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額啊……咳咳……”
被鎖喉了一陣之後,羅賓終於是感到了無力和些許死亡的恐懼,原先扒拉著菲尼克斯胳膊的雙手也改成了拍打,很明顯的把‘我認輸了’這個資訊表現了出來。
“嗯,明智之舉。”
見羅賓乖乖屈服,菲尼克斯相當直接的鬆開了羅賓,而她被放開之後,便趴在地上,捂著喉嚨咳嗽了一陣,隨後擦掉因為生理原因流出的口水和眼淚後,慢慢起身,臉頰上帶著不知因為甚麼產生的紅暈,表情滿是複雜的說道:
“教你這擒拿術的人一定不是甚麼正經的傢伙。”
“嗯,某種意義上,你還真沒說錯。”
說完話,菲尼克斯打了一個響指,剛剛凝結的冰牆破碎成一地冰渣,而他則是直接回到了自己位子上,也不擔心羅賓逃跑。
當然了,表面上不擔心,實際上一直在警惕羅賓會不會再次逃跑,不過大概是剛才的交手讓羅賓意識到了雙方的差距,她也沒跑,只是整理了一下衣服,回到自己座位上,低頭不語。
“好了,現在這裡沒有獄警……嗯…沒有對方的獄警,現在可以稍微說說大家自己的目的了吧?”
說完話,安東尼掃了一下週圍的人,對於剛才羅賓的突然襲擊,很明顯他並沒有在意,亦或者說不需要在意,比起這樣宛如小打小鬧一樣的襲擊,還是菲尼克斯等人的隱藏身份更吸引人。
“哦哦哦,這事就讓我來吧。”
卡夫卡一向最為積極,直接起身,把最基本的小事情說了出來:
“我是卡夫卡,這兩位是銀狼和塞雷婭,我們進來監獄的目的,自然就是你了,安東尼先生。”
“看你們的表現,應該不是來殺我的,那就是……來協助我的?剛才那些殺手的底細你們也知道?”
“沒錯,不過首先我要先問你個問題。”
“請。”
安東尼是個聰明人,而跟聰明人講話往往是最省事的,卡夫卡也是異常的輕鬆,從自己兜裡拿出一個自己入獄時帶進來的魔方,一邊擺弄一邊問道:
“安東尼先生,你知道自己家,也就是西蒙公司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情嗎?”
“……我的父親受到了十多項指控,我也知道背後不簡單,但我沒有足夠的時間去了解和調查。”
“嗯,既然知道就省事了,西蒙公司因為非……非甚麼來著?”
看到卡夫卡開頭就忘詞的操作,菲尼克斯和塞雷婭都有點無語的捂住臉,而塞雷婭則順口提了一下:
“非法。”
“哦對對,因為非法走私源石製品罪,反正公司被直接查封了,核心成員也全部都進了監獄,現在,你的家人應該都在堡壘山監獄服刑。”
“………………”
“咣!”
突然傳遍整個醫務室的巨響,嚇了菲尼克斯和一直沒抬頭的羅賓一跳,抬頭一看,只見安東尼表情陰沉,一隻手錘在了旁邊的一張桌子上,而上面擺放的東西已經被震的東倒西歪了。
兩人都沒有說甚麼,菲尼克斯是因為感同身受,如果自己的家人因為誣陷而被捕,那他指不定就要來一次真正的劫獄了,而羅賓,單純因為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摻和別人的事情罷了。
“安東尼……”
見安東尼情緒不對,杜瑪有些擔心的皺了皺眉頭,不過安東尼卻是擺擺手,說道:
“……我沒事,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他們沒死,我已經很高興了。”
“好,既然你沒事,那就……”
說到這裡,剛剛還是一臉擔心的杜瑪瞬間變臉,指著一些掉在地上瓶瓶罐罐說道:
“最好不要有下次,這些藥品都很稀缺的,隨便浪費藥物可是大罪,懂不懂?”
“額……抱歉。”
有點尷尬的對著杜瑪道了聲歉後,安東尼便扭頭看向了卡夫卡,問道:
“那麼,到底是誰?”
“海德兄弟。”
大概是被剛才安東尼的兇狠有那麼一點點嚇到,卡夫卡雖然臉上還是笑嘻嘻的,但嘴上卻完全不拖泥帶水了。
“果然是他們……”
“我想想,赫默怎麼說的……對了,你的家族,跟海德兄弟是在某條線上的競爭關係,因為各佔比百分之五十,而且經常會有小摩擦,所以他們一直想把你們的給佔了,而然後,他們就做了,簡單明瞭。”
“……我經常聽父親提起過他們,甚至還曾去過那裡做客……”
“居然就為了一點私慾做出這樣的事情……”
對於海德兄弟的作為,杜瑪這個醫生明顯有些無法接受,不過這時,菲尼克斯卻說道:
“哈?這不是很普遍的事情嗎?”
“甚麼?”
菲尼克斯突然的話,讓杜瑪有些詫異,而菲尼克斯只是翹著二郎腿,說道:
“這一片大地上,為了私慾做出這種事情的根本就不少,我也並不是甚麼被害者有罪論的腦殘擁護,但是炎國的古話非常在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啊這……大哥,能給解釋一下不,我聽不懂。”
卡夫卡拆臺的能力絕對點滿了,菲尼克斯都被搞得有點尷尬,不過好在塞雷婭學識淵博,替他回答了:
“我有看到過這句話,簡單概括一下,就是在古時候,有個普通人撿到了當時炎國城邦的一個傳世之寶,原本他本是無罪之人,但在撿到了如此珍貴的寶物後,自然就會有貪婪之人來用盡各種手段從他手中奪得寶物,而那個無辜者就因為這樣一件物品,被牽連導致死於非命。
這就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用你能理解的話來說,就是不要拿著別人眼裡配不上你的東西,不然就會被別人窺探乃至殺掉你。”
“嘶——那,就好比我一個普普通通的囚犯手裡,拿著外面才能看見的新奇物件,自然就會被比我強的囚犯或者獄警頂上的意思?”
“嗯,很合理的監獄比方,而且,好像銀狼他更加感同身受一些……”
說到這裡,塞雷婭也是注意到了,在她說完這個諺語的典故後……不,從他插嘴聊天開始,菲尼克斯的情緒似乎就有些波動,整個人看上去都有些像要黑化的感覺一樣。
“那個,銀狼,你還好吧?”
“還好……說起來,我還真沒和塞雷婭姐你聊過我自己的事情來著……”
“………………”
菲尼克斯這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相當識趣的閉嘴,很明顯,照劇情走向,接下來很可能是一段極其特殊的故事,不聽白不聽。
見眾人這幅模樣,菲尼克斯也沒說甚麼,只是沉默了一會,便說道:
“……我的姓氏,是德克薩斯,可能你們中有人沒怎麼關注過敘拉古的新聞,不知道這個姓氏,不過在幾十年前,德克薩斯這個姓氏,在敘拉古那裡代表的,可是位於頂尖一批的黑道家族。”
“哦!大哥你的祖上居然是黑道世家!哎呀,突然覺得好酷怎麼辦?”
“別打岔。”
“啊嗚。”
對於卡夫卡激動的表現,菲尼克斯選擇淡定的給她一個腦瓜崩,隨後繼續講述自己從父親那裡聽來的故事:
“不過,就在二十多年前的一天,我的家族,就被敘拉古其他的黑道世家聯合起來,徹底覆滅了,然後,應該是隻有我的父親和母親倖存下來,逃到了哥倫比亞,才沒有讓德克薩斯這個姓氏徹底滅絕,至於我的那些爺爺奶奶輩的親人……應該都已經埋在敘拉古的德克薩斯家舊遺址了吧……”
說到這裡,菲尼克斯多少有點失落和憤怒,雖然自己出生的晚,但那依舊是自己素未謀面過的親人,曾經因為任務再次回到敘拉古時,他也曾數次想把那些家族徹底給滅了。
但近年來,敘拉古經過新任領主的整改和一些變革後,那些曾襲擊過德克薩斯家族的黑道世家大部分都徹底消失了,少數幾個家族也隱藏了起來,所以針對那些仇人的計劃,還是要稍稍延遲一下了。
“好了,沒事的,放輕鬆下來。”
“嗯?額…………”
突然撫在自己頭上的觸感,讓菲尼克斯回過身來,一抬頭,他就看到了杜瑪有些心疼的模樣,以及她摸著自己頭還泛著微光的右手。
“那個……你這是在做甚麼。”
“啊,不好意思,剛剛看你情緒有些不對,我的法術剛好可以讓人放鬆,就稍微用了一下。”
這個時候,菲尼克斯才注意到,自己的身邊的物件上,已經凝結了許多的霜,看來剛才他在回憶的時候,多少還是沒能控制住自身的源石技藝,而坐在自己身邊的塞雷婭也是刻意把挽起來袖子給拉下遮住了胳膊,大概是剛才被凍得。
“謝謝,我好多了,抱歉添麻煩了。”
“不客氣,另外,我為你的經歷感到難過,如果想談心,我隨時歡迎。”
“嗯,謝謝,杜瑪醫生。”
在杜瑪回到自己座位上後,安東尼則是主動向菲尼克斯伸出了手,說道:
“向你,致以謝意和敬意。”
都是家族被暗算,只不過一個覆滅,一個集體入獄,這讓安東尼對菲尼克斯有了很強的認同感,而菲尼克斯在跟安東尼握了握手後,塞雷婭便拍了拍菲尼克斯的肩膀,說道:
“沒事,我們都陪著你呢。”
“嗯,謝謝各位,本來就是很多年的事了,我也有點失態,還是回歸正題吧,海德兄弟肯定是不會派來就這麼幾個殺手的,這點我可以保證。”
“嗯嗯,經驗豐富的卡夫卡也是這麼認為的。”
在卡夫卡附和完後,菲尼克斯便從桌子上用冰凝結出了曼德菲爾斯監獄的模型,隨後看了看還在低頭不語的羅賓,說道:
“你最好也聽一下,這個可能關係到你究竟還能不能離開這裡。”
“甚麼?”
菲尼克斯的話,讓羅賓有些詫異,而在看到羅賓注意力回來了的時候,菲尼克斯就開始給眾人解釋道:
“我作為一個前殺手榜第一,經驗還是有一些的,大部分人給殺手下委託時,都是用專用的通訊頻道聯絡,至於怎麼知道的,我不太方便透露,重點是,既然要聯絡,就必然會用到通訊器,但大家都知道,進入監獄的囚犯都是要搜身的,通訊器肯定會被沒收,那麼委託人,要怎麼才能知道自己安排的殺手成功了呢?”
“除了可能會刊登的新聞,也就只有委託人自己也進來監獄這一個法子了吧。”
“沒錯,說的很對安東尼先生,海德兄弟肯定不會傻傻的自己來監獄受罪,換言之,他們也不知道安排的殺手會不會成功的,所以最穩妥的方法,就是多找幾個殺手,同時來刺殺同一個目標。”
“可是,這就有點問題了吧。”
這次提問的是杜瑪,只見她疑惑的把玩著法杖,很奇怪的問道:
“那些殺手為甚麼會心甘情願的來監獄?就算報酬很多,進的來出不去也沒意義啊,可是如果海德兄弟允諾說可以把他們保釋出來,但這麼多殺手,他們真的保釋的了?”
“很不錯的問題,但杜瑪小姐,這個問題,只要一句話就能解決……”
說到這裡,菲尼克斯凝結了許多小人樣的冰,撒在了監獄的模型上,隨後露出一個宛如幕後大BOSS一樣的笑容,說道:
“為甚麼要告訴我找的殺手,我還找了其他殺手一起執行任務呢?”
“嘶……”
菲尼克斯的話,讓杜瑪瞬間明白過來了,隨後就有點不寒而慄,說道:
“你的意思是,海德兄弟對每個殺手都說了一樣的說辭,並且也保證會把他們保釋,但實際上,所有殺手都不知道還有其他同行也在等著保釋,而海德兄弟,也壓根沒有想過把派去的殺手保釋出來……”
“沒錯,反正殺手這種東西,尤其是低階的殺手,本來就是幾天就會補充完畢的貨色,海德兄弟並不需要關注無關緊要的炮灰,只要注意幾個有頭有臉的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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