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薇薇安娜的話,雖說麥基並沒有太多的認同感,但還是點了點頭表示附和,順帶適當的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嗯,這些我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原諒我的直白,有一些關於冰騎士的訊息,實在聽上去就有點不切實際啊。”
“那麼,是甚麼方面呢?”
“就比如,有些從汐斯塔來的遊客,說是曾親眼目睹冰騎士用源石技藝冰封了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這怎麼看都有些過於吹捧的意思,我們都知道天災的威力,那麼照那些人的說法,豈不是說冰騎士完全可以去直面天災嗎,這可是連征戰騎士都不曾完成的壯舉。”
“……確實有點道理,但我一直都是抱著將對方視作此生難遇的強敵來對待,這樣才不會讓我任何撩撥驕傲的情緒。”
“您的行事準則一直都是如此的完美。”
“………………”
聽到麥基幾乎每隔幾句就穿插進來的誇讚,薇薇安娜一時間只覺得有些無趣,隨即便轉移了話題,問道:
“說起來,我記得這場特錦賽裡出來了很多知名度上漲很快的幾位騎士對吧?可以講講他們嗎?”
“當然可以,德羅斯特女士,這次的三十二強中,新生代大概有十二個左右,幾乎每一個都是各大騎士團培養出來的小隊長候選人,而其中狼牙騎士和逐魘騎士,是熱度最高的兩位。”
“狼牙和逐魘是嗎……”
在最初的卡西米爾,騎士封號並非是一種兒戲,它是一個騎士很有可能伴隨一生的榮耀,所以無論是哪個騎士若想得到屬於自己的封號,那就必定需要經過重重考驗。
而到了現如今,騎士成了一種營銷手段,而為了吸引眼球,高層早就被迫更改了相對應的規則。
單字的騎士封號將作為原來規則的延續,而雙字的騎士封號則被放寬了限制,只要是持有正統證明的騎士,那就可以取一個自己喜歡的雙字封號,用來提高一定的關注度。
雙字騎士封號雖不是甚麼特殊的象徵,但某種意義上也可以從側面得到這個騎士一定的資訊。
就比如薇薇安娜她自己,燭騎士,而她正是擅長以燭火作為法術媒介來進行攻擊。
那麼理所當然,‘狼牙’和‘逐魘’,自然也有他們自己的風格,只可惜能從中得到的資訊也實在是有限。
‘狼牙的話,可能是攻擊比較迅捷,那逐魘……莫非是和我一樣擅長法術的型別嗎?’
不過,就在薇薇安娜暗自思考的時候,麥基接下來的話卻是讓她稍稍有些意外了:
“另外,這次的排名著實有點混亂,冰騎士會在第一場遇上狼牙騎士,如果對方……不,應該說一定會晉級,之後才會跟您對上,而在你們二位的戰鬥結束後,緊接著就是逐魘騎士,他的對手並非強者,所以晉級也是肯定的。”
“聯合會那邊也沒有想到嗎?”
“是的,本來按高層的意思,是想著難得動用一次隨機排序的方式來偶爾保證一次公平,只是,高層那邊也是沒有想到難得一次隨機排名會出現這種狀況,就比如您這一組,應該會在半決賽上直接面對血騎士。”
“看來我註定與這次的冠軍無緣呢。”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薇薇安娜的語氣裡滿是釋懷的感覺,就好像這個冠軍並非是甚麼必需之物一般。
但麥基卻是暗自為薇薇安娜感到可惜,可一想到血騎士那一直戰無不勝的身影,語言就不知道該如何去組織,只能是委婉的說道:
“我相信,以後您一定會比血騎士更強。”
“麥基,盲目的對一個人推崇不是好事,但還是謝謝你了,我先回去做做準備了,哪怕對手是灰須,也不能掉以輕心呢。”
“好的,祝您有個美好的一天,德羅斯特女士。”
…………………………
“哈欠……燭騎士啊,沒想到才有過一面之緣,就要在賽場上打一架了,有點緊張啊。”
“哈哈哈,你小子還需要緊張?我看該緊張是那位燭騎士還差不多。”
看著菲尼克斯明明說著緊張,但動作卻異常慵懶的樣子,在吧檯內的馬丁一邊擦著杯子,一邊有些無奈的開口說道。
在跟佐菲婭簡單談過了對戰順序之後,結束一上午訓練的眾人便在吃過午飯之後,選擇去老地方,也就是馬丁的酒吧放鬆一下。
這裡還是老樣子,因為是在大白天,所以在店裡喝酒的人根本不多,只有幾個看起來是借酒消愁的中年男女,還有科瓦爾和老弗這兩個馬丁的老朋友兼酒吧常客。
聽到馬丁的話,菲尼克斯抖了抖耳朵,隨即繼續趴在吧檯上,用吸管持續攪動著面前的一杯碳酸飲料,開口回答道:
“怎麼說呢,只是覺得這次的排序有點混亂過頭了,混亂的完全不像是商業聯合會的手筆。”
“哈哈哈,你怕是忘了你對商業聯合會的震懾力了吧,你都在卡瓦萊里亞基了,那估計對方想要搞小動作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甚麼底牌吧。”
“唉…………”
馬丁的這話一出口,坐在旁邊的佐菲婭都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慢慢的趴在菲尼克斯背上,說道:
“你看看,連老馬丁都被你害得只懂得用拳頭講道理了,小菲,你還真是罪大惡極啊。”
“這怎麼改成了我的錯了呢……”
菲尼克斯有些無奈的瞥了一眼故意在撩撥自己的佐菲婭一眼,隨後報復似的用尾巴在對方短褲中間輕輕一摩擦,搞得對方兩腿條件反射一般的併攏後,連立刻跟馬丁挑起了新的話題:
“話說,我不在的這些時間,馬丁叔你有沒有遭到來自商業聯合會的刁難呢?”
“放心吧孩子,本來他們就不敢把手伸到我這裡來,更何況現在還有你的保障,他們就算是倒貼錢進我的賬上,也不會想來這裡的。”
“哦,這樣……”
“啊哈哈哈!我贏了!”
菲尼克斯和馬丁正在好好的交流中,結果一句話還沒說完呢,旁邊就傳出來來一個男人得意的笑聲,扭頭一看,是老弗。
看著科瓦爾越來越難看的表情,老弗就像是完全看不到一般,一邊嘚瑟一邊以一個有些奇怪的調調唱道:
“啊哈哈哈,老弗依舊是無比強壯♪,科瓦爾是手下敗將……啊哈哈哈。”
“‘卡西米爾粗口!你這個老東西!明明是你喊‘開始’的時候故意打了個嗝才害我沒反應過來!”
在老弗撩撥完科瓦爾之後,這隻渾身毛茸茸的老工匠自然是沒有慣著老弗的這個臭xi慣,直接起身並抄起了身邊的一把椅子,大有下一秒就會讓他出現在老弗腦門上的架勢。
而在看到了科瓦爾的動作之後,馬丁先是看了一眼科瓦爾手裡的那把椅子,有些無奈搖搖頭,開口提醒道:
“別拿那把椅子,科瓦爾,我店裡的東西可都不怎麼結實,去換把新的,那些才夠結實,打起來比較舒服。”
對於馬丁拱火的行為,老弗的表情不由得有點尷尬,而科瓦爾則是興沖沖的換了一把馬丁店裡新購置的椅子,似乎已經在考慮這就開始和老弗打一場了。
不過,老弗卻是完全不慫,繼續衝科瓦爾發起挑釁,終於在對方忍無可忍的剎那拔腿就跑,在酒吧的空地上玩起了追逐戰。
“搞壞東西要原價賠的。”
而在看到這裡之後,馬丁就沒有繼續下去的心思了,提醒了一句後,隨之便扭頭看向了佐菲婭和臨光,開口問道:
“說起來,最近臨光丫頭訓練的怎麼樣?特錦賽有壓力嗎?”
“這個倒是完全沒問題了。”
聽到了馬丁的話,佐菲婭的表情變得稍稍有些欣慰,隨後看了看錶情微微有些害羞,刻意避開視線的臨光,說道:
“現在瑪嘉烈已經能和瑪恩納對打併立於不敗之地了,強的讓我都嫉妒呢。”
“既然這樣,那就是個好事,話說回來,臨光丫頭的晉級排名怎麼樣?”
討論到了現如今最在意的問題,佐菲婭也不繼續抱著菲尼克斯了,而是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開口說道:
“太巧合了,巧合的就像是在刻意針對小菲一樣,只要順利晉級,那小菲他就一定會不斷地遇到一個比一個更強的對手,甚至半決賽就會碰上血騎士,反倒是瑪嘉烈這邊,好像都是些騎士團培養的新生代,不足為懼。”
“刻意針對?不像啊,聯合會雖然一向做事囂張,可這不代表他們就沒腦子,更別提像是小菲這種數次給聯合會造成震懾的,他們更應該小心才是,所以……”
說到這裡,佐菲婭多少聽明白了馬丁的意思,表情也變得相當的古怪,詫異的說道:
“所以,這次的結果反而有可能是真的隨機,而不是商業聯合會安排的?”
得出這樣的結果,佐菲婭一時間有些無言以對,很想衝著這離譜的現實罵一句。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菲尼克斯卻是開口引出了一個新的話題:
“說起來,馬丁叔,你知道有關狼牙騎士的情報嗎?畢竟是進階十六強的第一個對手,還是要了解一下的。”
“emmm,他是一個新生代的騎士,背後也有一個不小的騎士團在支撐,這人並不擅長使用源石技藝,但聽說他很崇拜當年奪得三連冠的黑騎士,所以一直都有磨鍊肉體技藝,是個很努力的人,目前的最好戰績,是一個人在五分鐘之內,將‘左手’輕鬆擊敗。”
“這樣嗎,聽起來確實是個不弱的對手。”
“他的能力沒甚麼特殊的,唯獨武器需要特殊注意一下,正常來講,如果一個騎士很擅長使用雙手劍之類的重武器,那他的裝備選擇一般就是重甲,適合大開大合的攻擊,而不用擔心被對方抓住機會命中要害。
可他卻在使用雙手劍的同時,縮減了身上的護甲,換取比起一般重甲更高的機動性,然後又選了一對匕首作為副武器使用,可以說是矛盾到了極點。”
在馬丁說到這裡之後,可能是嘴巴感覺有些幹了,便轉過身去倒了一杯水,佐菲婭則是接過了馬丁的工作,繼續說道:
“可是,狼牙騎士卻很好的做到了同時使用雙手劍和匕首這兩把武器,他總能在最合適的時機將武器切換,只要當了一次他的對手,就會體驗到甚麼叫做難纏。”
“好傢伙,這年頭還有人玩這種花活?”
雖然嘴上是這麼吐槽了,但菲尼克斯並未放鬆對狼牙騎士的警惕,倒不如說,能把兩個截然不同的武器玩到一塊,那個人的技術是絕對值得肯定的。
而佐菲婭明顯也知道菲尼克斯的心思,沒有多說甚麼,而是叮囑道:
“總之呢,你和瑪嘉烈兩個人明天都要開始正式打比賽了,我也不是不相信你們的實力,只是你們一定要小心,我可不希望到時候還得給你們買傷藥。”
“好啦好啦,知道了佐菲婭姐。”
說完這話,菲尼克斯便默默的拿起自己的飲料慢慢喝了起來,順帶抬頭看了一眼電視,上面正好在播放薩卡茲雙子騎士被曝使用禁藥,即將被騎士團雪藏的新聞。
‘雪藏……呵,誰知道是哪種形式的雪藏呢。’
對於新聞稿子上的那些,菲尼克斯一般都是不信的,不過藉著凋零和腐敗,菲尼克斯倒是想到了之前在瑪恩納房間裡,無意中撞見的那個薩卡茲男性,便有些好奇的問道:
“佐菲婭姐,你清楚瑪恩納叔叔的人際關係嗎?”
“嗯?怎麼突然問我這個,emmm,硬要說的話,我其實不怎麼熟,畢竟你也知道,他是個老古板加悶油瓶,我每次和他說話不會生氣都是好的了,更別提了解他這人的人際關係了,不過就他那樣,估計也沒啥朋友吧。”
“是這樣嗎……可我前段時間還看到她和一個薩卡茲男性在一起說話來著,有點好奇,但我也不好直接去問本人嘛。”
“嗯?!薩卡茲男性!來來來,小菲,和我細說,他這人居然還能有朋友,離譜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