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嗒……滴……嗒……”
“沙沙沙……”
寧靜的上午時光,是上班的時間,辦公室裡只有時鐘的響聲,以及筆尖在紙面上面摩擦的聲音,雖說普通的有些無趣,但是卻意外的讓人感覺心情平和,有點想在這樣的環境下發呆。
不過,正在寫東西的凱爾希不會那麼做,對她來說,發呆完全就是最沒用的消遣方式,有那個時間不如直接躺下睡個幾分鐘,這樣的效率反而要比發呆好的多。
此外,這間辦公室也算不得多麼寧靜……
“啪………咔嚓咔嚓咔嚓……啪……咔嚓咔嚓咔嚓……”
有節奏的斷裂和牙齒磨碎硬物的聲音,不斷地在辦公室內迴響,而且即便已經持續了幾分鐘也沒有停止的意思,可以說是相當的煩人,就連凱爾希也被吵的想讓mon3ter出來磨牙了。
終於,在寫完手中報告的最後一個字後,凱爾希直接起身,看向了噪音的製造者,目前正穿著羅德島幹員制服,表現有些吊兒郎當的‘斬神’,現任的羅德島幹員‘獵殺者’——歐克爾。
只見手裡拿著一盒pocky棒,一邊吃一邊看著放在桌子上的小說,把摸魚的形象展現的淋漓盡致,不過讓人覺得奇怪的是,他摸魚難道不應該找個隱蔽的地方嗎,直接在自家領導面前這麼光明正大的,這麼勇真的好嗎?
其實,歐克爾算是被迫這麼勇的。
大概是考慮到歐克爾畢竟是還在巴別塔有職位的人,凱爾希出於謹慎,並未交給他任何涉及到羅德島機密或是重要渠道的工作,而這樣做的結果就是,除了積壓的小任務被全部解決掉之外,歐克爾也成了羅德島上最閒的人。
沒有任務,凱爾希又不放心他,就只能被監視,連平常的活動區域都有限制,說真的,歐克爾他自己也很焦灼的好吧。
他來這裡的目的就是因為菲尼克斯,結果現在菲尼克斯天天出任務,他卻因為限制不能同行,這樣的落差自然讓歐克爾很不爽,可不爽歸不爽,他又不能當場翻臉,於是便選用了噪音汙染戰術,來膈應一下凱爾希,現在看來,這個戰術效果拔群。
看著歐克爾有恃無恐的模樣,凱爾希皺起了眉頭,想起了以前的日子。
當初還在巴別塔的時候,歐克爾這貨就是個閒不住,淨會招研究員煩的傢伙,而現在來到羅德島之後,這傢伙就像是徹底解放了一樣,更加的肆無忌憚了,這也讓凱爾希現在有那麼一點點上火。
“歐克爾,你這傢伙給我安靜一會。”
在凱爾希出聲之後,歐克爾那邊的動作突然頓了一下,接著他就回過頭來,露出一副陽光的笑容,說道:
“啊?吵到你了?不好意思啊凱爾希醫生,我早晨沒吃飯,只能靠這點小點心補充我身體裡那可憐的葡萄糖能量了,我想您這樣的大人物,肯定不會介意的對吧?”
“嘖……”
拳頭硬了。
聽到歐克爾的話,凱爾希一時間有種可露希爾在自己面前的感覺,雖說在語言的段位上,歐克爾被可露希爾甩了幾條街,但是令人上火的程度,在凱爾希看來這倆是差不多的,都是那麼的想讓人把他們掛到艦橋上。
“呵……如果你是想說早晨在食堂嚷嚷著要再來第四碗麵條的人不是你的話,那我可能就要考慮給你找個金魚當老師了。”
讓金魚當老師,意思很簡單也很明確,凱爾希在嘲諷歐克爾不承認早晨的事,雖說金魚的記憶實際上長達三個月左右,並不是傳說的七秒,但這改變不了它依舊是記憶極短的生物之一。
只不過,對於凱爾希的嘲諷,歐克爾這個神經大條的傢伙似乎完全沒有理解,只是叼著一根巧克力棒呆呆的看著凱爾希,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回答道:
“可是,我會游泳啊,我遊的還挺好來著,就算要學也應該學比較快的魚吧。”
“………………”
在聽到歐克爾的回答之後,凱爾希一時間青筋都要鼓起來了,有種想要把手邊杯子丟到他臉上,看看能不能來一發智商修正杯的感覺,不求讓這個二貨多聰明,達到學齡期就足夠了。
“吸……呼……吸……呼……”
不過,好在凱爾希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在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後,終於是把內心的火氣給勉強壓了下去,正打算換個話題來著,可接下來歐克爾說的話,讓這位平時波瀾不驚的大貓直接爆炸了。
“凱爾希醫生你是在生孩子嗎?可是你也沒孕吐過啊?難不成是在生受‘嗶——’卵?”
“………………”
屍體……在說話……
“嘭!!!!”
“啊啊啊啊啊——!!”
據當天值班人員記錄,整個羅德島的人,都聽到了那聲巨響,以及來自一個青年慘絕人寰到破音的叫聲,聽起來就讓人不寒而慄,起一身雞皮疙瘩,而據不可靠訊息稱:似乎有值班人員看到有個人被塞到艦炮裡打出去了??
……………………
“啊哈哈哈哈哈哈……生孩子、孕吐,神他‘嗶——’的受‘嗶——’卵……哈哈哈哈…你丫怎麼活下來的…不行了我肚子好痛……”
半小時後,羅德島的艦橋上,可露希爾發出了狂笑聲,那種用力程度讓人有點懷疑她是不是會當場笑暈過去,不過最讓人不解的是,為甚麼她都被五花大綁的吊著了,還敢發出這麼囂張的聲音?
而在可露希爾的旁邊,渾身傷痕累累的歐克爾同樣也被五花大綁的掛著,儘管臉上帶著些許不服,但他不得不承認,剛才他確實是被凱爾希暴打了。
從他身上的傷痕就看得出戰況究竟有多慘烈,因為其中包括但不限於:
彷彿來自怪物一樣的可怕齒痕、像是被野獸大型利爪狠狠抓過的傷痕、接近報表輪廓的紅腫印記、形似艦炮轟炸的焦黑痕跡,還有在地上被拖拽的痕跡等等一堆奇奇怪怪的傷痕。
說真的,在看到歐克爾這幅鬼樣子的時候,可露希爾還以為他跑去烏薩斯戰場那邊溜達了一圈呢,簡直駭人到極點。
而在知道這些傷全是凱爾希在半小時內搞出來,具體原因是歐克爾那一段不怕死的話後,可露希爾就笑瘋了,她真的頭一次知道,居然還有比她在凱爾希面前還要勇的存在,在作死這方面,她宇智波·可露希爾,願稱歐克爾為最強。
“行了,別笑了,還不是我讓著她,就憑凱爾希那身體素質,十個她都不夠我打的。”
“那算上mon3ter呢?”
“額……關於這點,我還需要考究……”
說實話,要是對上mon3ter這個特殊的生物,歐克爾覺得自己心裡沒底,他一度懷疑凱爾希究竟是從哪裡搞出來的這種怪物。
無論是攻擊力、防禦力還是反應速度,那個生物都強的可怕,而且還有那完全就是犯規級別的自我恢復和復活的能力,幸好只有一隻,但凡這玩意有組群或是可以量產,那絕對是戰場上敵人的噩夢。
想到被一大群mon3ter注視著的場景,歐克爾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別開玩笑了,那絕對會死人的。
而在歐克爾胡思亂想的時候,可露希爾也笑夠了,扭頭看向了歐克爾,只見他肉體上的傷痕正在以一個匪夷所思的速度快速復原,除了衣服稍顯悽慘,他本人很快就回復了最開始那完好的模樣。
看到這裡,可露希爾也明白,藥劑的功勞,她自己也有一個‘海姆達爾’,也不算甚麼稀奇事,不過她也知道歐克爾他並不是真的心向著羅德島,所以平時跳脫的她難得保持了沉默,準備看看風景或者是睡一會。
不過,可露希爾不想說話,可不代表歐克爾這個傢伙閒的住,在幻想完畢後,歐克爾就把注意力放到了身邊的可露希爾身上,有些好奇的問道:
“唉,你是叫可露希爾對吧,啥時候加入羅德島的?”
“沒甚麼好說的。”
“哎呀,別這麼快冷漠嘛,我拿我的人格擔保,我既然不會出賣巴別塔,自然也不會出賣羅德島,我可是很有原則的。”
“呵呵……”
對於歐克爾的一面之詞,可露希爾表示我不聽,你隨意,她要信了這種說辭才是傻子。
而在看到可露希爾這麼冷漠後,歐克爾反倒興致更大了,彷彿招惹人才是他最大的樂趣一般,也不管可露希爾會不會回答,直接開始各種嘮嗑:
“嘿嘿,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就是那些幹員嘴裡說的奸商可露希爾,最喜歡乾的事情就是誘惑別人買你的商品,偏偏價格還非常合理,讓他們沒有退貨的理由,對不對?”
“哼。”
這種事,整個羅德島的人都知道好吧,她可露希爾是甚麼人啊,這種事那還不是做起來跟玩一樣,區區羅德島幹員,能比得過她在地球那裡學到的推銷手段嗎,能抗住她當場倒立唱征服好吧,當然,除了凱爾希。
“哎,你說,博士他的失憶到底是不是真的,他確實不認識我,但是感覺失憶對他的影響也不大啊,你看看那智力,失憶了都沒事,能學會的還是學的會,這跟遊戲裡打二週目的作弊玩家有啥區別。”
“…………”
此時此刻,可露希爾頭一次體會到了身邊人的感受,原來被強迫聽別人說話意外的挺折磨人啊,看來她以後要改改這個行為了,最起碼要加上BGM,讓聽眾不回來覺得那麼無趣才行。
就這樣,一個人講,一個人沉默,時間緩緩過去了半個小時,歐克爾也終於是說到了最讓他不開心的點上:
“哎呀,來這羅德島都幾個月了,愣是沒看到我家小菲,難得我都追到這個地方了,真是,同性怎麼了,異性只是為了後代,同性才是真愛啊,我不嫌棄他有‘嗶——’的……”
“靠……”
聽到這裡,可露希爾忍不住了,歐克爾嘮叨甚麼都無所謂,但是敢肖想她家的菲尼克斯?門都沒有!
於是,一場曠世大戰直接在艦橋上盛大開幕:
“老孃忍你很久了!!敢對我家小菲圖謀不軌,你也不看看你那樣子,最起碼也要像老孃一樣前凸後翹的再來試試吧,*國粹粗口*。”
“嘿呀,這話我不能認可,戀愛是神聖的,自由的,沒人可以對別人的愛情指手畫腳,炎國的古話都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你怎麼就不懂呢!”
“你丫也好意思說這句話!就你這種的貨色,我就算拆一百座禿驢的廟我也覺得虧!小菲不喜歡男的,死心吧!變態!”
“那又怎麼樣,我會努力的,人要沒有夢想,和源石蟲又有甚麼區別!你不要以一面之詞來否認,你別以為我不會打女人啊!”
“笑死,根本笑不死,我上一次聽到這樣囂張的話還是在上一次,你以為我怕你啊,信不信我一腳把你踹進東廠深造!西廠精修啊!”
可能是由於可露希爾噴的話大多都聽不懂,歐克爾一時間也有點惱羞成怒,直接吼道:
“誰管你東廠西廠的!決鬥吧臭女人!”
“我怕你啊?!來啊,solo啊!光輝旗幟!巨龍撞擊!E二連,看我德瑪西亞!!”
“無影腳!閃電五連踢!有本事別躲!”
“哈抖根!哈抖跟!耗油根!板牆布魯根!嚯嚯嚯嚯!”
一時間,可露希爾和歐克爾的叫喊聲響徹羅德島的外面,有不少的幹員都被這彷彿猴子打架一樣的聲音給搞得心煩意亂,可當他們看到這兩人對決的場景後,卻總是不由自主的想笑。
一部分比較閒的幹員已經搬了凳子坐在窗戶邊圍觀了,更有甚者還在開盤,賭他們誰會贏,完全沒有阻止的想法。
因為歸根究底,這兩人還在被綁著,吊在艦橋上的距離也不算很近,所以這就導致了一個相當搞笑的局面,兩個被綁的像蓑衣蟲的傢伙,伸出一條腿來,拼盡全力的想要去踢旁邊那人一腳,但無論怎麼晃悠,他們之間總是插那麼一丟丟的距離,簡直笑死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