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途跋涉,真的很辛苦呢。
在交代完了後事……啊不,交代完了離開後槐琥他們三人要注意的事情之後,老鯉倒是一點也不拖沓,在帶著菲尼克斯去孑那邊吃了兩份加重辣的魚丸當做午飯之後,兩人便立刻收拾好,乘坐上了尚未離去的‘壞傢伙’號充當交通工具。
當然,燃料費用自然是記在了魏延吾的賬上,反正他身為一個市長又不差這麼點,除非這貨藏的私房錢總能被文月夫人給無意中翻出來。
然後嘛,菲尼克斯和老鯉就花了半天左右時間,抵達了‘古董’邀請函上寫的那一箇中型移動城邦,接著根據信上給的資訊,找到了被偽裝成地下室入口的拍賣會大門。
不過,說實話,在看到那門的時候,菲尼克斯失望了。
地下室入口別說是有人看守了,甚至連把像樣的鎖都不帶用的,就一個鏽跡斑斑的鐵鎖掛在那已經搖搖欲墜的鐵鏈上,讓人不由得懷疑這究竟是拍賣會的入口還是某些流浪漢的共享旅館。
但失望歸失望,調查還是要的,隨後老鯉以‘不要打草驚蛇為由’,阻止了菲尼克斯打算直接闖進去的打算,轉而展現了一波甚麼叫單身幾十年的手速和技能。
那個地下拍賣會里的所有鐵鎖、門鎖,沒有一把能在老鯉的巧手之下堅持超過五秒,每一個都是老鯉拿著小工具稍微動一動,那些鎖兒們就瞬間留下了許多東西(鐵鏽),然後立刻放鬆,讓老鯉可以輕鬆的進去。
而經過一番調查後,除了最直觀的簡陋地下室感受之外,他們沒有找到任何一件贓物,不過起碼是畫出了能用的地形佈局圖,確認了哪裡是拍賣會的賣場,以及四個疑似倉庫的地方。
之後,就是漫長的等待時間,兩人除了吃飯以外,幾乎都沒有出旅館的大門,一直都在透過窗戶觀察城邦街道中的那些行人。
而在這期間,他們發現了不止一次偽裝成旅客的別國特工,粗略算起來,總數起碼得有超過十多位了,也不知道具體是哪個國家過來湊熱鬧的。
終於,到了拍賣會即將開始的那一天,他們便收拾好了行裝出門,來到了街上,開始前往拍賣會的地點。
只不過由於時間尚早,老鯉便提議去跳蚤市場或是商店街逛逛,而沒事幹的菲尼克斯自然也是欣然答應,然而…………
“哎呀老闆,你看看你這個吊墜,你說是用上好的祖母綠打造的,可你這一沒廠家標籤,二沒名家簽名,三這上面還有瑕疵,看,這麼大一塊白點呢,五千龍門幣哪行啊,太貴了,您看,五百如何?”
“五百?你打發要飯的呢?!”
在來到跳蚤市場後,老鯉一眼就在一個攤販的攤位上,看中了一個吊墜,只不過,由於實在不滿意商販給出的價格,老鯉就開始了跟商販瘋狂的拉扯。
具體時間嘛,不清楚,菲尼克斯只記得從他覺得不耐煩開始,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了。
作為觀眾的菲尼克斯快要不行了,但對決中的老鯉卻顯得樂此不疲,甚至還在一邊笑一邊對著商販說道:
“話可不能這麼說啊,老闆你要知道,你這可屬於三無產品,根本賣不出去啊,真要賣給那些正規廠家,估計人家看都不看就得給你回爐重造,換言之,你賣我你起碼還能賺五百對不對?”
“……不行!五百太少了!兩千五!就兩千五!”
面對老鯉指出的瑕疵和不合理處,那位商販因為沒法給出甚麼解釋,一時間也有些語塞,無奈之下,只能是選擇給出了五折優惠,想要讓老鯉趕緊掏錢買貨走人,他也累了。
然而,在商販同意降價的時候,老鯉那邊卻是露出了一個非常得意的微笑,直接乘勝追擊道:
“唉!你這可就不地道了啊老闆,你不是說祖母綠嗎?我可跟您說,真要是上好的祖母綠,哪怕有那麼丟丟白點,別說五千了,你就是五萬龍門幣也買不了一個小指甲蓋大小,可你現在這麼簡單就給我降價了,老闆,你該不會是覺得我不懂,想騙我呢吧?”
“嘶,你……你……行行行,七百!七百成不?!我就賺兩百,這我五百從廠裡收來的瑕疵品,七百,就七百了行不?”
能逼賣吊墜的商販說出這種只賺兩百的話,某種意義上來說,老鯉也算是一個強者了,但可怕的是,即便面對這樣的優惠,老鯉卻還是沒有放棄,說出了一句讓商販差點當場倒地的話:
“老闆啊,你不想你跟廠家直接買瑕疵品,然後高價賣給外地遊客的渠道被城裡的警察們知道吧?這可是嚴重違規的哦。”
“你……你……啊!!五百,五百成本價!求你了行嗎!成本價帶走,你放過我吧!我真是怕了你們炎國人了!砍價一個比一個狠啊!”
“好嘞!謝謝老闆您的慷慨啊!”
在商販聲淚俱下的哭喊聲中,老鯉樂呵呵的掏出五百龍門幣,買下了這個其實遠比五百龍門幣貴重的多的吊墜,接著便在商販看魔鬼的眼神中,帶著菲尼克斯,像個反派一樣揚長而去。
直到都看不見那個商販了,菲尼克斯才扭頭看向了老鯉,開口道:
“你……真的有夠厲害的。”
“砍價而已,就是個你來我往的過程,算不上甚麼厲害。”
“那你買這個吊墜是要幹啥?”
“嗐,還不是槐琥那孩子,最近也不知道是青春期了還是咋的,終於意識到自己是個女孩了,知道打扮了,這不就是給她準備的嘛,不然每次路過櫥窗都跟個窮孩子似的往裡看,都搞得我像是個養不起孩子的混蛋老父親似的。”
“額…………”
不知道為甚麼,明明出發點是好的沒錯,過程也是老鯉硬生生把吊墜從五萬砍成了五百,彰顯了自己的砍價實力,可是……可是……菲尼克斯還是覺得哪裡不太對勁,非常的微妙。
帶著這樣的疑惑,菲尼克斯就這麼跟著老鯉一路砍價一路買,直到這位自詡為老人家的老鯉把要帶給槐琥三人的禮物買完,兩人才離開了跳蚤市場,開始前往拍賣會。
不過,在路上,菲尼克斯卻是無比好奇的看著老鯉穿著的大褂,有點想掀開看看裡面是啥樣的。
因為在市場的這一路上,老鯉買的東西,無論大或小,無論廚刀或是麻醉藥,他都是左手把褂子一掀,右手再把東西往懷裡一揣,然後那東西就神奇的消失不見了,外套更是看不出任何的起伏,跟菲尼克斯的腰包幾乎是異曲同工。
可是,菲尼克斯的腰包是託了獨(diao)一(xian)無(xu)二(jiu)的系統的福,才搞出了空間物品,那麼老鯉的大褂又是怎麼回事?
菲尼克斯腦海中冒出的第一想法,自然是炎國中那些神秘的,像是源石技藝,但又不同於源石技藝的術法,難不成老鯉就會那甚麼‘袖裡乾坤’的萬能儲物櫃術法?
想到這裡,菲尼克斯忍不住了,直接伸手拉了一下老鯉的衣角,開口問道:
“老鯉,你的那些東西怎麼放進大褂裡的?”
“吼?你想知道這個問題?那要不,你自己看看?”
聽到菲尼克斯的問題,老鯉直接笑了笑,隨後便直接轉過身來,左手也是微微掀開了大褂。
而看到這一幕,菲尼克斯也是好奇心直接拉滿,正打算湊上去一看究竟的時候,老鯉卻是驟然轉身,一邊走,一邊非常惡劣的說道:
“算了,還是不給你看了,這不是一般人能接觸的東西,看了會變得不幸的,走吧走吧。”
“我……”
被老鯉這麼一玩,菲尼克斯只覺得有種小時候被老爸騙去做家務,結果做完才發現這本來是老爸該負責的工作的感覺,不過,現在的處理結果可不一樣了。
小時候因為是親爹,也不好打一頓,但現在老鯉是誰?一個朋友,朋友都是拿來幹啥的,當然是拿來坑的啊,而且再加上老鯉剛剛的所作所為,菲尼克斯氣了,後果很嚴重的那種!
想到這裡,菲尼克斯不由得露出了一個比老鯉還惡劣的微笑,隨後便迅速跟上了老鯉的步子。
而在看到菲尼克斯跟過來後,正在走路的老鯉其實也鬆了一口氣,他剛剛也還在擔心這樣的玩笑會不會讓菲尼克斯反感呢,不過現在看來,似乎沒甚麼大問題。
但是,就在老鯉放鬆警惕,打算跟菲尼克斯小小的道個歉的時候,菲尼克斯卻是直接朝著他懷裡撞了過去。
事發突然,老鯉來不及阻止,只能是被迫摟住菲尼克斯,然後穩住雙腿,免得被撞到一個趔趄,但是,老鯉卻萬萬沒想到,他這樣的動作就恰好中了菲尼克斯的計。
緊接著,老鯉就聽到了一聲足夠讓整個街道的人聽到的叫喊聲:
“啊!!!有個老不羞的傢伙在非禮啊!”
“唉?啥?!”
菲尼克斯這聲一吼,老鯉當場懵逼,回過神來,就發現周圍的行人全都彷彿是在看垃圾一樣的看著他,甚至還有好些個身強力壯的魯珀族男性一邊捏著拳頭一邊走了上來,很明顯是想來‘英雄救美’的。
“士多啤梨個蘋果橙,啷個仙人闆闆……孤狼,算你狠……”
在看到菲尼克斯不加掩飾的惡劣微笑,老鯉哪還能不知道這是針對他剛剛耍人事件的報復。
如果是一個不打緊的時間,老鯉倒是不介意跟這群無辜路人玩玩追逐戰,好讓菲尼克斯消氣,但是,現在拍賣會可是已經進入迎賓階段了,誰也不知道待會開拍了還讓不讓人進入,而那個酒盞又會在甚麼時間段開拍。
無奈之下,老鯉只能是一不做二不休,當了回‘真流氓’,直接單手環住菲尼克斯的腰,一把將其抗在了肩上,隨後就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拔腿就跑,別說,速度快的不像是個龍,像是個被打了一下的鴨爵。
“啊!那個老流氓把人劫走了!”
“呔!賊人休走!把人質放下!”
“放下那位小姐!否則饒不了你!”
“快去堵他!”
“為老不尊的傢伙!抓住了不打死你!”
……………………
聽著身後傳來的怒罵,還有逐漸響起來的腳步聲,老鯉不由得看了一眼被自己扛成頭朝前姿勢的菲尼克斯,苦哈哈的問道:
“孤狼……滿意了?你還真是夠狠的,比我狠多了。”
“彼此彼此,當然了,我是相信老鯉你的跑路速度才敢這麼玩的。”
“麻煩不要給我如此沉重的信任好嗎!你跟阿那小惡魔一樣惡劣!兩個都喜歡作弄人!”
“快跑吧,前面好像有人堵過來了哦。”
“萊萊滴,居然玩陰的!欺負我一個老同志不熟悉地形還腿腳不便!”
“快跑快跑,要被抓了哦。”
“不用你來說啊!!”
…………………………
最終,憑藉著過人的龍族體能,老鯉花了大概十分鐘左右,才將那些追他的‘熱心群眾’給甩掉,然後選擇在一個巷子裡進行短暫的休息。
“呵……呵……呵……啷個仙人闆闆,今天的運動量……呵……絕對已經超出我一個月的步行次數了……告訴你孤狼,如果接下來的任務你不多出點力,你……你的九折優惠名片我可得收回來啊。”
“行行行,放心,搞清事情輕重我還是懂的,不過真虧你逃命的時候還能注意到路線,這距離拍賣場只剩一條街了啊,那咱們就直接過去?”
“呼……呼……哈——咳咳,應該還不行。”
“啊?為甚麼?”
在菲尼克斯困惑的目光中,老鯉默默的從兜裡掏出那張邀請函,從中挑了一句讀出來:
“憑此函可允許一人並攜帶一名伴侶進入拍賣會,其餘人員均不可進入。”
“…………等……等會,這甚麼意思?”
“還能甚麼意思?估計是為了防止有人給我讓護衛鬧事吧,還是說你覺得以我這長相扮你老婆你接受的了?你沒吐我就先吐了好吧,走吧,我記得那入口附近有個服裝店,委屈你一下,買個旗袍裝裝,不能白瞎了我這個炎國貴族的外貌是不是?”
“……呵……呵呵……老魏!回去後我一定要當著文月夫人和你的面,把你的私房錢全都給找出來,一個不留!”
“啊……啊嚏!”
可憐的魏延吾現在還不知道,菲尼克斯究竟下了個多麼恐怖的決心,甚至因為這個決心,他的個人財政一度面臨無法彌補的赤色危機,甚至鬧的連‘黑蓑’都知道了。
於是,這場巨大的市長財政危機,被黑蓑們經常戲稱為——‘龍門大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