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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3章 第九百六十五章 能幫,但不多

2023-04-17 作者:雨季不再悲傷

“(‘海馬’的嘶鳴聲)”

  伴隨著羅辛南特的嘶鳴聲,短短几秒,它就跨越了一大片的海平面,迅速跑到了‘騎士’的身邊。

  不過,令菲尼克斯有些意外的是,明明羅辛南特這匹‘海馬’只有前肢的兩個蹄子,後半段的尾巴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在陸地上使用的模樣。

  可它卻就是穩穩的來到了‘騎士’身邊,後半段的尾巴竟是完全沒有接觸到地面,就那麼飄浮著,好像有一對看不見的幻肢在負責替它進行陸地上的奔跑一般。

  而在‘海馬’羅辛南特抵達身邊之後,‘騎士’便直接以極其嫻熟的動作翻身上馬,坐穩的同時,便直接開口命令道:

  “羅辛南特,走,去追,巨浪!”

  “(喜悅的嘶鳴聲)”

  在得到了‘騎士’的命令之後,羅辛南特便再次發出了嘶鳴聲,隨後它就帶著‘騎士’,朝著一個方向狂奔而去,對於這座燈塔再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舉動。

  看到這一幕,菲尼克斯不由得沉默了一會,隨後便看向了身邊的達里奧,開口問道:

  “祂……似乎是把燈塔認成甚麼巨浪了?然後現在發現不是巨浪,所以就……走了?感覺真是有夠草率的……”

  “我對這種怪物的動機沒有絲毫興趣,閣下,另外,我覺得有必要提醒您,其中一位獵人似乎在發生一些未知的變化,目前尚不清楚這種變化是否會發生在每一個獵人身上,但我個人覺得,閣下還是應當注意,小心為妙。”

  “嗯…………”

  “……希望這片礁石是那些怪物最後踏足的土地。”

  “你居然還在稱呼這裡為陸地嗎?”

  “大靜謐改變的只是海岸線,而並非國境線,閣下,被大靜謐吞沒的每一寸土地仍然服從於伊比利亞的律法。”

  “嗯,律法的確是一種高尚的規則,但可惜的是,這些恐魚可沒有理解律法的腦子。”

  “(蠕動的聲音)”

  菲尼克斯話音剛落,周圍就又響起了恐魚的觸手蠕動聲,剛剛由於‘騎士’這個神秘海嗣的存在,它們陷入了混亂,因此圍攻燈塔,奪回巢穴的衝動也消停了不少。

  而現在,‘騎士’走掉了,恐魚沒有了需要追尋並遵從的海嗣上級,便再次幹回了本職工作,護衛巢穴,殺死來犯的敵人。

  “唉……閣下,準備迎戰吧。”

  “不用你提醒,喬迪他們還沒好嗎?”

  “大概是心我會電力系統的重啟需要時間,得堅持一會。”

  “哦,守點啊,那還不簡單,我在切城刷剿滅的時候,你這人物立繪還沒出來呢。”

  “……嗯??”

  “嘿,我就喜歡看你滿臉不懂,還想試圖強行理解我意思的表情。”

  “………………”

  達里奧,徹底不想跟菲尼克斯說話了。

  ……………………

  在這個伊比利亞之眼重啟的時間段,格蘭法洛那邊,絕大多數的人也都已經進入了戰備狀態,即便是被凱爾希請來當做最終撤離手段的日落即逝樂隊,也有了自己的小小想法。

  中心教堂中,聽著外面嘈雜的人員疏散聲和圍剿恐魚的聲音,Frost破天荒的沒有繼續擺弄她攜帶著的尤克里裡,而是有些意動的時不時看向窗外。

  看到她這幅模樣,正坐在旁邊看雜誌的Aya便有些無奈的對Frost問道:

  “你這是等不及了?”

  “…………”

  聽到Aya的話,Frost沒有給出回應,而是表現的好像被發現幹了甚麼壞事的孩子一般,低頭不語。

  不過這個時候,坐在前排的Alty卻是開口接了話茬:

  “如果凱爾希她說的那些都是真的,那我們大概都等不及了,我們雖然行走在陸地上,但我們還是存在於海里,那些腐敗的後裔不可能對我們沒有任何影響,它們改變的是‘環境’,這是不可倖免的,嚴格來講,我們現在的行為也等同於坐以待斃。”

  聽著Alty言語裡帶走一絲絲不安的話,Aya直接抬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接著便開口說道:

  “Alty,坐以待斃的可不只是我們,而且大家的原因還都不一樣,想開點,說不定只是這片大地不適合讓我們繼續生存下去了。”

  “這算哪門子的想開點……”

  “(激動的獨奏)”

  “嗯?”

  正當眾人說話的時候,Frost那邊卻是突然彈了一段旋律,而當其他三人看向她的時候,她便直接站起來開口說道:

  “音樂……還不夠,我想做點甚麼。”

  “哦哦哦!我贊同!”

  在Frost開口後,聽懂了對方意思的Dan直接舉手表示贊成,甚至還有些激動的說道:

  “這片大地音樂我還沒有鑑賞夠呢,而且我還沒能給偶像專門譜出一段曲調來,怎麼能被它們給攪和了呢,吶,就當是為了音樂,做點甚麼唄?”

  “(贊同的獨奏)”

  見Dan支援自己,Frost也是心生喜悅,而Alty在看到這一幕後,便扭頭看向了Aya,開口問道:

  “怎麼辦?”

  “唔……在這等著也是等著……就當是演唱會前的體能訓練吧,別遊的太遠,Frost。”

  身為與海嗣的神尚且算是同類的巨獸,恐魚對於日落即逝的四位,其實是有些天然的恐懼的,所以,Frost想要幫助格蘭法洛的人很簡單,只需要去海里遊一圈,讓恐魚知道這裡有個巨獸在就好。

  不過,這種方法最多隻能用一兩次,因為海嗣沒了神,便不會再有任何的來自神的不冒犯同類的命令,它們只會遵照最基礎的本能作出行動,那就是——讓族群生長並延續。

  所以,即便是巨獸親自警告,那刻在了DNA裡,只比神的命令低一等級的本能,也會驅使海嗣悍不畏死的朝巨獸發動進攻,因為這是為了擴張領地,為了族群的發展和延續。

  Frost也是明白這一點的,不過,現在她明顯更在意剛剛Aya說的話:

  “……體能訓練,那,你們呢?”

  問出這話的時候,作為在場四位裡年紀最小的存在,Frost的語氣裡滿滿的都是單純的疑惑,而面對這樣的詢問,距離最近的Aya便直接撇開了目光,語氣有些小慚愧的說道:

  “我……我就算了,一想到芬里爾那傢伙跟我處在同一個海平面上,我就有點腳軟。”

  “(凌亂的獨奏)”

  Aya的這番說辭,真是Frost聽了都覺得莫名其妙,不過她倒是沒有真的追問甚麼,而是扭頭又看向了Alty。

  好歹Aya還知道慚愧和掩飾找理由,可到了Alty這邊,她直白的真心讓Aya都忍不住對她刮目相看了:

  “我懶。”

  僅僅兩個字,就像是詮釋了真理一般,搞得Frost直接啞口無言,甚至連手中的樂器都不彈奏了。

  而最後的Dan則是爽朗的笑了笑,不等Frost開問就直接說道:

  “我也不去了,我的譜曲就還差那麼一點點,所以我需要靈感!一個能讓我偶像直接在音樂領域對我刮目相看的靈感!!”

  “……好吧。”

  見其他三人完全沒有去的想法,Frost也只能是獨自一人出門,準備攬下這個繞格蘭法洛游上半圈的任務。

  “我出發了。”

  “一路順風。”

  “小心點。”

  “祝好運,別被恐魚纏上哦。”

  跟同伴說了一聲之後,Frost便走出了教堂,當她來到外面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那兩個站在廣場上的身影。

  一個是凱爾希,另一個是卡門。

  看到這兩人之後,Frost一開始稍微有點猶豫,畢竟她不太喜歡卡門這個人,不過考慮到這次旅遊本就是為凱爾希才來的,Frost便抱著尤克里裡,朝著凱爾希那邊走去。

  起碼打個招呼。

  Frost是這麼想的,而當她接近之後,就看到凱爾希正在盯著那座燈塔雕塑,而卡門則是站在了她的旁邊,同時還在交流著話語:

  “原來醫生你還有心情欣賞這座雕塑?”

  “有點……伊比利亞之眼,阿戈爾與伊比利亞技術結合的結晶,在大地上,只有移動城邦一城之內,可以進行無障礙的通訊,跨城,則是幾乎不可能實現的。”

  “是啊,沒有甚麼通訊裝置能夠解決富源石環境所帶來的干擾,唯一的辦法,是冒著隨時有可能被天災譭棄的風險設定基站,我倒是聽說有部分國家已經擁有了移動基站的技術,那些負責維修的工程師,和守衛燈塔的人,應當沒甚麼區別才是。”

  “可是,海洋中並沒有源石,阿戈爾的通訊技術遠領先於陸地各國,伊比利亞之眼並非只是一座燈塔。”

  “當然,眾人皆知燈塔是伊比利亞的眼睛,但很少有人知道伊比利亞之眼,同樣也是佈雷奧甘留給我們的,連通伊比利亞的話筒,不過現在嘛……”

  說到這裡,交談聲戛然而止,隨後凱爾希和卡門便一起扭頭看向了已經距離他們不遠的另外兩。

  一個是剛剛來到他們身邊的Frost,另外一個,則是一個穿著打扮,乃至外貌看起來都再普通不過的本地鎮民。

  Frost沒有管那個鎮民,也沒有去看卡門,而是在靠近之後,便直勾勾的看著凱爾希,也不彈奏甚麼了,直接就開口道:

  “凱爾希女士,情況如何?”

  “如果你是問有關恐魚的問題,我只能說,中規中矩,懲戒軍正在清理還留在陸地上的恐魚,但海中的還不知道會潛伏到甚麼時候,這將會是一場漫長的等待。”

  “嗯,我明白了,那麼我先失陪一下,還有一些工作要去做。”

  “嗯。”

  在跟凱爾希問過好後,Frost便毫不留戀的離開了這裡,哪怕接下來他們兩人討論的是有關伊比利亞生死存亡的大事,也與她沒有任何的關係了。

  能幫,但幫的不多,這就是巨獸的為獸處世之道,實際上,即便是強如巨獸,只要見過了足夠多的事物,就會明白,祂們也不過是這片大地主流走向的看客而已。

  不要試圖去幹擾大地的發展主流,那樣只會碰壁,而且後果也會相當的慘,最起碼在凱爾希看來,這樣才是最正常的。

  在Frost走後,兩人便把目光放在了剩下的那個鎮民身上,照理來說,如果她是格蘭法洛的本地居民,那早就應該都被懲戒軍帶到安全的地方進行集中看守和治療了,根本不可能有來到中心,還跟卡門見面的機會。

  而事實證明,凱爾希的推理沒啥錯的,那個鎮民就像是剛剛的Frost一樣,直接一言不發的來到了卡門的旁邊,確認周圍沒有人偷看盯梢之後,才點頭說道:

  “長官,久疏問候。”

  “嗯,審判庭能迅速的對凱爾希醫生給出的提議做出反應,你們功不可沒,如何,在格蘭法洛的日子還好嗎?”

  “還好,閣下,比起其他同僚蟄伏的城市,這裡似乎說不上有甚麼危險的。”

  “那你在這裡有甚麼發現嗎?”

  “非常抱歉,長官,我知道的,可能不必您與這位女士所知道的多出多少,大審判官閣下給我們下的命令是,監視格蘭法洛是否有更多潛在的敵人,違揹我們的律法,褻瀆我們的國家,而我的結論是……沒有,起碼暫時沒有。”

  “嗯……”

  聽到這話,卡門不由得仔細打量了幾下這位長相很是普通的審判庭平民臥底,似乎是在認可對方的觀察力和果敢,接著他便再次開口問道:

  “話說回來,你好像並沒有第一時間通知所屬的隊伍,為甚麼?”

  “我判斷這些邪教徒根本不成氣候,懲戒軍撤離,是為了釣出來真正的幕後黑手。”

  “那有找到他們的領袖嗎?是否有更多的……虛假的主教,主持著海洋對陸地的侵蝕?”

  “……有關他們的領袖,我目前只有猜測,並沒有找到證據,我個人認為格蘭法洛的鎮長蒂亞戈有很大的嫌疑,相比起其他人,蒂亞戈似乎一直因為之前的抓捕行動,而對審判庭頗有微詞,也的確有對恐魚的出現知情不報的舉動。”

  “嗯,有關那隻最初出現的恐魚,我已經找了一些鎮民打聽過,但每個都因為害怕而說的模稜兩可的,你有關注過這事嗎?那隻恐魚的下落呢?”

  “有的,那隻恐魚被蒂亞戈帶走,不知道放在了哪裡,初步推測是鎮上的翻譯員,阿瑪雅的家中,可是我們有派人去她家裡偷偷搜查,不光沒找到恐魚的屍體,就連她的人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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