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也是,好像是我太想當然了。”
明白了菲尼克斯能在越獄中起到的作用,杜瑪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隨後慢慢喝起了手裡的咖啡,而菲尼克斯則是看了她一眼,問道:
“所以說,你不想離開的原因,就是兩點,一點是你打算用性命來協助安東尼越獄,另外一方面,則是你害怕嗎?”
“嗯,差不多吧。”
“好,我大概理解了,不過在我徹底解決事情之外,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可以,請。”
“杜瑪你對安東尼,究竟是一種甚麼樣的感情?”
“感情嗎?”
被問道這個問題,杜瑪也是久違的陷入了思考的狀態,而菲尼克斯也不催,只是瞳孔中閃爍著代表著八卦的光芒。
大概五分鐘後,杜瑪才輕輕放下咖啡杯,認真的說道:
“我可以為了幫助安東尼越獄,獻出自己的生命。”
“哦!這個莫非就是……”
“請打住,雖然我是個普普通通的在監獄長大的入殮師,但我覺得你應該會錯意了。”
制止了菲尼克斯的話之後,杜瑪把自己手上的咖啡杯放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法杖,說道:
“我對於安東尼,應該不是你理解的那種愛意,硬要用一種比較理解的說辭,大概就是朋友之上,類似異性死黨的關係吧,安東尼他也是一直這麼看待我的,從他入獄,和我認識的那天起,他就覺得我是個朋友,會在空閒來找我談心,會給我推薦外面的書籍,他是個人緣很好的人。”
“嘶……我說,這也太尷尬了吧,好好的言情劇本,突變成了真的有異性純純友誼的都市劇,好傢伙,稽核已經不滿足於動畫和遊戲,達到如此神通廣大的地步了嗎?”
“嗯?你在說甚麼?”
“沒甚麼,吐槽而已。”
有些無奈的把八卦的內心給消滅的一乾二淨,菲尼克斯把咖啡一飲而盡,隨後捂著臉,本來是想繼續和杜瑪說話的,但出口卻還是對於安東尼的吐槽:
“大哥,好好的主角劇本你給整成啥了,究竟是你醉心家族,對於兒女情長這種事不感興趣;還是因為你有先民特徵,更喜歡龍門的槐琥妹子這一款?”
“嗯……說起來,我好像還真沒聽安東尼聊過他是否曾有過婚配來著,突然有點好奇了。”
被菲尼克斯的吐槽感染,杜瑪似乎也沾染了一些不好的因素,準備下次找個時間好好的問問自己這個死黨喜歡甚麼型別的妹子,然後跟菲尼克斯好好聊聊這種小秘密。
不過,在看了一眼還在碎碎念吐槽的菲尼克斯後,杜瑪的眼神中似乎出現了和菲尼克斯幾乎雷同的八卦火焰,開口問道:
“那,銀狼你喜歡的型別是甚麼?”
“啊?我?真要說的話……白髮以及身材好的?”
“吼吼,銀狼你也很懂啊。”
“這算哪門子的懂啊!”
面對著菲尼克斯的吐槽,杜瑪只是掩住微笑的小嘴,準備下次偷偷透露給塞雷婭,而菲尼克斯自然是不知道自己逃獄後即將面對甚麼,轉移話題道:
“那回到之前的話題,既然越獄計劃有我在就不會有甚麼閃失了,那再來聊聊杜瑪你自己的問題,我也大致理解,你所說的害怕,來源就是你自己的孤僻感吧?”
“孤僻?”
“對,你之所以覺得你不屬於外面,是因為你沒有被外面的各種各樣給影響,只覺得自己和他們不一樣,這在外界的眼裡來看,就是所謂的孤僻。”
“那……解決方法呢?”
聽到杜瑪的問題,菲尼克斯沒忍住笑了笑,果然,雖然嘴上說著不打算離開,覺得不屬於外面,但杜瑪也希望,自己能夠離開這所幾十年沒有離開的監獄,去體會外面的美好,既然如此,那就簡單多了。
“很簡單,在外面的朋友身邊,找個新的工作就好,安東尼現在外面沒有靠山,這次越獄了,有八成機率會和我們回到羅德島,杜瑪你怎麼想?”
“新的……工作?可是我只是個入殮師……”
“幹嘛非要在意自己之前的工作呢?明明杜瑪的源石技藝在醫學領域上也很有幫助啊,羅德島不會放棄人才,所以一起來嘛。”
“這樣嗎……”
聽完菲尼克斯的話,杜瑪再次開始沉思起來,隨後,杜瑪扭頭看了看自己擺在桌子上,幾個自己從外面買來的一個擺設,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
“如果安東尼真的在羅德島落腳了,那我也一起去吧,抱歉,真正可以說是熟悉的朋友,我目前只有他一個。”
“沒關係,理解。”
畢竟是認識了六年的老朋友,讓杜瑪不顧及安東尼,選擇菲尼克斯幾個剛認識沒幾天的新朋友,那是不可能的且非常沒有邏輯的。
不過,好在菲尼克斯知道,安東尼最後除了和赫默一樣在羅德島任職,好像也沒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去了,最起碼羅德島還有赫默、卡夫卡、菲尼克斯這幾個姑且還算有交情的人在。
這也就說明,杜瑪會隨著他們一起回羅德島的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想都不用想的。
想到這裡,菲尼克斯不由得輕鬆起來,而杜瑪也是注意到對方的情緒變化,笑著問道:
“你好像已經篤定了結局?”
“你可以這麼理解。”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放心了?”
“當然。”
“咔……”
“呼……呼……我就知道在這裡。”
就在菲尼克斯和杜瑪相互宛如打啞謎一樣的對話時,醫務室被直接推開,進來的人,正是喘著粗氣的塞雷婭。
一邊說話一邊把門關上,塞雷婭有些累的坐在了菲尼克斯身邊,把警帽摘下來當扇子用,而菲尼克斯則是問道:
“怎麼了,塞雷婭姐?這是剛繞著監獄跑了一圈?”
“切,小沒良心的,還調侃我。”
聽到菲尼克斯的話,塞雷婭有些不爽的摟住菲尼克斯的脖子,把他夾到自己胸前,跟臨光經常做的事情如出一轍,而且兩人的胸前都有護甲頂著,讓菲尼克斯苦不堪言。
“塞雷婭姐,我臉被硌疼了。”
“嘖,便宜你了,喏,看我搞到了甚麼。”
鬆開菲尼克斯後,塞雷婭從自己衣兜裡拿出了一張紙,鋪在了桌子上,菲尼克斯一看,頓時就有點尷尬,無奈的說道:
“塞雷婭姐,你這樣米娜會哭的。”
塞雷婭放在桌子上的,正是監獄的一張平面圖,雖說線條不怎麼工整和平直,但完全可以看出監獄的每層究竟是甚麼結構。
這應該是塞雷婭用手比著原版平面圖畫的,菲尼克斯當初進來的時候,有在獄警的休息室裡的牆上看到過,應該是為了防止新人獄警走錯地方準備的,沒想到塞雷婭直接偷偷抄錄了一份。
然而,這也讓菲尼克斯不由得為兢兢業業,利用職務之便不斷勘察監獄佈局的米娜感到心酸,人家忙活將近半個月,都不如塞雷婭花了一點點時間抄的地圖啊。
“哎呀,有地圖就行了,還在乎那麼多做甚麼,喏,過來看看。”
塞雷婭的回答一如既往的鋼筋,不過在她的招呼下,菲尼克斯和杜瑪也都湊了過去,一左一右的站在塞雷婭身邊,隨後,塞雷婭指了指佈局圖左下角和右上角的兩個牢房區域,說道:
“每層的左下角牢房區域,是A區,非感染者區;右上角是B區,感染者區;位於兩者中間的就是C區,關押安東尼這種重犯的地方,而左上角和右下角,就是警衛室,也是獄警活動最頻繁的地方。”
說完,塞雷婭又拿出了另外一張抄錄的佈局圖,是一張監獄地下的側面圖,乍一看有點像羅德島基建,繼續說道:
“地下區域的中間是工廠,也就是監獄工作區,這邊一塊是醫務室,緊挨著的就是停屍間,另外一片區域就是安東尼和典獄長提議建立的圖書館了,大致佈局就這樣。”
原本到這裡,菲尼克斯覺得塞雷婭已經說完了,但沒想到,她又翻出來了一張圖,看的菲尼克斯不由得吐槽道:
“好傢伙,這一所監獄是要用到多少張圖紙啊,幾十年前的科技這麼發達的?”
“哎呀,先別打岔,我這裡還要繼續。”
“咚咚。”
“不是說別打岔嗎?!”
“不是我啊。”
相當無辜的舉起雙手,菲尼克斯示意剛才不是他敲得的東西,而隨後,又是一聲‘咚咚’,眾人扭頭一看,是醫務室的門被敲響了。
之後,三人立刻展現出了足夠的默契,塞雷婭迅速把三張圖紙摺好塞給菲尼克斯,隨後無聲的跑到靠近門口的地方站好,而菲尼克斯在接過摺好的圖紙後,從領口直接塞到了胸前的位置。
而杜瑪則回到自己位子上坐好,和菲尼克斯裝出一副在傾聽病人訴苦的模樣,畢竟作為監獄裡唯一一個醫生,兼職一下心理輔導也是無可厚非的對吧?
而在三人做好準備的時候,醫務室的門也被推開,隨後就見卡夫卡被羅賓扶著走了進來,胳膊上有血跡,但卻沒有血腥味,而她們身後還跟著米娜,安東尼和一個獄警。
走進醫務室後,獄警見菲尼克斯在這裡,頓時打了一個冷顫,不過當他注意到塞雷婭這個獄警組長也在後,頓時鬆了一口氣,說道:
“長官,安東尼先生來這裡做例行檢查;這幾個女性囚犯在工業區似乎受了點傷;米娜小姐想來找醫生做一下心理輔導。”
聽完獄警的彙報,塞雷婭點了點頭,便說道:
“好,這裡交給我就行,你回去繼續自己的工作。”
“是,長官,長官霸氣。”
對於敢於監視‘銀狼’,而且還能一直安然無恙的塞雷婭組長,監獄中的很多獄警和囚犯對其都有些崇拜了,還有很多人覺得塞雷婭可能是能和銀狼過兩招的狠角色,當然,塞雷婭和菲尼克斯也從來沒在意過。
待獄警走後,塞雷婭確認外面沒有任何人偷聽,便關好門,說道:
“好了,危機解除。”
聽到這句話,在場的眾人都放鬆了下來,安東尼直接拉過一張椅子坐好,羅賓幫卡夫卡清理一下用化學試劑偽裝的血跡,米娜則是坐在卡夫卡身邊,稍微有點緊張。
見眾人到齊,杜瑪笑著說道:
“這算是巧合嗎,大家又都來齊了。”
“那正好,剛才我們說到哪裡了?圖紙呢?”
“喂,塞雷婭姐你……”
塞雷婭一向不想浪費時間,再加上她本人還沒有改過來的鋼筋性格,只見她直接把手伸進菲尼克斯的衣領,就把剛才的圖紙摸了出來,搞的菲尼克斯相當的尷尬,其他人看向兩人的目光,也都是驚奇中變得八卦起來。
“額……咳咳,別在意那些小事,喏,大家都來看看,這是我從獄警休息室裡抄錄的佈局圖,分析一下。”
“唉?唉?!”
當米娜看到塞雷婭鋪開的圖紙時,她感覺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慢慢的從自己報表裡抽出幾張手繪圖放到桌子上後,一對比,兩者大概有八成相似。
看到這一幕,米娜頓時感覺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她花了十幾天時間,一直都小心翼翼的避開獄警,偷偷畫下的佈局圖,結果卻被塞雷婭抄錄的佈局圖給頂替了,這種事情擱誰身上不委屈啊。
見米娜委屈巴巴的,卡夫卡趕緊安慰起這個被自己拉下水還白忙活了一場的隊友,說道:
“米娜你別哭啊,沒事的,你也努力了不是嗎,你就當學學監獄的佈局了,以後也能有不少參考經驗,萬一你當上監獄設計師了呢?”
“有你這麼安慰人的嗎?”
雖然卡夫卡安慰人的水平有待進步,但經她這麼一鬧騰,米娜也沒剛才那麼委屈了,於是調整好心態,跟著其他人看向了塞雷婭,而塞雷婭則是直接拿出了第三張圖,說道:
“我先從大家都不知道的第三張開始講吧,之後再跟你們解釋前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