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丁的酒吧外,一處樓房的天台上,有一群人手一把長弓,穿著跟羅伊打扮極其相似,但卻沒有長袍,而是戴著青色圍巾還有護目鏡的人正圍著一個通訊器席地而坐,似乎正在交流些甚麼。
他們,就是羅伊親自訓練出來的無胄盟清掃小隊,只不過,相較於莫尼克那邊的嚴苛的第三小隊,羅伊這邊的清掃小隊則顯得有些放養,但效率比之第三小隊卻是隻強不弱。
其主要原因自然不是羅伊的功勞,他基本是不怎麼親自帶隊的,是因為清掃小隊內部採取是賞金制度,簡單來說就是多幹多得的意思,這也使得他們的積極性遠比其他小隊要高得多。
雖然無法理解羅伊發給他們的訊息,但這不代表清掃小組的諸位就會直接忽視掉,相反他們則是無比的重視,畢竟是頂頭上司發過來的,怠慢了到時候可能就不光丟工作了。
所以,在派了一個人去繼續監視酒吧內的情況後,剩餘的人則是聚在了一起,努力的去推測這條訊息重要蘊含的意思。
“‘注意銀幣,隨時觀察四十分動向,等我發訊號就接應我……’沒了。”
“沒了?一共就這些嗎,大位後續沒有再發甚麼過來?”
“沒有啊,只有這一條,不讓你以為為甚麼讓所有人集合啊,就是需要多重參考才能理解大位的意思啊,我可不想掉腦袋。”
“那就趕緊的吧,一句句開始,第一句。”
“我看看……注意銀幣?那個,誰身上有銀幣?拿來看看?”
“額…………“
聽到這位同僚的話,其他清掃小組的成員頓時面面相覷,他們可是執行任務的殺手啊,身上的口袋恨不得都拿來裝武器了,那還有閒工夫揣個銀幣出來,再著,就算揣也應該是揣金幣才對吧,畢竟他們的工資最高的時候,可是和白金大位差不多哦。
在短暫的安靜了一小會之後,愣是沒有一個人回答,無奈之下,正當眾人打算乾脆跳過這一句的時候,卻是突然有個人拿著一枚銀幣說道:
“啊,我找到了一枚,應該是今天早晨給女朋友買完禮物剩下的。”
“……*卡西米爾粗口*。”
明明有線索是好事,但這些人總感覺被自己的同事給無形中的秀了一把,不過他們也都很理智的暫且沒有去管,而是默默地將這仇給記在了小本本上後,便集體觀察起了那枚普普通通的銀幣。
如果銀幣它有思想的話,那現在估計是受寵若驚吧,萬萬沒想到這‘錢生’中會同時受到如此多人的同時關注,而且還都不是一般人,真是好可怕呀。
看著這枚普普通通的卡西米爾銀幣,清掃小組的各位一時間都沒說甚麼話,倒不如說,他們完全沒有甚麼話可以說好吧。
無論怎麼看,這都是一枚普普通通的卡西米爾銀幣,甚至鑄造出來的時間太久連邊緣處都有點磨損了,一點所謂的線索都沒有,這也令所有人一籌莫展。
不過,人多了總會有一陣腦洞清奇的,只見其中一個人在看了看銀幣上面的圖案後,頓時就恍然大悟一般,開口說道:
“我好像明白大位的意思了!”
“啥?你明白了?”
“你懂了甚麼?”
“說說?”
……………………
在同僚的慫恿下,那個看出‘端倪’的人直接指著銀幣反面印著的一個騎士頭部鎧甲的圖案,開口說道:
“銀幣上有一面印著騎士頭盔,那大位的意思,是不是想說讓我們注意附近的騎士啊?”
“emmmm……”
“好像……有點道理?”
聽到了這人給出的理由,其他人在短暫的思考過後,互相對視了一下,最後紛紛點頭認可,他們可不是甚麼陰謀家,而且除了銀幣上面的圖案之外,也想不到甚麼有關的線索了。
那麼,解開了第一句的問題之後,眾人便又看向了下一句。
“隨時觀察四十分動向……額,四十分是甚麼?時間嗎?”
“可現在是……十一點五十分啊,距離下個四十分起碼還有五十分鐘呢。”
“這……到底是啥意思啊?”
就這樣,清掃小組的眾人又因為完全不懂大位的‘密語’而苦惱了起來,但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的大位那邊才是真的尷尬的要死了。
在把資訊發給了自己手下的清掃小組後,羅伊自然是放鬆了不少,隨後他就默默的縮在酒吧角落,以最能掩蓋自己存在感的方式,看著老弗在那裡和拓拉互相爭論,宛如新時代與舊時代的碰撞,精彩的宛如一場電影,可惜沒有爆米花來配著。
不過,戲固然好看,命還是更加重要的,其實在逐魘騎士亂入這場‘綁架’行動的時候,羅伊就已經打了退堂鼓,本身以他再加上清掃小組的戰力,以及那些雜兵的消耗,應該是差不多可以俘虜這三位老牌騎士的。
但逐魘騎士一摻和,得,又是一個不亞於一般征戰騎士的戰鬥力,哪怕羅伊可以做到將他們都給俘虜,可無胄盟卻絕對無法接受這種戰鬥後造成的損失和影響。
所以,現在羅伊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在監正會發覺這裡的異樣之前,立刻撤退,不能留下任何的把柄。
想到這裡,羅伊先是看了看酒吧內被砸的躺倒一片,但沒有太多昏迷的手下,立刻給他們打了一個‘帶著人撤退’的訊號,他自己則是手持長弓,看著科瓦爾和馬丁,防止他們突然發難。
倒不是羅伊對自己人心善,只是單純為了不留下任何把柄罷了,如果科瓦爾他們在這個時候動手,他雖說會應戰,但絕不會糾纏,而是趁機幹掉那些不能行動的手下。
畢竟,只有不會說話的屍體才是最可靠的。
不過,可能是猜出了羅伊的心思,不想讓酒吧裡全是血,亦或者單純不想繼續和無胄盟糾纏甚麼,馬丁和科瓦爾並沒有動手,而是看著羅伊的手下拖著傷員離開了酒吧。
看到這一幕,羅伊也是有些意外馬丁他們的做法,但他可不會說出來,而是默默地將一個小錢袋從口袋裡拿了出來,掏出三枚金幣,小心的放在了一邊的桌子上後,也跟著手下迅速轉身離開了,甚至還沒忘記把門給關上。
這場戰鬥結束的略顯潦草,但卻應該如此。
無胄盟那邊,忌憚監正會,也擔心繼續執行任務的代價太過龐大,會主動放棄任務,被迫以和平方式解決也是有可能性的,但這隻會是建立在無胄盟自己有限制的情況下。
而馬丁這邊,他們雖不懼怕無胄盟,是老牌的征戰騎士,但歸根究底,他們也老了,體力不可能還像年輕時一樣,一開始還好,但當戰鬥時間逐漸拉長,他們體力的短板就會出現,同時也會被那個青金抓住機會,後果如何,誰也猜不出來。
所以,既然雙方都有顧忌的,又同時給了對方臺階下,這場戰鬥結束的也屬於情理之中,只是在拓拉眼裡,無胄盟走的很像一條喪家之犬罷了。
“呵,逃走的終究只會是鼠輩。”
“你就算再怎麼罵,無胄盟的那群傢伙也一直都是這種做法,從來沒改變過。”
“對啊,好歹是結束了,就是可惜這一些傢俱,買新的可是要花不少功夫啊。”
說到這裡,馬丁有些心疼的開始收拾起了在剛剛打鬥中損壞的一些桌椅,不過科瓦爾卻是相當無情的拆臺說道:
“得了吧馬丁,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些全部的桌椅加起來也才兩枚金幣,更何況這壞的連三分之一都不到,明顯是你賺了好吧!”
“我對,所以老科啊,以後你酒錢就別賒賬等下次一塊給了吧,反正你也不是付不起不是嗎?。”
“啊……哎呀,開個玩笑而已,怎麼還當真了呢,我開玩笑的,啊哈哈哈……”
“可我是認真的。”
“哎呀,老馬丁啊,咱們都這麼久的交情了,一兩個玩笑無傷大雅是不是,我跟你說啊……”
糾紛結束,科瓦爾和馬丁一邊說話,一邊開始整理酒吧內的桌椅,而老弗則是帶著拓拉坐到了一個桌子邊,繼續聊天:
“說了這麼久,我還不知道你叫甚麼,光知道你叫逐魘騎士了。”
“城市中的羸弱之人給我的稱號,我不需要那種東西,拓拉,我的名字。”
“拓拉啊,你的父母還真是給你取了不錯的名字,不過說真的,好歸好,這名字在我那個年代,多的幾乎跟我們畜牧的駝獸數量一樣,你隨便喊一聲,起碼就有三四個應你的。”
“嗯,我可以想象到那種景象,可能會很有趣。”
“唉,時過境遷啊,罷了,不提甚麼過去的事了,你說說你遇見的那個魯珀,沒準我還能給你提供點線索甚麼的?”
“……她很強。”
“…………然後呢?”
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老弗真的有種想要捶拓拉一頓的衝動,雖然他知道自己這個同鄉後輩不怎麼擅長交流,這不擅長交流也得有個限度吧,著實有點離譜了。
不得已之下,老弗一時間覺得自己說的還不夠徹底,直接了當的就說道:
“把你記住的那個人的細節給我說出來。”
“魯珀族,黑色頭髮,有個面罩,穿著黑藍色的衣服,兩手和兩腳都有鎧甲,但其他地方並沒有……”
“停停停停……我好像知道你在說誰了。”
如此明顯的特徵逐漸被說出來,老弗的腦海裡幾乎是瞬間就浮現出了菲尼克斯的身影,而且,倒不如說,目前在卡西米爾中,又有誰不認識這個形象呢。
“菲小子,還真是……怎麼哪裡都能遇見你啊……”
——場景嗖的一下過去了——
“阿嚏……”
“唉?菲尼克斯你怎麼,難道是被我傳染了嗎?!”
正在和薇薇安娜聊天中,一個突然的噴嚏卻是打破了原本比較和諧的相處氛圍,而在看到菲尼克斯打噴嚏之後,薇薇安娜也是被嚇了一跳,有點擔心是自己不小心把病傳染給菲尼克斯了。
不過,菲尼克斯卻是擺了擺手,完全不在意的說道:
“別在意,普通的生理現象而已,不是病,也不關你的事。”
就憑菲尼克斯現在的這個體質,生病甚麼的已經跟他徹底無緣了,所以打噴嚏甚麼的,只可能是普通的身體反應而已,總不可能像是二次元那樣,有人在唸叨他吧?
“那就好,明明是我我刻意讓你來照顧我,如果現在卻又不小心將病傳染給你,那我估計會一直感到愧疚的吧。”
見菲尼克斯沒有甚麼問題,薇薇安娜也是鬆了一口氣,隨後便抬頭看了一眼現在的時間,有些小驚訝的說道:
“啊,已經快要到十二點了,我去做個午飯吧,可以請稍等我一下嗎?”
“算了,讓你這個病號去做飯,反倒是顯得我有點不講道理吧,午飯我來做就好,你家裡有食材嗎?”
“有的,平常我都會購置一些食材儲備在冰箱裡,前天才剛剛補充過,還有不少,我帶你去廚房吧。”
“不好吧,你告訴我在哪就行,病號還是繼續躺著……”
“請放心,我沒問題的!”
“額……”
看著薇薇安娜一副興致勃勃,完全沒有剛見面時那一絲一毫的萎靡模樣,菲尼克斯一時間不由得有些疑惑,莫不是最近的退燒藥效果越來越好了嗎?這才多久就不難受了?
見薇薇安娜一副不容自己拒絕的模樣,菲尼克斯也拗不過,只能是妥協,讓對方帶她去廚房。
只不過在對方起來之前,菲尼克斯就站了起來,一邊去開衣櫃門,一邊開口問道:
“那你有披肩甚麼的嗎?光穿一身睡衣會不會有點太……”
“啊!不行!”
在看到菲尼克斯的動作時,薇薇安娜幾乎是以今生最快的速度想要跑到衣櫃前面,想要去阻止菲尼克斯的動作。
但是,薇薇安娜沒有想到的是,菲尼克斯的動作停止的是那麼的快,幾乎是在她跑過去的時候,菲尼克斯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隨即滿臉疑惑的扭頭看了過來。
結果嘛,菲尼克斯停下了,薇薇安娜卻是停不下來,還被菲尼克斯極其迅捷的動作給搞得愣了一下,隨後便左腳絆住右腳,猛的往前撲了過去,而剛好在慌亂之中,薇薇安娜拉住了自己的衣櫃門,但還是倒了下去,同時,衣櫃門也被她拽的緩緩開啟。
‘哇啊?!不行不行不行啊!我剛買來的內衣正堆在裡面還沒整理呢!被看到的話,被看到的話……就真的嫁不出去了啊!’
眼睜睜的看著衣櫃門開啟到了一半的位置,薇薇安娜現在已經絕望了,她很想鬆開自己的雙手,想要以後背的疼痛換回些許的臉面,但她的理智卻敵不過身體的應激反應,單純就是在做無用功。
不過,意外發生的很快,轉機卻是發生的更加的快。
拉開的衣櫃門被一隻手重新壓了回去,倒下的身體也被一隻手給摟住,薇薇安娜抬頭一看,就能看到菲尼克斯那摘掉面具後,李谷一完美的側顏。
“沒事吧?走路要注意點腳下啊你。”
扶住薇薇安娜之後,菲尼克斯有些擔心的唸叨了一句,但卻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低頭一看,只見薇薇安娜正在看著他的臉出神。
突然之間,菲尼克斯好像發現了盲點,意識到了這種橋段會有甚麼樣的後果,但既然自己動手了,他也只能是儘量保持著一個木頭的人設,開口說道:
“薇薇安娜,你有點重啊。”
“唔!很失禮哎!菲尼克斯!直接就說一位女士重甚麼的,這是很不對的事情哦!會讓女方記一輩子的那種哦!”
“額……抱歉。”
這樣的回答菲尼克斯當然明白會敗壞對方的好感,但畢竟現在還有一個如狼似虎的姑媽盯著呢,要是回去之前就被索取的不要不要的,回去之後交不上‘公糧’,那他可能就要體驗一下甚麼叫真正的‘龍汲水’了……
不過,菲尼克斯卻沒看出來,薇薇安娜似乎已經洞察了他的想法,畢竟眼神這種東西可是不怎麼會騙人的,但她沒有多說甚麼,只是直接從床上拿出了一個毛毯披在了身上,微笑著說道:
“走吧,菲尼克斯,我帶你廚房看看,在一樓那邊。”
“哦,好。”
……………………
而在這差不多的時候,另外一邊,前院中。
討論多次無果之後,最為焦急的佐菲婭終於是沒有了繼續設定甚麼計劃的心思,直接了當的開口說道:
“所以說,我們為甚麼還要繼續在這裡說些有的沒的啊,當務之急難道不是進去盯著那個狐狸精嗎?萬一她突然興致大發,對小菲下手了怎麼辦?”
聽到佐菲婭的話,瑪莉婭有些無語的瞥了她一眼,隨後悠悠的開口說道:
“姑媽,人家是萊塔尼亞出身,儀式感可是很重的,燭騎士她不可能會做出類似大齡剩女恨嫁,直接白給的行為啦。”
“唔…………”
不知道為甚麼,明明是在說燭騎士的話,佐菲婭卻總感覺自己被瑪莉婭給指名道姓的罵了,當然,儘管她也沒有甚麼證據就是了。
而這個時候,臨光也是開口接道:
“對啊,姑……姐,咱們來這裡的目的不只是為了調查清楚小菲和誰見面,同時現在既然知道了對方是誰,那接下來的工作難道不應該是在不暴露咱們自己的情況下,去攪和掉小菲跟燭騎士之間可能會有的苗頭嗎?”
“額…………”
被臨光這麼一說,佐菲婭也意識到,自己多少有點急躁了,隨後只能是重新坐了下來,開口問道: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是,我們該怎麼知道他們有沒有苗頭呢,最後還不是要近距離觀察,可我們現在連進都進不去啊。”
“沒啊,有地方可以進啊。”
說完這句話後,瑪莉婭指了指自己身後的一扇窗戶,開口說道:
“這個窗戶一直都是開著的哦,只不過姑媽你剛才完全沒有檢查這裡的意思,也沒有問我就是了。”
“………………”
此時此刻,佐菲婭真的有種想要打瑪莉婭屁股的衝動,真就沒見過這麼坑姑姑的侄女,不過好在她還記得這裡是在燭騎士的別墅,沒有真的當場動手,多少還是要顧忌一下現在情況的。
不過,時間確實拖得夠久了,在短暫的停了一會後,臨光便主動站了起來,走到窗戶旁邊,將玻璃窗推了上去,弄出了一個可供一個身材纖細的人爬進去的視窗。
藉著這個視窗,臨光仔細的往裡面看了看,發現裡面是一間廚房,看起來還挺整潔的。
“是廚房,走吧,咱們進去看看,小心點,別搞出甚麼大動靜。”
“不需要姐姐你來說啦,快點。”
“對啊,萬一被小菲看到就尷尬了,快點。”
“好好好,我知道了。”
在佐菲婭和瑪莉婭的催促之下,臨光稍微做了一個深呼吸,隨後便朝著窗戶那邊用力一鑽,很輕鬆的就直接鑽了進去。
輕輕落地,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響,隨後臨光就立刻跑到廚房門口開始望風,免得被打個措手不及。
但是,還沒等別人打呢,她們自己這邊就先出狀況了。
“唔!姐……姐姐幫我一下,我卡住了!”
“唉……瑪莉婭,我早就跟你說過要少吃點,現在好了吧,是不是屁股被卡住了?”
“不……不是屁股啦……”
“不是屁股?那是哪裡……”
說到這裡,臨光扭頭看了一眼瑪莉婭那邊,但緊接著,她就感覺自己受到了來自妹妹的嘲諷!
屁股不肥,那就只有可能是歐派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