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摻和?差不多吧,倒不如說,我更想確認一下那個‘鏽銅’是不是還和以前一樣沒腦子,如果他還是那樣,那我不介意讓他的腦子徹底暫停思考,不過你可以放心,正常的比鬥我是不會去的。”
說出這話的時候,菲尼克斯剛剛好在落地窗的邊上找到了一個可供一人鑽過去的活動視窗,隨即便重新回到了沙發上,開始靜靜地看起比賽來。
薇薇安娜倒是沒有想到菲尼克斯會如此直白的將自己的想法給說出來,不過她倒沒有阻止甚麼,只是有點擔憂的說道:
“可是,如果商業聯合會故意拿這事做文章的話……”
“不,他們不敢,更何況我本來也是個感染者,之前也和‘鏽銅’這傢伙有仇,怎麼看我都有充足的理由進去揍他一頓的。”
“額……可是,真的沒問題嗎?”
就在薇薇安娜還有點擔心的時候,莫布的解說聲則是又傳了出來,只不過相比起在觀眾席上直面擴音器的那種程度,現在傳入包廂內的倒是順耳了不少:
“好了,各位朋友們,雖然我知道你們很想繼續看那些強者們一對一的精彩對決,但適當的等待會讓感情更加強烈不是嗎,那麼,個人賽暫時進入中場休息時間,接下來,將是騎士的團隊賽專案,混戰賽!共有以下幾位騎士團參加:沸血騎士團、鋒盔騎士團、紅松林騎士團…………以上就是全部的參賽人員,請各就各位!”
“快開始了……總之先看著吧,我總覺得會有點事。”
“好吧,哦,要再來一杯葡萄汁嗎?”
“好,謝謝。”
…………………………
“嘿,傑米,有沒有想過,自己真的會有一天來到特錦賽賽場上,為自己爭取那幾輩子可能都攢不到的大筆獎金嗎?”
“我知道……我知道,能加入紅松林,是我的榮幸,野鬃。”
賽場選手的休息區內,一處無人靠近的‘真空’區域中,有一男一女兩個騎士正並肩坐在一個長椅上聊天。
兩人的騎士護甲都非常的簡陋,名為‘傑米’的騎士身上的護甲已經非常的老舊了,甚至連右臂的上半部都已經確實,露出了他長有源石的胳膊。
而另外一個女騎士野鬃,身上的裝備就更加有點慘不忍睹,她的護甲甚至都湊不齊一套,只有臂甲、裙甲和腿甲三部分,胸甲則是把兩塊有花紋的鋼化塑膠板用繩子充當固定,像個背心一樣鬆鬆垮垮的穿著,看起來就不是很安全。
不過,野鬃似乎並不在意身上那鬆垮的護甲,只是抬手用力拍了一下傑米的肩膀,說道:
“說的這麼客氣幹甚麼,大家都是同胞,互幫互助是應該的,另外,你直接喊我名字就行了啊,叫代號是不想認我這個朋友嗎?”
“沒沒沒,行,我知道了,等我拿了獎金,回來就請你喝酒,艾沃娜。”
“這就對了嘛,咱們騎士團裡的人壓根就沒幾個合適的,焰尾成天都忙,遠牙她滴酒不沾,除了灰毫壓根沒人偶爾有空陪我一塊喝,我可是很無聊的嘞。”
說到這裡,野鬃直接伸了一個懶腰,抬頭看了一眼時間,確認預備時間還足夠,便開口問道:
“奪旗戰的規則還記得不?”
“那當然,保持在分數線內,同時避免直接衝突,我記得很清楚。”
“哎呀,那是焰尾教給你的,要我說呀,不用留手,直接打爛那群貴族騎士的鎧甲,有人搶分就直接武力解決,這樣你就妥妥的是冠軍啦。”
“哈哈哈,如果可以的話,我大概會的。”
說到這裡的時候,傑米和野鬃對視了一眼,同時笑了笑,只不過隨即旁邊投過來的視線,卻是讓兩人同時不舒服了起來,扭頭一看,是一個身材高大,整個右臂都是機械義肢的騎士,而他看向野鬃和傑米兩人的目光中,慢慢的都是仇恨和瘋狂。
看到這個人之後,野鬃和傑米的笑意瞬間收斂了,同時他們也認出了這人的身份,不,倒不如說,現如今在卡西米爾的騎士中,一隻手是義肢的騎士反而只有這一個。
“‘鏽銅’,奧爾默·英格拉……”
“果然是他嗎,沒想到他還真的來參加特錦賽了。”
在看了鏽銅幾下之後,野鬃兩人便收回了目光,小聲的攀談了起來:
“很明顯,他是衝著我們來的。”
“呵,被冰騎士給打成了殘廢,前段時間又被灰毫給淘汰掉了小隊初賽,現在來團隊混戰賽這邊報復了嗎,真是個陰魂不散的傢伙,這種人到底哪來的臉自稱貴族子弟?”
“貴族的嘴臉咱們早就見識的夠多了,他估計就是來故意報復我們感染者的,你待會上場務必小心一點,真要不行,那就舉手棄權,記住,獎金可以慢慢賺,命只有一條,小心點傑米。”
“我知道的,放心吧艾沃娜,孩子們還等著我呢,我不會死的。”
“靠,你這不是在立那甚麼……那甚麼,‘弗拉格’嗎?趕緊給我收回去!”
“額……艾沃娜,焰尾解釋過,那叫‘flag’,好像是她在那個羅德島上學到的一種新詞,代指甚麼說了就一定會不太好的話之類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哎呀,管它甚麼‘弗拉格’,‘弗萊格’的,你必須給我小心點啊。”
“知道了知道了。”
就在兩人剛剛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預備時間已經結束,莫布的通知隨之從揚聲器裡傳了出來:
“請各位騎士團選手抓緊時間入場!”
“好了艾沃娜,我走了。”
“行,一路順風。”
說完這句話後,野鬃就目視著傑米的背影走進了賽場,而她則是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鏽銅之後,便緩步離開了休息室,準備去觀眾席那邊觀看比賽。
參加了團隊賽的騎士團,都會被分配兩排觀眾席可以免費使用。
抱著不用白不用的道理,野鬃很快就找到了他們分到的空蕩蕩的席位,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後,就專心看起了場上的比賽,完全不在乎距離她挺遠的普通觀眾,向她投來的警惕視線。
感染者騎士雖然被允許參賽,但這不代表普通民眾就會真的接受他們靠的太近,從那為了保證觀眾安全,被安排二十四小時值班的醫療組就說明了一切問題。
但野鬃完全不介意,倒不如說,她早就習慣被帶著有色眼鏡的人如此對待了,更何況她現在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賽場上,那還有心情去管別人看不看啊。
奪旗戰是混戰賽的一種,開始的時候,每個參賽選手都會分配到一柄不許移動位置的旗幟,與普通混戰的不同之處,在於它的得分方式只有一個,那就是奪走其他選手守護的旗幟。
因為參賽的只有一個人,所以想要同時奪旗和守旗基本是不可能的,這也意味著每次你的主動出擊,註定都會是一個拿自己旗幟當籌碼的交換。
成功了,你就能為自己的騎士團分數添磚加瓦;
而失敗了,那就是不光沒有加瓦成功,還幫別人加了一片瓦。
某種意義上來說,挺直接,也挺刺激。
這個時候,傑米也被帶到了屬於紅松林騎士團守護地點的旗幟旁邊,手中拿著自己那把一直都在保養的騎士劍,小心翼翼的打量著自己周圍的其他選手。
‘還好,都是些小騎士團,在可接受範圍之內,只要不是一塊進攻過來,就沒甚麼大問題,但是……’
發現周邊對手都沒有太大威脅後,傑米頓時鬆了一口氣,隨後,他就抬頭看向了本場最難纏的傢伙,鏽銅騎士。
此時,鏽銅騎士已經徹底不掩飾自己的惡意了,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傑米,握著短柄斧的義肢還在不斷的發出運轉的嘎吱聲,看起來相當的駭人。
“切…………”
“那麼,奪旗混戰賽,現在開始!”
“額啊!!”
在莫布宣佈比賽開始的剎那,鏽銅騎士就迅速提著自己的短柄斧衝了上來,完全不顧及自己的旗幟,好像他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把傑米給砍死一般。
“狗雜碎……”
看到對方的動作,傑米不由得開口罵了一句,隨即釋放了自己的源石技藝,利用風讓自己的行動更敏捷,迅速閃躲開了鏽銅的斧頭。
“嘭!”
義肢雖然不如正常的手臂那樣好用,但大量的機械元件所帶來的,卻是普通的手臂所無法用出來的巨大力量。
僅僅只是一個短柄斧,在鏽銅騎士義肢的幫助下,他愣是將其打出了巨斧一樣的效果,被擊中的地面直接炸開,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坑洞。
“躲來躲去的,跟下水道的蟲子一樣!”
一擊不成,鏽銅騎士更加的憤怒了起來,尚未持有武器的左手直接握成了拳頭,對準傑米就一拳打了過去。
不過,傑米自知他的力氣不可能跟鏽銅這種用斧頭的騎士進行對抗,便繼續利用風強行移動,躲開了對方的拳頭,並趁此機會將騎士劍對準了對方腋下的鎧甲空隙。
“耍小伎倆的感染者雜碎!”
注意到對方的動作,鏽銅騎士強行將身子扭轉了一個角度,利用手臂的鎧甲將傑米的騎士劍給擋了下來,隨後便將短柄斧拿了起來,開始不斷地對傑米進行連續的劈砍。
“哇哦哇哦,僅僅只是一開場,鏽銅騎士就對紅松林的感染者騎士發起了狂風暴雨般的連續攻擊,不過對方看起來並未被逼入絕境,看來今天這一場會非常的有趣啊,不過,友情提示,旗幟被奪走後的五分鐘會得到補充,切記一定要保護好,不要成為別人的分數提款機哦!”
莫布的這話一出口,那些因為鏽銅騎士突然的動手被嚇到的騎士也都紛紛回神,抬頭看向了目前完全沒有人守護的兩面旗幟,頓時發起了哄搶。
不過,也有人渾水摸魚,去把新多出來的無人看守旗幟給拿了,總之這場面一時間顯得非常混亂。
“可惡……”
看到這一幕,鏽銅騎士可能沒甚麼,但傑米可是有點心急如焚。
這場比賽可不是看誰站到最後的騎士混戰,而是看分數的奪旗混戰,而他現在被鏽銅騎士給纏住,根本抽不出時間去搶奪旗幟。
“呵呵……呵哈哈哈,怎麼樣,急了吧,好感染者雜碎?”
而在看到傑米的動作以後,負責發起進攻的鏽銅騎士忽然掩面而笑,有一種淡淡的瘋狂,隨後,傑米就看到對方忽然調整了一下站位,迫使他更加遠離了爭奪旗幟的位置。
“對,就是這樣,感染者雜碎,你不知道失去一隻胳膊對我是多大的打擊,也不知道在這場打擊之下我又學會了甚麼,放心吧,我不會殺你的,我想要做的,就是把你的夢想碾碎!你不是想拿到獎金去救助同胞嗎,我就偏不讓你成功!啊哈哈哈……”
“卡西米爾粗口!”
沒想到,傑米是真的沒有想到,明明賽前表現的那麼瘋狂,一副要擇人而噬的鏽銅騎士,竟然在當初錦標賽的打擊下學聰明瞭,也更變態了,不再追求肉體上的折磨,而是追求心理上的折磨,偏偏對方就是沒有任何的犯規,他只是在‘正常’的比賽罷了。
“該死……該死……該死……”
看著螢幕上已經有跳躍到三分的參賽人員排行榜,又看了看紅松林騎士團後面那個碩大的數字‘0’,一股焦躁的無名火頓時升騰了起來。
“給我!滾開!”
吼著這句話,傑米直接衝到了鏽銅騎士的面前,隨後一撲,想要在他身邊穿過去,去爭奪那些場上得分的旗幟。
但是,傑米卻沒想到,就在他馬上就要越過鏽銅騎士的時候,他卻是感覺到自己的小腿被人抓住了,緊接著,就是鏽銅騎士那帶著獰笑語氣的話:
“還沒完呢,感染者雜碎,給我回來吧!”
說完這句話,鏽銅騎士直接把傑米給拖了回來,並且藉著臂力將對方丟到了比原先還要遠的位置上。
“噗,咳咳,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