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極其意外且奇怪的雷暴,席捲了卡瓦萊利亞基,沒有人知道這場雷暴究竟是怎麼產生的,完全不像是甚麼自然原因,更不是甚麼好東西天災,它來的如此突然,造成的影響又是那麼的龐大。
雷暴所覆蓋的範圍,雖然對比整個卡瓦萊利亞基來說,其實算不上太過廣闊,連三十分之一都不到,但由於它是從市中心的範圍起步,一直蔓延到了城市邊緣,這就導致這看似不大的範圍,造成的影響卻大的有點離譜。
無人在這場雷暴中傷亡,但它卻摧毀了影響範圍中近乎所有跟電有關的事物,無論是電線還是電子器件,幾乎都被龐大的電壓給燒燬,短短數秒,卡瓦萊利亞基就損失了價值超過億計金幣的裝置,絕對的大出血。
於是,被影響到的卡瓦萊利亞基中的資本家們在今晚瘋狂了,紛紛從自家的床上或是情人身上爬起來,查詢一下被波及到的設施或是建築中有沒有自己家的,為此股份會不會暴跌,甚至商業聯合會的高層都在大半夜的爬起來開緊急會議商討此事。
但他們都不知道,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此刻正站在一條不起眼的小街道上,跟兩位無胄盟的青金對峙。
不過,比起對峙,現在這情況說是單方面的壓制反而會更好一些吧,畢竟羅伊和莫妮克現在已經完全提不起甚麼反抗的想法了。
莫妮克的眼瞳在微微顫抖,她抬頭看著菲尼克斯,似乎是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
“你……你做了甚麼?”
“因為看到有人想要威脅人,所以我回敬了一刀,幫他處理了一下箭矢的殘留問題而已,反正以前的時候也做過很多次了,那時候你們是有幾個來著?我想想……八個玄鐵?十六個青金?白金有多少來著,沒數,反正記得有不少……”
“你……你……”
聽著菲尼克斯的話,莫妮克和羅伊一時間都愣住了,因為菲尼克斯沒說錯,在那場‘銀狼’主導的屠殺之前,無胄盟的底蘊確實多的令人心懼,哪怕是征戰騎士團都因為擔心雙方內戰消耗過大而不敢輕舉妄動。
可是,菲尼克斯這個局外人,是怎麼知道的?
可能是被剛剛那一刀給嚇到了,莫妮克和羅伊一開始都沒聽出來,直到現在逐句推理後,他們原先滿是恐懼的瞳孔,徹底變成死灰了。
強大到讓人無法有反抗想法的實力、魯珀族、知曉當年的情報。
這三點加起來,除了髮色和瞳孔顏色稍微有些不太對以外,這怎麼看都是那位他們招惹不起的,‘銀狼’啊!
(之前關於瞳色出現了失誤,殺手‘銀狼’期間,菲的瞳孔不是異色,馬虎了,謝謝那位讀者提醒。)
而就在這個時候,兩人的耳麥裡也傳出了那位玄鐵大位的聲音:
“她更強了,不可能打得過,先回去通知其他人,你們自己想辦法吧。”
好了,玄鐵都被嚇跑了,巴比了,徹底沒希望了。
此時此刻,羅伊多少有點無語,暗自慶幸今天來的玄鐵,是三個大位中最閒,最謹慎,也是最怕死的那一個,這樣最起碼還能儘量保住無胄盟的剩餘力量。
面對當年全盛時期無胄盟的圍剿,都能夠輕鬆屠個遍的‘銀狼’,羅伊和莫妮克徹底放棄了掙扎,就像是擺爛人一樣,羅伊選擇直接在地上躺平,而莫妮克則是靠著牆,一言不發,顯然受到的打擊也不小。
看到這兩人的模樣,除了菲尼克斯以外的其他人都有些奇怪,這怎麼,這麼容易就放棄抵抗了,雖然菲尼克斯剛剛那一刀確實強的過分,但正常來講單排不應該都會掙扎一下嗎?
其他人疑惑,菲尼克斯卻是心知肚明,默默的將御靈刀放回了岡格尼爾中後,開口說道:
“現在呢,還說啥傳說不?”
“……不了,在您這種大人物面前,我們兩個小卒還是選擇躺平好了,唉……”
沒了希望,羅伊似乎也坦率了一些,而他旁邊莫妮克則是略有不甘的看了菲尼克斯一眼,說道:
“為甚麼老有些人喜歡裝弱呢,這樣很好玩是嗎?”
“我自始至終都沒有裝好吧,現在,開誠佈公的好好說話,我或許會考慮放你們離開就是了。”
“行,您問吧,只要我知道的我會說出來的。”
當然,這句話是謊言,羅伊雖然選擇在這個時候擺爛,但他可不會拖無胄盟的其他人下水,所以他已經做好了打算,如果菲尼克斯問的是關於無胄盟的任何機密,那他就會立刻自行了斷,絕不給對方任何機會。
莫妮克自然也是同樣的打算,在這種被俘虜的情況,聽信對方的讒言也只會讓自己死的更快而已,但是,菲尼克斯問出的問題,卻讓兩人同時楞住了。
“所以你倆到底啥情況?”
“…………啊?”
“甚麼甚麼情況?”
菲尼克斯的問題有點莫名其妙,羅伊和莫妮克聽了後都是滿臉的疑惑,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回答。
看到這兩人疑惑表情,菲尼克斯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只能是儘量詳細的開口問道:
“你們要脫離商業聯合會,跟我們又有甚麼關係?”
“額……因為我們要暗殺一些知曉我們機密的高層,這樣才有利於無胄盟沒有把柄的順利離開卡西米爾,可你們現在的行為,對我們產生了太大的阻礙。”
“比如一直在吸引商業聯合會派遣你們過來打壓?”
“差不多,總之就是很打擾我們幹正事,無論是你們參加特錦賽還是救助那些感染者。”
“呵呵……那把柄呢,是甚麼?”
“這……我不能說。”
怎麼可能說出來呢,這可是事關無胄盟生死存亡的大事,他要是真的說出來了,那才是腦子不太正常好吧。
所以,說完這句話後,羅伊已經默默地做好了準備,他的後槽牙那邊藏著一個有毒的膠囊,只要將其舔出來一咬,那無胄盟的秘密就會被他帶進墳墓裡了,保證絕對迅速,不過,話說他這種情況還能有墓嗎?
可事情之後的發展,卻是大大出乎了羅伊的預料,只見菲尼克斯完全沒有繼續追問的意思,只是慢悠悠的說道:
“哦,那算了。”
“噗?!”
如此隨意且過分的回答,差點沒讓羅伊一個不小心把膠囊給吐出來,要不是羅伊知道菲尼克斯不像是個會跟對手開玩笑的人,他甚至都要懷疑菲尼克斯是不是在故意玩他了。
羅伊大概是真的想不到,菲尼克斯之所以會顯得如此隨意,是因為他確實不需要知道無胄盟的把柄是甚麼,反正對於他而言,只要找到那就是能直接根除的輕鬆小事,不比上次硬闖難多少。
而看著羅伊彷彿吃到蒼蠅的難看臉色,菲尼克斯只是慢悠悠的在他面前蹲了下來,沒有產生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這樣冷漠的姿態,在讓羅伊心裡一顫的同時,也有一種淡淡的解脫,看這樣子,應該是會被直接打死呢,不過也好,起碼不用遭受酷刑逼問,也算痛快。
然而,就在羅伊剛剛冒出這種想法的時候,菲尼克斯卻是再次開口問道:
“那你們的打算就是,幹掉一切阻礙你們無胄盟的可能性後,直接了當的叛逃唄?那我們既然是可能性之一,你們又為甚麼選擇簽訂和平協議?”
“額……您能一次性把話問完嗎……”
“不能,趕緊說!”
“好吧好吧,我說,總得來說就是,無胄盟現在經不起大規模的人員消耗,比如圍剿某個大騎士或是跟一些不小的組織徹底對立甚麼的,倒也不是做不到,只是一旦這樣傷了一大波人員,那到時候叛逃只會讓可能性低到離譜,又得重新去當下屬慢慢發展,這並不是我們無胄盟想看到的。”
“哦,所以你們現在就是跟藏著糧食準備過冬的老鼠似的,可以跟別的鼠打一架,但是打完就不能安心過冬了的意思?”
“……能麻煩您別繼續用這種奇怪的比喻了可以嗎?”
“不能。”
“………………”
兩次駁回,羅伊感覺自己都要被菲尼克斯給嗆的吐血了,但奈何他現在完全就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是報以尷尬的微笑。
而經過了這兩段詢問,菲尼克斯大致明白了現如今無胄盟的處境。
無胄盟想要脫離商業聯合會的控制,同時他們現在也已經做好了隨時脫離的準備,從他們現在動不動就撤退不誓死完成任務這一點就看得出來,就是單純差一個脫離的契機罷了,
可是,菲尼克斯他們的存在會干擾這個契機的誕生,偏偏無胄盟又怕人員折損,不敢真的動手把干擾清除掉,所以才讓一個玄鐵帶兩個青金過來想要‘威懾’談判。
不得不說,這次來的玄鐵還是有點腦子的,起碼知道動手只是單純的威懾,而不是真的對菲尼克斯這邊的某人下殺手來威脅。
不然的話,剛剛那場令絕大多數人感覺匪夷所思的雷暴就不會產生,而是讓卡瓦萊利亞基多出一道,讓全城警備力量戒嚴,幾乎無法被修復的‘無想刃狹間’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後,菲尼克斯隨即站起身來,扭頭看向了臨光她們,開口問道:
“大致明白怎麼回事了,那這兩個怎麼辦,丟給監正會嗎?”
“應該可以的吧,畢竟這兩個組織一向不對付。”
“這樣也能省點事。”
問題一問,大家紛紛給出回答,基本都覺得把這兩個青金丟給監正會是最靠譜的選擇,而在聽到了眾人的話之後,羅伊和莫妮克的目光都變得有些意動起來,似乎是想表達贊同的意思。
但在這個時候,有一個人卻提出了反對意見。
“…………我其實不推薦讓監正會來插手。”
“唉?姐姐你怎麼……”
出乎眾人意料,唯一反對的人,是臨光,看到眾人不解的表情,臨光暗自嘆了一口氣,開口解釋道:
“監正會雖然是卡西米爾的最高權力機構,但它無論要做甚麼,都需要有一個官方的且可行的理由,比如他們要想審判這兩個青金,就必須拿出他們是青金的證據來讓眾人信服,可是,在這期間,他們一定會被商業聯合會以各種各樣的理由保釋出來,監正會那邊也不可能在沒有證據前,強制扣下商業聯合會的人,之後又是不了了之,沒用的。”
毫不留情的揭開了自己故鄉的這一汙點,臨光的心情並不是很好受,但羅伊和莫妮克就更不好受了,因為臨光說的半句話都沒有錯。
如果他們被丟給監正會,這反而是羅伊和莫妮克願意看到的場面,因為法律的漏洞,商業聯合會這個卡西米爾第二權力機關,肯定會在羅伊和莫妮克入獄的下一刻,就立刻花重金把他們保釋出來,如此一來,這樣他們就又是一條好青金。
但現在,因為臨光的一段話,直接斷絕了這種逃離的希望,這如何能讓羅伊和莫妮克不難受啊,都難受到想炸了好吧!
“emmmm……那怎麼辦?總不能就直接讓他們走吧?”
說完這話,菲尼克斯瞥了一眼羅伊和莫妮克,看的他倆齊齊打了一個寒顫,很想大聲喊幾句‘不敢動不敢動我們不敢動’。
不過,閃靈卻是笑了笑,給出了另外一種方案:
“不如先把他們綁回去吧,當羅德島的俘虜也是不錯的,起碼還能多兩個幹雜務的,白金看到這兩位同事,應該也會高興一些。”
“這樣嗎?那行吧,瑪莉婭,你去幫我買兩根繩子回……”
“小菲,我這有!”
“……佐菲婭姐,你能告訴我為甚麼你會隨身攜帶繩子和口塞嗎?”
“這話給我少問,不過口塞就一個……那另一個就用膠帶湊活吧。”
“等等……這是強力膠帶啊!”
“咋滴啦,又不會死人,頂多撕的時候就是掉層嘴皮而已。”
“嘶……你們不要過來啊!”
“咕……殺了我!”
——小插曲的分割線——
而與此同時,羅德島員工宿舍內……
“哦哦哦哦……”
“額……白金,你怎麼了?還好嗎?”
剛剛從浴室裡沖洗完畢,裹著一層浴巾就走出來的藍毒,看著正站在大廳中,身子正在緩緩顫抖、還在發出奇怪聲音的舍友白金,目光不由得變得有些奇怪,沒來由的,她突然想到了一些令人面紅耳赤的本本情節。
‘不,不會吧,白金她下面難道……應該不會這麼做的吧??’
然而,就在藍毒因為臆想而有些呼吸急促的時候,她卻看到白金突然扭頭,表情極其正常且冷漠的開口問道:
“嗯?哦,你洗完了啊。”
“額……不是,你,剛剛怎麼……”
“哦,剛才啊,怎麼說呢,就是,突然感覺內心一陣舒暢,好像所有不愉快的事情都一掃而空的樣子,然後就有點情不自禁而已。”
‘舒暢?情不自禁?難道說是……是,高高高……高……’
哪怕是內心想象,藍毒也不太敢把那個詞彙給說出來,同時她也不敢說,藍毒小可愛怎麼可能會是白麵鴞那種,動不動就把‘想要探究動物繁衍過程’這種掛在嘴邊的老司姬呢,根本不可能的好吧!
而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藍毒誤會了的白金,繼續保持著舒暢的心情,一邊哼著歌一邊走進浴室裡開始準備放水泡澡,絲毫不知道今後藍毒會用甚麼樣的眼神來看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