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
馬丁的酒吧中,因為現在已經是臨近夜晚的關係,所以這裡沒有幾個客人,只有老弗幾個老騎士常客,還有笑的有點尷尬的菲尼克斯,以及趴在桌子上,剛剛悶了一整杯椰奶,表情有些生無可戀的瑪莉婭……
“所以……這就是丫頭現在這幅樣子的全部經過嘍?”
臉上帶著不明意味的笑容,馬丁來回看了看菲尼克斯和瑪莉婭,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就在五分鐘前,菲尼克斯扶著筋疲力竭的瑪莉婭進來的時候,馬丁還以為他們是遭遇襲擊了,結果一問才知道,只是因為瑪莉婭公然想搶佐菲婭相中的男孩,所以單純被訓練的脫力了而已。
不得不說,這樣的劇情走向對於這些老騎士聽眾來說,可比電視上演的俗套言情劇有趣多了,就連老弗和科瓦爾都高興的拼起了酒,不過幾輪之後,兩個冤家又吵起來了:
“老東西!光勸別人酒!你自己呢?這才第幾杯?!”
“老傢伙你少嚷嚷!我憑本事轉移的火力!反正今天丫頭好不容易找到相好的,我請客還不行嗎!不醉不歸啊!”
“這還差不多……噸噸噸……”
聽到科瓦爾說請客,老弗連架都不吵了,直接開始就著小菜灌酒,而科瓦爾則是笑罵道:
“你這老傢伙還真不客氣,切……話說丫頭,你啥時候看上的菲小子啊?師傅我很好奇啊。”
“啊……額……這個……”
被科瓦爾這麼一問,剛剛回過神的瑪莉婭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她當時也不知道是腦子過熱還是怎麼的了,居然就真的這麼遵循本能的襲擊了菲尼克斯,現在想起來,那叫一個害羞啊,她現在都不敢看菲尼克斯了。
最後,瑪莉婭便乾脆試著轉移話題:
“那個……下次比賽的對手已經定下來了……”
“哎呦~轉移話題了,害羞了,有情況啊~哈哈哈哈哈……”
“唔……(≧△≦)”
“行了,你個老了都八卦的傢伙,沒看到丫頭害羞呢嗎?”
所幸馬丁明白瑪莉婭的羞恥心,直接制止了科瓦爾的調侃,而瑪莉婭也是趁著空檔,趕緊調整一下呼吸,免得心跳過快暈過去,而這個時候,身為此次事件男主角的菲尼克斯則是開口道:
“那你有足夠的信心嗎?”
相比於讓瑪莉婭害羞著說出所有事情的經過,菲尼克斯更傾向於關注瑪莉婭接下來的比賽,最起碼不會讓這個女孩難堪。
聽到了菲尼克斯的問題,瑪莉婭稍稍握了下拳頭,眼神堅定的說道:
“我一定可以的!我會重新上演臨光的奇蹟!不過不是像我姐姐那樣的,而是我屬於自己!瑪莉婭·臨光的奇蹟!”
聽到瑪莉婭說出這樣的話,菲尼克斯略顯滿意的點了點頭,比起之前的模樣,瑪莉婭現如今,明顯已經解開那個名為‘耀騎士’的心結了,不過話音剛落,老弗卻是表情略顯不忍的潑了冷水:
“……沒這麼簡單的,丫頭……”
“老弗!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這麼好的酒都堵不上你的嘴啊?!”
“讓他說吧,科瓦爾……”
這一次發話的是馬丁,作為目前酒吧裡歷史戰績最好也是資格最老的騎士,科瓦爾只能是嘆了口氣,坐下來喝酒,而老弗則是繼續說道:
“佐菲婭並不是因為覺得你會輸或者是你一定會受傷,才會在一開始阻止你參加騎士特錦賽的……在卡西米爾這裡,騎士競技早就不存在一絲一毫的公平了,一旦踏足更高的領域,那你面對的就不再是眼前的對手……而是企業,企業和企業之間的博弈,家族和家族之間的鬥爭。
就算是監正會也完全插不上手,騎士協會,大騎士長和董事們三方的權利歸屬比想象中混亂的多……不過我也不是勸你放棄,‘看清苦難再向前衝刺’,認識到這一切,然後打到那些人給我們這些老傢伙看看吧!”
雖然一開始是冷水,但之後卻是滿滿的鼓勵,這對於瑪莉婭來說可是鼓舞力極強,這一刻,瑪莉婭頓時感覺自己燃起來了,就連追菲尼克斯的動力也強了不少……啊嘞??
“叮鈴……”
“歡迎光…………”
門口的鈴鐺響起,一個新的客人走了進來,馬丁原本還下意識的開口接待,但在看清這個人的面貌之後,表情一下子就冷了下來,語氣冷冷的說道:
“這裡不歡迎你,請離開。”
能夠讓一向待人平和的馬丁以如此冰冷態度相對的人,不是別的,正是那位令人討厭的發言人,恰爾內。
哪怕是面對著馬丁的冷冰冰注視和逐客令,他卻絲毫不為所動,淡定的走到了酒吧內,還順帶關好門,說道:
“別這麼說,老朋友,顫鐵騎士,您的犧牲為我們帶來了曠日持久的熱度,我很尊敬您在賽場上的氣質。”
在聽到恰爾內的話之後,正在喝果汁的菲尼克斯突然皺了皺眉,稍稍扭頭看向了恰爾內,他總感覺這個聲音和外貌讓他感覺有些熟悉,但是卻想不起來甚麼時候見到過……
“你是甚麼人?”
明確感受到了馬丁的敵意,老弗也皺著眉頭朝恰爾內問道,而恰爾內則是相當淡定的把老弗的情報說了出來:
“……二階騎士弗格瓦爾德……退役的二階騎士,或者該稱呼你巴特巴雅爾?我不知道是不是這樣發音……”
“喂,你這個姿態可真是讓人覺得欠扁!”
聽到恰爾內把自己好友的過去當事說,科瓦爾滿臉的不爽,猛的起身,滿是腱子肉的雙臂也是微微抬起,很顯然,如果恰爾內敢繼續說出甚麼惹人煩的話來,科瓦爾會絕對不猶豫的打掉他兩顆牙。
可能是科瓦爾先民烏薩斯族的體格給了恰爾內一定的壓迫感,恰爾內趕緊稍稍後退兩步,說道:
“哦,不,別這麼劍拔弩張的,我可不是騎士,只是個勤勤懇懇的文職人員……”
“嘿呀?!”
聽到恰爾內這傢伙還在口若懸河,就連老弗都忍不住了,腰間的彎刀也出鞘了一點,不過這個時候,馬丁卻是阻止了他們:
“你倆冷靜一下!”
“…………如果我的弓在我手邊,你丫絕對不敢和我這麼說話。”
和恰爾內放了一句狠話,老弗便坐回了原位,而科瓦爾也是皺著眉頭坐了下來,這個時候,恰爾內似乎也明白這裡都是些不好惹的老牌騎士,原先的囂張也收斂了一些,說道:
“看來是我失言了,如果冒犯到您,我深感抱歉。”
聽著恰爾內的話,馬丁的心情沒有好上半點,依舊冷著臉,說道:
“少整這一些陽奉陰違的態度吧,你來這裡是想幹甚麼的?”
“……我只是一介員工,自然是來向瑪莉婭·臨光小姐傳達騎士協會的安排,瑪莉婭小姐?”
“啊……呃,我在。”
轉過身來,看著恰爾內,瑪莉婭感覺稍稍有那麼一些坐立不安,因為恰爾內給她的感覺並不好,就像是一個笑面虎一樣,而恰爾內則是繼續露著他標誌性的虛假微笑,說道:
“您的下一場比賽對手,已經安排好了。”
“……這種事,需要你親自來?”
馬丁的話裡,滿滿的都是對恰爾內的嘲諷,但是他本人就像是當初對‘塑膠’騎士一樣,不為所動,說道:
“沒錯,但是我比較喜歡親身躬行,這樣才能確切理解到工作環節上的種種問題……當然,也有一些我自己小小的私心,對於‘耀騎士’瑪嘉烈·臨光的妹妹,如今風頭正興的年輕騎士,我也難耐好奇心啊。
而且許多有望進入特錦賽的種子選手如今的人氣,全部都比不過瑪莉婭小姐您,這是您身為競技騎士實力的一部分,也是您的優勢,希望您能合理運用這些優勢,而我這裡……也有些優質合同。
比起那一些私下找您的贊助商,我保證這裡全都是一些超過你想象的騎士團加盟和大企業……”
“好了,停,我們已經徹底聽厭了你的推銷,瑪莉婭有她自己的想法。”
“沒錯!你們這些踐踏騎士榮耀的行為,簡直就是對騎士的褻瀆!”
面對著馬丁和老弗的聯聲怒喝,恰爾內面色不改,想了想,說道:
“榮耀?啊……對,榮耀,征戰騎士在邊疆要塞戍守黎明,各個身價的競技者也在為卡西米爾創造利益,榮耀,榮耀在哪裡?它消失了嗎?不,沒有人能夠把榮耀驅逐出卡西米爾,就算是卡西米爾大小千百家企業聯合起來也不行。
那是騎士們淪為戰爭的工具,被利益矇蔽了雙眼?是騎士們自己放棄了榮耀,忘記了過往?也不對,那樣實在是太小看騎士們了,連董事們都不敢妄言騎士已經淪為傀儡,我們又憑甚麼為欣欣向榮的騎士競技感到悲……”
“啊……對對對,我想起來了,這種熟悉的資本家詭辯,簡直是令人感到熟悉又煩躁啊,想不到挺久了,你也成一個發言人了。”
就在恰爾內繼續說著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氣的老弗都要忍不住破口大罵的時候,從開始就彷彿是局外人一般沒有開口的菲尼克斯卻是突然說話了,語氣中則是慢慢的不屑和厭惡。
“嗯?”
聽到有人打斷自己的話,恰爾內有些奇怪的扭頭看過去,可是這一眼,卻是讓他頓時感覺後脊背發涼,恰爾內知道這個跟瑪莉婭坐在一起的,正是人氣第一的‘孤狼’,不過他並不記得自己認識這個騎士啊,那這種彷彿天生壓制的危機感又是怎麼回事?
就在恰爾內胡思亂想的時候,菲尼克斯則是緩緩摘掉兜帽,讓自己尚未變回來的銀髮披散下來,隨後嘴角微翹,瞳孔中閃爍著微微紅光,扭頭看向了恰爾內,而在看到菲尼克斯的正臉後,恰爾內的臉色在一瞬間就白了,很顯然,他應該是認識菲尼克斯的。
“這還真是,好久不見了啊,公司狗,恰爾內?”
熟悉的稱呼,熟悉的語調,熟悉的外貌,熟悉的寒冷空氣,這幾點綜合在一起,形成了恰爾內心中最恐怖的噩夢——銀狼!
是的,恰爾內也是知道‘銀狼’的,也是在那一次菲尼克斯刺殺卡西米爾高層的時候,他那時候充當的角色,只是一個被上司派來,小心翼翼的負責為‘銀狼’領路的小嘍囉而已。
也是在那個時候,恰爾內第一次聽見菲尼克斯叫自己為公司狗,一開始,恰爾內是不服氣的,畢竟沒人會喜歡有人罵自己,但這個外號,卻隨著那一場夜裡伴隨著屠殺的大雪,牢牢的印在了恰爾內的腦袋裡……
“這……這可真是……失敬了……”
在確認了面前之人的身份後,恰爾內原先的那一點點高傲徹底消失的無影無蹤,因為他知道,哪怕是無胄盟的玄鐵級殺手,在這位的面前,也得小心翼翼的,這麼四捨五入,他等於一個大名鼎鼎的玄鐵殺手,想想還挺牛逼……
開玩笑,面對這種整個董事會都下令不能隨意招惹的人物,恰爾內現在連一丁點的破心思都不敢有,畢竟‘銀狼’跟無胄盟可是完全不一樣。
依附於卡西米爾建立的無胄盟,如果執意刺殺了一個商業聯合會的高層,估計最後的結果那是不死也會要脫層皮,最後元氣大傷,可謂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但‘銀狼’呢?別說讓人家脫層皮了,憑人家的戰力和地位,他要是願意,讓整個董事會的成員直接重新洗牌都可以。
而之後,又因為商業聯合會本就不受本地那些騎士們的待見,冰封切爾諾伯格的情報還擺在那裡。
據說為卡西米爾最高戰力的教宗騎士也肯定不會出手,所以說,商業聯合會的董事們討好‘銀狼’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去主動招惹他,斷送自己的大好路徑呢?
PS:所有口頭上的海誓山盟,均為可以隨意撕毀的廢紙,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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