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可以說一下你的代號嗎?歐克爾先生?”
數天後的羅德島人事部,今天一如既往的還是由梓蘭這位部長來值班,而就在她開始上班後,一個名叫歐克爾菲林族青年就在一個羅德島近衛幹員的帶領下來到了這裡,並且遞交了自己的簡歷。
像這種錄用程式梓蘭不知道做過了多少次,所以異常熟練的把一些基本資訊給填充好後,便問起了代號這個比較關鍵的問題。
也不知道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無論哪位幹員在入職任何一個組織的時候,都會給自己取上一個代號,用來記入檔案,大部分人都會取個跟自己比較貼合的,而少部分人也會選擇用本名的一部分或者直接用本名當做代號。
慢慢的,有可能到了退休你才發現,你光知道那些同事的代號,卻連人家的本名是啥都不知道,這也算是一個比較尷尬的地方了。
坐在辦公桌前的歐克爾聽到梓蘭的話,似是如夢初醒,有點結巴的說道
“啊?額……這個……要不…就直接叫暗殺者算了吧?我…我還是挺擅長隱秘暗殺的。”
“這樣啊,暗殺者,是個適合特種幹員職業的新人呢。”
把歐克爾的代號記好後,梓蘭把檔案遞給歐克爾,說道:
“出門右轉,是個接待室,先去那邊等一會,稍後會有人帶你去訓練場做測試,以後大概就是同事了,我叫梓蘭,是人事部的部長。”
“啊,好的,謝謝梓蘭姐姐。”
“噗,還挺會說話。”
不得不說,歐克爾待人處事還是有一套的,一句姐姐把梓蘭說的相當開心,要知道,雖說梓蘭的歲數並不是特別的大,但因為為人處世實在太過成熟,常常被一些不知情的幹員叫做女士、阿姨啥的,讓梓蘭很不爽。
離開人事部右轉,歐克爾一下就找到了那個接待室,不過推開門卻發現裡面還有一個人,是個白髮及腰,頭上有著兩個像耳朵的黑色觸鬚,身邊帶著一個外形跟海馬類似的機械造物的少女,長得挺好看,不過……
她拿著一個拖把,正在超級認真的拖著接待室的地板,講真要不是地板是木質的,不會反光,要不然歐克爾會懷疑這個少女是不是要把地板擦到能當鏡子用的地步。
“額……那個,你好?”
“嗯?啊,你好,是要等測試的新人嗎?可以直接進來,不過還請先在門口的地毯上擦擦鞋底。”
“……好的。”
看著少女認真的眼神,歐克爾小心翼翼的用地毯把可能會有的灰塵給認認真真擦了一遍,然後才敢在少女彷彿審問一般的目光中,踩上地板,來到沙發上坐好。
“那個……你好,我是暗殺者,是測試後要入職特種幹員的新人,你呢?也是幹員?為甚麼會在這裡做清潔啊?”
因為實在閒的無聊,歐克爾見這個少女還在認真擦地板,便主動搭話,而少女則是頭也不回的說道:
“溫蒂,也是特種幹員,前段時間剛剛透過了六星考核,做清潔是因為我本人有些潔癖和輕微強迫症,看這間屋子很長時間沒來打掃了,所以就來清理一下。”
實際上,溫蒂的這話如果被隔壁的梓蘭聽見,肯定會被吼:
‘很長時間個鬼啊!這間接待室昨天才剛剛噴過消毒水,連十個小時都不到啊!’
“哦!六星考核啊,那還真是厲害!”
“不敢當,只是懂得一些科技手段,投機取巧罷了,我在測試的時候就被告知身子骨太弱,無法像那些近衛幹員們一樣近身作戰,只能用科技手段了……”
說到這裡,溫蒂手中的拖把停了下來,頭微微下低,整個人有些落寞的樣子,而歐克爾看到後,有點過意不去,正打算安慰一下的時候,卻見溫蒂身子直接僵住了,瞳孔中閃爍著大大的驚恐。
而順著溫蒂的視線低頭一看,只見一隻足足有半個巴掌的‘大不留’(滑稽),正慢悠悠的從溫蒂旁邊的沙發下爬了出來……
“額……我還以為是甚麼,原來是蟑……”
“蟑螂啊——!!!!”
原本歐克爾還鬆了一口氣,但是卻被溫蒂突然的大吼給嚇得差點跳到沙發上,然後,只見溫蒂把拖把一放,反手把背後揹著的一個有點像是破門錘的裝置拿在了手上,然後在歐克爾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把這個裝置真的當成了錘子,狠狠地朝著蟑螂砸了下去……
“去死!”
“咣!”
“嘭!”
一錘下去,那一片的木板整個都被砸出了一個大坑,還濺起一堆木屑,看的歐克爾簡直重新整理三觀,丫的這種力氣你跟我說是身子骨弱?那我算啥?三級殘廢???
然而,之後的劇情更是讓歐克爾感到了久違的驚嚇感,只見在溫蒂這勢大力沉的一錘之下,那隻生命力頑強的蟑螂在被錘開的裂縫中爬了出來,繼續邁動著它的小短腿繼續爬行。
“啊!!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咣!咣!咣!……
“嘭嘭嘭……!!”
在溫蒂像是要哭出來一樣的怒吼中,她手中的破門錘一次又一次的朝著蟑螂砸下去,給這個本就不算很多好的接待室,增添了更多的淒涼感。
“喂喂喂!溫蒂!溫蒂你冷靜一下!別這樣啊!嗚哇!我在這裡啊!別捶我!哇啊!”
隨著蟑螂還在活蹦亂跳的動作,溫蒂的情緒愈發激動,手中的錘子也越來越收不住,慢慢的就朝著歐克爾所在的地方砸了過去,嚇得歐克爾趕緊起身繞到另外一邊,但是這似乎像是觸發了甚麼特殊的機制,那隻蟑螂開始迅速朝著歐克爾這邊爬來,無論歐克爾怎麼躲都朝著他跑。
而這也就導致溫蒂就像是追著歐克爾在砸一樣,整個場面變得異常喜感。
不過,就在局面更加難以控制之前,接待室的門卻是突然被推開了。
“咔嚓……
“請問這裡……”
“啪!”
“唉?”
推開門的,是一個身穿重甲,背上揹著一個大錘子的身影,正是泥岩,她本來是奉命帶新人去訓練場的,可是還沒進來,就聽到接待室裡鬧騰的聲音,情急之下直接推門而入。
這就不得不說一下之前歐克爾跑步的路線了,為了躲避溫蒂的錘擊,他是沿著這個屋子最外圍,逆時針轉的,偏偏這間接待室的屋子是往內開的,而泥岩推門的時候,剛好歐克爾就要接近門的位置了。
而這就導致泥岩一推門,往裡一開,歐克爾面前就出現了一道木門的影,然後華麗麗的……撞在了門上,再慢慢滑下來。
“啊……你沒事吧?”
看到撞到門,暈暈乎乎趴在地上的歐克爾,泥岩有些擔心的想過去扶一下,不過在接近的時候,卻是發現有一隻蟑螂爬上了歐克爾的背,隨後,泥岩也僵住了,緊接著便舉起大錘,學著斯卡蒂那種揮劍方式,狠狠一掄。
“蟑螂去死!”
“咣!”
“哦!”
這一下,蟑螂成功的壽終正寢,而被泥岩一下掄到牆上的歐克爾似乎也快要跟著蟑螂兄一起去了,而他昏迷前最後的記憶畫面,是個新進來接待室的,渾身裹得嚴嚴實實的身影……
——大概昏迷幾小時的分割線——
“吼吼,生命體徵居然正常了,真是變態的恢復力啊。”
“這次的新人很厲害啊。”
“呵……是他的話就沒啥好奇怪的。”
“嗯,聽起來,凱爾希醫生你認識他?”
“………………”
悠悠轉醒,歐克爾首先聽到的就是耳邊傳來的談話聲,似乎是兩女一男,慢慢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人後,就算歐克爾是剛剛從昏迷中醒過來,也是立刻冷汗直冒。
現在,歐克爾正躺在一張床上,兩邊各站著一男兩女,按從遠至近的順序,分別是華法琳、博士還有……凱爾希……
“額……額哈哈……好,那個,一段時間不見啊……凱爾希醫生……”
“呵……”
聽到歐克爾的話,凱爾希沒有說甚麼,只是默默地給了一個冷笑聲,想表達甚麼不言而喻,而歐克爾瞥了一眼似乎是在看戲,但卻雲裡霧裡的博士和華法琳,立刻誠懇認錯道:
“對不起!凱爾希醫生!那也是上頭的命令!我無法違背啊!”
“呵呵……”
你說任你說,我就給你兩個字你看我信不信?
很明顯,凱爾希就是想表達的這意思,而歐克爾則是尷尬的笑了笑,說道:
“別這樣嘛,我這次來真的沒有惡意,只是來找人的而已。”
“長得不怎麼樣,想的到挺美,行啊,給我一個不把你關進透明牢房的理由?”
對於歐克爾這個斬神者,凱爾希是有些無語加無奈的,當初還在巴別塔的時候,在那位殿下剛剛犧牲的時候,那時候還並沒有所謂的正式制神專案,同時歐克爾也只是一個剛剛開始接受訓練,準備未來作為巴別塔武裝力量的少年。
凱爾希和博士,算是一點點看著眼前這個菲林族青年長大,加入制神專案,注射‘熾天使’級別藥劑,並且獲得代號‘斬神’。
其實除去‘封神’艾西亞這個臥底以外,就屬歐克爾這個傢伙跟凱爾希他們相處的還不錯,但他們畢竟脫離了巴別塔,還是不怎麼喜歡跟現任巴別塔幹部交流的。
明明凱爾希都表現的異常冷漠了,但歐克爾還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樣,說道:
“我現在跟上面請長假了,打算在羅德島找個人,這段時間如果你們想要情報,我會把我知道的全告訴你們,但是我怎麼說也是個幹部,也該有點原則……那這樣,你們問啥我說啥,但別的多餘的我不會說,怎麼樣?”
“…………唉——”
看著歐克爾自說自話並且給出解決方法,凱爾希沒忍住嘆了一口氣,相當小的,以僅僅只讓歐克爾能看到的程度,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雖說凱爾希多少對歐克爾之前抓走博士的行為有些介懷,但事已至此,倒不如改變一下,還能換取更多的重要情報,學會及時止損並獲得更高的利息,這可是必修課。
同時,凱爾希似乎也在慶幸著博士能夠失憶,因為過去的他總是揹負著太多,永遠不知道好好去休息,每次見他幾乎都在忙著工作,連跟她調調情的時間……咳咳……
現在就挺好的,經常會因為不懂的問題來請教他,看著他小心翼翼的在不經意的小事中討好自己,不會因為任何工作耽誤時間,自己稍稍硬氣一點就慫的可愛,多完美多好啊。
想到這裡,凱爾希為了防止自己的思緒越飄越遠,便扭頭對著博士說道:
“我確實跟他認識,又或許我應該慶幸於我認識他,還是該懊惱於他也認識我呢……”
“額……凱爾希醫生?你在玩甚麼字謎嗎?”
“聽不懂就算了,我儘量以你能聽懂的言論講述一下,總之,他之後的一段時間,會在你我的手底下打工,這種人隨意使喚就行,不用擔心他會累,不過記住,跟他同行的時候,給我在身邊至少帶一個五星評階的幹員。”
“他很危險嗎?”
“把疑問語氣收起來,再把‘很’換成‘非常’就很貼切了。”
“額……好吧,那萬一他做出甚麼壞事,該怎麼做?”
“那就給他做個變‘嗶——’手術,然後再喂下‘嗶——’扔進只有‘嗶——’的房間內,在放上個三天三夜,不服就直到他‘嗶——’為止,還有,華法琳你再‘嗶——’給我玩報警器,就給我去艦橋上看一次日落日出!”
“額……對不起……”
就在凱爾希說話的時候,華法琳也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個報警器,就是那種給小朋友用的那種,“嗶嗶嗶——”,玩的不亦樂乎,導致歐克爾和博士都沒怎麼聽清凱爾希說的啥意思,不過透過其他的詞彙再自己腦補一下,總感覺會是一些相當不妙的場景啊。
“額……請放心凱爾希醫生,我可以真的保證我沒有惡意,這次來真的只是,僅僅只是找人。”
再次聽了一遍歐克爾的說辭,博士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開口問道:
“說實話,從一開始我就挺在意了,你要找的那個人到底是誰啊?找他幹甚麼?”
“他是我的心上人,那垂直腰間的長髮,動人心魄的眼眸,還有天使一般,無時無刻都在撥動我的……”
“你再敢給我像是演話劇一樣這麼說話,信不信我一針管子戳死你!”
這次說話的不是凱爾希,而是一直在旁邊吃瓜的華法琳,只見她拿著一個碩大的針筒,前面的針管已經挨近了歐克爾的胸膛,同時華法琳的臉上還帶著像是羞恥般的臉紅,也不知道是不是歐克爾的說話方式戳到了華法琳的禁區……
關於這一點,凱爾希不知道,歐克爾也不知道,但博士知道,因為上次他來醫務室找一點藥的時候,無意間看到華法琳一個人躲在桌子底下,偷偷看著不知道多老的言情小話本,還不時發出‘嘿嘿嘿’的猥瑣笑聲,簡直像個痴女。
“行了,趕緊直說吧,你到底找誰?幹甚麼?”
凱爾希看不下去了,無奈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讓歐克爾別賣關子,而歐克爾也是見好就收,直白的說道:
“找一個叫菲尼克斯的男幹員,我要追他。”
“哦,你找菲尼克斯,然後你要追…………啥?!”
原本博士還在迎合,可是在聽到後面那半句話後,頓時一陣傻眼,凱爾希也是如此,儘管透過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來,但是她的眼瞳中已經滿是震驚的意思,而就在這兩位震驚的時候,再次準備摸魚吃瓜的華法琳卻是興奮了起來,要知道,前不久她才剛剛看到過一本新書,名字叫做《王子的背後,是另一位王子》…………
“……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