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笛她現在真覺得自己好委屈啊。
作為維多利亞軍隊中的一名瓦伊凡,風笛在得到了上級的終點培養之後,成為了一位將蒸汽破城矛這種重型裝備作為主武器的先鋒手,同時她也成功加入號角小隊,結識了好多敬業的隊友以及令她崇拜的隊長。
前段時間,他們接到了來自上級的命令,有一批非法源石製品,被不明身份的神秘部隊劫走,因為懷疑是那臭名昭著的‘鬼魂’部隊,所以才派遣號角小隊前來偵查。
類似的任務,風笛其實接觸過很多次了,照她本來的想法,這應該就是個找到線索、追查、然後交戰或是請求支援再交戰的過程。
但這一次的實際行程,卻是令風笛又氣憤又委屈。
因為在調查那批非法源石製品的時候,她們本抓到了一位可疑人物,是個名為達米安的本地青年。
可是,由於小丘郡本地部隊的干涉,號角小隊因為沒有優先的權利,只能將嫌疑人交給本地部隊中,一個名為凱利的上尉代為審訊。
然而,直到第二天他們去詢問審訊結果時,風笛他們才知道,達米安已經被這裡的部隊領袖——漢密爾頓上校下令處死,至於審訊記錄甚麼的,所有士兵皆是一問三不知,好似從來沒有一個叫達米安的人被送進來一樣。
這樣的結果,自然是讓風笛以及隊長號角極度不滿,但因為不明確漢密爾頓所處的位置,他們只能暫且擱置,繼續追查‘鬼魂’的蹤跡。
風笛則是打算在小丘郡轉轉,調節一下心情,她不認為達米安會是偷竊行為的主謀,沒準人家只是個被利用,或是被波及的人,可他現在卻被草草處死,這也讓風笛對維多利亞部隊所謂的規章制度,有了那麼一絲絲的懷疑。
只是,陰差陽錯之下,風笛卻是在一個街道這邊,看到了那個將達米安帶走的凱利上尉,那時,這名位高權重的上尉,卻是被居住在這裡的一個婦人大聲訓斥,凱利則是完全不反駁,只是不斷的低頭道歉。
這種反常的事情自然是引起了風笛的懷疑,可是她還沒有叫住凱利,卻被一個本地的同僚給盤問順帶提醒了一下。
具體內容,基本上就是說這裡居住的人都是一些名為塔拉人的原土著居民,而他們一直不歡迎城市中的維多利亞人,提醒風笛小心點,還說‘鬼魂’很有可能在和塔拉人合作,只是暫時沒找到證據。
風笛本是想趁此機會多打聽點事,可奈何周邊的居民在看到風笛兩人身上的軍裝,不樂意了,甚至反感到不斷用臭掉的廚餘垃圾丟他們。
這樣的情況自然不能久待,那位同僚直接離開繼續去巡邏,風笛也只能是想辦法離開這塔拉人聚集的街道。
可奈何風笛本身就不熟悉小丘郡這裡的區域分佈,結果反而越走越深入塔拉人的街區,這也導致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朝她丟垃圾,搞得她不勝其煩,想要進行一定程度的武力威懾,但她內心自擬的規章,一直在阻止她這麼做。
“啊……好煩,好臭,到底該往哪裡走啊,哎呦,這群人怎麼老是往臉上丟,還丟這麼準?啊……冷靜,冷靜,風笛,你不能對平民舉起武器……算了,悶頭跑吧。”
眼看乾乾淨淨的自己馬上就要成為一個渾身臭烘烘的‘垃圾人’,風笛現在也管不了太多了,正打算直接衝到街區盡頭的時候,卻是感覺到旁邊有人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我拉住她了,簡妮,帶路。”
“好的前輩,走這邊。”
“欸欸?!等……你們是誰啊?”
這麼一個突然‘襲擊’,出於本能,風笛下意識的就想掙脫開對方拉著她的手,但是在掙脫加甩動足足三下都沒能掙脫對方後,風笛選擇了放棄,乖乖的跟著對方七拐八繞,來到了另外一條比較安靜的街道上。
“呼……好了,這邊沒有人住的,咱們安全了前輩。”
“嗯,安全就好,對了,你沒事吧?”
“額……還好。”
逃亡結束,對方也送開了自己的手,風笛也終於有空清理一下頭上掛著的爛菜葉,隨後抬頭看了看面前的兩位好心人,敬了一個維多利亞軍禮:
“謝謝二位的幫助,我是風笛,是一名維多利亞的先鋒士兵。”
…………………………
看到這位代號為風笛的少女如此的有禮貌,菲尼克斯和簡妮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後簡妮主動攬過了交涉的大權,以同樣的軍禮回敬,開口說道:
“不客氣,我是本地部隊的儀仗兵,簡妮·洛薇,這位是我的朋友兼前輩,孤狼。”
“好的,我記住了,真的很謝謝你們的幫助,唉,我都沒想到,這裡的人居然會這麼討厭維多利亞的軍人,果然出門不換軍裝甚麼的,還是有點草率了嗎?”
說完這句話,風笛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盡是黏糊糊菜葉的軍裝,有些苦惱的撓了撓頭,小聲的發起了牢騷:
“煩死了啊,這要回去,指不定會被那群傢伙嘲笑成甚麼樣子,說不定還會誹謗我去菜地裡滾了一圈甚麼的。”
“沒事,你先站好別動,我幫你清理一下。”
看到風笛被搞的這麼邋遢的樣子,菲尼克斯有點忍不了,便直接從腰包裡找出了清潔劑和清新劑,外加一包溼巾,開始仔細的給風笛清理起了身上的菜葉。
“啊這,不必麻煩您的啦,我待會回隊伍裡自己洗洗就行。”
“我都清理到一半了,你這時候再喊停多少有點晚吧,行了,乖乖站著,很快就好,話說回來,你們這些軍隊的上級是不是有點惡趣味,女性的軍裝都是短褲加長筒軍靴搭配,非得露出大腿的嗎,多加個披肩有啥用,這種天了腿不冷啊?”
“欸?!”
“前……前輩,不,不是……”
菲尼克斯這話一出口,風笛和簡妮全部都鬧了個大紅臉,前者是覺得自己的大腿就這麼被人盯著看,怪不好意思的;
而後者則是又害羞又著急,想要解釋,但想起她放在部隊裡的那套白色的,不光露大腿,去掉披肩還露鎖骨肩膀的那一套軍裝,解釋的動作便戛然而止,大半天也憋不出半個字來。
花了大概十分鐘左右,菲尼克斯才算給風笛清理乾淨,又用清新劑將那股難聞的菜葉味徹底給掩蓋下去後,便收好了東西,看了看風笛揹著那個大箱子,開口問道:
“你剛才說,你是維多利亞的先鋒士兵?”
“啊,是,有甚麼問題嗎?”
“你們是來追查‘鬼魂’部隊的?”
“唉?!你,你知道……不不對,你怎麼知道的?!”
在菲尼克斯如此直白的說出了他們本次的任務目標後,風笛先是被嚇了一跳,隨後立刻目光警惕的看向了菲尼克斯,雖然她剛剛受了恩惠,但這不代表她就會對可疑人物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是對她所在小隊,以及內心規章的不尊重。
而對於風笛警惕的態度,菲尼克斯卻是完全不在意,甚至還默默地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小紙袋,開啟袋口衝著風笛,開口道:
“薯餅,要吃嗎?”
“唉?前輩,你這……”
看到菲尼克斯的這個奇怪的舉動,簡妮自然是相當不解的,怎麼上一秒還挺和諧,突然因為一個甚麼‘鬼魂’就有點劍拔弩張,結果導致對話劍拔弩張的人又跳話題到要不要吃東西,這樣的跨度真的不會引起對方的反感嗎?
然而,就在簡妮擔心到想要替菲尼克斯解釋一下的時候,事情的發展卻是出乎她的預料,只見風笛就像個傻乎乎的小姑娘一樣,轉眼就收起了警惕的表情,樂呵呵的伸手拿了一個還熱乎的薯餅:
“要!哎嘿嘿,那我就不客氣啦,早上開始就沒吃甚麼東西呢,啊嗚……好吃!”
“早上剛買的哦,這一家的用料是整條街最好的,我聞的出來,對了,要去喝點茶嗎?”
“哎呀……您別這樣啦,搞得我都有點不太好意思了。”
看著兩人宛如好朋友一樣的相處方式,簡妮一時間總感覺自己的認知受到了些許的衝擊,究竟是她有問題,還是菲尼克斯有問題,亦或者那個看起來傻乎乎還在吃餅的風笛有問題?
不過,就在簡妮有點懷疑人生的時候,風笛剛剛還被薯餅給矇蔽的腦子突然又轉了起來,趕緊叼著餅往撤了兩步,有些後怕的說道:
“這……好險,差點就被糊弄過去了,那個,孤狼是吧!雖然我很感謝你幫了我,又請我吃東西,但是,我不能違背職責,所以,告訴我你究竟是如何知道我們的目的的!”
見風笛沒有刻俄柏那般好忽悠,菲尼克斯也沒有繼續誘惑甚麼,默默地給簡妮也分了一個薯餅後,才用一種‘你是不是傻’的語氣說道:
“最近,只要有心留意並調查維多利亞這邊的事件,多多少少都會知道有個被稱為‘鬼魂’的神秘部隊在境內遊蕩,你剛才又沒說自己是本地小丘郡的部隊,那麼只能是別的地方過來的,偏偏這裡還沒有甚麼通報,而需要隱秘調動部隊的情況,現階段就兩個可能,第一個,丟了甚麼軍用物資需要追查,然後順帶搜一搜‘鬼魂’,第二個,尋找並剿滅那個‘鬼魂’,綜上所述,都跟‘鬼魂’有關嘍,有甚麼問題嗎?”
“啊……額……”
不得不說,風笛好像真的沒有她外表看起來的那麼聰明,在菲尼克斯這一大段說完後,她整個人就好像陷入了‘阿巴阿巴’的痴呆狀態,好像是聽懂了菲尼克斯剛才說的,又好像沒聽懂,顯得異常矛盾。
而相比起風笛,簡妮的腦子就動的比較快了,很輕鬆就搞清楚了菲尼克斯講的是甚麼意思,可她的感覺卻也不好,畢竟,作為本地人的她,壓根就沒聽說過甚麼‘鬼魂’部隊啊!
在現場靜默了大概三分鐘後,痴呆狀態的風笛才猛然回神,在尷尬的看了一眼菲尼克斯後,小聲的說道:
“咳咳……既然是你自己推理出來的,那我也沒法說甚麼,抱歉,是我太緊張了,不過,你是怎麼知道‘鬼魂’這事的?”
“我是羅德島的幹員,來這邊有點事要做,自然會提前調查清楚一些事情。”
“哦,這樣啊……嗯?!你剛才是不是說羅德島?!”
風笛的反應有點大,不,是非常大,在聽到菲尼克斯口中的‘羅德島’後,她幾乎是立刻就衝到了菲尼克斯的面前,滿臉的震驚,其中還夾雜著不易察覺的喜悅。
看著風笛這樣的表現,儘管有點懵,但菲尼克斯還是點了點頭。
而在看到菲尼克斯肯定後,風笛也是激動的問道:
“太好了,對了對了,你認識陳陳嗎?哦,不對,你們應該不知道這個名,就是,你們羅德島上是不是有個平時喜歡臭著臉,看起來就跟誰欠了她錢似的,性格還賊死板的龍族女警官啊?”
“額……你是說陳?陳暉潔?”
如此明顯的特徵一講出來,菲尼克斯自然是直接就想到了陳這個平常就喜歡板著臉的小媳婦。
而風笛更是激動的晃起了菲尼克斯的肩膀,說道:
“對啊對啊,就是她!你好你好,我是陳陳她在維多利亞近衛學院進修時候的舍友,你直接喊我風笛就行,哎呀,沒想到能在這裡遇見羅德島的人,真是緣分啊,聽說她最近都有物件了,是不是真的啊?”
“額……是的,她和她物件平日裡還挺恩愛的。”
說真的,這話說出來菲尼克斯還多少有點心虛,不是為自己,是替陳心虛。
畢竟陳在菲尼克斯面前展現的本性,至今還沒有得到有效的壓制,每次有空在一起的時候,陳總是想方設法的試圖把菲尼克斯拐到她房間裡,哪怕事後被詩懷雅各種嘲諷加嘲笑都無所謂,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很厲害的了。
“哦!原來如此,很恩愛啊,那就好,不過說真的,居然真的有人能夠看上陳陳那種石頭一樣的性格嗎?莫不是看上她的人也是一個石頭?不對,說不定是個鑽石呢,畢竟陳陳那種臭脾氣,只有比她還硬的才能治住吧,說真的還挺想見見呢,要不你跟我說說那人吧,孤狼小姐?”
“emmmm……我能說你想見的那人就在你面前嗎?”
“唉……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