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欠……”
“這是多久了?”
“大概……兩個小時了吧?”
麥克馬丁兄弟炸薯條專賣店,二樓。
菲尼克斯、風笛和廚子三人正圍在一個傳送電訊的儀器旁邊,都是滿臉的無聊,外加些許疲累。
在結束了跟號角的談話之後,這位隊長陷入了久久無法言語的狀態,只是坐在前臺那裡一邊想一邊懷疑人生。
而菲尼克斯和風笛兩人則是因為無聊,便來到二樓,打算和廚子一起等待倫蒂尼姆的回信,然而,這一等就是足足兩個小時,連廚子都對此感到疑惑了:
“不應該啊,照常來講,十分鐘左右本部那邊就該收到電訊,並且準備開始回覆了才對,怎麼這都兩個小時了還沒甚麼動靜?”
“是不是出故障了?要不要再多發幾個?”
“我每天都會給這臺機器檢查的,應該不是這玩意的問題,我反而更傾向於可能是本部那邊根本沒收到……”
說到這裡,廚子的臉色變得不怎麼好看了起來,而這時,號角推開門走了進來,再看到房間內眾人的臉色後,露出了一副預料之中的表情,開口問道:
“還是沒有回覆嗎?”
“是的隊長,沒有任何回覆,足足兩個小時,哪怕我發過去的是一篇近萬字的大學論文,他們也該看完了。”
“那是線路的問題嗎?”
“這……就有點超出我的知識範圍了隊長,我自打畢業後調來小丘郡,已經快十年了,需要啟動這條線路的情報就沒有幾條,去年年末我發完報告,小組長除了問我第幾個孩子出生以外,就只來了一句,沒啥重要的事常規報告也可以省去了。”
“額……”
聽到廚子的話,菲尼克斯和號角都有點尷尬,合著這條線路這麼不受人重視的嗎,這麼久不回,該不是這條線路已經被徹底廢棄了吧?
不過,傻姑娘風笛卻是很適合緩和氣氛,只見她在打量了一下廚子身上的圍裙後,開口說道:
“難怪你會開這家餐館啊。”
“嘿嘿,對吧,誰讓我的代號就是廚子呢,你們隨便吃,小丘郡這裡的土豆都很不錯,要不是我還記著軍人這個老本行,我早就開了五六家分店了。”
有了風笛作為緩和,號角也是輕鬆了一下,看了看毫無動靜的儀器,有些無奈的說道:
“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這條線路已經被廢棄了,要麼,就是有人收到了,只是單純不想給出任何的回覆或是彙報而已。”
“哇……不會真的像孤狼說的那樣,有很多傢伙都在支援‘鬼魂’吧,那樣小丘郡現在豈不是超級危險啊?!”
“還不能輕易下定論,不過防患於未然卻是必須的,廚子,幫我跟我隊伍裡的其他人發一下訊息,讓他們不要激進,主要以偵查為主,一旦發現被竊物的蹤跡就立刻報告,聽到了嗎,這是通訊頻道。”
“好嘞,馬上發。”
廚子再次開始在儀器前忙碌起來,號角三人則是再次坐在了同一張桌子邊上,開始新一輪的討論:
“孤狼,謝謝你的分析,雖說我不太想相信漢密爾頓他會做出如此行為,但如果事實真的如此,我會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另外,你對這裡的塔拉人是怎麼看的?”
“emmmm,硬要說的話,大概是通敵者居少,無辜者居多吧,以一個普通人的視角來看,所謂的幸福,不過就是三十畝地一頭牛,老婆孩子熱炕頭罷了。”
“額……啊?”
“地……牛……炕頭?”
菲尼克斯突然冒出的一句家長俗話,著實讓號角和風笛費解,見兩人完全不理解,菲尼克斯也只能是無奈的解釋道:
“簡單來說,就是有可以養活家庭的工作、有和睦的家庭成員,兩者加起來,就是普通人最想要的幸福,把理想掛嘴邊的人很多,可真能裝在心裡的都是少數,日子過的好,沒人會想主動鬧事的。”
“也對,沒有人會對和平幸福的生活不滿,除非他們從未幸福過,居住在這裡的塔拉人也是,歸根究底,還是有人在激化矛盾嗎?”
“應該是差不多的,麗塔,你剛才也說了,漢密爾頓有著非常強烈的種族歧視,那麼他本身性格如此,一旦他身邊有個人稍微煽風點火,他就會相當敵視住在這裡的塔拉人,而塔拉人被如此敵視,自然不會心甘情願,既然被汙衊,那他們就乾脆坐實這個汙衊,這種的情況在其他地方也並不少見不是嗎。”
“所以,您的意思是……”
“塔拉人中隱藏有真正通敵的內鬼,小丘郡本地部隊中,也未必沒有可能,可以的話,要不監視一下漢密爾頓身邊的人,沒準會有些特殊發現呢?”
“唉……可是那個激進的傢伙根本不歡迎我們,漢密爾頓現在完全就是鑽了牛角尖,在他的想法中,如果能讓鬼魂和通敵的塔拉消失,那他說不定會把上校的軍銜拱手相讓吧……”
“呵……哪裡都不缺死板鷹派的軍隊高層……”
說到這裡,菲尼克斯稍微想了想,見號角和風笛似乎都在想些事情,隨後便趁這個機會,用意念把正在摸魚的黑蛇給揪了出來,詢問道:
‘黑蛇,我問你,你作為一個想要激化戰爭的絕對鷹派,如果讓你擔任那個上校,你會怎麼做?’
“唔…………”
見菲尼克斯把自己揪出來又是為了當做參考,黑蛇先是委屈的看了一眼菲尼克斯,隨後便有些無聊的躺在了半空中,有些鹹魚的說道:
“人家都已經不問政事這麼久了,突然這麼問我也有點……算了,容我整理一下哦,我看看,‘鬼魂’部隊的侵擾、塔拉人通敵、失竊的非法源石製品……”
隨著黑蛇慢慢的把已經知道的情報一一列舉出來,她臉上的鹹魚神色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則是稍顯詭異和興奮的微笑,兩分鐘後,她就直接笑了出來:
“啊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沒想到,維多利亞這群個個自視孤高的人裡,居然會有這麼果斷殘忍的傢伙,有我的作風,要不是我都和主人繫結了,我一定要把這傢伙發展成我的蛇鱗啊,哈哈哈哈……”
‘好了,別打啞謎,直說吧。’
菲尼克斯從可露希爾那裡得到的情報不多,其中主要就是有關深池部隊,蔓德拉還有Outcast的事,對於本地部隊做了甚麼倒是很少提及,所以他也只能聽聽老黑蛇的想法。
(系統這個直接劇透全部的已經哭暈在體內)
在被菲尼克斯催促之後,黑蛇轉變了一下姿勢,從凌空躺著改成了翹二郎腿,隨後便開口說道:
“主人呦,你對於軍事大概是不太懂的吧,實際上,我們烏薩斯曾經有過類似的案例哦,比如,把源石製品中的源石提煉成活性源石髒彈,然後用來轟炸敵人甚麼的,所以說,漢密爾頓他的想法,可真是合我口味啊,哈哈哈哈……”
‘………………’
良久的沉默,只有黑蛇的笑聲在緩緩迴盪。
說真的,菲尼克斯現在真的很想直接闖進小丘郡的軍營裡,然後找到那個漢密爾頓上校將其狠狠地暴打一頓,再給他臉上來幾下人格修正拳試試看能不能治好。
經過黑蛇這一提醒,菲尼克斯已經明白了,漢密爾頓鐵定就是那些失竊源石製品的主謀,而他想要做的,大概就是利用這些製品裡的源石製作成髒彈,然後在鬼魂侵略小丘郡的時候,把敵人連同他厭惡的塔拉人盡數轟炸,以此達成一個雙殺的目的。
說真的,對於戰爭,菲尼克斯從來不會主動去偏袒任何一方,只會客觀的看待,但是,漢密爾頓現在想要做的,完全不是能夠客觀看待下去的了。
殃及無辜民眾,這是菲尼克斯最為厭惡,也是被其視為底線和禁忌的事情,當初他之所以在敘拉古幹出那場震驚泰拉的‘大清洗’,不就是因為一家無辜平民被那些黑幫殘忍殺害了嗎?
所以,現在菲尼克斯已經不打算置身事外了,他要摻和進這次小丘郡的事件裡,當然,不會是以‘孤狼’的身份。
想到這裡,菲尼克斯已經在考慮該怎麼才能讓Outcast她們給自己打掩護了,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風笛卻是突然推開了旁邊的窗戶,衝著外面打招呼:
“嘿!簡妮!這裡這裡!你從軍營那邊回來了啊,上來上來,請你吃薯條哦!”
“風笛!你在幹甚麼啊?!”
見風笛突然從視窗那邊喊人上來,號角都被對方這完全不警惕的舉動給嚇了一跳,不過菲尼克斯卻是阻止了對方將風笛給拽回來的動作,解釋道:
“簡妮她是本地部隊的儀仗兵,別擔心,那孩子很善良的,跟那個漢密爾頓完全是相反的存在,她或許會成為我們一個很好的助力也說不定。”
“是這樣嗎……好吧,那就讓她上來吧,這個情況,也不容我們拒絕別人的幫助了。”
得到了隊長的允許,風笛也開心了,立刻主動下去接簡妮,而號角和菲尼克斯則是對視了一眼,都笑了笑,隨後菲尼克斯便表情有些嚴肅的說道:
“麗塔,我剛剛想到了一些……更加糟糕的情況,你要聽一下嗎?”
“額……您說吧,我想,我大概接受的了。”
不能接受又能咋樣,好奇心哪是那麼容易就能被遏制的東西,所以哪怕事後再怎麼後悔,也不差這這一次了唄。
想到這裡,號角便直直的看著菲尼克斯,靜靜等待對方說出更加讓人震驚的言論。
而菲尼克斯也是毫不客氣,直接湊過來小聲的說道:
“我懷疑,漢密爾頓可能會任由‘鬼魂’侵入到小丘郡中,然後對他們以及本地的塔拉人,實行全方面的圍剿,而且還是用一些非常規的手段,畢竟你也說了,他對於塔拉人已經幾乎都到了零容忍的地步,我們有足夠的理由懷疑不是嗎?”
“……嗯,我明白,其實在您說漢密爾頓很可能跟失竊的源石製品有關時,我就有了這個想法,只不過,不太想說出來,畢竟,源石髒彈這種東西,實在是太殘忍了……”
源石髒彈這種東西,其單純的殺傷力可能不比那些特製的火炮彈藥,但它最可怕的,還是那可怕的源石粉末蘊含量。
一旦被髒彈轟炸,要是沒有專業的防護服,患上礦石病的機率等同於百分之百,是被眾國家所不恥,也是想要聯合抵制的東西。
都說國家和城市都是以人為本,源石髒彈這種東西就是在根本上摧毀一個城市的底蘊,所以,可想而知漢密爾頓究竟是瘋狂到了各種地步,才會想用這種東西轟炸小丘郡。
一想到同為維多利亞軍人,漢密爾頓居然可以對普通人用這麼殘忍的手段,號角真的有些想要對著那人的腦門來發蒸汽壓縮炮,但現在這情況不允許她這麼做,也只能是單純想想了。
因為話題多少有些過於沉重,菲尼克斯和號角都陷入了靜默的狀態,不過這個時候,風笛也剛好把簡妮帶了上來,這種安靜的氣氛也隨之化解。
“嗨,小簡妮,又見面了。”
看到簡妮上來,菲尼克斯自然是表現非常熟絡的向對方打了個招呼,不過簡妮那邊就顯得有些激動了,只見她直接快步走到了菲尼克斯這邊,開口說道:
“啊,孤狼前輩,太好了,我正想著去辦事處找你呢。”
“找我?是出甚麼事了嗎?”
聽到簡妮的話,菲尼克斯一時間有點詫異,這個時間段應該沒發生甚麼大事才對,但簡妮的表情不像是騙人,這也讓他很是疑惑。
而緊接著,眾人就看到簡妮從兜裡掏出了一個小紙條,開口說道:
“這個,是住在十七區的西爾莎交給我的,她說,讓我交給一個可以信得過的人,還說要在今晚八點去這個地址,應該是有甚麼非常重要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