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閃過的畫面非常模糊,僅僅只是能看清面前之人的程度,而菲尼克斯正在透過另外一個人,或者說是他自己的視角在體驗這一段故事。
雖然性別特徵不太一樣,但菲尼克斯從這個男人的身上找到史爾特爾的影子,一樣的紅色長髮,淡紫色的豎瞳,薩卡茲的彎角,黑色男性向的服飾。
當然,最相像的一點,還是那個被他插在旁邊的地上,屬於史爾特爾的力量源泉的大劍——萊萬汀。
因為視角不能移動,菲尼克斯也只能靜靜地看著這個跟史爾特爾宛如龍鳳胎般相似的男性,連這段記憶來自哪裡,具體屬於甚麼時間都不知道。
不過,就在菲尼克斯想事的時候,那個男子卻是突然開口了:
“芬里爾,你說,咱們這種東西會有下輩子這種事嗎?”
男性史爾特爾的聲音很有磁性,蠻好聽的,就在菲尼克斯給出一小段點評之後,第一視角的主人,也就是現在的他自己也開口了,聲音與自己別無二致,就好像自己在親身經歷一樣,說道:
“打住,你自己感慨別扯上我,我不是東西,我是芬里爾,是狼。”
“啊哈哈哈,這種小細節就不用在意了唄。”
“呵,所以我才討厭蘇爾特爾你這個傢伙,很熱,很煩,還很傻。”
聽到芬里爾對自己的評價,名為蘇爾特爾的男性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說道:
“額……很熱和很煩我不否認,可是我不傻吧,你太傷我心了芬里爾!”
“葛文,煩,我要回家了,今天抓了一隻兔子還沒吃呢。”
“哎哎哎!別走別走,我真的是很認真的在跟你談話啊,你聽我說完,待會我請你吃泡芙行不行?”
“……成交。”
伸手拉住想要離開的芬里爾,並用條件誘惑其留下來後,蘇爾特爾便和他重新坐了回去,隨後掃了芬里爾一眼,說道:
“芬里爾,我知道你的意思,咱們算是長生種中的佼佼者,只要不作死,基本就可以算是與這片大地同壽,但是,長生註定不是永生,遲早我們會真的面臨靈魂究竟是墜入地獄還是升入天堂的局面……”
“怎樣都好,有吃的而且不難吃就可以,另外可以的話,請讓你這個傢伙離我遠點。”
“靠,芬里爾你這傢伙果然就是宅家吃貨,能不能思考一點大事!”
面對蘇爾特爾的質問,芬里爾衝他眨眨眼,有些疑惑的說道:
“比如到底該怎麼做,才能把花了一個小時做的一堆甜品,延長到要需要三個小時吃完之類的?”
“啪……”
聽到芬里爾話,蘇爾特爾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上,一副這傢伙已經沒救了的表情,隨後說道:
“算了算了,感覺和你在這一個點上爭論並沒有甚麼意義。”
“對啊,因為你根本不會做飯,壓根比不過我。”
“我擦……你是不是飄了?!我比不過你?開玩笑!我做的食物那可是千金難換的!”
“畢竟沒人會花一千金幣去買一盤焦炭吧,賣炭老頭那裡一金幣能買一袋子呢。”
“唔……”
被芬里爾毫不留情的拆穿,蘇爾特爾臉上也有點掛不住了,只能是撇撇嘴,有些不服氣的說道:
“切,完全不可愛的傢伙。”
“我是男的,可愛拿來誇獎很多餘。”
“我也沒誇你好吧!”
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邊的芬里爾,蘇爾特爾往後一倒,躺在了山坡上,看著天空稍微愣了一小會後,又回到了最初的話題上:
“你說,我們要是有下輩子,會是甚麼樣的?”
“我想當一個廚師,最好是做甜點的。”
出乎意料的,這次芬里爾沒有懟他,而是略顯認真的回答了,而蘇爾特爾側頭看了一眼芬里爾的外貌之後,微微一笑,內心裡補充道:
‘最好再是個女的,下班就可以被抱回家當吉祥物抱枕的那種。’
“……你是不是在想甚麼很不好的事?”
似乎是感受到了蘇爾特爾的‘惡意’,芬里爾扭頭對上了他的雙眼,而這位蘇爾特爾則是默默地撇開視線,開玩笑似的說道:
“那說不定,下輩子咱倆沒準還能換個性別呢。”
“哦,那估計你得單身一輩子,當個大齡剩女,沒人會娶一個生活廢人回家的,更何況你長的還不咋樣。”
“靠!你丫的又損我!我哪裡不好看了,這方圓百里之內哪有比我帥的?就算我下輩子是女的,一定也是好看的不得了,好看到即便除了打架一無是處,也一定會有人娶我回家喊老婆!”
“嗯,反正不是我養就好,如果你賴在我這裡,大概充其量就只能是寵物的待遇了。”
“那我還真是謝謝你啊。”
“不客氣。”
“額……你哽人的本事倒是越來越厲害了。”
“嗯,xi慣了。”
“那你等著吧,記住,如果我下輩子真的成了女的,你就等著被我賴上一輩子吧!”
“好吧,我養你。”
“臥槽?!”
聽到芬里爾的話,蘇爾特爾大概也沒有想到,直接懵了,而隨後,芬里爾又說道:
“就算你再怎麼熱,再怎麼煩,再怎麼傻,最起碼我總是能有吃不完的東西,不會讓你就這麼餓死。”
“雖……雖然有點小感動,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至此,記憶經歷完畢,菲尼克斯視野突然變黑,漸漸回神,再睜開眼時,他已經重新回到了羅德島的甲板上,面前的是同樣表情有些呆滯的史爾特爾。
原本菲尼克斯的打算是委婉的讓史爾特爾鬆開他來著,可是經歷了剛剛的記憶片段後,在他的認知裡,史爾特爾已經跟他腦海裡多出來的記憶裡的蘇爾特爾,兩者之前畫上了一個約等於號,第一反應就是如同本能一樣的嫌棄。
而緊接著,菲尼克斯就直接伸出一隻手,一把按在了史爾特爾臉上,開口說道:
“太近了,熱,離我遠點。”
被菲尼克斯推著臉,史爾特爾也漸漸回神,很顯然,剛才的記憶她也經歷了一遍,並且看她那逐漸放肆起來的表情,她似乎好像……接受了這個記憶設定的大半??
菲尼克斯有點想遠離她,而她卻是藉著菲尼克斯不好對她這個女性下手的點,放肆的抱緊了菲尼克斯,一邊頂著他阻攔的手,一邊計劃得逞似的說道:
“我就不。”
“我說了離我遠點。”
“我也說了我就不。”
一時間,菲尼克斯和史爾特爾兩個成年人,開始像小孩子一樣角力,一方想要掙脫,一方不想讓人掙脫,然後嘛,這羅德島甲板上就有了挺有愛的一幕。
史爾特爾抱著菲尼克斯,想和他親近,而菲尼克斯則是滿臉嫌棄的用一隻手推著史爾特爾,防止她親近自己,相處的像是情侶,但又有種奇藝的微妙感,如果可露希爾在這裡,估計能夠大喊我好了。
看到史爾特爾還是不放手,菲尼克斯自知這麼耗下去沒甚麼意義,於是便轉移話題道:
“那你現在究竟算是誰,史爾特爾,蘇爾特爾,我又算是啥?”
“有了些許前世蘇爾特爾記憶的史爾特爾罷了,你不也是有了芬里爾記憶的菲尼克斯嗎,人不能被以前的記憶所束縛,但不代表不能被影響,書上看到的。”
在菲尼克斯問完之後,史爾特爾給出了認知如此清晰的回答,沒有糾纏,沒有舊賬,完美的闡述了甚麼叫做活在當下,連菲尼克斯都有點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但隨後,就如同那‘前世的記憶’一般,眼神一撇,嘆氣,依舊露出了那副嫌棄的表情,看的史爾特爾有點小上火,威脅道:
“你信不信我現在當場就把你rua了?雖然我的記憶還沒全部回來,但我可以確定我能對你做這種事,我也做得到。”
“我信,所以放開我,很熱很煩很傻的傢伙。”
“不要用這種評價稱呼我,不然rua禿你。”
說完話後,史爾特爾便把菲尼克斯放開了,隨後輕輕揉了下自己的太陽穴,有些苦惱的說道:
“難得有想起來沒有忘掉的記憶,我知道自己身世的些許眉目了,可為甚麼反而覺得更煩躁了。”
“煩躁點也好,起碼沒之前那麼冷了。”
“嗯……或許吧。”
失憶導致了史爾特爾情感的隱藏,而她每次看到的記憶,在超過幾分鐘後,就會再次遺忘,只有單個的畫面可以拿來確認,這就讓史爾特爾有些苦不堪言,明明都在各種找記憶了,為甚麼想起來一點點還會再忘掉。
而沒有記憶和感情的支援,史爾特爾平常是不擅長做出表露情緒的行為的,但現在有了那一段回想的記憶後,她的感情開始重新展露,最起碼在菲尼克斯這裡,她確實的從高冷範變成了人家口中的又熱又煩又傻,儘管她自己不想去承認,貓主子風範可不能丟啊。
看到史爾特爾有些尷尬的神色,菲尼克斯也能理解她重獲記憶做出了些許跟平常有些OOC的舉動,但說真的,菲尼克斯覺得其實沒啥,畢竟他周圍的OOC還少嗎?
光看那兄控到極致的德克薩斯就看得出來,既然已經崩塌了,還想甚麼修牆,不如塌的更爽一點吧!(純屬口嗨)
隨後,菲尼克斯看了看現在旁邊尷尬的史爾特爾,沒有管她,默默地坐在了長椅上,把買的阿根達斯冰淇淋拿了出來,開啟蓋子後自己一個人吃了起來。
“嗯?啊!!芬里爾你竟然又吃獨食!”
一開始史爾特爾還在發呆,沒有注意到菲尼克斯,直到菲尼克斯那邊都把冰淇淋挖去快三分之一了,她才反應過來,隨後立刻跑到菲尼克斯旁邊坐了下來,一口截胡了菲尼克斯想要送進自己嘴裡的冰淇淋。
“唔~冰淇淋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值得我讚揚的產物了。”
香甜的奶油配上淡淡的草莓味道,融合的毫不突兀,是史爾特爾最喜歡的口味,甚至在放開勺子之前,還不忘用舌頭再舔兩下。
只不過,她的這個xi慣卻是讓菲尼克斯感覺很無語,在默默的看了一眼在陽光照射下有些反光的小勺子後,菲尼克斯便對史爾特爾說道:
“又不是隻有這一個勺子,為甚麼要用我的。”
“別介意啦,我不嫌棄你口水的。”
“唔……只是一個勺子,只是一個勺子……”
默默地把那個被史爾特爾舔過的勺子放進她手裡之後,菲尼克斯又拿了一個新的勺子吃起來,現在的天氣吃冰淇淋還是一件挺享受的事來著。
然而,就在菲尼克斯吃到第三口的時候,一到紅色的聲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故技重施,在菲尼克斯的新勺子上留下了一節的口水……
“……史爾特爾,你是故意的。”
第二次,菲尼克斯已經看出來了史爾特爾的險惡用心,然而,史爾特爾卻是完全沒有一點自知之明,反倒是一臉撩人的說道:
“感覺經過你口的都比我的要好一些嘛,我都想試試直接從你嘴裡奪食了。”
“………………”
看著旁邊表現已經逐漸接近人設崩塌邊緣的史爾特爾,菲尼克斯久違的有種心累的感覺,而黑蛇小姐則是默默的縮在椅子下面,裝出一副我已經睡著了,完全沒有看到任何瓜的模樣,堪稱教科書級別完美的自保手段。
抱著那桶冰淇淋,菲尼克斯已經開始猶豫要不要繼續吃了,他還真的有點擔心史爾特爾真的會做出那種舉動。
這段不會消失的記憶,簡直就像是沙漠中的一杯水,讓口渴的人感覺到了久違的滿足,但是,僅僅一杯水解決不了口渴之人的困境,這點片段也不能滿足史爾特爾那空虛的人生記憶。
所以,史爾特爾渴求更多,而那段記憶的關聯點就是菲尼克斯,再加上一點記憶的影響,菲尼克斯真的不能保證史爾特爾的下一步舉動,不如先耗一下,這樣也能多少保險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