出格的舉動,只是安安靜靜的趴在菲尼克斯身上,臉埋進菲尼克斯的懷裡,就好像是在跟父母撒嬌的孩子一樣。
看著對方這樣的表現,菲尼克斯內心的‘狼媽’反應卻是又活躍了起來,下意識的就把手放在屠諭者的頭上緩慢撫摸了起來。
“唔……哎嘿嘿……”
在感受到來自頭上的撫摸之後,屠諭者也是露出了宛如傻白甜一樣的微笑,一時間,這個場面竟變得無比和諧,乍一看就好像是美少女貼貼一樣。
當然了,菲尼克斯不管那麼多,現在安靜下來之後,他倒是可以認真的觀察一下屠諭者的外貌了。
首先是頭紗,摸起來有點像是水母的蓋頭,但也只是有點而已,完全沒有那種溼溼滑滑的感覺,而且,硬要說這是頭紗也不太對,因為這玩意明顯是從屠諭者的後腦上長出來的,仔細一看,就叫一個奇怪。
之後,就是比頭紗的位置稍微高一點的耳羽簇了,雖然它看起來就像是沒伸展開的翅膀,但在仔細摸摸之後就會發現,它裡面並不存在甚麼肉體或者骨骼,真就是由一堆羽毛,以非常不符合生理的方式拼起來的。
而到了耳朵……
看著那帶有絨毛的幽深耳洞,菲尼克斯在短暫的遲疑過後,便試探性的朝著裡面伸進去了一根手指,想看看屠諭者會有甚麼樣的反應。
眾所周知,泰拉里的種族特徵,都是以獸耳偏多的,而不管是哪個種族的人,都很討厭別人觸碰自己的耳內絨毛,尤其是以菲林、魯珀、沃爾珀這種的耳內絨毛比較蓬鬆的種族反應最為激烈。
起碼菲尼克斯自己是絕對討厭的,而一旦有人敢碰他的絨毛,哪怕對方是自己的老爹,他都會毫不猶豫的給對方一個狠狠的過肩摔,一下就能摔到不省人事的那種。
所以,菲尼克斯有些好奇,屠諭者被碰了絨毛,會不會和自己是一模一樣的反應。
抱著這樣的想法,菲尼克斯的手指戳進了那蓬鬆的絨毛之中,下一秒,屠諭者就像是條件反射一般的渾身繃緊,足足幾秒之後,她才抬頭看向了菲尼克斯,滿臉驚詫的問道:
“主,主人?怎……怎麼回事,剛剛我好像看到了一道在天上的,長長的階梯,還有一個半開的大門在邀請我進去。”
“這……你再試試?”
看到對方的反應,菲尼克斯一時間竟有些心情愉悅,隨即就一邊觀察著對方的表情,開始不斷作弄屠諭者的絨毛和耳洞。
“唔……這…介系……哦哦,好…好奇怪,眼睛……眼睛不受控制了,唔……好怪的……唔唉……哦哦哦……”
隨著菲尼克斯手指的動作,屠諭者的表情開始變得愈發的不像話,先是兩隻眼睛同時翻白眼,忍不住的流淚,隨後嘴巴似乎是無意識的開開合合,舌頭都吐出來了,整個就一副馬上就要昇天了的表情。
不過,菲尼克斯在看到這樣的表情後,卻是一點也不覺得好玩,畢竟現在屠諭者頂著的可是他自己的臉啊,看到自己擺出這麼一個‘那啥顏’,你會覺得很不錯嗎,沒吐出來都算給自己一個面子了好吧!
所以,菲尼克斯便果斷將手指頭給抽了出來,而這就像是開關一樣,菲尼克斯的手指剛一拿出來,屠諭者的表情就瞬間恢復了正常,還擺出了一副‘發生甚麼事了’的模樣,看起來就感覺呆萌呆萌的。
“哦?”
看著屠諭者這彷彿是人格切換一般,變化迅速的表情,菲尼克斯一時間就像是發現了甚麼好玩的玩具一樣,再次把手指給屠諭者戳了回去。
”唔哎哎哎……”
果不其然,在手指戳回去的剎那,屠諭者的表情就再次變回了剛剛的模樣,這也初步驗證了菲尼克斯的猜想。
當無法反抗耳內絨毛被摸的時候,大腦似乎會選擇自動斷片來應對這種特殊刺激?
當然了,雖說有這種猜測,但菲尼克斯畢竟不是甚麼專業的醫生或是生物學家,也做不到僅憑反應就得出甚麼驚世駭俗的結論。
所以,在跟屠諭者玩了一小會絨毛遊戲之後,菲尼克斯便再次躺下,看著天花板發呆起來,而屠諭者嘛,因為不清楚剛剛發生了甚麼,所以也果斷趴了回去,繼續享受菲尼克斯的懷抱。
原本菲尼克斯還以為這樣的‘哄小孩’會稍微持續一會來著,沒想到,才過了沒多久,一位許久不見的身影就突然出現在了房間裡,是我們掉線許久,但依舊可可愛愛且丟人的黑蛇醬。
而在亮相之後,黑蛇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伸了一個很不雅的懶腰,隨即便樂呵呵的說道:
‘呀吼!好久不見啊主人,哎呀,感覺這次真的睡了很長時間呢,說來也好笑,我居然夢到主人變成了兩個,他們還在討論要不要讓第三個主人穿越甚麼壁壘,去把一個叫劇情策劃的人給揍一頓呢,哈哈哈,你說夠不夠離……譜……我擦見鬼了?!!’
一段話剛要說到結束,黑蛇終於是捨得仔細看看菲尼克斯那邊的情況了,可當她看清之後,她卻是差點沒被自己所見的給嚇死。
菲尼克斯……竟然真的變成兩個了?!
一時間,黑蛇有點凌亂了,如果菲尼克斯變成了兩個,那她豈不是有了兩個主人,那萬一這兩個主人同時下了不同的命令,那她該怎麼辦,把自己撕成兩個嗎?不對,話說回來幽靈如果被撕開了會怎麼樣?再死一次嗎?
而在黑蛇凌亂的時候,菲尼克斯也是注意到了這位許久不見的‘幕後黑手’,以及她臉上那彷彿是傻掉了一樣的表情,當即便利用意念對其解釋道:
‘好久不見,黑蛇,介紹一下吧,這是屠諭者,是一個吞食了我的血液和一個信徒的遺體,才變成這幅模樣的海嗣,你應該知道這種海洋中的生物吧?’
‘唉?是海嗣嗎?’
聽到菲尼克斯解釋的話,黑蛇頓時便冷靜了不少,隨即便開始仔細的打量起了屠諭者的外表。
雖然現在的屠諭者根本沒有那種,扭曲的、蠕動的、怪誕的、可怕的、亂七八糟的標準海嗣特徵,但是,從其身上的許多地方,也是能夠看出些許,有關於深海的痕跡的,儘管這些痕跡根本也算不上是甚麼確鑿性的證據。
不過,黑蛇可是能夠感知氣息的啊,儘管現在屠諭者身上還是菲尼克斯血液的氣息更為濃烈,但是,那海嗣的身體本質還是沒有辦法抹消的。
所以,對於菲尼克斯的說法,黑蛇當即就表示我信了,接著她就很是好奇的開口說道:
‘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來自海洋中的大問題,聽說這是能夠與北方的邪魔所抗衡的災難,不過現在看起來,似乎不怎麼恐怖啊。’
‘得了吧,黑蛇,它們恐怖的不是外表,而是繁衍與進化的速度,如果說泰拉人花了幾千年,才進化到現如今的聰慧,那麼對於海嗣而言,只要它們有必要以及有條件,海嗣就能把這幾千年的過程縮短一千倍甚至一萬倍,畢竟,它們的進化沒有上限,只要有一個個體的基因被記錄在大群之中,那麼所有後續的海嗣都會得到這種基因的優勢。’
‘嘶……這…這難道就是炎國傳說中的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嗎?這種離譜進化速度和程度真的不會有任何副作用嗎?’
‘畢竟它們是以個體數量的快速消耗以及補充,來換取這種速度的,所以除了海嗣之外,作為下級的恐魚往往壽命都不長,不過,我記得你們那邊邪魔,好像是對它知曉的越多,恐懼的越多,它就會無限制的增強對吧?’
‘是這樣沒錯,所以烏薩斯至今都在封鎖邪魔的訊息,不會讓任何平民得知這一秘密,而知曉的人也都被下了封口令。’
‘嗯,看來你們烏薩斯還沒莽到離譜的地步,不過,我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菲尼克斯的臉上滿是可怕的笑容,看的黑蛇都不禁打了一個冷顫,理智則在瘋狂的警告她,不要試圖詢問這種事。
但由於內心的好奇,黑蛇還是作死的問道:
‘什……甚麼想法?’
‘你們不是用邪魔碎片製造內衛嗎,那應該還有剩的把,你說,如果讓海嗣吞下一個邪魔的碎片,並且讓其成功將其記錄給它們大群的話……’
‘……嘶——不不不不不!求您了!主人,不要說了!這種話求您以後都別說了,也千萬不要再從腦子裡冒出來,這種可怕的思想咱們就徹底把它丟掉好不好,您讓我做甚麼我都答應你,讓我幫你把其他的黑蛇意識體都找出來做成惹不起都行!’
因為菲尼克斯話語的衝擊力實在是太過於強大,一時間,連黑蛇這種活了多年的老怪物,都忍不住說出了極其不過腦子的話。
但,真的很可怕啊。
邪魔,知曉其越多,便會愈發對其恐懼,知曉即是它力量的源泉,恐懼則是其能力發揮的完美養料。
試想一下吧,當大群中有了邪魔的資訊,那麼全部的恐魚和海嗣,都會得到邪魔的力量,同時,它們又會觸發邪魔的‘知曉判定’,幫助其幾乎是爆發式的成長。
這麼一看,它們兩者的存在究竟是多麼的合適啊,只要一個小小的契機,一個讓邪魔碎片與海嗣相逢的契機,就能讓所有與北境接壤,與海洋對望的國家,遭受一次完全就是毀滅性打擊的災難,乃至殃及整片泰拉大地。
不要覺得這種事沒有發生的可能性,實際上,不光有可能性,甚至還很大,大到足夠讓上述的國家決策層不得不重視的地步。
試問,甚麼樣的人,會想讓世界滅亡?
超級反社會型人格。
那麼,又是甚麼樣的人群中,這種超級反社會型的瘋子最多呢?
感染者,尤其是烏薩斯的感染者。
遭受過來自這整個世界的惡意之後,感染者一般都會絕望的等死,一生都過得渾渾噩噩,畢竟他們根本無法依靠貧瘠的肉體和源石技藝,打敗人多勢眾的糾察隊,不過,還是會有一部分的感染者,選擇寧肯透支生命化為源石粉塵,也要拉幾個糾察隊當墊背。
這本來不是甚麼值得高層注意的事情,對他們而言,不過是小蟲子的訂咬而已。
可是,如果當這些小蟲子們知道,有個任務雖然做起來有些難,但卻可以拉著整個烏薩斯陪葬後,他們會做出甚麼樣的反應?
尚且有家人在或是甚麼在意的東西的人,或許會選擇拒絕,但那種已經被烏薩斯的政策給害的一無所有,對烏薩斯恨之入骨的瘋子,估計會毫不猶豫的拉著更多瘋子去執行吧。
這就好比是蟲子們得到了一個可以引爆人類所有蘑菇彈,但熾熱到會燙死蟲子的按鈕。
只需要他們集結更多的蟲子一起,就能有足夠的力量按下去,那麼人類會眼睜睜的看著蟲子們集結並按下按鈕嗎?傻子才會幹看著!
但是,人總會累,蟲子卻無窮無盡,沒人能保證人可以一直盯著蟲子,也沒辦法做到摧毀那個煩人的按鈕。
也就是所謂的,蟲子可以靠著眾多的同胞失誤無數次,但人類卻只能失誤一次,因為一旦失誤,面臨的就是可怕的滅頂之災。
想到這種後果,想到堂堂烏薩斯這一強國,很有可能會再次面臨前所未有的‘內憂外患’的災難,黑蛇不由得再次對菲尼克斯產生了一次絕對的屈從感。
太可怕了,她的主人,為甚麼總是能如此簡單的做到,讓整個烏薩斯直接陷入動亂的事情呢。
之前是可以憑藉著硬實力,直接刺殺烏薩斯的任意一個高層乃至國王,讓烏薩斯的大多數人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現在則更簡單,只要隨便宣揚一些情報,烏薩斯就得為‘闢謠’和監視那無處不在的瘋子感染者,而四處疲於奔波。
此時此刻,黑蛇的心情真的真的無比複雜。
‘主人啊,求您別成天冒出這種會毀滅世界的想法啊!’
PS:菲醬該準備寫綠野幻夢了……可他來來的……現在去看,當初第一次寫萊茵生命的劇情咋這麼尬死人,大部分的邏輯也根本說不通……唉,要不是母上住院了需要看護,遲早得把那劇情給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