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總算是忙完了。”
回到露天酒吧,赫爾曼表情有些疲累的活動了一下肩膀,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老了幾歲似的。
因為廣播裝置還沒有被修好,為了不讓火山變雪山的事情引起汐斯塔內市民的恐慌,他可是分段的跑了足足六個通告點,才算把這些事情以本年黑曜石節的特別驚喜,這種聽上去就有點不太靠譜的理由給糊弄了過去。
現在,總算是忙活完了,他也終於能回來好好的一邊欣賞汐斯塔的夜景,一邊品嚐特調雞尾酒了。
不過,就在赫爾曼進入酒吧之後,他沒有第一眼看向依舊坐在原地方的博士,而是被換到吧檯那邊坐著的黑和錫蘭吸引了注意力。
只見黑的面前擺著好幾個已經空空如也的玻璃瓶,她手裡還拿著個喝了一半的瓶裝雞尾酒,臉頰微紅,看來是已經喝醉了,一邊用手中的酒瓶底敲桌子,一邊對坐在身邊的錫蘭撒酒瘋一樣的說道:
“大小姐!你知不知道菲尼克斯那個人究竟有多麼木頭!平常的小事都先不提了,我那次都脫光了爬到他睡袋裡等著他,你猜他說甚麼!”
“啊,這我哪裡猜得到啊……”
看著面前撒酒瘋的黑,錫蘭有些小尷尬回答著,不知道該作何評價。
赫爾曼走後,錫蘭就跟博士稍微聊了一點學識問題後,就被黑拉到吧檯這裡喝酒,錫蘭身為大小姐,平常是滴酒不沾的,所以全程都是她看著黑在那邊喝。
結果,因為不加節制,黑就這麼很普通的喝醉了,開始拉著錫蘭強行分享起以往的黑歷史,雖然錫蘭本人其實並不介意聽一聽這位閨蜜的過去,但是喝醉的黑真的好嚇人啊,又是拍桌子,又是喜怒無常的。
“他丫的!他說你要是想換睡袋我也沒啥意見!然後就去我那邊睡了,雖然說他的睡袋很好聞,但是老孃就這麼沒有魅力嗎?!”
“啊這,啊哈哈……”
黑又誇又怨的話讓錫蘭不知道該作何評價,說真的,比起評價菲尼克斯酒精是不是不解風情,不如問問黑,你居然讓一個大概才十幾歲的少年上你,你莫非是喜歡被開的大車?
“那次是最過分的!我都那麼直接了!真的直接!我對他說你可以上我,我真就這麼說的!那貨……那貨……他說我還不知道原來泰拉人也有發情期……嗚嗚嗚嗚……”
“額……厲害……”
說真的,除了這個形容詞,錫蘭真的不知道該用甚麼來評價了,這究竟是甚麼痴女大姐姐和直男正太的奇怪故事啊?!麻煩出本書好嗎?他絕對會好好珍藏的!
“嗯……給真是頭一次看到黑情緒這麼崩潰的模樣,看來酒雖好,但真不能喝多,誤事啊……”
雖然聽不清黑究竟對錫蘭說了甚麼,但赫爾曼可以看到黑情緒崩潰,還有錫蘭尷尬的模樣,經過一番推敲,得出‘酒不能多喝’的結論後,便走到了博士那邊,重新坐下。
“久等了,博士。”
“沒有多久,赫爾曼先生,都搞定了?”
“嗯,託你手下的福,雖然依舊有這些市民對火山的事情抱有懷疑的態度,但起碼恐慌和損失已經被阻止了。”
“那就是好事,話說回來,赫爾曼先生,之後你打算怎麼辦,這座火山會爆發是遲早的事情,我的下屬也只是減緩了這個時間而已。”
“這點不用擔心,我之前前往新開發區的理由,其實並不是假的,在意識到克洛寧和火山的問題後,我就一直在籌備將汐斯塔市搬遷進移動城邦的事宜,現在汐斯塔移動城邦已經建立完畢,這次黑曜石節結束,我就會發布公告,讓所有市民搬進移動城邦。”
“這樣啊,那赫爾曼先生之後的計劃,就是繞著這片不知道有多大的鹽水湖進行環繞嘍?”
“對,遲早有一天,我們會完成繞湖一圈,回到這座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那時候可能這座火山依舊是雪山,汐斯塔市只是破舊了一點,亦或者火山已經爆發,汐斯塔半數以上被熔岩淹沒,成為產生黑曜石的礦床。”
“但不論哪一點,汐斯塔移動城邦的人們,都是歷史的見證者,為過去,為歷史,乾杯。”
“說得好,乾杯。”
就這樣,兩個可以互相理解的人開始慢悠悠的聊天喝酒,就彷彿是認識了很久的老朋友一般,而在汐斯塔市中,羅德島的眾多幹員也都在默默的繼續享受最後一次在汐斯塔原住址舉辦的黑曜石節。
而與此同時,已然徹底變成雪山的汐斯塔火山內部……
去而復返的菲尼克斯看著面前明顯是被自己嚇到的龐貝,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個相當陰險的笑容。
反派不死flag,在主角覺得事情已經結束,或者急著離開現場之後,反派總會以一個匪夷所思的方式留存一口氣下來,然後跑掉,最後再從未來的某個地方跳出來噁心一下主角。
菲尼克斯可完全沒有抖M的習慣,也不喜歡被人噁心,再加上龐貝怎麼說也是一個能夠在熔岩裡游泳的大BOSS,所以在刻意的說出那段觸發flag的話語後,菲尼克斯佯裝離開,實則一直在躲著觀察情況。
然後就不出意料,龐貝沒死,而且看樣子,似乎也只是受了些非致命傷,所以,在它給自己解凍完畢,準備跑路的時候,菲尼克斯便直接跳了出來,成功堵住了它,嚇得龐貝都想縮排早就不能用的殼裡躲起來了。
“哼哼,那麼,現在就永絕後患吧。”
看著龐貝被嚇得完全不敢動彈的模樣,菲尼克斯沒有多說甚麼,直接把自己的光劍從兜裡拿了出來,隨後把劍尖對準了龐貝,但沒有立刻刺下去,反倒是突然心血來潮,問道:
“想不想死?”
一開始,菲尼克斯還以為龐貝根本聽不懂泰拉語,這也只能算他自娛自樂罷了,可是隨後龐貝的反應卻讓他動作一滯。
“啪啪啪啪……”
別誤會,這聲音雖然是龐貝發出來的,但請不要想歪。
在菲尼克斯說完話之後,龐貝幾乎是瞬間就把那個外形跟蝸牛相似的頭拼命的甩了起來,甚至都打在了自己身上,所以才發出了‘啪啪’聲。
“能聽懂?好,停下。”
這句話一出,龐貝甩頭的動作立刻停下,隨後抬頭看著菲尼克斯……應該是在看著,因為菲尼克斯也不曉得這貨的眼睛究竟在甚麼地方。
見龐貝居然真的能聽懂自己的話,菲尼克斯的興趣起來了,翻手把光劍收了起來,隨後蹲下身,跟龐貝比較靠下的頭保持平行,開口問道:
“為甚麼要引發火山噴發?”
“嘰咕嘰咕…吧嗒吧嗒…咕咕咕……”
龐貝的發聲器官裡傳出了屬於源石蟲的奇怪聲音,同時它的頭部就好像一個人手一般,配合著話不斷做出可以表達出感情或者資訊的動作,一會指指這邊,一會指指這邊,還不時崩潰捶地……
就在這樣的感情表達和一點點的自我腦補中,再加上可能之前跟菲林娜相處過的影響,菲尼克斯居然是奇蹟般的理解了龐貝的話,說道:
“你的意思是,外面來的人好可怕,凶神惡煞的,不光碟機趕你的同伴,還把你們的食物全部拿走了?”
“咕嘰咕嘰……”
“哦哦,所以你為了不讓自己同伴餓死,再加上最近來了大姨媽有點不理智……等,等會……大姨媽?!!”
說到這裡,菲尼克斯自己都懵逼了,為甚麼他會解讀出這種資訊來?為甚麼蟲子會來大姨媽?為甚麼他還能跟龐貝談笑風生?
“咕咕咕?”
似乎是感受到菲尼克斯的情緒不對勁,龐貝也停止繼續嘰嘰咕咕,而是歪頭看著菲尼克斯,看到龐貝這個模樣,菲尼克斯先是晃晃腦袋,隨後相當篤定的說道:
“肯定是被可露希爾影響了,不然我怎麼可能會腦補出這樣的話。”
(剛剛從舞臺上坐著BT下來的可露希爾:“阿嚏!誰在唸叨我?”)
“咕嚕咕嚕……”
菲尼克斯剛剛找到理由說服自己,龐貝卻是突然發出奇怪的聲音後,蔫蔫的趴在了地上,殼上的核心都暗淡了很多。
“額……這是沒能量了?想吃點東西?”
抱著養寵物的心態,菲尼克斯稍稍想了想,便把外套脫掉,頭一次露出了自己上身的泳衣。
有點出乎意料,不是和下身一套的繫帶泳衣,而是一個可以覆蓋整個胸前的泳衣,有點像是某女遊客的那種,但菲尼克斯的明顯更加貼身一些。
把外套丟到地上用來墊屁股,菲尼克斯直接盤腿坐下,從自己的包裡拿了一個盒子出來,這裡面裝的是他自己烤的曲奇,雖然他也不知道以黑曜石為食物的龐貝能不能吃就是了。
試探性的拿出一塊,菲尼克斯便把曲奇放在了龐貝面前,隨後就自己又拿出一塊,一邊吃一邊看龐貝的反應。
而在菲尼克斯放好曲奇之後,龐貝也是注意到了面前這塊散發著香香味道的圓形物體,試探性的用聞味道用的蟲蟲器官湊近聞了聞,確認無毒後,便把頭壓在了曲奇上,隨後就是一陣蠕動,再抬起頭來,曲奇已經不見了。
“還真的能吃?”
看著龐貝蠕動了幾下吞掉曲奇,菲尼克斯便直接把盒子放到了地上,而龐貝也是很開心的湊近,繼續把頭壓在盒子上進行蠕動,再抬起頭來,只留下了一個乾乾淨淨的盒子,出乎菲尼克斯意料,居然沒有變得溼漉漉的。
“沒準以後你可以和小刻一樣勝任盤子清洗機,儘管我從來沒讓她成功舔過。”
說完話之後,菲尼克斯看了看龐貝殼上的能源重新恢復光亮,便起身穿好外套,一邊走一邊說說道:
“看在你有智慧份上,放過你了,這次之後汐斯塔應該就會搬家,你就和族人一起好好的在這裡生活吧,那我就先走……啊嘞?”
可是,菲尼克斯還沒走幾步,就感覺身後傳來一陣拉扯感,扭頭一看,只見龐貝不知為何抬頭吸住了自己的泳褲,翹臀已經露出一點了……
“啊?!!你做甚麼?耍流氓嗎!鬆開!別拽了!勒住了啊!好痛好痛……”
經過一段長時間的拉扯,菲尼克斯才總算是讓龐貝鬆開了自己的泳褲,但他自己的狀況也好不到哪裡去就是了。
因為羞恥感而出的汗;因為掙扎而痙攣的衣服;因為太痛了,所以雙手捂住那裡,兩腿夾緊的羞恥姿勢,怎麼看都很不妙啊……
“唔……你到底要做甚麼?和我決一死戰嗎?”
慢慢的把泳褲輕輕拉一下,免得讓它繼續勒的自己發痛,菲尼克斯有些不爽的看著龐貝,讓它給自己一個解釋。
“嘰嘰嘰嘰……咕嚕咕嚕……昆卡昆卡……”
在菲尼克斯問出話後,龐貝的反應也挺激動,一邊發出各種焦躁的聲音,一邊不停地蠕動來蠕動去,最後乾脆縮成一團滾來滾去,而菲尼克斯也是慢慢翻譯道:
“把人家的洞穴凍成這樣,好不容易找到的族人也都跑的差不多了,你給了點比黑曜石好吃的圓圓後也跑掉,害得我以後可能也吃不到了,太不負責任了,太過分了,人家不依啦……大致這個意思?”
“嘰咕嘰咕……”
“看來沒錯。”
在成功翻譯了源石蟲語之後,菲尼克斯表情有點奇怪的看了看明顯像是個小孩在鬧脾氣的龐貝,也不知道是抱著一種甚麼心態,說道:
“源石蟲可以變成蟲娘嗎?”
“咕咕咕?!”
在發出這樣聽起來有些錯愕的聲音後,龐貝卻是突然安靜了下來,隨後就見它殼上的核心能源緩緩熄滅,整隻蟲蟲就變成了一個沒有生命跡象的軀殼。
“…………甚麼情況?!”
看到龐貝莫名其妙的掛掉,菲尼克斯整個人還真是頭一次這麼懵逼,不過隨後,更懵逼的事情就真真切切的在他面前發生了。
只見龐貝的殼緩緩裂開,散發出一陣白色的氣體,而隨後,只見一個嬌小的身影裡面走了出來,聽起來相當嬌氣的聲音隨之傳出:
“你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