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怪物!好多怪物!我早就說該讓審判庭來的,誰能來救救我?!”
“救命啊!”
“咱們快回家去!!”
格蘭法洛,一個本該平靜的小鎮,但此時此刻,不斷地從鎮中湧現出來的恐魚,成功的破壞了這份平靜,甚至還引起了大片大片的恐慌。
很多鎮民在看到這未知的恐魚後,往往都會嚇得慌不擇路的逃跑,這也就導致他們極度容易陷入恐魚的包圍圈,只見一個黎博利男性就在小巷子中,被兩隻恐魚給前後夾擊了。
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恐魚,男子的表情中慢慢的都是絕望,甚至連呼救聲都喊不出來了,但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寒光閃過,兩隻恐魚就被劈成了兩半,是率先趕到混亂現場的歌蕾蒂婭乾的。
在救下了這個鎮民之後,歌蕾蒂婭沒有急著詢問他甚麼,而是皺著眉頭看了看腳下又新換了一個‘面板’的恐魚,心生不滿的說道:
“凱爾希挑選的見面地點,這情況實在是令人有些不敢恭維。”
說完這話,歌蕾蒂婭便直接抬腳把已經沒有生命跡象的恐魚給踢了出去,隨後就看向了已經緩過神,不再繼續大喊大叫的鎮民,開口詢問道:
“這裡到底發生了甚麼?”
“啊,謝…謝謝,你,你是阿戈爾人?你也是外來的阿戈爾人?”
“也?哦,看來你見過日落即逝的人了,阿戈爾人……呵。”
“呃……那個,你們是來和那些怪物戰鬥的?我看你一下子就把它們給幹掉了……”
“你們對阿戈爾的態度似乎和別處不太一樣。”
歌蕾蒂婭注意到了,相比起伊比利亞其他地方對阿戈爾極度排斥的模樣,格蘭法洛這裡似乎對阿戈爾人的存在習以為常,態度不說多友好,但起碼是用平常心對待阿戈爾的。
聽到歌蕾蒂婭的話,鎮民不由得嘆了一口氣,似乎是感慨,似乎是懷念一般的說道:
“其實二十多年前,這裡的阿戈爾人還挺多的……抱歉,你們,是審判庭派來的嗎?我們應該向審判庭求助嗎?”
“這與我無關,只是,如果你還想安全的活下去,那就趕緊去躲好,等著這一切結束。”
“呃,好……好……”
看著歌蕾蒂婭冷漠的臉龐,這位鎮民不由得抖了一下,隨即便趕緊離開了這片有恐魚出沒的地方。
而在鎮民離開之後,已經清理完一片區域的斯卡蒂和菲尼克斯也剛好返回了隊伍中,在用撿的破布將大劍上的恐魚血液擦乾淨之後,斯卡蒂便向歌蕾蒂婭彙報道:
“這裡到處都是恐魚,比鹽風城的情況,要好上很多,但恐魚出現的很古怪。”
“那是自然,這裡還沒有沉入腐壞,看看那些鎮民,他們甚至還在正常的生活。”
“……海浪還沒有觸碰到這裡,恐魚不該出現才對。”
“那就只有可能是那些深海餘孽搞的鬼,他們現在就藏在這裡,這不是甚麼奇怪的事情,如果我們的目標是‘斯圖提斐拉’,那麼凱爾希選擇這裡作為碰頭地點,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
說到這裡,旁聽的菲尼克斯不由得看了看那些就像是遊戲野怪一般,剛殺完沒多久就又‘重新整理’出來的恐魚,隨即便開口問道:
“那我們現在分頭行動嗎?”
“嗯,我和小菲去找凱爾希,斯卡蒂,你和鯊魚留下來解決掉這些恐魚。”
“唔…………”
聽到歌蕾蒂婭的安排,斯卡蒂剛剛還算平靜的臉色頓時就垮了,似乎是很不樂意服從這樣的安排。
也是,畢竟早在鹽風城的時候,歌蕾蒂婭就明確的表示了自己會是斯卡蒂的競爭對手,所以說,作為第一個吃到了肉肉的人,她怎麼可能放心讓菲尼克斯和歌蕾蒂婭一起行動呢?
不過,歌蕾蒂婭明顯也是看出了斯卡蒂的小心思,隨即她便直接開口解釋道:
“凱爾希她說過,現在她依舊處於審判庭的監視中,所以過這一趟,起碼會有百分之八十的機率,會跟伊比利亞的權力機構對上,小菲跟著我一起去,會有不錯的震懾力,最起碼可以讓我們在伊比利亞的行動不受太多限制。”
“唔……好吧。”
斯卡蒂不知道歌蕾蒂婭說的究竟是真還是假,畢竟她又不是甚麼很聰明的人,但既然人家都給出這樣認認真真的解釋了,那她就當是真的聽了唄。
見斯卡蒂沒有繼續說甚麼,歌蕾蒂婭不由的笑了笑,隨後不忘開口提醒道:
“它們很弱,但別受傷,越是弱小,就越容易吸引捕食者上鉤,注意安全。”
“嗯。”
“對了,鯊魚呢?”
“喏,那邊。”
“嗯?”
順著斯卡蒂指的方向看過去,歌蕾蒂婭一眼就看到了幽靈鯊,可是目睹了對方的表現之後,她一時間都有些不知道該說些甚麼了。
“啊哈哈哈哈!悲鳴吧!絕望吧!逃跑吧!然後,被我撕成碎片吧,哈哈哈哈!”
就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幽靈鯊正手持自己的那把長柄圓鋸追殺著新冒出來的恐魚,而她腳下的影子更是在分散肆虐,不時變成堅硬的影刺,自下而上的將周圍的恐魚給刺穿。
此時此刻的幽靈鯊,宛如一個戰場絞肉機,即便是再多的恐魚,在她面前也都是一下一個乃至多個的事,簡單的一批。
而對於這樣的幽靈鯊,歌蕾蒂婭真的不知道該對此作何評價,你要說不熟悉吧,幽靈鯊以往獵殺恐魚的時候,還真就是這種瘋婆子的德行。
可你要說熟悉的話,誰家瘋婆子眼裡冒紅光,影子還能自己玩收割的,離譜這也得有個限度吧!
所以,種種思慮之後,歌蕾蒂婭還是把選擇權留給了斯卡蒂:
“斯卡蒂你……盡力照看好鯊魚吧,別讓她太上頭,我們會盡量早點回來會合的。”
“嗯,知道了。”
…………………………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一處外形上看起來很是普通,但裡面卻堆滿了各類書籍的房屋中,阿瑪雅正完好無損的和那個將其‘擄走’的男性深海獵人站在一塊。
後者正在書桌前不知道翻看著甚麼,而前者則是默默的看著後者,一句話也不說,整個屋子內,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不過很快的,阿瑪雅就聽到了屋子外面傳來的騷亂聲,隨後她就面無表情看向了那位男性深海獵人,開口問道:
“格蘭法洛很可能即將不復存在,這就是你想要的?”
“…………”
“我們應當利害一致,這樣的事情不該發生,只有你能阻止審判庭,還有,你的同族的過激行為。”
面對著阿瑪雅的質問,興許是煩了,那位男性深海獵人便直接開口給出了回應,但這一次,他用的不是阿戈爾的語言,而是剛剛學會的伊比利亞語,但流利程度,已經不亞於在伊比利亞活了幾十年的本地人了:
“我會殺死你,很快,阿瑪雅。”
“哎呀……我還以為我們已經親暱到足夠直接以姓名稱呼對方了,烏爾比安。”
“………………”
即便被提及本名,烏爾比安依舊還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樣,而阿瑪雅則是完全不介意,甚至還有閒心推測道:
“也許你會在我們抵達那座巨大的燈塔之後再考慮動手?但你知道,那不是我們的終點,我們還要去更遠的地方,在那裡做出選擇。”
“………………”
“深海獵人之間的聯絡不是親密無間嗎,為甚麼不回到你的隊伍中去?你到底在想些甚麼?”
“刷拉。”
聽著阿瑪雅的問題,烏爾比安只是不慌不忙的繼續換了一張資料看,隨後冷漠的回答道:
“你沒有見過我所見的。”
“……啊……是啊,多麼簡單的隔閡,她們也沒有見過你所見的那些,難道你們之間失去了信任?”
“阿戈爾團結一致,我們血脈相連,而為了達成一致的目的,我選擇了放逐自己,僅此而已。”
“嗯哼……”
“別試圖打她們的算盤,阿瑪雅,即便是在乾燥的陸地上,歌蕾蒂婭、斯卡蒂、勞倫緹娜,她們想要將這座小鎮連根拔起,依舊像翻書那麼簡單。”
“呵……你說的沒錯,謝謝你的擔心。”
“我需要那艘船,必須比歌蕾蒂婭先行一步,她們不能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返回阿戈爾。”
“我知道,不過,我更好奇的是,你到底在那裡看到了甚麼?”
被問到這個問題後,烏爾比安那張冷淡的撲克臉上,居然是少見的出現了些許恐懼和憧憬,可惜,這些表情變化都被他的面罩和帽子給擋住了,就連距離他連三米都不到的阿瑪雅也沒注意到。
而最終,在調整好了心情之後,烏爾比安就相當無情的給出了一個簡約而謎語的回答:
“我看到了一切的終末……”
——場景分割線——
回到廣場那邊。
菲尼克斯和歌蕾蒂婭在跟斯卡蒂兩人分開之後,就一邊清理著道路上的恐魚,一邊朝著廣場那邊進發,不得不說一下的是,這些恐魚雖然弱的可以,但數量是真多的離譜,菲尼克斯已經數不清這一路上自己砍了多少恐魚了。
最終,趕到廣場中心花了大概十二分鐘左右,而在他們抵達的時候,這邊的戰鬥明顯已經結束了。
深海教徒的人已經躺了一地,而卡門正手持劍與燈,靜靜地站在原地,很明顯是在等菲尼克斯和歌蕾蒂婭的到來。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透過各種手段得知自己兩人馬上要到的,但他們還是快步的走了過去,來到了卡門的面前。
而在看到了菲尼克斯和歌蕾蒂婭之後,卡門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先脫帽示意,等到菲尼克斯也像模像樣的回了一個脫帽禮之後,才開口說道:
“幸會,二位,我想,您兩位應該就是凱爾希口中的‘深海獵人’和‘巨獸化身’了吧。”
聽到這個問題,歌蕾蒂婭也像卡門那樣,沒有急著說話,而是看了看周邊躺了一地的教徒,以及已經被冷兵器殺死的恐魚,之後才開口問道:
“這些……出自您的手筆?”
“伊比利亞並非一直都如此雜亂,請見諒,女士,先生。”
“…………”
看著這位年老的大審判官如此謙遜有禮,歌蕾蒂婭也沒有向其擺甚麼臉色,在戳了戳菲尼克斯,示意他跟著自己的步調之後,接著便主動自我介紹道:
“我是阿戈爾技術執政官,深海獵人總戰爭設計師歌蕾蒂婭。”
“我是巨獸芬里爾的‘化身’,羅德島現高階資深幹員孤狼。”
“初次見面,我是伊比利亞審判庭的大審判官,二位直接稱呼我為卡門就好,能見到二位,可見有關阿戈爾和巨獸的傳說的確所言非虛。”
“您與其他人不大一樣。”
“不過活的久些罷了,當然,僅限於常人,我還沒有資本去跟巨獸的學識相提並論。”
“請問凱爾希在哪裡?”
“禮拜堂,她正在跟另外一位海洋的客人交流。”
“多謝。”
既然知道了凱爾希在哪裡,歌蕾蒂婭也沒心情跟卡門繼續聊甚麼了,但就在她邁開步子之前,卡門的詢問聲卻是再次響起:
“執政官閣下,既然您是來找那位醫生攀談,那麼想必她也同你分享過類似的情報了。”
“或許吧……”
“那您是如何看待她的提議的?”
“這種話題可以等會再說,先讓我看到她,深海獵人從不會背棄信念和同伴,只有讓我確認她的安全,我們之前才有繼續對話的可能性。”
“我們怎會隨便傷害一個願意護衛伊比利亞的人?”
“那可未必。”
說出這話的時候,歌蕾蒂婭的語氣裡隱藏著些許的怒火,很顯然,她應該是想到了那位死在伊比利亞的阿戈爾科學家——佈雷奧甘。
“我在陸地上的時日不長,但見過的愚行,比我前半生見過的都多。”
“既然時日不長,那為何要妄下結論?”
“所以你們這種互相的詭辯能不能停下?考慮一下現在的問題好不好,現在是浪費時間的時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