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本次‘行政休假’的人員名單。”
“我們又不是警察——為啥要用‘行政休假’這種說法……”
“只是習慣問題,畢竟當初療養院的入選條件是埃塞克斯同志定的。”
“哦,埃塞克斯同志,她最近還好嗎?”
“託你的福,工作一帆風順,但因為你根本沒想過要主動去探望她一下,想來並不是很希望和其他艦娘成為杆姐妹。”
“呃呃……”
面對謝菲一如既往的毒舌,大克只能含糊其辭地試圖將她的攻擊性卸開。
這女人嘴上的攻擊性跟身體上的攻擊性都一等一,不過好訊息是,至少除了嘴之外都挺軟的。
“看來這次人類艦隊跟塞壬艦隊融合的挺不錯的……速凝膠居然被拿來當拖車纜繩了——”
“請不要轉移話題,我又不是後勤部的——如果你想埃塞克斯同志繼續保持她的高效跟工作熱情,就該找個時間去看看她。”
“好吧,那就麻煩你安排一下——儘量讓政治部的同志在那天去調研或者離開搓一頓。”
“嗯哼。”
大克在為謝菲如此替他人著想而感到詫異的同時,謝菲也有點驚訝於大克居然沒有選擇逃避而是真有親自去犒勞埃塞克斯的意圖。
但她短暫地訝異之後,又換了一幅嘴臉——畢竟幫姐妹拐完大豬蹄子,也要適當地關心一下自己的生活質量:
“今晚是我值班,主人你答應我的按摩應該兌現了。”
從這方面說謝菲永遠是最真實的那一批艦娘之一。
“你最近整天坐在辦公室裡,怎麼就一口咬定小腿疼?”
大克無奈地把名單丟到另一邊去。
這可是剛打了一場仗,先不說塞壬艦艇的維修工作還沒安排完,自己剛收拾完諸星團的爛攤子回來就被謝菲纏上了,就很微妙,有種前方吃緊後方緊吃的錯覺,當然,是“另一個方面”的說法。
“翹著腳坐時間長了也是會腿疼的。”謝菲振振有詞。
“……”
這是甚麼大英公務員逆天發言?
必須狠狠再教育一下。
大克剛開始的種種顧慮,都在謝菲越來越得寸進尺的言語和動作中變得半推半就。
“……為了主人的按摩工作順利進行下去,我打算挑個高一點的位置,感謝我吧,即便是在尋求獎勵的時候也不忘了給主人以方便。”
如此說著,眼看有戲的謝菲順勢往大克的桌子正面一撩裙襬,蹬著他的椅子護手相當囂張地
“甚麼鬼——喂,你別坐桌子上啊,被人看到了影響多不好——”
“這張桌子尼米同志也坐過吧?身高高一些的艦娘隨便都能依上去,還是說,你是在拐彎抹角地嫌棄我的艦體長度不夠?”
“這是哪來的誤解——呼……”
大克無奈地吐了口氣,自覺地開始將謝菲蹬在他椅子扶手上的小腿捏住,摘下來,打算幫她解開小皮鞋的扣帶。
但謝菲這次打算跟大克多一點互動,少一點被掌控的感覺——儘管那也很有趣。
她不依大克的伺候,右腳將鞋跟卡在扶手底部,將其生掰出了皮鞋,隨腳一踢鞋就不知道非到哪裡去了,雪糕自然而然地點在大克的膝蓋上,沿著他軍褲的布料紋路開始向下滑撩。
“……”大克抬頭白了她一眼,隨即也捉住她的腳踝,趕在她繼續使壞之前給她捏一捏腿肚子,不然戲都不演一下雙方都感覺缺了點啥,生活體驗太乾癟了。
不經意間手上動作稍微狠了一點點,謝菲的腳踝往身後微微瑟縮,五趾全部踩死在大克的護膝處,而隨著這種緊繃的動作,她面無表情地當著大克下移的視線撈起了自己的偽裝網。
“……等下,你今天又沒穿——我還以為你改性子了。”
“根據艦孃的艦裝第一定律,只要是穿了的,一定會讓你看見,如果看不見,建議一律按沒有裝備去理解就好。”
“那是甚麼鬼定律——說了多少遍,在需要出門的場合至少做點防護工作——”大克抱怨起來。
儘管這話的語氣怎麼聽都不夠硬氣,但心意傳達到了就夠了,他希望謝菲明白自己在這種關鍵性的問題上保護欲十分強烈。
“如果艦娘不想變成瑪麗蓮夢露,那麼即便是龍捲風來了也沒辦法掀起我們的裙襬。”
聽聞大克的責難,她先是眨了眨眼,彷彿第一天認識大克一般,隨即意味深長道。
“啊?是這樣的嗎?”
“沒有人告訴過你嗎?哈,我明白了,她們就是想要看到你為此而苦惱的表情,真是一群愛折磨人的傢伙。”
“所以我被矇在鼓裡快一年了??”
“可能不止,呵呵,算上你失去記憶的那段時間,恐怕更久,不過我今天點破了,你可不能說是我告訴你的,那麼,作為我‘背叛集體’的報酬,我希望你也能告訴我一個關於你的小秘密。”
“這算是甚麼交換秘密的儀式嗎……”
大克頭疼地將手指放在太陽穴上按壓,絲毫不在乎他剛剛才用這隻手對謝菲的雪糕進行了各種擺弄。
“我想想看……自己沒啥可說的秘密,說點別人的秘密怎麼樣——”
“……這話一出來,總感覺指揮官非常適合坐上我目前的位置呢……”
間諜頭子也是這樣的,比起保守自身的秘密,知道的別人的秘密會更多一些。
“如果暫時想不到,就先欠著,留待以後吧……好了,停止這些羞人的裝腔作勢吧,趕緊掏出來。”
謝菲滿臉不耐煩地想要伸腿去幫大克拓寬射界。
“你就不能稍微忍一會兒讓我醞釀一下……”
“噹啷——”
大克嘀咕著,手剛打算挪過去,突地又抬起頭來,看向謝菲頭頂天花板上那個特別有監獄禁慾系氛圍的日光燈——
也就只有克里姆林會在自己的辦公室裡搞一套復古如審訊室般的燈光佈局了,但此時吸引他的不是燈管,而是掛在燈管上的一艘黑著司馬臉的元化艦艇。
“……謝菲爾德META同志……我記得我說過要先敲門再進來——”
“你也說過緊急情況可以不用遵循那套禮儀。”
沒有翻下來的意思,反重力裝置一直開著的她,連頭髮都沒有垂下來,看上去相當的反直覺:
“另一個我的陋習看起來好像還在你這裡加分不少,我變態的主人喲。”
“我覺得會用超空間跳躍直接跳進別人辦公室的你也好不到哪裡去吧……”
如果是之前的大克恐怕會找點理由為自己開脫,但如今的他已經學會了反向攻擊對方的薄弱之處,簡直是史詩級進步。
“你是怎麼做到把跳躍影響的範圍縮小到這種程度的……”
“勤能補拙。”
“不不不這絕對不是勤加練習就能解決的技術難題——”
“隨您怎麼懷疑,但當特工就是應該掌握這類在別人印象中‘不可思議’的技巧。”
“……現在沒到你的休假時間,元化的我——還有,別自顧自地跟我的獵物攀交情,你們應該也只見過兩面而已。”
被打斷了好事的謝菲十分不開心地仰起頭去,正對上META謝菲那張略顯陰沉的小臉。
並不是所有的元化艦艇跟原型艦的關係都很好,願意進行融合——謝菲就是這種例子。
“我跟主人認識的時候你還在大西洋裡捕魚呢——而且我記得療養條例規定,只要抵達斐濟就算假期開始,我最多不過是撞破了你們齷齪的私會而已,還是那種工作時間帶薪胡搞的現場——”
雖然說得再怎麼冠冕堂皇也無法掩蓋元化謝菲也打算鑽空子的事實,但這些心照不宣的內容,無非是透過過去進行時、現在進行時、將來進行時語法區別來決定其嚴重程度。
“打擾別人狩獵是要被天打雷劈的,說不定哪天上廁所的時候馬桶就反上來了——廁紙也會不翼而飛——”
謝菲那毫不客氣地將他從“主人”降格為“獵物”的發言,讓大克一陣無語——都是拿到戒指的女人了怎麼還這麼野。
“挺好的——你要是閒到讓你的特工去蹲一些艦娘完全用不上的設施給我添堵,那我就可以寫舉報信以‘浪費經費’跟‘假公濟私’把你扯下去了。”
“這只是打個比方,要做我就親手做了。”
“……先聽我說一句,你們倆如果想進行人格融合的話,大可不必挑這種時候,會出現人格排異反應的。”大克不知道該怎麼從這個詭異的對話中切入,只能硬著頭皮想當然道。
“你到底是哪隻眼睛看出的我專程折躍過來是為了和這個女人友好融合的?”
“我親愛的主人,看來長時間被倒貼的小姑娘困擾,已經讓您察言觀色的能力倒退回原始人階段了。”
雙生謝菲同時露出厭惡加不可置信的神色——如果不是大克確定剛才原體謝菲偷偷地用足跟剮了一下他的小腹用作警告跟撩撥的話,這倆對他滿好感度的艦娘光表情是一點都看不出來“好感”體現在哪裡。
“雖然會被人惦念上,可能也會被很多人討厭——但我應該把這種工作間私會的行為舉報上去,糾正一下你們的歪風邪氣。”
見大克滿臉便秘的模樣,元化謝菲“趁熱打鐵”道。
往上舉報那當然是不可能舉報到貝法或者尼米那去了,而是艦娘會議,心照不宣
“……原型謝菲同志是有跟我約好時間的,不算帶薪偷懶——我這是剛從前線回來,為了稍微整理一下資料才不得不加班怠慢了她……她不滿跑來找我她有理的。”
沒辦法,匆匆之間,大克只能嘆息一聲對倒吊著的META謝菲解釋起來。
“……”
似乎對於這個解釋不太滿意,但大克絲毫不懼告狀精的模樣,還是讓黑化謝菲由司馬臉轉為十分可愛的慪氣臉,而後單腿一蹬那可憐的燈管,從天上轉身一百八十度優雅落地,順便也讓大克從後面看光了她的胖次。
“隨便你們吧,但請記住,我是絕對不會和這種完全不設防的隨便女人融合人格的,以後也請不要用這個來噁心我。”
微微側頭的黑謝菲以一種“新房45度“的視角看著大克,但考慮到大克即便坐著也沒比她矮多少,最終效果看上去頗為滑稽。
“裝甚麼裝呢,你有本事連指揮官的三號帶著你的偽裝網一起吸下去——”還踩著大克兩邊膝尖的謝菲繼續挖苦。
也就是這個時候大克才意識到,謝菲的攻擊性如果全開的話,他是肯定招架不住的……那些增添情調的輕微辱罵只有她三成功力左右,今天這才是真遇到對手火力全開了。
“總好過天天敞著門的你。你根本不懂若隱若現的樂趣所在,一味地暴力引誘。”黑謝菲狂咬不放,似乎她對另一個自己的艦裝設計跟喜好十分不齒,大克大膽猜測,哪怕現場她抓住的是另一艘同樣要強的女僕隊成員,都不會有抓到另一個自己這麼強烈的戰鬥意志。
頗有種對過去的自己全盤否定的意思……這種人他不是沒見過,但艦娘身上出現類似情況還真是頭一回。
“哈,那咱們要不要比比看主人是對敞門反應大,還是對門簾反應大一點?”原型謝菲不甘示弱。
大克聽著“織裝派”和“素體派”吵架那過分混亂邪惡的內容,都快要昏厥過去了,而謝菲主動提出要實踐出真知的瞬間,嚇得他一哆嗦,想要立刻找個理由潤掉。
“停一下,同志們,停一下。”
“你來評價,到底喜歡哪種——”
“都有各自的發揮空間,都有發揮的機會……主要看實際情況……”大克試圖將椅子從桌邊挪開以逃離兩艘謝菲的咄咄逼人。
“別想逃走,大膽承認吧,主人,你最喜歡的艦裝設計——”
“說多了傷感情啊……”
“不說清楚今天就不只是傷感情那麼簡單了!”
“如果辦公室裡說不明白,回駐地你也要給我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