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與菲尼克斯會合之後,由於恐魚都暫且撤退了,四人便直接在燈塔附近找了個空地稍作休息。
作為第一位正宮,斯卡蒂自然是心安理得的直接靠在了菲尼克斯身上,隨後她便在幽靈鯊嫉妒的好像要冒火一般的目光中,對旁邊的歌蕾蒂婭問道:
“歌蕾蒂婭,你覺得,我們真能找到那艘船嗎?”
“在事情的走向沒有完全定型之前,結果是不可能被預測的,伊比利亞是我們目前唯一的切入點。”
“嗯……我有點不太明白,那艘大船……嚴格來講,跟羅德島這個在陸地上奔跑的船,算是同一種型別的工具吧,那為甚麼這足足六十年以來,它都沒有試過返回伊比利亞呢?”
“迷路了吧,正如我們現在一樣,找不到回阿戈爾的路,不是嗎,小虎鯨?”
“……小菲,讓鯊魚別這麼喊我。”
“咕……卑鄙……”
又一次用稱呼來揶揄斯卡蒂,幽靈鯊只覺得心情大好,但沒相到對方居然藉著菲尼克斯在場的機會,直接反將一軍,搞的幽靈鯊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好。
不過,菲尼克斯倒也沒摻和進她們的小鬧劇裡,而是一邊把事先準備好的餐盒拿出來,一邊觀察了一下週圍海面的情況。
海面上沒有任何的異狀,就好像那些恐魚已經盡數退走了一般,但是,菲尼克斯明白,這一切都不過是暴雨前的寧靜罷了。
神秘海嗣‘騎士’的離開、燈塔的啟動轟鳴,外加菲尼克斯一行人對海嗣的肆意屠殺,種種原因影響之下,才造就了剛剛‘恐魚搬家’的盛況。
但是,那不過是表面現象罷了,恐魚的字典裡可是不存在退縮的,繁衍與擴散這兩個詞彙更是直接刻在了DNA裡,所以,之前的撤離不過是它們的‘緩兵之計’,恐怕現在,它們已經開始默默的集結兵力,準備再將這座燈塔給重新熄滅一遍了吧。
想到這裡,菲尼克斯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但下一秒,斯卡蒂就脫了手套,單手伸過來對著菲尼克斯的眉頭就用力按住,同時還開口說道:
“小菲不能再皺眉頭了,頭上會多很難看的溝。”
“額……行,不過,蒂蒂你用的力有點太大了吧……”
斯卡蒂的出發點是好的,菲尼克斯也挺欣慰,但是,她按頭用的力道多少大了點,最起碼現在,菲尼克斯就是一個額頭被手指頭頂著,被迫抬頭的姿勢,實在有點滑稽。
而在被菲尼克斯點明瞭一下後,斯卡蒂也是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趕緊收回了手指,並且默默的用帽子遮擋了自己的臉,藉此避免與菲尼克斯對視,可她的頭卻依舊還靠在菲尼克斯的肩上,一點也沒動,將依賴與害羞兩種情緒發揮的淋漓盡致。
“你啊……”
看著斯卡蒂這幅模樣,菲尼克斯也是笑了笑,在抬手摸了摸對方滑順的白髮之後,便看向了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不聲不響解決完自己那份盒飯的歌蕾蒂婭,開口問道:
“歌蕾蒂婭,咱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等確認恐魚了情況之後,咱們就去找那個叫喬迪的阿戈爾人,他懂怎麼操作,讓他用燈塔幫我們定位那艘船的位置,然後,我們直接去登上那艘船。”
“嗯,我知道了……另外,我們的用餐恐怕要中斷了,姑娘們。”
說完這話,菲尼克斯直接帶著斯卡蒂站了起來,隨即環顧四周,就看到了令他感覺有些厭煩的一幕。
溟痕。
這些可以孵化恐魚並充當恐魚移動手段的特殊生物,已經在周圍的礁石上開始蔓延了起來。
而在溟痕開始出現後,眾人就注意到,礁石附近的海平面已經不再有起伏的海浪了,因為水面下,擠滿了身體或透明或藍色的恐魚,它們在等待,等待溟痕逐漸籠罩足夠多的礁石區域,這樣他們就可以藉此大舉進攻,將失去的巢穴重新奪回來。
看到恐魚反應居然這麼快,歌蕾蒂婭也是露出了些許不爽的表情,不過,不等她率先動手,菲尼克斯便迅速收好餐盒並將其攔了下來,隨即開口說道:
“我來吧。”
話音落下,都不用做甚麼準備,菲尼克斯就直接將御靈刀抽了出來,接著,將刀尖對準地面,穩穩的一紮。
‘寒獄冰天’
“咔咔咔……”
當御靈刀落地的剎那,冰藍色的光芒微閃,冰晶與寒氣同步開始從御靈刀的身上開始蔓延,速度遠比溟痕蔓延的速度快的多的多。
而在寒氣蔓延過去之後,體內富含海水的溟痕,幾乎是在瞬間就變成了‘溟痕冰晶’。
作為最近才踏上陸地,完全沒有進化出各種針對抗性的特殊生命體,無論是高溫還是低溫,都是應對它們的最佳手段,‘聖徒之手’就是利用了這一點,在車內新增了小型焚燒爐,才能作為應對溟痕的專項器材。
不過,相比起伊比利亞聖徒之手的那種高溫蒸發並使其化為灰燼的做法,菲尼克斯憑藉實力釋放的寒氣明顯更加快速,直接就給那些溟痕免費並強行的來了個低溫休眠服務。
而在溟痕和礁石之後,寒氣的擴散依舊沒有停止,它仍舊在飛速蔓延,即便是浪潮永不停歇的大海,在菲尼克斯釋放的低溫面前,也收斂了自己的脾氣,並‘心甘情願’的被同化成了冰晶的一部分。
看著在寒氣的影響下,周圍的環境逐漸從熱帶海邊朝著極地冰洋的方向轉變,歌蕾蒂婭不由得撥出一口白氣,開口誇讚道:
“你的法術境界又精進了,假以時日,你說不定能冰凍整片大海。”
“嗯……歌蕾蒂婭你這話說的可有點太過了,我再強也不可能把這麼一大片的汪洋給冰起來,這海洋的面積可是比那些大國的國土面積加起來還要大呢。”
“玩笑話而已,或許我下一次應該改變一下我說話的語氣?”
“額……你開心就好。”
說真的,菲尼克斯實在是想不出歌蕾蒂婭開玩笑的模樣,畢竟她平常的作風,就已經跟高冷劃上了等號。
這就好像你完全無法想象,自己那70歲高齡的奶奶,會跟自己一起玩真人CS槍戰,嘴裡一邊喊著‘rushB’,一邊槍槍爆頭的景象,那叫一個又違和又生草。
在菲尼克斯的寒氣還在溢散,甚至已經凍住了一大片海面的時候,正在燈塔內的達裡安也終於是注意到了這不斷蔓延開的雪白地面。
而當達里奧急匆匆的沿著樓梯跑下去,抵達礁石並看到外面景色的時候,他有點傻眼了。
海……海呢?那麼大的一片海呢?!
放眼望去,別說礁石和海洋了,視野所及之處,滿滿的都是晶瑩的冰晶以及白色的雪花,還有就是周圍彷彿是要侵略到他衣服乃至肉體裡面的低溫,實在是令人難受。
“你……你們做了甚麼?”
因為眼下的狀況實在難以理解,達里奧只能是對著一直待在塔下的幾人發問,而在聽到了他的話之後,菲尼克斯就一邊從包裡往外拿毛毯,一邊開口回應道:
“你是說這片雪地嗎?因為我覺得那些恐魚和溟痕實在是太煩了,所以就給凍起來了,你應該不介意吧?”
“我就算是介意,閣下你也已經幹完這些事了啊……”
此時此刻,達里奧真的有種掩面而泣的衝動,不過在掩面而泣之前,他還是選擇先緊了緊自己的外套,因為現在的溫度……實在有點冷啊。
而在看到了達里奧的舉動之後,菲尼克斯便直接將手中的毛毯也遞了一張給他,同時開口解釋道:
“這樣,最起碼你們也不用頻繁的面對那源源不斷的恐魚了唄,畢竟都被凍在海里了。”
“………………”
可不是嗎,之前海里聚集了多少的恐魚,現在被凍成冰疙瘩的就有多少,它們就像是海鮮市場裡的凍魚一樣,十幾個乃至二十幾個的都擠在一個冰塊裡,如果那些冰塊能變得更加透明一些,估計場面會相當的壯觀吧。
不過,即便菲尼克斯的戰績異常輝煌,達里奧也不願意開口承認,他可記仇了好吧,菲尼克斯剛剛一開口就直接噎他的情景還歷歷在目呢,想讓他多說兩句?免談!
當然,個人恩怨歸個人恩怨,正事不能耽誤,在披好毛毯之後,達里奧便指了指燈塔,說道:
“有點事,上去說吧,另外,閣下也別忘了你的刀。”
“沒事,讓它先在這裡扎著,等我跟歌蕾蒂婭忙完回來我再拿。”
“請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了!閣下是想讓這裡變成天然冰庫嗎?!”
“唉,行吧行吧。”
見達里奧既然如此的堅持,菲尼克斯也只能是將御靈刀拔出,收回了岡格尼爾裡面,而就是在御靈刀被收起來的剎那,海中冰晶的蔓延進度就戛然而止,就宛如影片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的突然。
當然,這事燈塔附近的諸位是完全不知道的,畢竟這冰都覆蓋到超遠的位置了,根本看不到,甚至連水面下看不到的部分也沒有放過,如果翻過來看的話,這整個冰塊就像是一座海中的冰山一樣,那叫一個壯觀。
在菲尼克斯收好了刀之後,一行五人便進入了燈塔,這裡面看起來,倒是沒有外面那麼宏偉,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那螺旋型狀的樓梯。
“升降系統還沒重啟成功,走樓梯吧。”
悠悠的給眾人提了醒之後,達里奧便率先走上了樓梯,而菲尼克斯幾人在互相對視了一下後,便迅速跟上了達里奧,開始沿著螺旋的樓梯往上走。
抵達塔頂的過程稍微花了點時間,而當他們上去之後,艾麗妮便有些在意的對達里奧開口問道:
“長官,那些蔓延開白色地塊是甚麼?探查明白了嗎?”
“……是冰,孤狼閣下搞出來的,雖然後續處理會有些麻煩,但最起碼作為現階段拖延恐魚反撲的手段,的確很好用。”
“啊……原來如此,那個,長官。”
“還有甚麼事?”
“毛毯還有嗎?”
“………………”
這一句話,直接又給達里奧乾的無比尷尬,隨即他也是注意到了艾麗妮哆哆嗦嗦的小動作,正打算把身上的毛毯給她的時候,菲尼克斯卻是笑容滿面的已經抱著幾個毛毯和三個餐盒擠過來了:
“哎呀,來來來,別客氣,我這裡準備很多哦,冷就直說嘛,一張不行就再多來幾張,保證讓你們暖和和的,對了,我還做了飯,不介意的話一塊吃了吧,吃飽了才有力氣打仗不是嗎?”
“額……啊,謝……謝謝?”
見菲尼克斯突然就這麼熱情的給自己拿毛毯和飯,艾麗妮一時間都有點受寵若驚了,完全不明白為甚麼一涉及到照顧人,對方就會這麼的積極。
這就跟平常你經常看不慣的冤家死對頭,在聽到你肚子叫了之後,就突然化身賢妻良母,不光給你準備了飯,還順帶打掃了衛生、洗了衣服、清理掉你衣櫃裡藏的的特殊讀物,事後還不忘叮囑你要細嚼慢嚥的感覺,是一樣一樣的。
不過,不適應歸不適應,艾麗妮還是接過了屬於她的那份毛毯以及餐盒,之後,菲尼克斯又幫喬迪進行了全副武裝,並同樣配給了餐盒之後,眾人便在這個燈塔頂部開始吃飯補充體力,繼續稍作休整。
由於在燈塔下面就已經率先吃完了盒飯,歌蕾蒂婭剛好閒著,所以她便直接來到了顯示面板這邊,在看了看上面顯示的專業術語之後,臉上居然露出了些許的欣喜。
“看來這趟努力並沒有白費,小菲,猜猜我看到了甚麼?”
“甚麼啊,大船的座標嗎?”
“不是,但很接近了,這上面有資料記錄正在不斷地重新整理,而燈塔向來只會接受來自船隻那邊的訊息,這就說明,有一艘尚未沉沒的船,一直在朝著這座燈塔傳送訊息,即便是現在也沒有斷。”
“是斯圖提斐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