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這……”
遭受到菲林娜和龐貝的閃亮亮眼神攻勢,普羅旺斯頓時感覺自己手中的小勺宛如有千斤的重量,根本無法在他們兩人的注視下挖起冰淇淋送進嘴裡。
“盯————”
“嗯…………”
“盯————”
“好啦好啦,我認輸,給你們吃吧。”
實在是受不了了,普羅旺斯果斷放棄了繼續享用甜品的打算,把聖代連同勺子推到了龐貝和菲林娜的面前。
“哇!謝謝普羅旺斯姐姐。”
“謝謝。”
得到了想要的東西,菲林娜和龐貝都笑的異常開心,然而就在她們想要開始吃的時候,旁邊卻是突然伸過來一隻手,把聖代拿走了。
“唉?!”
“幹甚麼啦!”
好吃的被搶走,兩小隻直接扭頭,不滿的看向了拿走聖代的人——菲尼克斯。
不過菲尼克斯並沒有理會她們委屈的目光,把聖代重新放回了普羅旺斯的面前,說道:
“普羅旺斯,你繼續吃你的就好,剩下的你不用管。”
說完後,菲尼克斯才扭頭看向了菲林娜和龐貝,微笑著問道:
“我說你們兩個,吃了多少了?”
被問到這個問題,菲林娜的表情明顯有那麼一點點心虛,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而龐貝因為初次被菲尼克斯管教,自然沒甚麼好怕的,相當理直氣壯:
“唔…………”
“才兩個聖代而已。”
“啊,你怎麼給說出來了啊?!”
看到龐貝告密,菲林娜頓時就有點生無可戀,她忘了應該提前交代一下這個新人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的。
而菲尼克斯在聽到龐貝的話之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看向表情一副怕怕模樣的菲林娜,問道:
“你們究竟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吃掉兩個聖代的?”
“就……就是吸溜一下就沒了嘛……唔……”
“我之前應該有說過晚上不可以吃太多涼的和甜的吧?上次睡覺到半夜,突然覺得肚子難受的人可是你自己哦。”
“唔……對不起。”
看著委屈巴巴的菲林娜,菲尼克斯也不好說甚麼重話,只能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說道:
“算了,不追究你甚麼了,以後不許一次性吃掉這麼多,不然肚子難受的話我可不管了。”
“知道啦。”
“嗯?”
看著菲林娜和菲尼克斯的互動,龐貝有些疑惑的歪歪頭,隨後朝著菲尼克斯問道:
“主人,肚子痛是甚麼感覺?”
大概是在菲林娜的影響下,現在龐貝喊菲尼克斯也是稱呼主人了,不過也同樣被菲尼克斯嚴令,這樣的稱呼僅限於熟人獨處的時候才可以用。
聽到龐貝的問題,菲尼克斯先是想了想,隨後用手指隔著外套輕輕戳了戳菲林娜的小肚子,說道:
“就是你的這裡面會很不舒服的意思,就這麼簡單。”
“哦哦,可是我從來沒有不舒服過啊,就連以前吃那些石頭也完全沒問題!”
“嗯?吃石頭?”
龐貝的話一說完,正坐在菲尼克斯旁邊的陳突然有些驚訝的看向了龐貝,隨後看著菲尼克斯,問道:
“我剛才是不是幻聽了?她是不是說她以前是吃石頭的?”
“嗯?沒有啊陳,她指的是硬的想石頭一樣的麵包,你理解錯了意思而已。”
在淡定的給陳解釋完後,菲尼克斯低頭看向了龐貝,在陳看不到的角度,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對於龐貝本質是源石蟲的事情,菲尼克斯並不想把它傳播出去,哪怕是陳也一樣,畢竟能變成人的源石蟲,怎麼看都是一種珍惜物種,難免會有無恥之徒打她們的注意,這也算是為了以防萬一吧,
在看到菲尼克斯的手勢之後,龐貝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隨後便乖乖坐好,不說話了,而陳則是在短暫的思考了一會後,便接受了這個解釋,至於為甚麼……她相信菲尼克斯不會騙她?
“唔……我這算是甚麼戀愛腦女生的想法啊……”
小聲的唸叨了這麼一句之後,陳口中叼著插到冷飲裡面的吸管,原本是想借此發呆一小會的,但是眼神卻還是忍不住偷偷的看向了正在教導龐貝的菲尼克斯,剛剛才勸說下去的戀愛腦也再次活躍了起來。
‘如果,我跟菲尼克斯有了孩子,會不會也是這樣的場景……自己在廚房裡做飯,而菲尼克斯則是在客廳陪著孩子玩,等我做好了再喊他們過來吃飯,但是孩子貪玩,菲尼克斯就在那裡教他……’
陳已經漸漸陷入幻想中,開始神遊天外,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呼喚卻是突然在她耳邊響起,是菲尼克斯:
“你說對不對啊,陳?”
大概是深陷幻想,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在聽到菲尼克斯的話之後,陳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回答道:
“啊,對,孩子爸說的都對。”
而就在這句話說完的一瞬間,陳就瞬間反應了過來,迅速抬起手捂住了嘴,瞳孔裡滿是驚慌,剛剛才降溫沒多久的臉頰再次升溫起來。
隨後,陳緩緩抬頭,看向了周圍的人,內心不斷祈求剛才那腦子一抽說出來的話沒有被聽到,然而,事與願違,在陳抬起頭來後,看到的就是周圍人那略顯懵逼的目光,天火甚至呆滯到連自己的尾巴尖在冒火都沒注意。
在這種氛圍下,陳已經不敢開口說話了,好傢伙她剛才到底做了甚麼啊?!在別人正常問自己問題的時候,自己居然腦子一抽喊別人孩子他爸?!這完完全全的就是社會性死亡啊!任何人都別說話了,就讓她這麼坐到天荒地老吧!
不過,就在陳因為這種事被撞破,打算裝鴕鳥直到所有人都不在意時,菲尼克斯卻是主動開口說道:
“陳,你剛才在說甚麼啊?我好像沒聽清來著。”
“啊,對啊,剛才光顧著吃聖代了沒聽見,額哈哈……”
“我,我剛才在整理我的尾巴,沒注意來著啊。”
在菲尼克斯的帶頭下,天火和普羅旺斯都找了一個奇怪的理由,為了給這位自曝一般的陳一個合適的臺階下,畢竟就剛才的情況,她倆估計如果是自己在說出口的一瞬間,就會衝到水邊徹底泡進去,才能讓自己稍微冷靜一下吧。
而陳聽到三人的話之後,雖然臉上的尷尬和害羞尚未褪去,但還是順著別人給出的臺階說道:
“我…我也忘了自己剛才說過甚麼了,好奇怪啊……哈…哈……”
聽到陳有順著臺階下的時候,普羅旺斯和天火都在內心裡齊齊鬆了一口氣,天知道她們剛才聽到陳的話時,內心究竟有多震驚,天火嚇得冒火,普羅旺斯嚇得差點炸毛,所幸菲尼克斯反應快,不然今晚可就是一場災難了。
不過,就在她們三人都在感謝菲尼克斯成功找了一個合適的臺階時,她們卻沒有想到,菲尼克斯卻是真的沒有聽見剛才陳說了甚麼。
在教導龐貝的時候,菲尼克斯一直有在醞釀接下來應該再說些甚麼,以免之後說不出啥來導致尷尬,而結果嘛,自然就是光顧著想事情,但沒有聽清陳說了些甚麼,詢問卻誤打誤撞成了臺階的巧合事件。
於是到最後,依舊是菲尼克斯不知道剛才陳說了甚麼,但是,也該說幸虧這位當事人沒聽見吧。
不過,雖然菲尼克斯巧合下給陳製造了一個臺階,但是現場的氣氛卻依舊處在一種異常的尷尬中,完全沒有人說話,就在陳有些受不了,打算主動轉移話題的時候,突然傳過來的聲音卻是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沒想到,陳小姐也在這裡嗎?請問夫人近來可好?”
“嗚哇?!”
聽到從背後傳來的聲音,天火下意識扭頭一看,頓時就被那一對似乎在發光的藍色眼眸給嚇了一跳,尾巴都繃直了,而隨後她就反應過來這人是誰,後怕的說道:
“……啊,白雪?!你甚麼時候來的?”
此時正站在天火身後的,是穿著一身運動系泳裝的白雪,大概是因為身處比較安全的旅遊勝地的關係,她沒有帶自己的那個巨大的手裡劍,只是帶了幾個忍具包掛在腰間。
除此之外,就是她用來遮掩面龐的面罩了,不過大概是原來的面罩在汐斯塔這種天氣裡,實在太熱了點的原因,白雪換成了黑色的口罩,別說還挺適合的。
聽到天火的問題,白雪語氣相當平靜的回答道
“就在剛才,三位不知道為甚麼半天不說話的時候,因為看到小菲在這邊,所以想過來陪一下,然後就順帶看到了陳小姐這位熟人。”
“我在眼裡只是順帶嗎?!”
聽到白雪的話,陳的額頭上都有點氣的鼓青筋了,話說以前她都沒注意到,原來白雪這傢伙可以這麼氣人的。
而在聽到陳的話之後,白雪稍稍歪了歪頭,便開口道:
“如果陳小姐不滿意在下的敘述方式,我或許可以做一下更改?”
“不用,我怕你之後說的更氣人……文月阿姨很好,之前還在唸叨你啥時候能帶著孩子回來看看,她好當孩子的幹奶奶甚麼的……唉,人老了都這樣嗎?”
對於陳的吐槽,白雪選擇了當沒聽到,隨後看了一眼菲尼克斯,臉頰微紅,說道:
“在下還在努力,請陳小姐給夫人帶話,屬下一定會坐好一切的準備,保證一次就中獎,隨後親自帶著夫人的幹孫子回去看她老人家的。”
“唔……”
“嗯……”
“額……你這聽著火藥味很濃啊,白雪。”
“無妨。”
看到因為白雪的話,導致表情突然變得不怎麼精彩的陳和天火,普羅旺斯有點小尷尬的把自己的大尾巴抱進懷裡,看了看同樣尷尬的菲尼克斯,主動開口轉移話題道:
“話說回來,白雪,你就一個人嗎?不如坐下來一起吃點?”
“其實,在下並不是獨自一人,還有一位名為白燭的龍國監察司大人同行,只不過她正在享受汐斯塔的海浪,估計還要過……”
“嘩啦……”
白雪的話還沒有說完,眾人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水聲,扭頭一看,只見一個人從水裡走了出來,但是因為是揹著月光的關係,只能是看到那略顯曼妙的身姿。
然而,當那個身影走進之後,所有人頓時就不覺得她很曼妙了,除去比較彰顯身材的緊身衣之外,上身穿著非常專業的潛水用背心,上面掛滿了各種潛水可能用到的器材,先不提那連著兩根管子的頭盔,光是那背後看起來就很沉重的氧氣罐就讓人覺得非常壓抑。
因為呼吸器的關係,略顯粗重的呼吸聲不斷地從頭盔中傳出,腳上穿的腳蹼即便是踩在沙灘上,也在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聽起來讓人感覺非常不適,同時,她的腰帶上甚至還掛著一柄魚叉槍,讓人不由得懷疑她真的是來游泳的?
而在看到她之後,白雪便朝著她點點頭,問道:
“白小姐,感覺如何?”
“灰常好,當然如果這個頭盔能不漏水就更好了……”
說完話之後,白燭把頭上的頭盔摘了下來,而頭盔跟脖子上的裝置分離後,只聽‘嘩啦’一聲,不少水直接從縫隙裡流了出來,隨後,白燭才把頭盔徹底摘掉,露出了已經被水沾溼的黑色長髮和秀麗的面龐。
聽到白燭的話,白雪的語氣變得有些無奈,說道:
“白小姐,我原本就建議你穿汐斯塔本地的泳裝就好,為甚麼非要選擇潛水服呢?”
對於白雪的疑問,白燭表現異常的無所謂,擺了擺手,說道:
“來海邊當然是要潛水嘍,而且再看看這一身硬核潛水裝備,不覺得挺帥的嗎?”
“實際上,並不覺得,我只覺得如果你再繼續保持著這種觀念亦或者審美,可能你註定會孤獨終生吧。”
“額……不會吧。”
在白雪說到孤獨終身這個問題上的時候,白燭剛才還顯得有點無所謂的態度頓時消失不見,轉而變得十分嚴肅,看來在大炎那邊,談婚論嫁依舊是某些地方的主要潮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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