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小看我。”
看到林雨霞行雲流水一般的輕鬆越過這面沙牆,陳到沒有顯得多生氣,只是不屑的笑了一下,緊接著,就看到她甚至連助跑都不用,腳下用力一跳,整個人就像是炎國武俠小說中的輕功高手一樣,極其輕鬆的跳過沙牆,在另外一邊無聲落下,看呆了一眾還在搭人梯的選手。
已經在沙牆後等待著的林雨霞看到陳直接跳了過來,一邊走向了打卡點,一邊點評道:
“看來你身法的本事還沒落下,還以為你去了羅德島,會因為就在小菲身邊而樂不思蜀荒廢自己的訓練呢。”
“用不著你來說,花枝鼠,果然你在招惹我生氣這方面,跟那隻叉燒貓一個德行。”
回懟了一句話之後,陳也跟上了林雨霞一起朝著打卡點走去,而那邊的工作人員則是有點感動,他們還以為接下來不會有人過來了呢,好歹是有點活幹了。
而在工作人員打卡的空檔,林雨霞有些戲謔的繼續對陳說道:
“如果你能把我的排名放在比臭貓更高的地方,我會謝謝你的。”
“撲街去,你倆永遠都那麼的討人厭。”
“打卡成功。”
“打卡成功。”
打卡完畢,林雨霞和陳也領到了腳踏車,在走之前,她們看了看那面歐克爾留下的沙牆,聽著牆的另外一邊不斷傳來的加油助威聲,陳有些好奇的問道:
“你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程度不難,但是效果做不到,我不可能在離開這裡的情況下,讓被我凝聚出來的沙牆依舊保持著這個形態,那個歐克爾的源石技藝很奇特,比起操控,更像是直接改變物體原本的性質。”
“炎國煉器師?哥倫比亞鍊金術師?”
“雖說差不多,但麻煩不要以小說那種基準來提出參考了。”
“小小不言啦,不過話說回來,雖說我一直都覺得所謂的劍法或者武術甚麼的,修煉到極致肯定是比源石技藝更強,但某些時候,真的得承認,你們的源石技藝很方便。”
“吼,難得啊。”
聽到陳的話,林雨霞不由得在心裡驚訝了一下,這一塊跟菲尼克斯滾了幾遍之後,一向傲嬌又鐵面的陳,居然就跟徹底放下了所謂的架子一樣,跟她們的相處也變得越來越像是正常的朋友,而非原先那種見面就又噴又吵的冤家。
有一說一,這種轉變讓林雨霞是感到開心的,但是,這不代表她就會真的說出來,說陳是傲嬌,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所以,在小小感慨過後,林雨霞就直接騎上了腳踏車,一邊快速蹬著踏板,一邊說道:
“趕緊走了,慢了一步估計小菲都到船上了。”
“馬上。”
…………………………
“……這不對,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我的計劃預料了。”
遊輪船長室內,看著轉播上那一堆幾乎全部被沙牆攔下來的選手,早早來到這裡負責接應的潘喬面色陰沉,嘴上抽菸斗的動作也不由得加快了一些。
流水線上被剔除下來的劣質菸草經過火苗的灼燒和自燃,產生的煙霧被吸入口腔,那種過重的辛辣感正是潘喬這個老兵喜歡的味道。
但是這無法緩解他的焦躁,在他的計劃中,這次本該是一個很簡單的流程,只要讓他的人手及時上船,他就可以有效控制住那些受坎黛拉邀請,正在遊輪上觀看大獎賽的貴族們,使自己手上多出一個備用籌碼。
然而現在,因為多了一些外來的人,潘喬的計劃直接被打亂,成了一盤散沙,雖說這不代表計劃就一定會失敗,但毫無疑問的是,無論是風險還是機率,都上漲了一大截,這也是潘喬心神不寧的原因。
“噠噠噠……”
“進。”
潘喬的話音落下,兩個人便推開門走了進來,一個是身穿船員水手服的下屬,而另外一個,正是埃內斯托,潘喬的親生兒子。
來到潘喬的面前,下屬做了一個玻利瓦爾軍禮,隨後恭敬的說道:
“報告,我們已經將所有的貴族人士請到測舞廳,他們應該會暫時留在那裡,長官,下一步要做些甚麼?”
“已經可以了,先待命,讓他們都拿好武器,接下來可能要打一場硬戰。”
“是的,長官。”
得到了潘喬的指示,下屬直接退了出去,留下埃內斯托和潘喬這對父子獨處。
“………………”
“………………”
一時間,兩個人都沒有說過,只有潘喬抽菸的聲音微微傳出,而在過了三分鐘後,潘喬長長的吐出一口煙,像是在陳述一般的問道:
“我做的對嗎?”
“……都有自己的立場,何來對不對之說。”
“你變了,埃內斯托,以前的你可不會說出這種幾乎完美的回答來。”
“畢竟在市長女士的手下學了很多,我只是學以致用。”
“呵……無用的處事規則……如果是你在那裡,估計不會像我這樣,落的這種下場。”
“他們不會希望你這麼想的。”
“………………”
這麼一對父子,以自己最熟悉的方式,說著只有他們才能懂的話語,整體的聊天聽起來很是不連貫,比起聊天,反倒更像是一個老人在向自己的小輩發牢騷。
在沉默了一會之後,潘喬似乎沒有了繼續在這方面聊下去的興致,轉移了一個話題:
“你妹妹呢?”
“足夠安全的地方,不是市長。”
“那就好,起碼不會辜負老皮尤那傢伙了。”
對於埃內斯托說的安全的地方,潘喬似乎並不在乎哪裡,好像只要不是坎黛拉,哪裡都好說。
而在得知這個訊息之後,潘喬的焦躁似乎都減輕了很多,隨後看著直播中的畫面,繼續問道:
“你覺得,這兩個領先的人戰鬥力怎麼樣?”
“不知道,我只能這麼說,我並非他們的朋友,他們也不可能毫無保留的告訴我一切,我只知道為首的那位孤狼先生體術很強,僅此而已。”
“呼……那,他們的性格呢?”
“不好說,但據我觀察,那位名為臨光的庫蘭塔女士,是一個來自卡西米爾的騎士,真正的騎士。”
“那就是不可避免了,無所謂,都差不多。”
聽到了埃內斯托的話,潘喬似乎是有點認命的意思,往後一躺,靠在了椅子背上,還閉上了眼睛,一副想要休息一會的模樣。
看到這一幕,埃內斯托伸手拿起了在辦公桌上的遙控器,正打算把電視機給關掉,但沒曾想潘喬卻是閉著眼說道:
“我在看,把聲音調大點,你去忙吧。”
“……行吧老頭子,好好休息。”
無奈的笑了一下後,埃內斯托把電視機聲音往上調了調,隨後便離開了船長室,開始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
而腳踏車賽道那邊,菲尼克斯已經帶著臨光走過了將近三分之二的路程,卻依舊沒有看到任何一個選手追趕上來,一時間也覺得有點奇怪了。
“都這麼久了,怎麼還沒人追上來,難不成是陳和雨霞把他們全部幹掉了?”
“emmm……”
聽到了菲尼克斯的話,臨光稍微沉思了一會,正打算說一下自己的想法,後面卻是突然傳來了歐克爾的聲音:
“哇!小菲,你居然想著那兩個都沒想我,我很受傷唉!”
“嗯,歐克爾?你追上來了,話說從開頭好像就沒看見你。”
聽到歐克爾的聲音,菲尼克斯扭頭看了他一眼,隨後便稍微放慢了一點點速度,好讓歐克爾追上來並齊行駛。
看到菲尼克斯的舉動,歐克爾也立刻也湊了上來,接著便像是邀功一樣的開口說道:
“我直接在路口設了一個大路障,沒點本事的人不可能過得來的,這下子可以直接讓一大波人過不來了。”
“意外啊,沒想到你居然會搞這一手。”
光看歐克爾以往的表現,菲尼克斯還以為這貨只是個武鬥派,比起玩甚麼計謀,更喜歡直接動手把人打趴下之類的,沒想到他也沒想象中那麼偏科。
聽到了菲尼克斯的話,歐克爾相當自豪的笑了笑,正打算繼續說甚麼來著,可還沒開口,卻是又有兩個人突然追了上來。
“呦,小菲。”
“我們來了。”
“我去,這麼快??”
看著明明落了一大截,卻在這裡已經追趕上來的陳和林雨霞,菲尼克斯看了看她們額頭上的汗珠,有些好奇的問道:
“你們超了近道嗎?話說裡面都是些甚麼啊?”
在賽道上的時候,菲尼克斯就和臨光看到過那些分佈在市區中,被一些人手駐守著的小道,明顯是坎黛拉留下的合理作弊路線。
不過,因為已經落下其他人一大截的關係,菲尼克斯也沒有選擇還需要費點功夫收拾人的近道,繼續以散步的速度,從大道走到現在。
而現在看陳和林雨霞的模樣,明顯不像是從大道上一路追過來的,不然如此高強度的運動,這兩位應該是累的不輕才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是出了一點點汗,那麼解釋只有一個,那就是二人抄了那些遍佈市區的近道。
聽到菲尼克斯的話,陳撇了撇嘴,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開口說道:
“只不過是一群坎黛拉的下屬而已,經受過制式的訓練,但整體表現全部都中規中矩,就是比小混混強一點,兩下就收拾乾淨了。”
“確實,甚至都不用我來動手。”
“那只是因為你光站在後面看戲吧!”
“才不是呢,我可是有非常認真的為你上鼓舞buff啊,很辛苦的。”
“那我還真是謝謝你了花枝鼠……”
小小的懟了林雨霞一句後,陳看了看面前這條可以說是直通海灘的空曠大道,朝著菲尼克斯問道:
“後面應該已經有人在趕了,要不要再加快一點速度?”
“說的也是,走吧,加快速度,臨光姐,抓穩了。”
“哦哦。”
聽到菲尼克斯的話,臨光在陳和林雨霞的視線直射中,迅速抬手抓住了菲尼克斯的細腰,感受著那種幾乎感覺不到贅肉的弧度,臨光難免又有點胡思亂想起來:
‘小菲他真的不像是個男生啊,又可愛又纖細……不對,我在想些甚麼啊!’
四人組腳下的速度加快,跟海灘打卡點之前的距離不斷縮短,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那群苦逼的選手,才剛剛盡數翻過了那座可悲的壁壘。
雖說人梯搭的很簡單,但時間耗費越長,最下面的人就越難支撐,來來回回搭了三遍之後,那群選手才終於送了三個人過去。
翻過了牆面,這三位幸運兒都來不及緩緩落地震麻的小腿,就被隊友催促著,以最快的速度從打卡點打卡完畢,好說歹說的從工作人員那裡借來了繩子,這才讓那些被堵在沙牆外面的選手爬了進來。
這本來就是一個普通的艱難過程而已,過來就算完了,沒啥好總結的,然而,在最後一個選手成功透過繩子翻過來的時候,那座沙牆卻是突然抖了一下,接著便迅速分崩離析,變成了一地普普通通的來自人造沙灘上的沙子。
看到這一幕,那群選手的臉色各異,宛如一群精神病患者:
有覺得被這樣羞辱而憤怒的;
有覺得早知道如此,大可不必費勁翻過來的;
有覺得人生一片灰暗,想要退賽的;
總之,不管是怎樣的心態,毫無疑問,他們都有著一個目的,那就是他們要合力的把歐克爾狠狠的揍一頓來出氣,無論打不打得過都得這麼做,畢竟對方的所作所為實在太令人生氣了。
所以,那群選手立刻去打卡,順帶從工作人員那邊領到了第二路段要用的腳踏車,隨後,一切的一切就是聽天由命,能不能追上都是一個未知數,而如果能追到那也是一件不錯的幸事了。
“很好,歐克爾選手設定的路障終於是完成了應盡的職責,大大的拖延了其他選手的時間,讓他們的隊伍可以跟其他人拉開一個充分的距離,避免反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