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是變態嗎?!面對女士這麼失態的時候,你身為男士居然都不知道適當的迴避一下!甚至……還……還煞有其事的在這裡評價?!你還有沒有一點紳士風度了啊!”
可能是知道沒有辦法可以正面傷害到菲尼克斯了,黑蛇只能是選擇了用言語來給予他最後的批判,這也是黑蛇小姐最後能做出的一點點反擊了。
然而,面對黑蛇小姐的口誅筆伐,菲尼克斯卻是保持著之前那副淡淡的模樣,相當熟練的回應道:
“可是,先不提黑蛇小姐你究竟有沒有一個確切的性別,你現在也不算是女性ba,畢竟……你現在充其量只能算個女幽靈來的……”
“你是不是瞧不起女幽靈啊!我告訴你,女幽靈也是有幽靈權的!你不能這麼肆意一個女性的穿著,這是禮儀還有風度的問題!你……”
“啊…………”
聽到黑蛇在耳邊的長篇大論,菲尼克斯不由得有些煩躁的捂住了自己頭上的耳朵,想起了小時候克拉麗莎老是念叨他的時候了。
不得已,菲尼克斯乾脆自主遮蔽了黑蛇的碎碎念,隨後,菲尼克斯便看著黑蛇小姐在那邊羞憤的不斷動嘴皮子,但他卻啥也聽不到,就像是在看默片,真是清淨又有趣啊。
“唔……”
不過,就在菲尼克斯欣賞默片的時候,一個聲音卻是突然從旁邊響起,扭頭一看,只見那個躺在地上的塔露拉在稍微抖動了一下身子後,有些艱難的睜開眼,從地上慢慢爬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菲尼克斯直接把黑蛇拋在一邊,走過去扶住塔露拉,開口問道:
“你還好嗎?”
“唔……我,這是……”
“喂!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呀喂!喂!臭小子!”
在菲尼克斯去扶塔露拉的時候,黑蛇有些不爽的飄到了菲尼克斯面前,一邊吼叫,一邊還對著他眼前不斷地揮手,試圖引起他的注意力。
不過,當看到菲尼克斯完全沒有理會她的意思,只是在看著塔露拉的時候,黑蛇的動作突然僵硬了,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不知道想到了甚麼,整個幽靈看起來有點小落寞。
“額……”
在黑蛇呆滯的時候,菲尼克斯這邊則是把塔露拉給扶到了牆壁邊坐好,等著她徹底清醒過來。
大概十多秒之後,塔露拉睜開了眼睛,瞳孔中的焦距非常明顯,看來是徹底醒過來了,現在她整個人看上去少了那麼一絲陰鬱的感覺,感覺開朗了不少,看來這位應該就是原本的塔露拉了。
不過,在塔露拉清醒過來,看了看四周,並且看到了正坐在她旁邊,正好奇她身體狀況的菲尼克斯後,塔露拉先是表情呆滯了一下,隨後臉頰變得通紅,似乎是有些難為情,儘管菲尼克斯並不知道她在難為情些甚麼。
而在下一秒,塔露拉做出的舉動,就讓菲尼克斯初步瞭解到了她有些憨憨的本質。
只見塔露拉直接抬起雙手按在了菲尼克斯的肩膀上,臉頰雖然通紅,但表情異常嚴肅,相當認真的說道:
“姐……姐姐我雖然是快過了三十歲的人了,但,但是你放心,只要你不嫌棄姐姐我就好,我一定會對你負責的!”
“…………哈?”
塔露拉這一段勁爆的發言,直接把菲尼克斯給整不會了,整隻狼都陷入了不知道該說些啥的狀態,只能歪著頭髮出自己的疑問。
菲尼克斯疑惑了,塔露拉卻還在繼續自顧自的說道:
“你放心,我現在沒有親人,也有自己的事業,應該是可以養活你和孩子的,只要你不覺得我會因為事業忙的不顧家就好,另外,我可以保證每週都會陪你一整天,也會好好的做胎教,感情基礎雖然沒有,但我們可以慢慢培養,還有……”
“…………哈??”
塔露拉的話越來越離譜,菲尼克斯都已經快要犯尷尬癌了,內心甚至都要忍不住吐槽的慾望了,這個憨憨女人究竟在自顧自的說些甚麼喂?!
“最後……最後就是,可以的話,希望你能當好一個爸爸和丈夫的義務,當然我也不強求啦,畢竟是我害得你成……總之,就這樣,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啦!”
“不是,塔露拉小姐您究竟在說些甚麼啊??”
在塔露拉說完之後,菲尼克斯才終於能發表一下自己的疑惑,講真他都要被塔露拉的迷惑行為給整活到想要用手捏住她的嘴讓她閉嘴了。
聽到了菲尼克斯的問題,塔露拉也愣了一下,有些難為情的說道:
“不是……我們兩個不是被黑蛇它給控制,然後結……了嘛,就……我也不確定,但應該可能……中了吧?結果黑蛇那混蛋不想自己生,就讓我代勞甚麼的……可惡……我的孩子憑甚麼到時候要當你烏薩斯的將軍……”
這支支吾吾的一段或害羞或憤恨話說下來,菲尼克斯明白過來了。
合著就是黑蛇在說出自己之前那個邪惡計劃的時候,塔露拉就完整的聽了過去,然後卻又不知道因為甚麼破爛原因,後續的部分壓根沒看到,也不知道黑蛇現在被菲尼克斯整成了奴隸黑蛇醬。
結果,塔露拉在醒來之後,看到菲尼克斯正在她身邊坐著,兩人的身上的衣服都還有點凌亂(打鬥弄的),然後就華麗麗的誤會了兩人經歷了甚麼,下意識的當做了這是完事後了,於是才有了她自顧自的說要對菲尼克斯負責的一幕。
想明白之後,菲尼克斯不由得扶額哀嘆塔露拉的憨憨程度,為了不繼續讓他誤會,菲尼克斯選擇了給她全部解釋清楚,省的她在繼續規劃些甚麼了。
——講事情經過的分割線——
“啊……啊啊…………”
在聽完了菲尼克斯的講述之後,塔露拉已經快要被自己內心的羞恥感給淹沒了,這到底算甚麼詭異的事情啊喂!
明明甚麼都沒有發生,可她下意識的以為自己在黑蛇的逼迫下,已經和菲尼克斯有過了夫妻之事,還已經中標了。
更離譜的是,她信以為真之後,居然還煞有其事自顧自的做好了未來規劃,而且還那麼仔細和認真,甚至都要有點慷慨就義的意思了,結果卻發現一切不過是她的一廂情願自作多情導致的,即便她是塔憨憨,她也快要無地自容了好吧!
“那個,塔露拉小姐?”
“求……求你別看著我……我這種自作多情還想老牛吃嫩草的阿姨……果然就是太屑了,對不起對不起,造成了困擾很抱歉,私自計劃好了以後也對不起,是我自己太恨嫁,我是年下控對不起,我甚麼都招……”
大概是受到的羞恥感刺激實在太大了吧,菲尼克斯才剛說了一句話,就看到塔露拉整個人蜷縮著趴在了地上,兩手捂著臉,尾巴甚至都在羞恥的不斷的戳地板,口中不斷的說出道歉以及自怨自艾的話,只求菲尼克斯忘掉之前的那堆事情。
“emmm……”
說真的,在看到塔露拉這個樣子後,菲尼克斯有種想要拿通訊器拍下來,然後給陳看看的想法,不過在慎重考慮過後,還是不拍了吧,畢竟這種黑歷史還是儘量保守一下比較好,不然真會死人的,對,社死那種級別。
但是,一直讓塔露拉在這裡因為羞恥而不停道歉也不是個事,菲尼克斯只能是盡力的去安慰她道:
“沒事的,塔露拉小姐,我個人不介意的,剛剛的事我也全部都沒記住,我保證都忘了……”
說到這裡,原本第一段就可以收尾了,不過菲尼克斯在說完之後卻是突然想起了一個小小的梗,便隨之加上:
“立字據也完全可以。”
“嚶嚶……說著全忘了還在叫我塔露拉小姐,果然是嫌棄我這個老阿姨,對不起,年下控是我的錯,我會改……”
“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徹底被自己羞恥心給打敗的塔露拉現在完完全全自怨自艾了,說啥都不聽,只覺得自己很對不起菲尼克斯,說了很羞恥的話很抱歉甚麼的,感覺比礦石病還要冥頑不化,搞得菲尼克斯甚至都有那麼一點點上火。
不過,菲尼克斯這邊光顧著照顧塔露拉,卻是沒有注意到,被他忽略的黑蛇在經過剛才的短暫呆滯後,現在已經回過神來,雙眼有些無神的看著菲尼克斯和塔露拉的互動,嘴巴微張,但卻說不出話來,亦或者,她知道她說了話菲尼克斯也聽不見吧。
就在剛剛的瞬間,黑蛇想了很多,不過出乎意料的,並不是她數年來計劃了很久的烏薩斯復興計劃,也不是甚麼究竟該怎麼想盡一切辦法脫離古神書的奴役,而是……她這樣,究竟是活著還是死了……
你說她活著,可她現在應該是除了菲尼克斯,誰都不可見的狀態,看塔露拉那隻能看見菲尼克斯的反應就知道。
可是,一旦菲尼克斯把她遮蔽無視了,她和死了又有甚麼區別?哦,對,她可以看著別人生老病死,但她也只能作為一個局外人,永遠的看著,直到所有還記著黑蛇的人死掉,她會徹底成為一個在夾縫中被迫苟活的殘魂,甚麼也幹不了……
黑蛇想到這裡的時候,總感覺自己的內心好像被狠狠的揪了一下,一向高傲的她,此時此刻卻要面臨會被一切給遺忘的代價,這也讓她有些無法容忍,為甚麼,憑甚麼。
於是,不甘心的黑蛇小姐湊到了正在安慰塔露拉的菲尼克斯旁邊,不管他在做甚麼,直接抬手拼命地的在菲尼克斯的面前不斷的晃來晃去,嘴裡還在非常大聲喊道:
“小子!小子!回答我,你叫甚麼!快一點!我知道你能看的到我!快一點啊你這個惡魔……”
黑蛇小姐在一旁大吼大叫,試圖引起菲尼克斯的注意,最起碼,這裡還有一個能看得到她的人,知道她還存在的人。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黑蛇內心很清楚,她屈服了,不知道是因為不甘心,還是懼怕那種被遺忘在角落,只有一個人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孤獨感。
不過,任憑黑蛇再怎麼呼喊和擺手,菲尼克斯這邊已經單方面把黑蛇給遮蔽了,所以在他的視角里,壓根就不存在黑蛇的靈魂體,而這也意味著,黑蛇現在確確實實的,暫時性成了單獨一個人的狀態,無人知曉,無人可見。
“喂……喂小子,你能聽得到吧,對吧,喂……”
看到菲尼克斯在經過了自己好幾輪的叫喊依舊不為所動後,黑蛇小姐的語氣不由自主的緩了下來,變得有些細聲細氣的,揮來揮去也有些僵硬的停了下來,相當緊張的抓著自己的袖口。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了,她也不想知道,黑蛇小姐現在只覺得自己周邊好像被滿滿的排斥感包圍,無時無刻的都在提醒她,你與周圍格格不入,你一直只是一個人。
“小子……你……理我一下啊……”
相當小聲的說完這句話後,黑蛇小姐感受到那種彷彿要把她擠壓成一團的壓抑感,頓時打了一個激靈,看了看似乎已經把塔露拉安慰好的菲尼克斯,眼眸中滿是不知名的情緒,恨?厭惡?認可?依賴?誰知道呢,就連黑蛇她自己都不太在意了。
隨後,也不知道是在甚麼的驅使下,黑蛇小姐做出了一個她自認為她這輩子應該都不會做出來的舉動,她居然走到了菲尼克斯這個異性的背後,主動把身子貼了上去,儘管她碰觸不到,但她卻冥冥中有一個奇怪的感覺告訴她,這樣會安心,這樣會得到避風港。
(拿著筆的菲醬:別看我,我甚麼都不知道哦,不知道哦。【甩甩尾巴】
讀者:我們信你個星熊!)
出乎黑蛇的意料,在貼到了菲尼克斯身上後,雖然她並沒有明確感覺到甚麼特殊的感覺,但就是奇蹟一樣的,她真的覺得舒心了不少,意識到這一點後,黑蛇小姐沉默了,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項圈,語氣不明意味的說道:
“已經…真的…離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