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重……”
迫於來自胸口的重壓,菲尼克斯從睡夢中醒了過來,而他剛一睜開眼睛,就跟一個碩大的攝像頭對上了視線。
不過,菲尼克斯倒是不驚訝,只是伸了一個懶腰,對著那攝像頭打了個招呼:
“早安,26。”
這個攝像頭,就是菲尼克斯在午夜時分的海灘撿回來的那個自動維護機OM-26,菲尼克斯也沒有睡迷糊,自然還是記得這個小小的智慧小車的。
在聽到菲尼克斯的話後,OM-26的攝像頭上下襬了擺,回應道:
“您也早安,孤狼,今天的天氣是多雲,氣溫是舒適的21,並無降雨可能性,很適合出門,根據昨晚的記錄,您今天的行程就是陪斯卡蒂小姐一起去見那名為‘教士’的人。”
“嗯,知道了,馬上就起來。”
“好的,那麼我先去外面等您。”
看著OM-26出去之後還不忘關上門,菲尼克斯不由得笑了一下,接著便微微低頭,看向了那個讓自己胸膛無比痛苦的罪魁禍首,是昨晚抱著他睡覺的斯卡蒂。
“唉……早該料到有這種後果了。”
深呼吸過後,菲尼克斯抬手推了推斯卡蒂的肩膀,低下頭在她耳邊說道:
“蒂蒂,該起床吃早飯了。”
“唔……嗯……”
被菲尼克斯叫了兩聲後,斯卡蒂迷迷糊糊回應了一下,隨即相當慵懶的從菲尼克斯身上爬了起來,這也使得他們一塊蓋著的毛毯滑落,使菲尼克斯看到了無比香豔的一幕:
完美的雪白胴體加上黑色蕾絲,很不錯的搭配呢。
而在菲尼克斯欣賞美景的時候,斯卡蒂也揉了揉眼睛,意識逐漸清醒,看著菲尼克斯那近在咫尺的臉龐,隨即露出了一個微笑,開口問道:
“好看嗎?”
“嗯,很好看。”
“那我也不客氣了哦。”
“唉?等,安妮塔她還在等……”
“少囉嗦啦,哈……”
伴隨著斯卡蒂一直虛假的虎鯨咆哮,兩面包夾熱狗之勢直接形成,期間斯卡蒂還不斷的試圖想先將熱狗吃掉,但每次卻都是淺嘗輒止,就好像是在故意戲弄自己的獵物一般。
“唔……”
看著斯卡蒂一副不吃一頓就不罷休的樣子,菲尼克斯只能是默默的坐著,看著斯卡蒂不斷用一對面包去瘋狂的挑釁熱狗。
然而,就在兩人漸入佳境的時候,卻是突然傳來了敲門聲,隨後就聽到了安妮塔在說話:
“獵人,歌手,早上了哦,你們醒了嗎?”
不得不說,在這個時候安妮塔突然過來,著實是有點刺激了,菲尼克斯甚至都被嚇得一個哆嗦,也害得斯卡蒂反倒是被熱狗給戳了下臉,搞得她滿臉的羞澀。
但現在可不是繼續膩歪的時候了,菲尼克斯趕緊把被子拉上來,先遮住斯卡蒂正在做的事,隨後回應道:
“啊,已經醒了,還在穿衣服,怎麼了嗎?”
“因為今天就有食物了啊!這會大家應該都在準備去海邊集合了,教士應該也會來哦,咱們一起去吧。”
“教士……”
聽到安妮塔的話,菲尼克斯的表情驟然冷了下來,但斯卡蒂驟然加力的一吸,卻搞得菲尼克斯無暇顧及其他。
“唔……不許在這個時候想其他事,咕啾……”
哪怕嘴裡有異物,斯卡蒂還是說出了語氣極其幽怨的話,搞得菲尼克斯只能是一邊尷尬的摸頭表示道歉,一邊對門外的安妮塔說道:
“我知道了,不過我這會還是有點困,你先去吧,我想再睡一會,放心,真的一會就好。”
“哦哦,原來獵人也會偷懶啊,好,我知道了,那我先去海邊找吃的了,你也早點去哦,先走啦。”
這句話說完,安妮塔的腳步聲就響了起來,緊接著就是開門和關門聲,聽到這裡,意識到安妮塔已經離開後,菲尼克斯才算是鬆了一口氣,專心對付起了眼前的斯卡蒂來。
十分鐘後……
“唔……呼——多謝款待~”
……………………
“呼——到了,還好沒耽擱太久。”
稍微花了點時間滿足了一下斯卡蒂的小小情緒之後,菲尼克斯便和她一起來到了海邊,只不過他們沒有貿然靠近,而是就近隱藏著,靜靜地觀察海灘上的情況。
不得不說,有點讓菲尼克斯感到意外。
這裡是這座城中唯一與海洋接壤的沙灘,也是昨晚鐵皮赴死,菲尼克斯大開殺戒,堆積了一大片恐魚屍體的沙灘。
然而,那一堆本該鋪滿整片沙灘的,猙獰又噁心的恐魚屍體,現在卻是盡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大量的魚和貝,多到能讓人有點犯密集恐懼症的程度。
而在這多到幾乎無法下腳的魚和貝中,一大堆的鹽風城本地居民正在其中,不斷地拾撿面前的魚和貝,甚至也不管它們的生熟和上面粘著的沙子,也不管貝和魚鱗魚刺會不會卡到喉嚨,就像是餓死鬼投胎一樣,不斷地塞進嘴中併吞下去。
哪怕是因為塞太多而漏出來,他們也會重新撿起並再次吃下,直到肚子都被撐得微微發鼓時,他們才會停下吞嚥的動作,轉而開始往隨身攜帶的口袋裡塞滿這些食物。
看到這一幕,菲尼克斯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現在的鹽風城居民,跟發現火之前茹毛飲血的原始人有甚麼區別?
寄生蟲呢?細菌呢?衛生問題完全得不到任何的解決,他們究竟是怎麼靠著這些生食活到現在的?
尤其是在看到安妮塔也在和其他人一樣,一邊扒開貝殼吃著生肉,一邊往口袋裡裝魚的時候,菲尼克斯著實有點心如亂麻,他似乎並不太想繼續幹等下去了。
“小菲,那邊……”
“嗯?!”
就在這時,斯卡蒂突然拉了一下菲尼克斯的袖子,並抬手指了指一個方向,而菲尼克斯在順著看過去後,頓時目光中就出現了些許欣喜的感覺。
只見在沙灘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跟眾多原住民格格不入的兩個人,在其他人都在低頭‘收穫’食物的時候,那兩人卻是看著這些人,一個面無表情,一個看不見表情。
其中一個,正是歌蕾蒂婭這個新朋友,只不過她現在卻像是個下屬一般靜靜的跟在另外一個人的後面,而那個人,正是安妮塔口中‘教士’,歌蕾蒂婭的鹽風城主教——昆圖斯。
看著身邊鹽風城的眾多平民就像是野狗一樣吃著食物,昆圖斯卻是做了一個相當虔誠的祈禱動作,開口說道:
“兄弟姐妹們,盡情享受你們的早餐吧,這是對善行的獎賞,只因飢渴與病痛並未擊倒我們,而是令我們更加真摯,更加團結,更加友愛。”
“呵呵,拙劣的演技。”
似乎是看不慣昆圖斯虛偽的表現,歌蕾蒂婭冷漠的給出了一句嘲諷,但昆圖斯就像是xi慣了一樣,回應道:
“何謂表演?能夠將祂的偉大與恩賜帶到陸地上,令無知者領受,我本就樂意至極。”
“說的好像他們聽得懂似的。”
“大海將對他們一視同仁。”
說到這裡,昆圖斯的被衣服遮擋的表情變得無比虔誠,他本想繼續宣揚一下那位的偉大,順帶教導兩個正在爭搶同一條魚的人該如何做才是個好孩子。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卻突然感受到了一陣微風,正當昆圖斯還在為這突然颳起的風兒疑惑之時,一陣劇痛卻是從他的腹部猛然蔓延開來。
“嘭………嘭!嘩啦啦……”
接連兩聲悶響,這是昆圖斯被踢飛,隨後一頭撞進那座教堂的聲音,所幸這裡離教堂並不遠,不然昆圖斯大概就是要呈一個拋物線,一頭砸進懸崖的土石中了吧。
“哇哦,不錯的一腳,你做了我想幹的事。”
看著那座教堂被撞出了一個大洞,歌蕾蒂婭不由得給出了一個很高的評價,隨即扭頭看向了取代昆圖斯位置的菲尼克斯。
在確認那個神神叨叨的傢伙就是他們要找的教士後,菲尼克斯都不帶猶豫的,直接就閃過來給了他一腳,連冰刀都用上了,完全沒有任何留手的意思。
“唰……”
猛的一甩腿,將冰刀上還沒有凝結的藍色血液甩出去後,菲尼克斯扭頭看向了身邊的歌蕾蒂婭,直接開口說道:
“我去解決他,你負責這裡的平民。”
“這麼自信?”
“之前的較量就足夠說明問題了,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還真是霸道啊。”
聽歌蕾蒂婭說出這話後,菲尼克斯沒有回答,而是就地起跳,朝著教堂那邊跳了過去,獨留歌蕾蒂婭在沙灘上,負責暫時保護一下這些鹽風城平民。
“教士……飛起來了……沒事嗎……”
“因為是教士,所以沒事。”
“教士甚麼都做得到……”
“餓了……”
“那繼續吃……”
可能是昆圖斯以往在民眾面前表現的過於‘神通廣大’了吧,在看到他被菲尼克斯直接踢飛後,竟然沒有一個人去擔心他的情況,而是就這麼單純的認為他沒事,開始繼續吃起沙灘上的食物來。
唯獨安妮塔有些擔心的來到了歌蕾蒂婭旁邊,開口問道:
“那個,你好?你知道,獵人和教士之間發生了甚麼嗎?”
聽到安妮塔的話,歌蕾蒂婭扭頭看了一眼這個怯生生的小女孩,沒有給出任何回答,而是直接輕輕一跳,來到了臺階上面,跟在這駐足的斯卡蒂對視了起來。
只不過,相較於歌蕾蒂婭那邊的輕鬆,斯卡蒂對於歌蕾蒂婭卻是充滿了警惕,似乎是為了防止對方再給一個壁咚,她連右拳都已經準備好了。
不過,這一次,歌蕾蒂婭卻只是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
“你找了一個不錯的伴侶啊,斯卡蒂。”
“沒錯,小菲是最棒的伴侶。”
聽到對方誇讚菲尼克斯,一向沒啥心機的斯卡蒂頓時開心了,甚至小小的插了一會腰,看起來相當的自豪。
而看到對方這個樣子,作為一隻單身魚的歌蕾蒂婭頓時感受到了無聲的嘲諷,但隨即她就想到了甚麼,嘴角勾了起來,開口問道:
“說起來,斯卡蒂,還記不記得我曾和你們說過的我的擇偶標準?”
“嗯??”
聽到這句話,斯卡蒂一開始是滿臉的疑惑,但在她回想時,一段記憶卻是突然出現在了她的腦海裡,是歌蕾蒂婭說的一句話:
“我的擇偶標準?那,首先就是比我強吧,就這樣。”
“……………………”
在這段記憶閃過之後,斯卡蒂先是呆滯了一小會,隨後看向歌蕾蒂婭的眼神中變得滿滿的都是警惕,將信將疑的問道:
“你……也想和我搶?”
“哼哼。”
面對斯卡蒂的問題,歌蕾蒂婭只是笑了笑,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搞得斯卡蒂內心七上八下的,要不是她不擅長,她現在就想用可露希爾最常用的詞彙來罵人了!
‘敲裡麻!聽見沒有!敲裡麻!’
——讓昆圖斯再飛一會——
“吼吼,還行,比我想象中威力還強了一點。”
短短數秒後,菲尼克斯來到了教堂的外面,看著那牆壁上被昆圖斯導彈一頭撞出的大洞,還有裡面被波及而變得七零八落的長椅,不由得點了點頭,不枉他難得用了一次全力啊。
“咳咳……”
這時,一陣輕微的咳嗽聲傳來,菲尼克斯探頭一看,只見昆圖斯正在一堆碎石頭中緩緩爬起來,而在他的腹部,有一道幾乎橫貫他軀幹的傷口還在不斷地流著跟恐魚一樣藍色的血液。
在爬起來之後,昆圖斯一抬頭就看到了正在牆那邊看著自己的菲尼克斯,隨即便怒從心起,氣喘吁吁的罵道:
“你……你這陸生孽……”
“會說話就‘嗶——’的多說點啊,這小嘴多甜是不是……
“噗!”
昆圖斯的怒罵還沒說完,迎面而來又是一腳,菲尼克斯這次依舊沒有留腳的意思,一邊說著不生氣的話,一邊在對方臉上開了一道完全可以看見他牙齒的大豁口,別說還挺白的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