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完這句話,嘉維爾直接了當的衝到了那個阿達克里斯族的面前,剛剛不想浪費時間的心態完完全全消失不見,剩餘的只有不認可與憤怒。
“甚麼人!幹甚麼?”
看到嘉維爾走過來,那個阿達克里斯人先是愣了愣,隨後便滿臉戒備的看著她,而嘉維爾也是毫不客氣,用法杖的頭指著那個人,說道:
“你剛才是不是說粗尾巴比細尾巴好?”
“哈,這還用說嗎,如此明顯的差距,都不用特意重複一遍。”
說到這裡,那個阿達克里斯人甩了甩自己粗壯的鱷魚尾巴,相當自豪的說道:
“看,強壯、有力、飽滿,還有甚麼比一條粗尾巴更好的嗎?”
“甚麼?!明明麵條、精緻、線條分明還能提東西的細尾巴才是更好的吧!”
在聽到了這個人的話之後,嘉維爾就像是被觸碰到了甚麼禁忌一樣,表情相當的駭人,一邊怒喝一邊展示了自己那明顯細一些的鱷魚尾巴,很顯然,在粗細尾巴派別上,嘉維爾跟這幾個人有了相當大的分歧。
而看到有人力挺自己後,那個被壓制的阿達克里斯的目光直接亮了,隨後忍著不適,吼道:
“沒錯!細尾巴才是最棒的!咳咳……疼疼……”
“哈,你們這種細尾巴,放在屁股後面根本看不到好吧!”
“你才是!這麼粗的尾巴估計坐都不好坐吧!”
“你胡說!”
“你瞎扯!”
……………………
在嘉維爾跟那個阿達克里斯族吵架吵的正歡快的同時,特米米正在跟菲尼克斯等人做著臨時翻譯,這個可愛的小姑娘在遇到眾人後,便主動替嘉維爾攬下了翻譯的工作,而且還挺盡心盡責的。
而現在,眾人則是一邊朝著嘉維爾那裡走,一邊給聽著特米米給出的解釋:
“是這樣的,對於我們提亞卡烏……啊,幾位應該不知道吧,‘提亞卡烏’是我們的自稱,沒記錯的話,外界是稱呼我們……阿達克里斯?總之呢,就是尾巴在我們眼裡,是非常重要的部位,雨林裡還有很多因為重視這方面,然後組成的部族呢。”
“嗯……這部族組成,比想象中還要隨便啊。”
聽到特米米的解釋,就連煌這種大大咧咧的也覺得有點尷尬,完全不理解,不過下一秒,菲尼克斯就給她拆了臺:
“你個拉人參加‘辦公室圓凳滑行大賽’的搞事鬼閉嘴吧,你才沒這種說別人隨便的資格。”
“啊……哎嘿。”
“哎嘿個鬼。”
辦公室圓凳滑行大賽,是羅德島上最自由也最氾濫的娛樂賽事,由煌發明並由可露希爾推行,年齡不限,只要有幾個辦公室圓凳和一個足夠長的場地,隨時都能玩。
具體內容更是簡單,坐在圓凳上,助跑後用慣性滑行,滑的距離會被記錄並列在榜單上,明明沒有任何實質獎勵,但好像有不少平時就很閒的幹員玩的頗為起勁。
據可露希爾透露,目前比賽榜單上,排名第一的,是那個喜歡出門四處探險的最神秘的羅德島術士幹員——logos,儘管煌一直懷疑他可能在比賽的時候作弊了。
另外,順帶一提,目前榜單上的最後一名,是格勞克斯,她因為外骨骼的臨時故障,導致本該在滑出去的時候,不小心用力過猛,直接後仰倒在了地上,最後經過測算,成績為負0.5米……
“嘉維爾是典型的細尾巴派呢,感覺這次又要打起來了。”
說到這裡,特米米看了看已經在擼袖子的嘉維爾,正打算上去幫忙,卻突然聽煌有些小好奇的說道:
“可是,你的尾巴不也挺粗的嗎,你是粗尾巴派的?”
“唉唉?!”
聽到特米米的驚叫聲,嘉維爾那邊的所有人全部都扭頭看了過來,隨後,他們就看到了特米米屁股後面那超級粗,感覺已經不像是鱷魚的尾巴。
“嗚哇……這,太粗了吧……”
“都算是膨脹了唉。”
“好胖。”
“噫。”
……………………
在看到特米米的尾巴後,那群剛剛還說著粗尾巴好的阿達克里斯人,頓時露出了些許的尷尬。
特米米的尾巴很粗,這倒是沒錯,可是在阿達克里斯眼裡,這就是有點過分的異類了,他們雖欣賞粗尾巴,但也是有一個上限的啊,像是特米米這種快比半個身子還大的尾巴,那就完全超出了這個範疇了。
就連嘉維爾也是有點詫異,開口說道:
“特米米,你的尾巴是不是又粗了,難不成你其實是粗尾巴派的?!”
“唉唉唉?!不,不是的啊!又不是我想讓它長這麼大的……”
說到這裡,特米米的表情相當的委屈,抱著法杖蔫了下來,相當哀怨的自言自語道:
“明明都控制飲食了,為甚麼尾巴還是不受控制的變粗……明明做了那麼多的努力,完全都不管用,我也不願意的啊,我也想要細尾巴啊……”
看到特米米這麼黯然神傷的模樣,嘉維爾又感受到了無言的尷尬,只能是衝菲尼克斯使了個眼色,讓他幫忙安慰一下特米米,而她自己,則是來到那幾個阿達克里斯族面前,一邊按壓手指,一邊說道:
“我給你們兩個選擇,乖乖改口說細尾巴最免得被我打一頓;而另外一個,被我打一頓後,跪在地上喊‘細尾巴最棒’!”
“甚麼,太囂張了吧!”
“兄弟們!上!為了粗尾巴!”
“信仰不可違背!”
“斯巴達!”
……………………
民風淳樸的阿達克里斯人怎麼可能因為嘉維爾一句話就簡簡單單的妥協,所以,為了粗尾巴信仰,那麼一群人直接衝向了嘉維爾,誓要以拳頭捍衛信仰。
然而,下一秒,讓眾人差點愣住的事情就發生了,只見嘉維爾隨手一抄,就把那個和她一樣認同細尾巴的阿達克里斯人拉了過來,隨後抓住人家的兩隻腳腕,嘉維爾就開始了她的表演。
“看招!死亡大風車!”
“唔啊啊啊啊啊啊?!”
在那些人接近後,嘉維爾以手中的同族軀體為武器,直接把他當成流星錘一樣甩了起來,偏偏這樣的效果似乎還不錯。
“嗷嗚!”
“額啊!”
“你…啊!”
“她力氣太大了!”
…………
在一堆人的痛呼聲中,嘉維爾就靠著這招,把那些想要圍攻她的阿達克里斯族給抽飛了出去,別人不靠近,她甚至還主動湊上去抽人家,雖然對她而言很爽,但對於那位被當做武器的哥們就很不舒服了,每次有一個人被抽飛,就意味著他的臉就要狠狠地痛一次,苦不堪言。
好在這樣的痛楚沒有持續多久,那些圍攻者僅僅兩下,就被嘉維爾揍的起不來,趴在地上各種哀嚎,而看到沒有人站著了後,嘉維爾就鬆開了那位可憐哥們的腳,讓他可以暈乎乎的爬起來。
“謝了,不得不說,你拿來當武器手感還是不錯的。”
“啊……嗯……謝謝,你,你捍衛了我們……細尾巴的尊……嘔……”
“咕咚。”
話還沒說完,這位鼻青臉腫的勇士突然就口吐白沫,昏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看來剛剛的那一波,對他來說確實不算甚麼好的體驗。
“啊……祝你早日康復哦。”
知道這貨沒事,所以嘉維爾也沒啥好慚愧的,相當舒爽的留了一地被打到昏迷的本地人,回去找菲尼克斯他們去了。
而在回到大部隊後,嘉維爾還沒來得及打招呼,特米米就衝了過來,剛剛失落的情緒一掃而空,滿是驚喜的意思,說道:
“嘉維爾,沒想到你其實並不介意尾巴粗細的嗎?是因為我嗎?我很開心哦嘉維爾……”
“哈?”
聽到特米米的話,嘉維爾有點小懵逼,抬頭一看,只見站在特米米身後的菲尼克斯正在拼命的給她使眼色,很顯然,菲尼克斯理解了之前嘉維爾給他使得眼色,而為了安慰好特米米,他只能是編造了一個嘉維爾其實不介意尾巴粗細的謊言。
而現在,只要嘉維爾順著菲尼克斯的謊言稍微承認一下,特米米就可以完美的安慰好,然而,這隻鱷魚是真真的不會察言觀色,看到菲尼克斯的眼色後還相當不解,隨後就在菲尼克斯‘沒救了’的目光中,對特米米說道:
“開甚麼玩笑?我最不喜歡的就是粗尾巴了,又醜又大還不方便,我跟你說哦特米米,你應該減減肥了,這麼大的尾巴真的很不美觀的。”
就這麼被狠狠的背刺,即便特米米是嘉維爾的頭號迷妹,則是胸口刺痛,心情沉重,無言以對,剛剛還是驚喜的目光已經徹底落寞了下來。
大概是注意到了氣氛的不對勁,菲尼克斯只能是走過來,儘量緩解一下氣氛的說道:
“那個,要不先走吧,感覺應該快到了。”
“哦,對,走吧。”
嘉維爾完全不介意特米米的失落,主要是她完全知道特米米那種小時候培養起來的,那種依賴自己的性格,所以,儘管特米米現在有了不小的成長,在嘉維爾眼裡,她還是不夠成熟,還需磨礪。
再次回到正途上,眾人距離神廟已經不遠了,而路上也是能夠看到很多的本地人,幾乎全是阿達克里斯族,男女性都有,不過說來也奇怪,阿達克里斯的男性好像都是一副先民模樣,女性反而都是嘉維爾、特米米這種,只保留了耳朵和尾巴的獸娘模樣,蠻奇怪的。
“哦!這不是嘉維爾嗎!”
“你居然回來了啊。”
“這次回來,莫非是想爭大酋長的?”
“我還以為你死外邊了呢,哈哈哈哈……”
…………………………
“老孃活的好好的呢!”
很顯然,嘉維爾在這裡的人氣非常不錯,可是她本人似乎不怎麼喜歡這種被眾星捧月樣式的對待,只是加快了腳步,防止再被熟人給纏上。
“嘿嘿,果然嘉維爾還是那麼受大家歡迎。”
雖然剛剛被嘉維爾狠狠地嗆了一下,但特米米還是很快就調整好了,笑眯眯的湊到嘉維爾身邊,附和道。
不過嘉維爾還是那個尷尬的模樣,看了看菲尼克斯等眾多同事,小聲的自言自語道:
“饒了我吧,我可不想在回去之後,被莫名其妙取一個‘雨林大明星’之類的詭異綽號啊……”
“那不是更好嗎?嘉維爾本來就是我們這裡的明星啊。”
“特米米你閉嘴。”
“唉?!”
在這樣略顯歡快的氛圍中,除了BT讓眾多阿達克里斯矚目以外,眾人相當順利的抵達了舉辦祭典的神廟:
高大的臺階,空曠的石塊擂臺,瑪雅風格的神廟,再加上祭典周圍的各種土著和一些科技設施帶來的對比違和感。
不得不說,這樣的環境搭配,讓菲尼克斯感覺像是在玩古墓麗影一樣,挺新奇的。
而在神廟前面的石塊擂臺周邊,滿滿當當的圍著正在觀戰的本地人,粗略望去,大致就只有阿達克里斯、斐迪亞和黎博利三個種族,還有少數幾個菲林族。
而在臺上,兩個阿達克里斯部族的勇士,正拿著石制的武器,正在打的有來有回,不過,對菲尼克斯而言,他們的打鬥比之卡西米爾的競技騎士還要來的無腦和狂野,拳拳到肉,就看誰先撐不住。
“哦哦哦!上啊!”
“幹掉他!”
“為了部落!”
……………………
吶喊聲不絕於耳,但比起那些大音響裡放著的音樂,還是不怎麼夠看的。
而嘉維爾在看到臺上兩個人的戰鬥後,不由得感慨了一下:
“還是老樣子啊,你打我我打你的。”
“因為是傳統嘛,自打上一任的胡安大酋長因為喝酒被老婆追殺,最終跳到懸崖下一去不回後,我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人擔任大酋長了,畢竟誰都不服誰,好不容易又到了祭典,所以大家的熱情也是蠻高漲的。”
對於特米米的解釋,其他人都聽進去了,不過煌倒是不怎麼在意,只是目光灼灼的看著臺上的互毆,衝嘉維爾問道:
“吶,嘉維爾,這個比賽沒有規則對吧,我也可以上,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