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個傢伙是……”
看到來人手中的武器,伊內絲的表情不由變得難看起來,右手也慢慢搭在了武器上,整個人的精神高度集中,生怕這個神秘來客突然發難。
在赫德雷被特雷西斯軟禁的這段時間,伊內絲在卡茲戴爾這裡幹回了僱傭兵的老本行,倒不是缺錢,主要目的還是為了蒐集一些情報。
而好巧不巧的,她剛好就聽別人說過關於殺手‘墓碑’的事情,所以在看到這個外形看起來跟墓碑的已知情報無比吻合的客人進來後,伊內絲甚至都做好了對方是特雷西斯僱傭來的人的準備。
神秘客人在進來之後,沒有別的多餘動作,只是迅速的掃了一眼酒吧內,隨後看了一眼正在暗自警惕祂的伊內絲,用著聽不出男女的奇怪聲音說道:
“如果不想和我起衝突,那就收好你自己的武器,不然我不介意多拿個人頭來領賞金。”
說出這話的時候,神秘人身上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嘴上雖然說著偏溫和的語句,但這樣的姿態卻給人一種祂下一秒就會殺過來的錯覺。
“……嘖。”
感受到這樣的壓迫感,伊內絲雖然有些不爽,但還是緩緩的收好了武器,有這種殺意的傢伙絕對不是泛泛之輩,還是儘量少跟這種人起衝突的好。
同時,伊內絲也確認了,這個人絕對就是最近挺長一段時間都顯得有些低調,不知道在計劃甚麼,但依舊威名顯赫的現任殺手榜第一——墓碑。
知道根本打不過對面了,而且聽語氣對方似乎嫌麻煩,沒有想動手的意思,伊內絲也不會自己找事,不過,她也隨之也覺得有點疑惑。
這個墓碑自打在前任殺手榜第一‘銀狼’隱退之後,已經很久沒搞出甚麼大動作了,就連平時接個任務都是悄無聲息的,怎麼現在卻出現在了這麼偏遠的卡茲戴爾地區?難道他又受到了誰的僱傭來這裡暗殺甚麼大人物?
想到這裡,伊內絲不由得把偷偷目光投向了墓碑那邊,想要看看他究竟要幹甚麼,搞得在坐在旁邊的赫德雷差點沒心臟驟停,人家都沒想理你了,咱們能不能別做這種跳臉的事啊喂!
照理來說,伊內絲這樣明顯的窺視,是一定會引起墓碑這個殺手的警覺乃至殺心的,幾乎所有的殺手都有這種通病,畢竟你不隨時警覺,那下一個死的可能就是你。
然而,墓碑現在實際上的做法令人費解,只見祂完全無視了伊內絲的注視,徑直走到吧檯那邊,按了一下吧檯上用來提醒酒保有人的鈴鐺,就好像完全不介意接下來要做的會被聽到看到一般。
“鐺……”
“嗯?有客人?來了來了。”
雖然正在聽著音樂,但鈴鐺的聲音在安靜的酒館裡實在太過明顯,所以酒保很容易就聽到了鈴聲,當他扭頭看到墓碑正坐在吧檯邊上時,便立刻摘掉了耳機回到了吧檯內,看了墓碑一眼後,直接問道:
“客人,請問有甚麼可以幫你的?”
神秘的打扮,可怕的武器,滿足這兩點的,來酒吧這地方基本都不是要酒,而是來要情報的,所以酒保第一時間問的就是對方需要些甚麼。
對於酒保上道的行為,墓碑沒有作出任何評價,很是輕車熟路的說道:
“情報,關於羅德島的,我知道你聽到了很多,現在全都告訴我,報酬我會讓你滿意。”
墓碑的話低沉且帶有壓迫感,聽了就讓人覺得有點不舒服,不過內容卻是讓赫德雷和伊內絲對視了一眼,目光中滿是詫異。
他們作為老朋友,怎麼可能不知道羅德島就是巴別塔的衍生產物,因此才會詫異,墓碑一個刀尖上跳舞的殺手,怎麼突然關注一個只製藥公司的問題了?莫非終於意識到了生命的可貴,打算治療一下自己的礦石病了?開玩笑呢吧!
而酒保在聽到了墓碑的話之後,表情有些犯難,你要說他甚麼情報都不知道,那就是在扯淡,幹了這麼久,他不可能真的做到甚麼都不聽,甚麼的都不看。
更何況,最近還有傳聞,那個曾經將卡茲戴爾戰場攪的天翻地覆的傢伙復活了,所以最近卡茲戴爾境內的僱傭兵裡,十個人裡有八個都是在討論羅德島的問題,不過……
“emmm……客人,這個,還是太難為我了,我只是一屆小老頭而已。”
酒保這麼多年也不是白活的,不隨隨便便透露大公司的情報給別人,這算是生存的底線,畢竟誰能保證人家不知道情報是來自你這裡呢?
所以,出於謹慎,原本酒保還想迂迴一下,看看能不能糊弄過去,但是墓碑做的事卻再次出人意料,只見祂直接拿起了自己的榴彈槍對準了酒保的頭,兜帽下的陰影可見紅光在閃爍,而祂陰沉的話語也隨之傳出:
“少給我在這裡耍嘴皮子,我只給你三秒,不說,我就讓你的腦袋和你的酒吧開花,三……二……”
面對一個喜怒無常的殺手,酒保可不認為對面只是在嚇唬自己而已,他很確定那種殺意不是騙人的,他要再不說,就真的可能和這家酒吧化為雨夜裡最閃亮的煙花了。
“好的好的,我說我說,不過客人您也見諒,我知道的確實不多就是了。”
“說就是了。”
見酒保妥協,墓碑便把榴彈槍收了起來,隨後默默地看著酒保,聽他一點點的說道:
“嗯,目前就我知道的,關於羅德島被討論最多的話題……就是那位曾經輔佐白王殿下的指揮官了,原本相傳他死在了暗殺中,但最近卻經常聽說他又開始活躍在了羅德島的戰場上,聽說最近陛下那邊也因為這事有點……煩。”
“嗯……如果能把他的腦袋帶給特雷西斯,應該是筆不錯的賞金,還有呢?”
“還有……嗯,還有就是羅德島最近跟龍門來往密切吧,不過都是道聽途說來的,誰又能保證甚麼呢。”
“嗯……”
聽到酒保的第二個情報,墓碑的興致似乎就減輕了不少,因為酒保口中的情報有大量的不確定性,類似的情報祂即便是從薩卡茲僱傭兵那裡也能得到。
終究只是一個小酒館,沒有殺手組織那邊情報來的細緻,不過還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墓碑突然換了個問題繼續問道:
“那有沒有關於狼的情報,甚麼狼都行?”
“啊這……”
突然被問到這個問題,酒保的表情突然變了一下,隨後壓低了聲音,非常小聲的對墓碑問道:
“客人您莫非是想知道……銀狼的情報?”
“嘭!”
酒保的話音剛落,一聲巨響傳出,只見墓碑單手拿著雙刃劍,其中一頭直接深深插在了純木製的吧檯裡,而祂本人身上則是散發著極其強烈的壓迫感,瞳孔中的紅光裡滿是仇恨與執念,隨後,只聽墓碑幾乎是一字一句的說道:
“說!她在哪?!”
此時此刻的墓碑,儼然就是一副見到了殺父仇人的樣子,那種彷彿恨入骨髓的感覺,看的正在旁觀的伊內絲和赫德雷都有點發怵,居然能夠讓一個殺手恨成這樣?這銀狼怕不是給墓碑下藥,上了祂之後還沒給錢吧?
連伊內絲和赫德雷這種上過戰場的都被嚇到了,酒保這位小小的薩卡茲平民更是苦不堪言,他甚至都感覺自己踏上了黃泉路,有一位親切的老婆婆在招呼他喝湯了。
別問他為甚麼一個卡茲戴爾人會有炎國人的幻覺,他自己也想知道。
最後,好在墓碑也知道酒保目前是祂可靠的資訊來源,稍微收斂了自己的氣勢,而酒保在幻覺消失後,則是趕緊做了個深呼吸,免得自己暈過去,此時此刻的他真的只想趕緊把墓碑這個大佬送走,於是立刻簡略的說重點:
“我只是聽說‘銀狼’似乎跟羅德島上的某一位魯珀族的幹員可能有關係而已,此外,羅德島最近好像參加了米諾斯那邊的聯鎖競賽,客人,我發誓我只知道這一些了。”
“嘭!嗒嗒嗒……”
酒保話音剛落,摔門聲和劇烈的腳步聲幾乎是在下一秒就響了起來並快速遠去,等伊內絲和赫德雷下意識看向之前墓碑所在的地方時,那裡哪還有祂的身影,只有溼漉漉的座位證明祂確實來過這裡一趟。
墓碑走後,酒保劫後餘生般的鬆了一口氣,隨後看了看吧檯上,墓碑臨走前拍的鑲進吧檯木頭裡的幾枚金幣,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戴好耳機繼續打掃衛生去了,畢竟店裡還有兩個不對勁的客人呢。
看到這一幕,伊內絲扭頭和赫德雷對視了一眼,隨後嘆了一口氣,說道:
“看來只能我去了。”
“嗯,替我跟……那些老朋友問好,如果他們還在的話。”
“知道了知道了。”
伊內絲可以確定,墓碑絕對是前往米諾斯找羅德島和博士的麻煩去了,雖然她不知道令墓碑情緒失控那個銀狼究竟是否跟羅德島有關係,但這不妨礙她擔心羅德島的安危。
一個發狂的強大殺手,幾乎是抱著最強大的怨念去找羅德島的麻煩,誰知道祂究竟能造成多大的影響呢,所以為了以防萬一,伊內絲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去羅德島看一下情況的,順帶也可以見一見久違的一些老友甚麼的。
“那我走了,對了,金幣我就拿走當路費了哦。”
“行行,趕緊走,別在路上和剛才那家撞上就行。”
“知道了,你真是有夠囉嗦的,團長。”
“少給我來這一套!”
——墓碑和伊內絲趕路的時間線——
“大家好,各位觀眾以及參賽朋友們,今天又是我,比勒來為大家進行解說,休息了一天,我相信大家應該都準備好了吧,那麼今天,將會有一場全新的,不一樣的戰鬥呈現,究竟各大參賽者會有甚麼樣的計策呢,讓我們拭目以待!”
米諾斯,聯鎖競賽賽場,老面孔的主持人依舊站在高臺上進行著解說,今天已經是競賽開幕式後的第五天了,根據賽事程序,前四關的測試已經分別於第一天和第三天結束,而現在第五天,也終於是迎來了第五關,也就是第一個投影據點關。
而因為不知道要是抽到了其他隊伍,他們究竟會做出甚麼樣的投影,博士不得不拉著菲尼克斯探討了大半個晚上,最後結果沒討論出來,菲尼克斯倒是被整得很是疲倦。
“哈……欠……博士,我好睏啊……”
羅德島休息區,菲尼克斯已經正打著哈欠坐在沙發上,臉色有些疲勞的靠著博士肩膀,盡顯病弱美人的感覺。
當然了,菲尼克斯其實並沒有看上去那麼柔弱,只是放鬆狀態下有些偷懶罷了,博士作為菲尼克斯的老友,自然也知道他這種情況,也沒在意菲尼克斯靠在他身上的動作,開始複述大螢幕上呈現的規則:
“這次測試是上午八點半開始,除去午飯的一個半小時休息時間,再到下午五點結束,共計八個小時,在此期間可以不限次數的挑戰同一關,最後將記錄最好成績,同時,如果選擇駐守此關,那麼透過這一關的幹員將不可以在之後的四關繼續使用……”
“唔……反正都帶了高階戰力,一關一個不就好了嗎……”
可能是躺在肩膀上不舒服,菲尼克斯躺著躺著就往下一滑,找準博士的膝枕就躺了上去,尾巴還在愜意的晃來晃去,活像一個誘惑人的狐狸精。
要是有其他幹員在這裡,指不定又要開始盛傳博士跟菲尼克斯的緋聞了,不過現在休息區內除了菲尼克斯和博士兩人以外,還真沒有其他人了,因為不確定投影假想敵的戰力,這次博士下令所有幹員都做好準備,現在幹員們都在賽場上做準備運動呢。
而且,對於菲尼克斯這幅樣子,博士表示一般般,畢竟這場面又不是第一次見,早就xi慣了,還不如這次的假想敵規則來的吸引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