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從安妮塔口中得知那位教士現在就住在那座教堂中後,菲尼克斯就打算立刻去找那位教士親自交流一會,從他口中問出一些有用的情報,隨後他便跟安妮塔說道:
“安妮塔,你先回去怎麼樣?我想和斯卡蒂一起去看看那座教堂,可以的話,順帶還想去見一下那位教士。”
而在聽到菲尼克斯的話後,安妮塔先是愣了一下,接著便開口說道:
“啊,獵人你想去見見教士他嗎?那可能不行哩。”
“嗯?為甚麼,教堂不讓進嗎?”
“並不是,教士說過,教堂為一切篤信之人敞開,大家誰都可以進去,只不過……教士並不是一直都在的,以前也有人去找過他,但都沒找到。”
“好傢伙,這想見他一面還得提前預約不成?”
聽到安妮塔的解釋,菲尼克斯不由得說出了一句調侃,而安妮塔倒是沒有聽懂甚麼意思,只是解釋說道:
“教士平常並不在教堂,大家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只知道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然後親切的和我們聊天。”
“嗯,所以這個隔一段時間,是指多久?”
“這個不確定呢,我其實不怎麼太喜歡數日子,那樣總會覺得很無聊,全看教士自己的意思,不過,他知道的很多,大家有甚麼問題也都會直接問他,他從來也不會拒絕我們,相信你們找的人沒準他會有頭緒。”
“嗯……我相信一定會有。”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菲尼克斯表情賊冷的抬頭看向了那座教堂,左手微微開合,像是在準備做些甚麼一樣。
不過,安妮塔明顯沒有聽出菲尼克斯的額外意思,接著便笑著說道:
“嗯,放心吧獵人,雖說我不怎麼數日子,但最近大家的食物都快吃完了,應該就是這幾天了。”
“食物吃完?教士和你們的食物快要吃完有甚麼關係?”
“因為,教士每次到來前,大家都會進行一個很特別的活動呢,就是在一個大罐子裡,放進和參加人數一樣數量的貝殼,然後大家一個個的去拿一個,其中有一個紅色的貝殼,拿到那個的人,教士會在到來的時候,送他去一個不會捱餓,也沒有痛苦的地方,然後,我們也能吃一段時間的飽飯了。”
“………………”
聽到安妮塔的解釋,菲尼克斯的眉頭這下子完全放鬆不下來了,為甚麼這怎麼看怎麼都感覺詭異的情況,會在安妮塔的眼裡顯得那麼的普通和平常?
想到這裡就已經足夠,菲尼克斯可以確定,這個教士一定有問題,先不提他極有可能就是造成鹽風城居民現狀的罪魁禍首,光是那帶走幽靈鯊的歌蕾蒂婭,就已經足夠證明事情的不簡單了。
“唉…………”
輕輕的揉了揉眉心,菲尼克斯不由得嘆了一口氣,而安妮塔在意識到菲尼克斯的情緒不太對後,便開口問道:
“獵人,你的臉色有點不太好,是生病了嗎?”
“不,只是有一點點不太舒服而已,別在意,小事罷了。”
“好吧,對了獵人,你們來的地方,會跳舞嗎?就像佩特拉奶奶那樣?”
“偶爾吧,也不會有人隨時隨地都會跳舞的。”
“這樣啊,那歌手呢?歌手應該會跳舞吧?”
菲尼克斯那邊沒有得到期待的回答,安妮塔便扭頭看向了從剛才開始就一言不發的斯卡蒂,而斯卡蒂在看了一眼安妮塔後,搖了搖頭,說道:
“我的舞蹈,你們不能看,時間,地點都不對。”
說完這話後,斯卡蒂更加貼近了菲尼克斯,剛剛說話時還是冰冷的表情,但在靠近菲尼克斯後,斯卡蒂就像是在演變臉戲法一樣,瞬間就是滿臉的幸福,前後反差極大。
不過安妮塔倒是沒有看到這一幕,而是稍微有些失望的說道:
“這樣啊,其實我一直不知道舞蹈應該是怎麼跳呢,佩特拉奶奶的舞,看起來就只是在圍著柱子繞圈而已,所以我也一直在好奇,外面的舞都是甚麼樣子的。”
“額……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很可惜,我會的不是你想看的那種,而且也沒有伴奏……”
說到這句話的時候,菲尼克斯想到了以前被某宅舞洗腦,居然學會了跟著一塊跳的情況,臉上的表情中也變得異常尷尬,但好在有個帽子能夠擋著臉,也不至於被發現。
“這樣啊,那還挺可惜的……”
看不到想看的事物,安妮塔的表情也有些失落,但隨即就恢復正常,笑著說道:
“對了,都過去這麼久了,獵人你們兩個應該都餓了吧,走,咱們去找點吃的,我家裡應該還存著一些,還可以吃。”
“嗯,好。”
看著安妮塔開心的表情,菲尼克斯沒有拒絕,拉著斯卡蒂跟了上去,只不過在路上的時候,他卻是突然回頭又看了一眼教堂,目光直直的看向了一個小小的玻璃窗。
“果然,他在……”
…………………………
“他很敏銳,是個真正且強大的戰士。”
教堂的窗戶內,一個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那裡,像是在看風景,又像是在監視些甚麼。
他穿著一身外黑內綠,外形酷似傳教士的服裝,手裡還拿著一個頂端有小雕像的手杖,但是,這個人的長相卻完全不像是一個正常人。
圍脖擋住了臉,但他宛如海草一般深綠色且捲曲的頭髮還是從兜帽下耷拉下來,頭髮遮掩中還只露出了一個淡綠色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看著有點瘮人。
明明是乾燥的,但給人的感覺卻是異常的潮溼,他裸露在外的面板呈現一種詭異淡綠色,像是一些海底魚。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光的照射還是其他的甚麼原因,那人淡綠色的面板上似乎有一層薄薄的粘液,看起來有點噁心。
這個人,就是安妮塔口中的‘教士’,一個明明不像是正常人,卻被鹽風城本地人極度擁護的傢伙。
而在教堂更裡面一點,還有另外一個身影正靜靜地坐在教堂長椅上,身邊放著一把形似三叉戟,但中間的劍刃更加長,應該將其稱之為‘槊’的武器。
這是一個身材極其高挑的白髮女性,表情清冷,戴著和斯卡蒂一樣有些奇特的帽子,留著短髮,腦後還扎著一個細辮子,披著尾部形似水流的披風,裡面則是有點像是貴族風格打扮的上半身。
單看到這裡,大概會覺得這個女性估計是個女強人的形象,但在看到她的下身打扮時,這個言論就會被直接推翻,因為她完美的把所謂的冷和欲,結合的淋漓盡致。
極度纖細的大長腿,連斯卡蒂都無法與之比較,在這之上還有長度達到大腿絕對領域的長靴,再往上就是緊身褲加上彷彿連體泳衣一般打扮,讓人不由得有些浮想聯翩,好奇這究竟是一種甚麼樣式的服裝,只不過,與之共處一室的,只是一個完全不會有生理活動的非人生物罷了……
這個身高已經將近一米九的女性,就是斯卡蒂一直在找的歌蕾蒂婭,深海獵人的二隊長,可本該是和斯卡蒂一夥的她,現在卻是和一個疑似危險人物的傢伙和平共處,這場景看的著實令人覺得詭異。
在突然聽到教士說出的話後,歌蕾蒂婭瞥了他一眼,趁著他看不到,目光中的殺意一閃而逝,隱藏的非常深,隨後她便冷著聲音說道:
“所以你突然在說些甚麼?”
“他發現了,他知道我在這裡看著他,看來陸上的生物也沒有那麼的不堪,但他依舊束手束腳,這就是陸上生物無用的規矩,就像是被圈養的牲畜。”
“所以你最好在三句話裡解釋清楚,不然我不保證待會你頭上會不會多出一把槊來。”
似乎是很不滿對方高高在上批判別人的姿態,歌蕾蒂婭紅色的眸子再次瞥了一眼教士,她的左手也緩緩的放到了身邊那把武器上,這樣的動作足夠證明她剛才話不是在說笑。
“當然,我會的,你的那位故交,她到了,而且,還帶著一位非常神秘的同伴。”
“斯卡蒂?呵,不能算是故交吧,我和她並不算熟,況且,她在名冊上可是被記錄的情況可是下落不明,足足數年。”
說到這裡的時候,歌蕾蒂婭的表情稍微有些放鬆,但更多的還是疑惑,她總感覺當初在那個組織時看到的斯卡蒂,跟她記憶中的差別很大,大的離譜。
不過,教士明顯不關心這個,在看不到他想看的人後,他便轉過身來,慢慢的走向教父講話用的臺子那邊,開口說道
“我對你們以往的經歷沒有任何興趣去了解,沒有我的邀請,她不可能會進來這裡,她也不會離開我的監視,這座城市裡,沒有我不知道的。”
“那你知不知道話說的太滿就是典型的找打?”
說到這裡的時候,歌蕾蒂婭的怒氣值不低了,而她則是在一瞬間拿起了自己的武器,彷彿是瞬移一樣的來到了教士的背後,而在她停止並站立時,她的身體上還在不斷有白色的氣體緩緩飄起來。
“你還是很急躁,我明白為甚麼,你在為你另一位手足之交而擔憂,但大可不必如此,我們不想傷害她,我們只想瞭解她的病症,並解決而已。”
“呵……你是在挑戰我的底線。”
“不,我可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況且,你也不明白祂的偉大,祂讚賞我做的一切,並賜予我力量,令我的生命得到進一步的延展,我的感知,我的心靈,不再束縛在你所看到的軀體中,我在不斷接近完美……”
“閉嘴……”
就在教士像是在演講一樣述說他主子功績的時候,一個完全不屬於他們二人的聲音卻是突然響了起來。
這個聲音聽不出性別,也無法從中感覺到任何情緒,彷彿祂的出現就只是想讓喋喋不休的教士乖乖閉上嘴巴而已。
而在聲音出來後,聽到這兩個字的教士和歌蕾蒂婭頓時就感覺頭痛欲裂,像是有蟲子在大腦中啃噬一般。
“唔……”
“額……嘔……”
相較於歌蕾蒂婭只是捂著腦袋,表情微微痛苦的扶牆站立,教士的表現著實有點難看,只見他像一隻狗那樣趴在了地上,一邊忍受著來自大腦的劇烈疼痛,一邊不斷的想要抑制住那來自腸胃的反抗。
僅僅只是一句話,就讓這兩人幾乎失去了行動能力,而這個可怕的情況持續了大概十秒鐘左右,緊接著就像是防毒軟體突然開始了工作一般,兩人的異常狀況同時消失不見,快的離譜,只有那快速跳躍的信仰,和來自血管突突突的感覺,能夠證明剛才事不是幻覺。
“這……呼,甚麼情況?”
在恢復正常後,歌蕾蒂婭對於剛才的突然襲擊沒有任何頭緒,只能是對著身邊這個令她討厭的傢伙發問。
但可惜的是,教士現在可完全不是能夠給她解釋的模樣,只見他還保持剛才趴著的姿勢,露出了的眼珠中滿是疑惑和驚恐。
“……不……不,這不可能……為甚麼,為甚麼在這裡,會出現另外一個能夠和祂競爭的存在,這不對,這完全不對,我的計劃不可能會出錯,不可能,不可能……”
——視角轉換位置——
“你看得到我,就當我看不到你嗎?真是腦子有問題才會這麼覺得。”
感覺到那種奇怪的窺視感消失後,菲尼克斯瞥了一眼那座看起來沒有任何異狀的教堂,目光中滿是一種嘲弄的感覺。
在被安妮塔邀請回家吃飯的時候,菲尼克斯就相當明確的感受到了來自教堂那裡的窺視,原本他還覺得是對方在透過窗戶監視自己,可當他們都走到教堂看不到的死角位置了,那個窺視感居然還在。
這時菲尼克斯就明白了,對方肯定就是那個神秘的教士,他在以不知名的手段監視著他們。
那正好,心情不佳的菲尼克斯直接送了對方一句古神低語,讓那位喜歡偷窺的傢伙,體驗了一把甚麼叫做發糖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