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熟悉的泥岩石像,只見它們拔地而起,由岩石組成的壯碩身軀擋在了一眾瑞帕巴士兵的面前,宛如城牆一般。
“嘎!”
“咔嚓!”
源石畸變體在衝過來之後,長槍直接對準石像就刺了過去,因為石像終歸只是岩石構造的產物,在面對利用源石改造的長槍時,輕而易舉的被刺出了一個大洞。
雖然源石畸變體的長槍直接刺穿了石像的軀體,但是石像本就沒有生命,只受泥岩本人控制,所以即便被刺穿了,石像依舊沒有受到影響,站在原地,趁著源石畸變體的長槍還沒有拔出來,直接抬起右拳,對準它頭部的菱形標誌就砸了下去。
“轟!”
一拳下去,岩石相撞的轟塌聲傳來,同時還伴隨著四起的煙塵,震得地面都在發晃,而在塵土散去後,那些瑞帕巴士兵就被嚇到了,只見渾身披著源石甲冑,剛剛還兇殘無比的源石畸變體,現在已經躺在了地面上一個被砸出的坑裡,堅硬的源石甲冑上滿是裂痕。
但即便如此,這個源石畸變體還是沒有死,依舊在試圖掙扎著爬起來,而泥岩也不客氣,直接操控石像開始補刀。
“咚!咚!咚!……”
一拳又一拳,石像左右雙拳開弓,接連不斷的砸在源石畸變體身上,砸的它根本爬不起來,而隨著不斷的錘擊,源石畸變體身上甲冑的裂痕越來越多,但是就像是令劫匪崩潰的鋼化玻璃一樣,無論裂痕再怎麼多,源石碎屑再怎麼掉,這甲冑就跟錘不爛一樣。
而偏偏,列維製造他們時本就是以體內的源石為驅動的核心,想要徹底殺死源石畸變體就要把它體內的源石給打爛,可是外面的甲冑卻打不爛,這就是個死迴圈。
其他的源石畸變體也一樣,雖然比不過石像那麼戰鬥力強悍,但是防禦力卻是高的離譜,身體上的甲冑怎麼錘打都像是個不會碎裂的龜殼一樣,牢牢的護著下面的肉體,感覺除非給石像們統一上個‘指令:熔燬’,不然源石畸變體可以跟石像耗一晚上。
看到源石畸變體被泥岩的石像壓著暴揍,負責領隊的皮加爾則是無比慶幸之前米亞羅醫生的調解,不然現在面對這些巨像的,可能就是自己身邊的瑞帕巴士兵了。
剛剛突襲德魯奇被源石畸變體擋下,已經體驗過源石畸變體不同尋常的怪力之後,皮加爾深知這種怪物有多棘手,然而,現在卻是被輕鬆壓制了,可想而知,這些石像打他們瑞帕巴士兵又會有多輕鬆。
不過之後,皮加爾的內心就是對於德魯奇的憤怒,之前他也說過了,這些源石畸變體都是由屍體改造來的,能把一個腐爛的屍體變成現如今怎麼打都打不死的戰爭兵器,那屍體到底要經過甚麼樣的殘酷改造啊。
這樣侮辱逝者的做法,已經是觸犯了薩爾貢大忌,也讓德魯奇在皮加爾心中徹底畫上了以死謝罪這一刑罰。
“這個還可以,起碼夠硬。”
“鏘!”
這個時候,皮加爾聽到了旁邊傳來的金屬撞擊聲,扭頭一看,差點傻眼,只見斯卡蒂僅僅用一隻腳就把源石畸變體踩在腳下,任憑它再怎麼掙扎也沒有辦法起身,手中的武器更是因為厚重的源石甲冑,導致它根本沒有辦法直接攻擊到身後的斯卡蒂,可謂是相當憋屈。
而斯卡蒂也沒有讓他掙扎太久,拿出大劍,隨便挑了一個感覺不錯的地方,直接就用力刺了下去。
在泥岩石像的不斷錘擊下都能保持安然的甲冑,此刻面對斯卡蒂的大劍卻是完全不管用,輕而易舉的被刺了個對穿,也不知道是得益於斯卡蒂的武器還是她本身比石像更大的力氣,亦或者兩者皆有?
“嘎啊啊啊……”
不過,第一下明顯沒刺準,源石畸變體依舊保持著生龍活虎,而斯卡蒂也不急,反正它也掙脫不來,直接開始重複拔劍、刺,拔劍、刺……的迴圈過程。
終於,大概在第六次後,斯卡蒂明顯感覺自己的劍上傳來了一陣輕微的晃動,似乎是戳爛了甚麼堅硬的東西,而隨後,她腳下的源石畸變體緩緩的失去了動力,趴在地上,重新變回了一具不會動的屍體。
“有核心的型別嗎,跟深海恐懼好像不太一樣,但是更好殺一些。”
成功戳死一個之後,斯卡蒂便抽出大劍,隨後走向了另外一個源石畸變體,看到她的動作,泥岩也指揮所有的石像停止攻擊,讓它們一手按著源石畸變體的武器,一手按住雙腿,宛如案板上的魚肉,等待著斯卡蒂的大劍。
“看來不用我出手了。”
見所有的源石畸變體已經被石像壓制,黑隨手把一個想要偷襲的‘紅標’滲透者的脖子扭斷,便坐在天台上,開始靜靜地看這場處刑源石畸變體的戲。
地面上的戰鬥已經勝負已分,而天台上,菲尼克斯還在跟‘紅標’的僱傭兵玩的正開心,只見他手中拿著的光劍閃爍著的電光,電弧也在不斷跳躍,隨手一揮,便是一個‘紅標’傭兵被直接電成焦炭,看起來相當的悽慘。
“不行啊,隊長,‘狼’那傢伙速度太快了!我們根本打不中她!箭矢也快不夠了!”
再次打空了一發箭矢後,一個‘紅標’根除者一邊把最後一支箭矢裝好,一邊利用頭盔裡的無線電聯絡他們的隊長,然而,就在他說完之後,耳機裡傳來的聲音卻是讓他心裡一驚:
“哦,你能隊長剛剛掛了,所以你們就跟我死戰到底就可以,我馬上就到哦。”
“‘狼’?怎麼是你?!”
對於自己隊長的無線電傳出獵殺目標的聲音這件事,這位‘紅標’根除者明顯被嚇得不輕,很顯然,指揮他們作戰的那位隊長現在已經掛了,聯絡用的無線電都被繳獲,這也意味著,現在真的是你死我活的獵殺,稍有不慎就會沒命的。
“可惡,必須快……”
“噗呲……”
“額……啊……”
話還沒有說完,一陣入肉聲傳來,隨後就是來自腹部的刺痛,‘紅標’根除者緩緩低頭,看到了一個閃爍著電弧的光劍從背後刺穿了自己的腹部,而隨後,伴隨著強烈的白光,這位‘紅標’根除者也失去了自己的意識。
“又一個。”
把光劍從焦炭屍體中拔出,菲尼克斯看了看周圍,敏銳的耳朵已經聽出了附近稍微有些慌亂的‘紅標’僱傭兵的所處位置,再加上古神的感知能力,即便這些‘紅標’僱傭兵躲藏能力不錯,但在菲尼克斯眼裡跟沒躲一樣,他也大可以把他們一個個全部殺死,但是這樣太浪費時間了。
“既然這樣,久違的用一次古神書好了。”
說到這裡,菲尼克斯收起光劍,趁著完全沒有人注意自己的時候,從腰包裡拿出了那一本從阿戈爾海洋裡得到的古神書,隨便翻找了一頁後,右手一抬,掌心中出現了由奇怪符文組成的圓形,隨後,菲尼克斯說出了一句古神語:
“生命索取。”
這句話一出,菲尼克斯手中的符文瞬間變紅,在詭異紅光的照射下,菲尼克斯的左眼開始了熟悉但又有點陌生的異變。
眼眶裂開,逐漸形成籠罩了半個臉頰的裂口,黑色裂口中迅速擠滿猩紅的瞳孔,時不時還眨一下,彷彿在考驗著觀看者的精神承受能力,正是當初菲尼克斯初次被信徒化時產生的變異模樣。
好在,雖然非常的嚇人,但並沒有人看到,而菲尼克斯在信徒化之後,也沒有感覺到甚麼不適,只是專心的在催動正在使用的法術。
而與此同時,所有隱藏著的‘紅標’僱傭兵都注意到了身體的異樣,莫名其妙的感覺到了疲累,身體發虛,但因為他們渾身都穿著制式裝備,導致他們根本沒法注意到,自己的肉體正在快速衰老。
“怎……怎麼回事……好累。”
“喘……喘不上氣……”
“稍微,睡一會吧……”
在精神逐漸混亂之中,這些僱傭兵的身體彷彿被風化的岩石一般,逐漸碎裂成粉塵,從衣服和裝備的縫隙中飄散,整個過程中完全寂靜無聲。
而隨後,沒有人穿戴的裝備直接掉在了地上,就彷彿是它自己走了兩步趴了下來一樣,讓目前沒有鎮民居住的長泉,新增了一點詭異的氣息。
“不愧是古神書裡的法術,用來應對一般人確實無解啊。”
看著手中被符文包裹著,代表了生命力的一團綠色能量,菲尼克斯左臉的一大堆眼珠裡滿是驚奇。
這是‘生命索取’的效果了,微微中二且貼切的名字,吸取目標的生命力為自己所用,某些時候是相當強力的續命手段。
毫無疑問,如果他把這一團集合了一堆僱傭兵生命的能量塞進某個人體內,那那個人就相當於是集合了眾多人的剩餘壽命,加之泰拉本就比普通人長的壽命基礎,相當於直接造出了一個長生種出來。
“果然還是儘量少用為好,凱爾希要是醫生知道了這種不科學的東西,不得懷疑自己這些年的學識啊。”
自言自語完,菲尼克斯從系統那裡購買了一些特殊的針筒,把生命能量平均開,塞到了針筒裡,放到腰包備用,沒準以後能拿來救人甚麼的,畢竟少用不代表不用嘛。
(針筒外形,參考生化危機8克里斯用的那種)
搞定了‘紅標’僱傭兵後,菲尼克斯便把古神書收了起來,隨後摸了摸自己左臉的裂口,明明都摸到那些石榴籽一樣擠在一起的眼珠了,也沒有任何感覺,不過好在菲尼克斯能夠感覺裂口在迅速恢復,這樣也不用在做額外的偽裝,省事不少。
而在菲尼克斯等待裂口恢復的同時,另外一座沿海地區的破舊城市內,一個身穿深綠色的華貴袍子,有著綠色捲髮的怪人突然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天空,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回事,這股力量,彷彿來自深海,又好像超脫於深海……”
“你是在魔怔嗎?”
在這個穿著教主袍子的怪人低喃的時候,他旁邊站著的高挑女性卻是突然面無表情的給了一句嘲諷,而那位教主也毫不在意,說道:
“地上牲畜的詞語不配用在海洋身上,希望你能注意你的言辭,這樣你才有正式擁抱海洋的機會,說起來,那個實驗體呢?”
“……找到了,在羅德島。”
“羅德島?哼,地上牲畜的聚落吧,果然比起永遠一體的海嗣,這種永遠都在勾心鬥角的地上種族真是醜陋無比。”
“我倒覺得他們比你強得多,最起碼視覺上是這樣。”
“哈哈,不用試圖激怒我,你遲早會理解的,姐妹。”
“理解甚麼?理解你們明明誕生於深海,卻連另外的不速之客都打不過嗎?”
“……這個話題不適合我們,但我也很好奇,擄走部分倖存的阿戈爾人,讓他們重新開始一個新的時代,看似囚禁,實則保護,究竟是誰想要與海嗣爭奪獵物……”
說到這裡,綠衣教主握住短杖的手緊了緊,但也沒再多說甚麼,只是緩慢的走向了這座城鎮的教堂,路上還不忘跟那些看起來有些木訥的鎮民打招呼。
“呵……無論是甚麼,都比你們這些噁心的東西強得多……”
——水晶球占卜畫面切斷——
“嘖嘖嘖,果然啊,小蒂婭還是選擇了當臥底這條路,明明這樣超級危險的說……”
阿戈爾深海,斯卡蒂的蓬託斯‘故鄉’中,依舊是童顏巨R的賽格祭司停止了水晶球上的占卜畫面,表情看上去似乎有一些惆悵,拿起自己的菸斗叼在嘴上,吐出了一個個小泡泡。
就這樣沉默了一小會後,賽格祭司看了看旁邊牆壁上掛著的一把豎琴,心神一動,明明無人撥動琴絃,琴絃卻開始自己顫動,發出美妙的音色,組成了一個聽上去有些傷感的樂曲。
而賽格祭司在樂曲中,慢慢閉上眼睛,開始輕聲哼唱著目前在阿戈爾中,包括她在內,只有四個人才會的歌謠:
“一個獵人他走上海岸♬”
“他的家鄉在後,他的路在身前♪”
“父母與兒女都與他失散♬”
“他的戀人已葬身大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