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嗯?”
聽取了Frost的建議,開始美滋滋哼歌的幽靈鯊正打算回去找斯卡蒂繼續砍恐魚,但是,就在她剛剛轉身的時候,又一個女聲突然響起,但這一次,不是歌唱,而是單純的問好:
“啊,勞倫緹娜,沒想到會在這裡又遇到你,還真是令我意外。”
“啊……你是……我認識你嗎?”
視線再度轉回,幽靈鯊看著取代了Frost剛剛站立的位置,嘴角有一絲微笑的阿瑪雅,不由得露出了一個疑惑的表情,她不記得自己有認識這麼一個看起來很知性的黎博利女人啊。
而在看到幽靈鯊疑惑的表情之後,阿瑪雅只是無所謂的笑了笑,隨後打量了一下對方的新衣服,稍有些惋惜的說道:
“勞倫緹娜……看看你的樣子,那身修女服呢?明明那麼的適合你,啊,你找到你的歸宿,你被其它深海獵人找到了,現在她們想帶你回家,對嗎?”
“那又怎麼樣呢?家的定義對我來說已經很模糊了,對現在的我而言,吾主在的地方,就是家,另外,你說的修女服已經被吾主給燒掉了,他說不乾淨,之後會做一套更好的給我,哼哼……”
說到這裡的時候,幽靈鯊不由得露出了一個極其幸福的微笑,而阿瑪雅在看到了幽靈鯊的表情之後,也是皺起了眉頭:
“嗯?你的精神狀態……似乎前所未有的好?”
“那我覺得你應該為此感到開心才是,不過我還是很在意,你跟我很熟悉嗎?”
“我們曾經無話不談,可是現在……”
“人都會變的,如果是我真的忘了你,那我現在向你道歉。”
“不必,你遲早會想起來的,我曾發過誓,勞倫緹娜,如果你能回想起被你忘掉的一切,並且清醒的找到我,我就會告訴你所有的真相,那麼,我們現在就再會……”
“噗嗤!”
令人震驚的事發生了,阿瑪雅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隻被影子包裹變化成利器的手就直接穿透了她的腹部,而那個手的主人,正是現在猛的露出癲狂笑意的幽靈鯊。
“呃……你……”
看著突然出手重傷自己的幽靈鯊,阿瑪雅再怎麼冷靜也是滿臉的震驚,她不明白為甚麼對方會悄無聲息的直接動手,難道說她剛剛才想的精神平靜都是假的?
而相比起震驚的阿瑪雅,幽靈鯊那邊卻是無比的愉悅,在緩緩的攪動了一下捅穿對方腹部的手之後,猛然拔出,帶起了一陣藍色的血液之後,她就發出了非常興奮的笑聲:
“啊哈哈哈……不好意思,雖然你的存在的確令我感到了熟悉,可是你身上那屬於深海渣滓的味道實在是太明顯,也太臭了,也就昆圖斯那個傢伙好上個一點點而已,那這麼說來,你就是這裡的‘主教’嘍?”
“咕……唔……”
聽著幽靈鯊的話,阿瑪雅在發出一聲輕微的悲鳴之後,便一邊捂著腹部的血洞,一邊快速後退與幽靈鯊拉開距離。
不過,幽靈鯊怎麼會放過這個獵殺深海教的機會呢,只見她腳尖輕輕一點地面,她腳下的影子就像是活過來了一般,直接分化出了大量尖銳的觸手。
緊接著這些觸手就宛如發現了血腥味的食人魚群一般,迅速在地面上飛速的蔓延,接著便鋪天蓋地的朝著阿瑪雅那邊紮了過去。
如此數量的觸手,無需懷疑,但凡阿瑪雅躲不過去,那就不是阿瑪雅,而是一個‘千瘡百孔的無名屍體’了。
不過,正如幽靈鯊剛剛所說,身為這一片的深海教會主教,阿瑪雅自然不可能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善於偽裝的文職人員。
在看到自己已經處在幽靈鯊影子觸手的包圍圈中,完全沒有地方閃躲後,阿瑪雅也是毫不猶豫的甩動自己的披肩,緊接著,大量藍色的小球就從中掉了出來,而當它們接觸到地面的時候,就迅速爆裂,釋放出了濃密的藍色煙霧。
“哈?”
看到這一幕,幽靈鯊除了些許的詫異之外,沒有做出任何多餘的,或者說是小心謹慎的舉動,觸手的攻擊動作也完全沒有中止。
煙霧是上一秒炸出來的,觸手就是下一秒扎過去的,幽靈鯊可以保證她攻擊的時候絕對保證了前後左右上下都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就算阿瑪雅真是個鳥也不可能躲的過去才對。
然而,事情的發展永遠都是出乎預料的,只見在一大堆觸手刺穿了那團煙霧並迫使它們散去之後,別說阿瑪雅了,幽靈鯊就連一根頭髮絲都找不到。
“嘁……這些主教一個個的果然夠難纏,到底怎麼跑掉的……”
見目標已經丟失,幽靈鯊也沒氣急敗壞的四處尋找,而是默默將全部的影子回收,拿著圓鋸回去找斯卡蒂去了,她不急,對方既然出現在她的面前,那明顯抱有目的性,只要還沒達成,那她肯定就會再出來的,遲早的事。
“啊呀,小笨鯨,你都已經解決了嗎?”
“嗯,別這麼叫我。”
“是是是,不叫了,呵呵呵。”
“你越來越欠打了。”
“好了,回去吧。”
…………………………
在斯卡蒂和幽靈鯊處理好了城鎮中的恐魚時,廣場那邊,卡門也已經將附近所有的教徒與恐魚給解決掉了,甚至他還不忘記留兩個半死不活的教徒拷問資訊。
看著腳下被自己刺穿大腿的教徒,卡門的心中沒有絲毫的憐憫,隨後他便將一直掛在腰間的提燈取了下來,並將其緩緩的靠近教徒的臉頰。
“地處海邊,從數量而言,並不意外,但你們究竟躲藏在哪裡?這個邊陲小鎮不可能會便於你們隱藏才是。”
說著話的時候,卡門的提燈也已經靠近了那個教徒,明明就外觀來看,卡門手中的就是一個很普通的,燃著小小火焰的提燈而已,能散發的熱量更是小的可憐,完全沒有任何威脅才是,
但那個教徒在感受到提燈靠近之後,卻是很痛苦的掙扎起來,嘴裡更是發出了痛苦的嚎叫:
“咳……你咕啊啊啊!燈!把你的燈拿開!”
“我在問你一次,你們覬覦格蘭法洛的目的是甚麼?”
“拿開!快拿開!”
“最後一次,回答我!”
說到這裡的時候,卡門的提燈距離那個教徒的面板已經是近在咫尺,只要輕輕一個歪斜,教徒就能感受到足夠令他靈魂出竅的痛苦。
而那個教徒明顯不是甚麼有骨氣的人,提燈在前,他也只能是鬆了口氣,隨即他便抬手指著廣場上的雕像,顫顫巍巍的說道:
“是…是為了它……”
“嗯?”
看到教徒的動作,卡門便扭頭看去,而當他看到了那座雕像的時候,他瞬間就明白了,因為那座雕像雕刻的內容,正是伊比利亞曾經的輝煌之一,也被稱為‘伊比利亞之眼’的燈塔。
“啊,格蘭法洛,燈塔,是的,你們當然是為了它,曾經,這樣的建築伊比利亞有著數十座,哪怕是萊塔尼亞的巫王高塔都無法與之媲美,這是人類文明留在這片大地上的最偉大的痕跡。”
“咳咳……不會很久……神蹟……會徹底毀掉……褻瀆之物…不會很久…呃啊!拿開你的燈!”
“看來你們知道的,遠比我們想像中的多,你們甚至知道格蘭法洛的一切計劃的最終目的,都是為了保護那座僅剩的燈塔,回答我,渣滓,我們中究竟有多少人受到了你們的荼毒!成了深海的餘孽?”
“哼……哼……哼哈哈哈……一切都太晚了……審判官,就連你也是……看看你的腳下吧,你們終究會意識到……自己有多麼狹隘…………”
說完這話後,教徒或許是受不了提燈的折磨,直接昏了過去,不過卡門現在沒心情的管他了,因為當他低下頭察看的時候,發現周邊那些本該死去的恐魚身上,亮起了許許多多的光斑。
緊接著,那些恐魚就再次從地上爬了起來,身上的光斑還在隨著它們爬行的動作而逐漸蔓延到地上。
看到這一幕,卡門只覺得有點毛骨悚然,下意識的就想用劍試探性的攻擊一下這些死而復生的恐魚,但是,他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突然一發從天而降的雷槍就迫使他立刻後退拉開距離,同時雷槍也直接替他完成了收人……哦不,收魚頭的任務。
“轟隆!!”
又是一陣雷光肆虐,相比起極境的狼狽,這次作為圍觀群眾的卡門因為提前拉開了距離,所以他只是將右臂擋在了身前,就輕而易舉的擋住了雷槍爆炸所產生的衝擊。
而待雷槍停止肆虐之後,卡門放下手後,看向面前的景象時,滿滿的都是心有餘悸。
那些死而復生的恐魚幾乎都被剛才的那一發雷槍給轟殺至渣了,更別提它們身上蔓延的光斑,只有位於邊緣地帶的恐魚,才多少算是倖免於難,可是從它們身上蔓延的電流來看……恐怕所謂的‘倖免於難’也只是表面上罷了。
“面對這種未知的事物,最好還是用遠端法術來試探更好一些,卡門閣下。”
“所言極是,剛剛也的確是我有些魯莽了,多謝孤狼閣下搭手相……呃……這位小夥子…髮型很別緻啊。”
聽到菲尼克斯的說話的聲音,卡門的第一反應自然是立刻轉頭回復,但是,當他扭頭看過去的時候,與菲尼克斯同行的極境卻是相當強勢的搶走了卡門的視線重點,沒辦法,這究極刺蝟頭實在是太厲害了。
而菲尼克斯這邊,在看到卡門那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再結合對方那相當委婉的評價,極境當時就要蚌埠住了,真是藍瘦香菇啊!
不過,卡門明顯也知道自己不該因為小輩的些許外貌問題而發笑,這實在有些不合適,所以很快他就板正了臉色,轉而開口問道:
“說起來,之前看到孤狼閣下您從禮拜堂跑出去,想必就是為了這位小夥子吧,是同事嗎?”
“是的,羅德島的同事。”
“可有遇到甚麼危險?”
“一個不在我們編隊裡的深海獵人算不算?”
在返回的途中,菲尼克斯已經跟極境交流過了,不得不說,一位從未見過的男性深海獵人的出現,再加上深海教會的各種密謀,讓整個事件都變得更加混亂了起來,更別提聽極境的意思,那個男性深海獵人似乎還是不屬於任何一派的,這樣就更麻煩了。
“嗯……”
聽到了菲尼克斯的話之後,卡門也是沉默了,儘管他在面對凱爾希時,曾說過審判庭是無懼深海獵人的,但那是建立在深海獵人就在明面上,可以被審判庭圍堵,以及他在場的前提下。
而如果是像現在這樣,一個神龍見首不見尾,隱藏在伊比利亞人群中的深海獵人,鬼知道萬一不管不顧,對方會整出甚麼么蛾子呢,要是讓伊比利亞的大計劃功虧一簣,誰又該來承擔這個責任呢?
所以,在得知這個訊息之後,卡門的表情也是難得變得凝重了起來,似乎是在權衡事情的輕重緩急。
而菲尼克斯則是趁著卡門不講話的時間,讓極境坐在了雕像附近的座位上,又去附近的報亭拿了一張過期舊報紙充當理髮用的圍布,隨後,他就拿著梳子和理髮用剪刀開始在極境的頭上嚯嚯起來。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呃……”
聽著剪刀不斷開合,以及自己的頭髮不斷掉落在報紙上的聲音,極境忐忑的心情實在是有點無法平靜,最後只能是開口對菲尼克斯問道:
“那個,孤狼你為甚麼會隨身帶著梳子和理髮剪刀我就先不在意了,你確定你真的會剪頭髮嗎,不會給我剪成個光頭吧?”
“極境,你要相信我的技術,在我離開家之前,小德的髮型一直都是我給她做的,你就放心吧,而且,就算是真的給你剃個光頭,我也會讓你成為光頭人士中最閃亮的那一顆。”
“你這麼一說我反而更不放心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