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哦!我的天啊!我看到了甚麼,瑪莉婭她居然展現出了全新的源石技藝!是宛如寒冬的冰!瑪莉婭居然從來沒有使用過!難道說,之前的一系列戰鬥,瑪莉婭根本就沒有用出全力嗎?!好計謀!小耀騎士!”
在被瑪莉婭突然爆發出的力量和那淺藍色的冰晶天馬驚豔到後,莫布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詞,表現的如同一個瑪莉婭的狂熱粉一般,而賽場中的觀眾也是頓時激動起來,吶喊著:
“哦!加油啊!”
“臨光上啊!”
“雖然我買的不是你的注,但還是加油啊!”
“加把勁啊!臨光!萬一你爆冷了,我贏一把的錢都足夠買下一座城堡了啊!”
“你瘋了吧?你給臨光下了多少錢?”
“啊,其實我給‘左手’下的更多,但是這樣根本賺不到多少錢啊,所以就乾脆對沖投資了一些!”
“……有道理啊!啊,可惜已經不能繼續加註了,感覺虧了啊…………”
……………………
觀眾席上交談的熱火朝天,賽場上,瑪莉婭輕輕撥出一口白氣,這一小會,她已經適應了這來自菲尼克斯的源石技藝,內心的戰意越發膨脹。
極寒冰種,是菲尼克斯有段時間沒有用過的一個特殊技能,在他的源石技藝開發到了一定程度後,他已經可以做到短暫的把自身的源石技藝共享給其他人,就在剛才瑪莉婭被擊飛到場地邊緣時,他就用神速迅速給瑪莉婭放了冰種,並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回原地看比賽。
自信的笑了笑後,只見瑪莉婭背後的天馬消散,化為大量的冰晶覆蓋在了瑪莉婭的盔甲上,襯托的瑪莉婭現在像是寒冬的聖女一般。
“看啊看啊!瑪莉婭現在的模樣!我們不知道她的戰鬥力有沒有提升,但可以肯定的是!這種景象我一輩子也忘不了!太美了!”
在莫布和觀眾的歡呼聲中,瑪莉婭直接朝著‘左手’泰特斯就跑了過去,右手的騎士劍上緩緩的亮起淺藍色的光,看到這一幕,‘左手’泰特斯並沒有主動出擊。
儘管剛剛的‘左手’泰特斯,表現的異常失態且兇狠,但作為鋒盔騎士團的牌面,曾踏進特錦賽十六強的選手,他又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的亂了陣腳,於是他瞬間擺好了架勢,重心下壓,槍尖也對準了瑪莉婭的下三路。
‘反衝鋒姿態’,卡西米爾懂得如何以猛烈的衝鋒擊垮對手的陣線,自然也懂得如何應對敵方的衝鋒,並且屢試不爽,不過由於他們本身種族的關係,這個作戰姿態又被其他城邦的人戲稱為‘別馬腿’。
雖然外號不怎麼樣,但這招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夠學以致用,‘左手’泰特斯也是在他父親的嚴格教導下,才在兩年內熟練運用這一姿態到實戰上,而現在,他就要用這招來應對瑪莉婭的衝鋒。
“喝呀!”
然而,‘左手’泰特斯原本以為瑪莉婭會衝到面前使用近身戰鬥,已經做好完全準備了,但實際上,瑪莉婭卻是突然停在了距離‘左手’泰特斯數米的地方,右手的劍也順著衝鋒力道,朝著‘左手’泰特斯隔空揮下。
“凍氣斬!”
一劍揮出,明明沒有劍氣也沒有罡風,但一大股冷的刺骨的寒風卻是以扇形擴散開,賽場的地面在這股寒風的侵蝕下,已經結滿了冰晶,而‘左手’泰特斯壓根來不及躲避,就被這扇形範圍的寒風籠罩了進去。
“咔咔咔……”
伴隨著冰晶的凝結,‘左手’泰特斯被瞬間凍成了一個冰雕,保持在原地無法動彈。
“反擊了!瑪莉婭她反擊了!僅僅只用一下!‘左手’騎士就被凍了起來!形式大逆轉啊!可惜我們現在無法知道‘左手’的情況怎麼樣了!如果他在一分鐘之內無法脫困!那將自動判定認輸!”
“呃啊!”
“嘭!”
“他掙脫了!‘左手’騎士毫髮無傷的掙脫了冰的束縛!看樣子他要認真了!”
莫布的話音剛落,困住‘左手’泰特斯的冰雕就直接炸裂開,而冰塊裡面的他依舊完好,只不過,他的盔甲上正在冒出肉眼可見的熱氣,使得他周圍的空氣都有點扭曲了,不過他的動作則是引起了觀眾新一輪的歡呼。
“很好,不錯的突襲,小耀騎士,儘管那位根本不會做出任何的手段和計謀,但你勉強還是達到了一個限度……”
說到這裡,‘左手’泰特斯面部甲冑上,兩眼的光芒更盛,隨後他抬起左手,解開了那個印滿了廣告標籤的披肩,並放到了場地邊緣,而緊接著,‘左手’泰特斯的甲冑就從排氣孔出噴射出一大股灼熱的氣體,而他則是盯著瑪莉婭,說道:
“耀騎士不如黑騎士強大,不如血騎士恐怖,她不過是剛好在最弱的一屆特錦賽奪得了冠軍,但即便如此,我也深知我跟她的差距,你也一樣!不過現在!你多少讓我有些意外了,現在,我要用全力將你的驕傲和源石技藝!全部撕碎!”
“來吧。”
說完話後,雙方的戰鬥一觸即發,‘左手’揮舞著長槍衝了上來,而瑪莉婭則是用盾牌一砸地,許許多多的巨型冰錐就拔地而起,一根根的撞到‘左手’泰特斯身上,削減他的衝鋒速度和體力。
“呵,淨耍小伎倆。”
知道自己繼續衝鋒也沒有辦法有甚麼結果,‘左手’泰特斯便停下了腳步,藉由長槍的距離優勢,開始清理冰晶的同時,朝著瑪莉婭步步緊逼。
“論技巧和戰鬥力,我可能確實弱於你,但是現在,我完全可以用這源石技藝來碾壓你!這不是騎士精神,但這反而就是現如今的騎士競技!”
到了這個時候,瑪莉婭也悟出了自己的理解。
在這個規則如同廢紙的賽場上,所謂的騎士精神也不過是你的一廂情願,沒有人會為你歡呼,就算問心無愧,那些高高在上的資本家也不會為你做出一絲一毫的讓步。
既然如此,又何必在意騎士精神?與其在意這種隨時可以放在心裡的準則,倒不如明白另外一個真理:
只有拳頭大的才是道理!
說完,瑪莉婭右手握住劍往上一指,寒風和冰冷的氣息迅速溢散,一個碩大的,直徑大概在五米的冰球就這麼突兀的出現在了賽場的上方,隨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直直的砸向了‘左手’泰特斯。
“…………”
看到這一幕,‘左手’泰特斯一時間竟沒有動作,直到冰球都快砸到他身上了,他才迅速開動馬力,用長槍狠狠的刺向了冰球,並且迫使它砸到一邊。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瑪莉婭抓住了這個機會,立刻衝到‘左手’泰特斯面前,一系列劍盾連招攜帶著寒風就招呼到了‘左手’泰特斯身上,最後,一個盾擊,‘左手’泰特斯就像是之前的瑪莉婭一樣,飛了出去,砸到了賽場邊,而他的長槍,則還紮在冰球裡沒有拿出來。
“………………啊啊啊啊啊!她做到了!瑪莉婭·臨光!憑藉著隱藏的源石技藝!她現在徹底逆轉了局勢!‘左手’被她打飛了!被打飛了!我簡直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難以置信!哦不!‘左手’又站起來了!戰鬥還在繼續!他還能繼續嗎?!!!”
在喧鬧中,瑪莉婭看著重新從地上爬起來,腳步有些虛浮,但依舊往這邊走過來的‘左手’泰特斯,有些奇怪的皺了皺眉頭。
作為一個從科瓦爾那裡出師的工程師,瑪莉婭可是知道‘左手’泰特斯的裝甲究竟有多高階,而她剛剛的連招雖然看起來很厲害,也只是勝在連擊多,威力並不是很強。
所以,綜上所述,‘左手’泰特斯現在應該頂多只是有點暈而已,可為甚麼他現在看起來有氣無力,就好像在拼命想贏下這場比賽一樣?
不過,瑪莉婭還沒有想多久,就看到‘左手’泰特斯來到了自己面前,可是還沒等瑪莉婭做出動作,‘左手’泰特斯就猛的倒在了瑪莉婭的面前,而這個時候,瑪莉婭聽到了‘左手’泰特斯帶著些許輕鬆語氣的話:
“做的非常好。”
“額……你沒暈?也沒有筋疲力竭?那你倒甚麼啊?”
看著明明屁事沒有,卻趴在自己面前一副‘我已經暈了,我輸了’的模樣的‘左手’泰特斯,瑪莉婭有些傻眼,可沒想到,之後泰特斯的話卻讓她更懵逼了。
“聽著,臨光家的小丫頭,我知道你這個源石技藝不是你隱藏的,肯定有人幫你了,我也懶得舉報你,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裝作險勝的模樣坦然接受這場比賽的勝利,然後我就可以被我僱好的醫療小組帶走,其他的你不用過問,懂?”
“啊……啊,好的……”
有些呆呆的聽完了泰特斯的話,瑪莉婭就連之後勝利接受觀眾的歡呼時都有些暈乎乎的,直到下臺和菲尼克斯分享了一下這件事之後,她才明白了為甚麼:
“其實,就算我剛才不幫你,你也能贏的,只是我想讓你贏的輕鬆一點。”
“唉?為甚麼我能贏?”
“我偷偷問過了,在比賽開始前,你們的這場比賽下注臨近結束時,你的下注數額突然擁入了一大筆的錢,幾乎和押‘左手’贏的那群人持平,試想一下,如果這個時候,你贏了比賽,誰賺的最多?”
“那當然是那個突然下注的人嘍。”
“對,那如果那個人,就是‘左手’騎士呢?”
“……唉?!小菲的意思是……‘左手’騎士他買了自己輸?”
“就是這樣啊。”
說到這裡,菲尼克斯輕輕摸了摸瑪莉婭的小腦袋,繼續說道:
“現在的情況,應該是‘左手’是打算在這一場之後徹底隱退了,所以就想著賺一筆,於是偷偷用全部家當買了自己輸,你沒有覺得,在打這場比賽的時候,他似乎總是在刺激你嗎?”
“好像……是的……”
怪不得從一開始,泰特斯就一直在用言語刺激瑪莉婭,看來目的就是為了讓瑪莉婭爆發一波,讓他好演一出‘不慎落敗’的戲,並卷錢走人。
“額……大人的世界真的好複雜啊……”
聽完了全部的分析,瑪莉婭有些鬱悶的把頭枕到了菲尼克斯裹著黑絲,順滑又柔軟大腿上,享受著他的摸頭殺,好好的撫慰了一下心靈後,瑪莉婭才捻了下自己變色的頭髮,問道:
“那,菲尼克斯,我的頭髮還能變回來嗎?當然不是說這個顏色不好看啦,只是我怕佐菲婭姑母又擔心我。”
“放心吧,冰種的影響而已,一天就會變回來了,話說回來,博士他們傳了資訊,說有事處理先走一步,下午再回來,這也就意味著從現在開始到下午,都是我們的獨處時間,要出去逛逛嗎?”
“嗯,好啊好啊!”
瑪莉婭答應的倒是輕鬆,但是她卻沒有想到,剛剛贏了‘左手’泰特斯的小耀騎士出現在大街上,會引起多大的轟動,這也就導致,原本好好的兩人約會,卻被一大批的狂熱粉絲給毀了,被硬生生的追了八條街才甩掉。
“哈……哈……哈……這也太嚇人了吧!”
躲在一條小巷子裡,瑪莉婭氣喘吁吁扶著牆,吐槽著那些狂熱的粉絲,而菲尼克斯則是氣定神閒的站在一邊,說道:
“早該想到的,這些粉絲可是為了偶像甚麼都做的出來?”
“真的?讓他們襲擊卡瓦萊利亞基的聯合會行不行?”
“你這想法很危險啊,瑪莉婭。”
就在他倆閒聊休息的時候,巷子外面卻是突然傳來了很多人的聲音:
“找到了嗎?”
“沒有啊,可惡,難得能看見‘孤狼’和小耀騎士一起出來,這可是很好的合照機會啊……”
“會不會在這個巷子裡?”
“走,看看,不能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聽到外邊的聲音,瑪莉婭頓時慌了,看了看這條根本就是死衚衕的巷子,著急的說道:
“噫?!怎,怎麼辦啊?小菲,他們要進來了!這裡沒有地方可以跑啊!”
“那就只有……那裡了……”
“不……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