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光最近有點小憂愁。
明明能夠跟著羅德島的旅遊大部隊回家探親,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來著,但最近謝拉格中不斷出現的大事,卻讓她家那邊各種熟悉的面孔越來越少。
由於銀灰提出的還政,有不少本來是別家領土,但卻因為特殊情況而搬來希瓦艾什領土的謝拉格人,都開始籌備搬家的事情了。
倒也不是甚麼大難臨頭各自飛的戲碼,只是家裡很多思想比較頑固,不願接受希瓦艾什這邊改革政策的老人們,以想念故土為由,藉著這次的事件打算回去而已。
極光她家也是搬來的,不過他們一家人都很支援現在銀灰推行的政策,除了極光她那在佩爾羅契家當戰士的哥哥。
所以,最近她家裡的氣氛也有點詭異,即便是在餐桌上吃飯的時候,極光也尷尬的不好找話題,畢竟羅德島的工作在她剛回家的時候都已經講過一次了,她總不能把一個事來回的講唄。
但極光相信這種情況不會持續多久,畢竟她可是知道的,那位一向不在人前露面的聖女初雪大人,其實也是個戀愛腦的少女,會在喜歡的人面前撒嬌,露出毫無防備的姿態,跟其他普通女孩沒甚麼不同。
抱著這樣的心態,極光總算是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在快要傍晚的事後返回家中,對沒有出門的姐姐喊道:
“姐,我回來啦,有沒有甚麼喝的,我好渴哦。”
“唉,你這孩子,不是多說了那些話不打緊嘛,來,我煮了一些湯,過來喝吧。”
“好耶,姐姐煮的湯最好喝了。”
“你啊,怎麼都這麼大個人了,還像個小孩子。”
看著極光可愛的模樣,她的姐姐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後看了看極光放在家中角落的那些幹員裝備,有著擔心的說道:
“你的那個甚麼石甚麼病的,真的沒有問題嗎?你不擔心,我們還擔心你的身體狀況呢。”
“吸溜……哎嘿,沒問題的,羅德島的礦石病醫療技術天下第一,而且我在小菲前輩指導下,已經能很熟練的使用自己的源石技藝了哦,很酷吧!”
極光的源石技藝,某種意義上來說,和菲尼克斯、霜星他們屬於同源,都是冰型別的,只不過,在表現形式上,卻是天差地別。
菲尼克斯和霜星,都是那種可以用源石技藝輕而易舉改變環境的型別,甚至菲尼克斯還能弄出一場人造天災出來。
而極光她呢,就有點跟刻俄柏類似了,她的源石技藝表現形式,是將寒氣附著在武器上,攻擊對手的同時,將寒氣蔓延到對方身上,直至將對方打敗或凍結。
此外,還有個非常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如果想要維持寒氣的附著,就必須要跟極光有著直接接觸,所以這一點也直接斷絕了對方當狙擊幹員的可能性。
某種意義上來講,在有菲尼克斯和霜星的對比之下,挺雞肋的,不過極光覺得能夠正常的掌握就已經很滿足了。
畢竟,她剛覺醒源石技藝那一段時間,可是摸啥都能讓其凍住,害得那段時間極光連吃飯都是她姐姐親自動手喂的,睡覺也是自己一個人睡,雙手還得纏著厚厚的,被凍成冰疙瘩的紗布。
所以極光不光不會奢求甚麼,她反而還對教導她源石技藝的菲尼克斯和霜星非常感激。
可是當極光普普通通的話,落到姐姐耳中後,她的姐姐卻是露出了非常揶揄的笑意,嘴上更是調侃到:
“哎呦呦,又是‘小菲前輩’,我說,我的好妹妹啊,你是不是對人家有意思啊?有意思就直接去追嘛,爸媽他們是絕對不會反對這件事的,甚至還會大力支援呢。”
“姐……姐姐你你你你……你在說些甚麼啊?!我,我才沒有對小菲前輩有這種想法呢,他,他是我的前輩兼導師,我怎麼能……能……唔…………”
被自己姐姐突然提了很令人羞澀的事情,極光不由得又想起了那次在宿舍中的意外,頓時羞的面紅耳赤,兩手捂著臉不敢說話了。
而看到這一幕後,極光姐姐的雙眼當時就亮起來了,這情況,莫非……有姦情?!
所以,這位可愛的姐姐當時就衝了過來,激動的追問道:
“有意思吧!絕對有意思吧!誰追的誰啊?我覺得是你先追的人家吧,畢竟人家再怎麼著,也不會找一個能扛著三根木頭跑來跑去的女漢子才對,我可是瞭解過的,那些外面來的帥哥們,都喜歡那種小鳥依人的型別,所以……你用強了?!”
“才不是啊!!你究竟在想些甚麼啊姐姐!哪有你這麼詆譭妹妹的!我跟小菲前輩真的甚麼也……也……反正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啦!”
浴室洗完澡裹著浴巾出來,結果被對方撞見看光甚麼的,這種羞恥的事情極光怎麼可能會說出來啊。
不過,才剛剛吃了一口瓜的姐姐怎麼可能罷休,正打算繼續纏著可愛的妹妹跟她問清楚來著,可就在這個時候,極光在羅德島領到的,放在櫃子上的通訊器卻是突然響了起來。
不得不說,真是救命了,在聽到這個聲音後,極光就擺脫自己姐姐的追問,直接跑到了通訊器那邊,接通並主動開口道:
“你好,是隊長嗎?”
“是我,極光,很……嗯,你那邊是不是水燒開了?還是在煎甚麼東西?我好像有聽到氣聲?”
“唉?”
“嘶——”
在Sharp的提醒下,極光才從窗戶那邊的反射中,看到了自己現在通紅通紅的臉,還有頭上二次元標配的‘蒸汽姬’效果,頓時更加羞恥了,但嘴上還是說道:
“沒關係!不用在意的!Sharp隊長,請問是有甚麼事情嗎?”
“嗯……好吧,極光,很抱歉臨時通知你,休假要暫時結束了。”
“那個,是發生甚麼事情了嗎?”
“博士和菲尼克斯,他們被佩爾羅契家的人接走了。”
“甚麼?!!”
身為謝拉格的原住民,極光怎麼可能不知道佩爾羅契家因為希瓦艾什家政策的關係,雙方一直都不怎麼和睦的內幕。
所以在聽到博士和菲尼克斯這兩位希瓦艾什的客人,被佩爾羅契家的人帶走後,極光第一反應就是焦急,很擔心他們兩人會遭到甚麼不好的對待。
不過轉念想想,菲尼克斯可是個高階資深幹員,而且實際戰鬥力還遠超這一級別,佩爾羅契家的戰士大部分甚麼貨色她又不是不知道。
不是極光吹牛,如果讓現在的她去跟佩爾羅契家的人單挑,只要不是對上古羅或是家主阿克託斯,極光都完全不帶慫的好吧!
所以,意識到其中的不對勁後,極光便冷靜下來,等待著Sharp的下文。
果不其然,不一會,Sharp那邊就繼續說道:
“博士是自願和他們走的,菲尼克斯也是主動請纓的,有他在的話,我也不用擔心博士的安危,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得讓你先回來才行,我們隊伍裡熟悉謝拉格的只有你了,崖心她被銀灰保護著,應該是不被允許摻和進來。”
“好的,那我這就動身。”
不得不說,在做出的決定的時候,極光是真的不帶猶豫的,畢竟能夠逃離他姐姐的逼婚魔爪,那她絕對是百分百的願意啊。
然而,Sharp的下一句話,卻讓極光宛如遭受到了晴天霹靂:
“不必著急,博士的安全有菲尼克斯保護,你搭明天的車回來就好,到時候在車站那邊會合,你在陪你家人一個晚上吧。”
“不,不是,Sharp隊長,我的意思是,現在還不算晚,列車也還有兩趟沒跑,況且本身就離家不遠,我可以現在就去那邊……”
“好了,這樣就好,你記得跟家人打聲招呼,我可不喜歡搞甚麼不告而別的劇情,那明天見。”
“滴。”
“不是!喂!Sharp隊長?Sharp隊長?!”
這個時候,極光是真的期望自己的隊長不會那麼善解人意,可是,現在已經由不得他繼續想太多了。
“妹妹~通訊打完了吧?那就趕緊繼續說吧!那個前輩長的怎麼樣?好看嗎?你們是怎麼認識的?情感經歷又是怎麼樣的?一見鍾情嗎?”
“哇啊!我不想說!姐姐你就饒了我吧!”
“那不行!這可是你的終身大事!我必須替你把把關!對了,你的通訊器裡一定有他的照片吧!讓我看看!”
“不要啦!姐姐不要啦!!”
………………
在極光被她的姐姐強勢八卦的時候,佩爾羅契那邊,負責唱紅臉的博士總算是從那個球狀物那裡取得了初步的信任,並且跟祂順利的聊了聊一些可以透的底。
“哦哦!原來你們就是那個羅德島的人啊,沒想到這麼早就看過你們了,我還好奇過你們會是甚麼樣子的人呢。”
在聽博士這邊自我介紹完畢後,那個球狀物也是開口感慨了幾下,而博士也覺得時機差不多了,開始套對方的底:
“那麼,你怎麼稱呼?”
“叫我耶拉吧。”
“耶拉……你和耶拉岡德有關係?”
“啊哈哈,誰知道呢,或許有關係,又或許沒有,全看你們怎麼想啦。”
“額……不至於搞得這麼模稜兩可吧?”
“有點神秘感才是最棒的不是嗎?”
“………………”
不得不說,神秘感這種東西,無論是菲尼克斯還是博士,體驗已經足夠多了,因為他們只需要去一趟凱爾希的辦公室,開口說想跟她聊聊‘正事’,比如這片大地甚麼的。
那凱爾希就會像是開啟了甚麼開關一樣,直接當場就跟兩人飆起謎語十級的語言。
比如甚麼:
‘這個問題的答案十分廣泛,我無法準確的告知你你所想要的,也許在我告訴你我認為的答案之前,你應該嘗試自己去尋找,或許在某個地方,會有著你需要的東西,我的意思是,這片大地的縮影,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少。’
又比如:
‘當你對這個方面抱有疑問的時候,你是否想過這並非是甚麼專項課題,正如每個學科都會有專業授課的老師一般,我確實被稱為無所不知,但這不代表不勞而獲就可以直接得到自己所需要之物,學會成長吧,你本不該如此。’
再比如:
‘我不會否認任何人的觀點,哪怕是由對此甚麼都不懂的人所提出的,沒有人有資格去評論一件事物的對錯,感染者的處境也是如此,你應該想想,我們要做的究竟是推翻過去,還是改變未來。’
說真的,神秘感甚麼的,已經品鑑的夠多了啊,都出門休假了還要搞這種東西,還是早點都毀滅好了。
所以,對於耶拉的話,博士和菲尼克斯都選擇了沉默,不願意繼續說甚麼了,而耶拉也是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兩人,有些著急的問道:
“怎麼啦?為甚麼一聽到神秘感就這種表情,我有做錯甚麼嘛?”
“不……沒甚麼,我們自己的問題,言歸正傳,耶拉,既然你都打算跟我們聊聊了,為甚麼不用真身來,反而用這個……石頭?”
“這不是石頭!這是我的……商業機密!總之呢,我其實也是想跟兩位正式見一見的,但是我的真身因為有些不太方便,所以才用了這個手段,反正都沒差啦。”
“唉……好吧,那麼,介不介意告訴我一下,你都知道些甚麼,我看你好像很熟悉謝拉格的家族似的。”
“我可以告訴你們一些事情哦,不過在那之前,你需要先告訴我,你們是來謝拉格做甚麼的,必須說實話哦!”
“額……好熟悉的問題啊。”
耶拉話一出口,博士多少有點無語了,他總覺得這個類似的問題剛剛好像有人問過他一遍了來著。
不過,為了一些必要的情報,順帶獲取一下這位不知名人士的好感,博士便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受邀請來旅遊的,順帶讓小菲把你們的聖女拐走帶回羅德島。”
“哎呀!目標居然是聖女嘛?很厲害哦!到時候如果你們真的做到了,那我一定會在謝拉格最高的山峰上為你們祈福的。”
“就不能一起走嗎?”
“你口氣真大唉!不過……”
說到這裡,耶拉偷偷的扭頭看了一眼正在閉目養神的菲尼克斯,默默的對比了一下兩人之間的戰鬥力差距後,便稍微有些挫敗的說道:
“…好像,你們真的可以這麼做。”
“哦吼,看來你還是個大人物?得讓小菲出動才能請的走……果然你就是耶拉岡德吧?”
“隨便你怎麼想哦,我反正只是來聊聊天的而已。”
說完這句話後,耶拉稍微沉默了一會,隨後便直直的看向了博士,語氣變得稍稍有些慎重的說道:
“博士,我很好奇,你這樣的外來者,究竟是怎麼看待謝拉格這個地方的?”
“讓我來評價嗎?好吧,目前就我已經有的印象,優點挺多,安寧又祥和,大部分人都很淳樸,而且還有著相同的信仰,而最大的缺點,就是太落後的,落後的我都要覺得這是千年前的國家。”
“……是啊,博士,你說的一點也沒錯,謝拉格這裡很安寧,但它已經安寧了千年之久,連居民們的生活方式都在這千年裡未曾發生任何改變,釣魚人家後代的依舊在釣魚,戰士人家的後代繼續為保護謝拉格每日訓練,一切都好像迴圈的永恆一樣。”
“可這種所謂的永恆並不是好處,對嗎,最起碼針對現在的泰拉局勢,已經完全不算了。”
“嗯,我也瞭解過外面的情況了,透過希瓦艾什家的渠道,神明的時代,還真是早早就過去了呢。”
“聽你的意思,你好像不是甚麼神明的擁護方?”
“那當然。”
說到這裡的時候,耶拉就像是提到了最喜歡的話題一樣,語氣稍稍有些感傷的說道:
“謝拉格本就是人們因為對於神明的信仰,才會誕生的,這本來是一個好事,因為這樣會使他們的凝聚力非常的強,但是,每當人們有了煩惱,卻向神明來傾訴,渴望神明來解決這個事情。
這就好像,本該用自己的意志來改變現況,卻把所謂的神意當成停滯的藉口,本該是因為自己的耕耘而產生的收穫,卻要去感謝神明的慷慨,本該做出選擇,是他們才對……”
這一大串說下來,即便是旁聽的菲尼克斯也能看出現如今謝拉格究竟是處於一種甚麼樣的狀態了。
只是,真正令菲尼克斯好奇的是,如果這位耶拉真的有在一直注視著謝拉格,那麼為甚麼在他當初和銀灰一起搞事的時候,祂沒有出來制止呢,畢竟都是祂的子民。
不過,菲尼克斯的這個疑惑,他要是打算問出來,畢竟博士還在場,直接說這方面的話題多少還是有點不太合適。
而博士那邊,也和耶拉繼續聊了起來:
“看來你對謝拉格的瞭解,遠比我們想象中要多啊。”
“那當然,我可是看著他……額,咳咳,沒甚麼,總之,你覺得呢,博士,謝拉格應該發生改變嗎?”
“這個嘛……如果是平常的情況,我一般會說不能隨隨便便的就一概而論的,不過考慮到謝拉格這種情況,只能說,如果不改變,那麼未來要遭受的劫難,恐怕要比想象中還要悲慘。”
“果然如此嗎……唉……”
說到這裡,耶拉不由得嘆了一口氣,目光隨即看向了窗外,似是老年人絮叨一般的說道:
“其實明眼人都看的出來,恩希歐迪斯他帶來的改革是不可能會停止的,一時的抵抗,只能說明還有人不願去接受更新的事物,但終歸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很有道理的說法。”
“謝謝,對了博士,我……我有一個朋友……”
“噗……咳咳,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小心被水嗆到了。”
耶拉的標準句式一出,剛剛起來喝口水的菲尼克斯差點沒把水給嗆到鼻子裡去,而在注意到耶拉和博士都有些奇怪的目光後,他也是有些尷尬以‘不小心’為由遮掩了過去。
沒辦法啊,這種標準的我有一個朋友句式,但凡是個懂的人都會忍不住笑的好吧,估計還會有不少人想要在後面接上一句:
‘你說的這個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不過,好在博士還不懂這方面的梗,他也能正常的跟耶拉那邊聊下去:
“沒關係,繼續說吧。”
“是這樣,我那個朋友,她一直都在思考,怎麼才能讓謝拉格變得更好,可她想了很久,都沒有一個答案,而且,每個人的看法都不一樣,甚至都會讓她不安,可當她發現她已經阻止不了其他人的時候,你來了。”
“額…………”
說真的,在聽到耶拉這轉折多少有點突然的話之後,博士也是若有所思的看了對方一眼,隨後,他竟是無師自通,試探性的問道:
“耶拉,你那個朋友,是不是就是說的你自己?”
“…………不是!”
雖然說那兩個字的時候斬釘截鐵,但前面的沉默,一定是因為被識破而產生的羞恥和猶豫吧!絕對是的吧!
不過,考慮到對方可能是個女性的關係,博士倒是沒有繼續追問甚麼,而是直接回到剛才的話題上,問道:
“所以你覺得我的到來,是某種預兆?”
“確切來說,不只是你,應該是你們。”
說到這裡,耶拉還不忘看了一下她在山下就見過一次,並且還對其稍稍有點在意的菲尼克斯。
耶拉很想搞清楚,對方身上的那種濃重的弒殺神明後的那種濃重究竟是怎麼來的,畢竟對方怎麼看都不想是個活了很久很久的老怪物。
所以,她很好奇,如此年輕的菲尼克斯,究竟是哪來的力量足以弒殺神明的,而且好像還不止一位。
但是,耶拉不能暴露,因為她也很害怕,害怕自己會不會對方獵殺名單裡的其中一員,對方這個節骨眼上來謝拉格,不會就是為了獵殺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