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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1章 873 雙槍會給出答案

2023-04-15 作者:食草龍

艦娘跟蟲群攪和在一起,讓靈能戰艦的鎖定線一時間有些混亂,但因為她們的被彈面實在太小了,拉沃斯沒有要求主力艦們注意不要誤傷到友軍,就當她們不存在——

  艦娘們在蟲群之間穿梭,也確實沒被電弧命中過——這類射束看著散佈範圍大,但實際上命中的過程只要經由靈能引導,就會一定程度上彈跳或繞過前方的阻擋天體,代價雖然是會削減一些本就浮動較大的威力,但正適合眼下互相包圍,形成參差戰線的場面。

  謝菲剛一腳踹開被她幹爆的巢母,馬上就有一道電弧飛過來,從她那其實並不能算遺憾的主炮弧度前劃過,落到她後方挺進而來的另一艘戰士級身上,在它的甲殼表面盪開一圈波光。

  ……這要是某位愛丁堡級的成員,已經炮塔裝甲熔燬了——

  謝菲滿臉鐵青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炮塔,猶豫了一下,沒有繼續停頓,或者做出甚麼洩憤的情緒化舉動,因為其他配合作戰的塞壬正在向她這邊的兵力真空區迅速填補,如果有哪個“不長眼”的傢伙看到她大發雷霆的模樣,那才是真的丟臉又丟份兒。

  ……不,如果真的有塞壬看到了剛才那一幕,得想辦法把她的眼睛摳了,讓她真的變成不長眼的傢伙。

  她身後的噴口綻出暗紅色的焰光,腳底狀如戰斧般的鋼鐵高跟也多有推進器幫忙調整姿態,一個旋身之後,便跑去跟亞利桑那匯合了,把此處殘骸的爛攤子全都甩給後續抵達的三型精英。

  與其說那劃過天際的瀟灑身姿是“戰艦”,倒更像是“高達”,在保有機動性的同時還不失厚重,除了外在表現威懾力不足,其他都是相當滿足人類對未來戰爭的幻想的。

  “好快的速度!”

  “是謝菲爾德META——我以為上次月球破碎戰爭之後她就已經隱退了,沒想到能在這種情況下遇見她,還要跟她並肩作戰……”

  “她不是已經被主機暫停建造了嗎?”

  “大概是一直沒沉在流浪吧,然後被奧古斯特收攏回去了……總會有些漏網之魚。”

  “別擱那緬懷過去——集中注意力,戰士級沉得差不多了,但後方類航母艦完全沒有剎停的意思,這麼下去它們會撞進人類的陣型裡!”

  “巢母級鎖定——如果沒辦法阻止它們的衝撞動作,就想用自己的艦體去攔截!”

  拉沃斯的命令雖然不能說跟主機完全掌控一切的那個時代般,就是精英外空間艦隊的鐵律,但她們對於保護自己人類“盟友”的戰術行動已經不抱有任何異議,剛剛的戰鬥中靈能艦隊已經充分證明了它們的價值——跟當初攻打南極基地時主要負責輔助跟壓陣不同,這回的阿列克謝外空間型很是在塞壬的面前刷了一波好感度跟存在感。

  “用艦體強行攔截時,注意將引擎關停,不要產生連鎖爆炸把你旁邊的同僚也帶進溝裡去!”

  “哦!!”

  於是剛剛還對側身而過蟲群用副炮剮蹭的塞壬們,紛紛開始開足馬力朝蟲群的艦艏方向創過去——放走的戰艦已經無法追回或者強行將其從後方擊毀了——往她們來時的方向開炮,以人類戰艦的機動性跟投影面積是很容易被誤傷的。

  三型精英的主炮還不能算是最大插槽的脊峰主炮,但在對沖時依舊威力不俗,她們閃身而上的過程中,看似嬌弱的軀體突地產生了一種莫名厚重的質感,緊接著戰艦的形體開始從低維空間中解放出來,數十艘黑色裝甲附著燈帶的鋼鐵巨獸憑空出現在蟲群加速的前進路線上,跟它們頭對頭。

  張開能夠一口輕鬆地吃掉克里姆林號原型艦的巨口,巢母依照自己咬碎小行星補充能量的本能,想要將體積比自己小得多的塞壬直接吞下。

  但飛躍而來的塞壬戰艦就彷彿一杆粗大的鐵棍,輕巧地避開它那不斷旋轉著的,如攪拌機般的利齒叢,狠狠地戳在了它相對扁平的,呈階梯狀排列的上部甲殼上。

  看著就好像餓虎撲食不成被一棍子掄暈過去的野獸,巢母的艦體發出無聲的悲鳴,遲鈍地改變了方向,就算三型精英的武備跟出力都遠不如元化艦娘和代行者們,她們也有“引以為豪”的自重。

  與艦娘們的極致靈巧和機動作戰正相反,三型精英們突出一個正面剛和不怕死,大克全面放開人格上傳的階級限制之後,如果不是事後對作戰表現有個評分標準,這幫傢伙甚至樂意用一換一戰術去換人類艦隊的機動空間跟射擊距離。

  在這幾十艘不要命的三型衝撞下,星群完全亂套了,女王在宕機前設定的自動導航跟標記並沒有要求它們一定得繞開中子星的輻射範圍,於是有一些被撞得脫離編隊的巢母拖著自己的碎屑跟零元素外洩產生的綠火,搖搖晃晃地飛入了通道外緣。

  在艦娘跟塞壬們頗為後怕的觀測中,這些倒黴鬼被天體的偉力直接撕扯,無形的、看不見的宇宙輻射穿透它們的外層甲殼,極盡所能地將它們柔軟的“內餡兒”給殺傷殆盡,生體反物質爐熄火之後,抽搐的後襬觸手們也開始僵直,內臟部分浮出的大量肉泡隨之開始在高溫中崩裂,噴發而出的不知名汁液並沒有隨著進入冰冷的深空而快速凝結,還形成了水霧一般的繚繞效果,可以看到它們在中子星的摧殘下形成了太空中非自然的輻射雲,居然也能算是一道瑰麗的景色。

  部分噸位質量太大的育母級即便受到塞壬這些“小飛棍”的“當頭棒喝”,也還是穩定且筆直地向著人類艦隊陣型內突入,將導彈向四面八方胡亂潑灑。

  對付這種大噸位的傢伙,自然就得讓大噸位的上。

  但拉沃斯正在準備第二輪抵近主炮射擊,沒有功夫去管陣型邊緣的重灌蟲子,只能交給陸續接敵的艦娘搞定。

  驟然間,被三艘三型精英“頂撞”的育母級突地自甲殼薄弱處爆發了一連串慘藍色的閃光。

  和其他元化同僚不太一樣,由於亞利桑那META歷史上沉沒於珍珠港之役,帶著十足的遺憾退場,即便戰爭最終勝利,殘骸被打撈上來,她所攜帶的遺憾依然未有任何衰減,元化艦體的形態看起來就彷彿一艘沉船般,佈滿了代表懊悔跟不幸的鏽跡。

  但她在星間開火的模樣可一點都無法讓人將她跟“沉船”聯絡起來,儘管她的身形碩大敦實,看起來頗有些笨重,但身為第一批進入接舷戰的艦娘主力艦,她也不需要苗條的身形跟優雅去證明自己。

  她兩側的副炮同時開火,從兩艘育母級之間的空隙切入進去,將周遭的艦娘都彷彿帶回了風帆戰艦時代,而她正是那勇敢無畏以一挑二的科林伍德和伊拉里翁。

  明明不是廊炮構造型戰列艦,她密集的副炮陣列卻好像輪番對育母級的節足處進行洗禮般,不斷地轟出藍色的粒子光,被高溫溶解又重新噴湧而出的凝結液混合著那些結晶碎片,也讓觸鬚在人類文明引以為豪的戰爭機器下胡亂舞蹈著,彷彿亞利桑那就是手持皮鞭的人,對著它們不斷地拷打,並怒喝“都給老孃跳不準停”!

  而護送她從縫隙中穿出的謝菲雙手持槍——那對不知道該稱之為槍還是炮的主武器醞釀著伽馬束,發出橙黃色光芒的稜鏡槍口將天災導彈一一切割,小臂帶動大臂將雙槍掄了個圓,不知道了人還以為她是前方完熒光棒的引導員,或者她其實是在給亞利桑那打call。

  但顯然被她雙槍熱線切割得四分五裂的蟲群艦載機對那誇張且具有美感的動作有不同的說道。

  “你不必這麼努力的。給我一點表現空間。”

  謝菲踏著一艘迷路的工蜂級,都懶得用炮處理它,鞋跟狠狠地刺入其背部護甲,而後以那處刺入點為槓桿,充滿爆發力的小腿肚子狠狠往上一提,柔韌的腰肢後仰,便將大她幾百倍的工蜂甩向了走廊外側,隨後遊刃有餘地在頻段裡向旋轉而出,彷彿故意讓副炮呈螺旋上升狀噴發煙火的亞利桑那輕聲道。

  “要儘可能減少傷亡,我們可以魂歸檔案館,但人類需要更加穩定的身體去承載他們的靈魂。”

  如同巨大海螺又如同弧形鏡子的碩大艦裝表面泛著青灰色的光芒,亞利桑那以厚重但不遲鈍的姿態旋轉著,如同在深海中遨遊的,飄搖的水母般,從兩艘育母級的殘骸之間穿出,謝菲在前方為她抵擋襲來的天災導彈,並驅趕那些失去目標的戰士級,兩人合作無間。

  “我只是不想留下遺憾而已,指揮官已經為我搭好了舞臺,想幫我彌補遺憾,我就應該以實際行動感謝他。”

  在如此波形嘈雜的戰場上,她的靈能通訊十分之平穩冷靜,甚至到了一種讓謝菲懷疑她根本沒動交火過的錯覺——

  “如果是以前的我,會希望一切都能重來……但現在我只想知道以後會發生甚麼——我相信我們會一直贏下去。”

  “說的倒是一套一套的。”

  這舞臺明明是屬於大家的,也不能算是完全為你一個人搭建的吧……

  謝菲哼了一聲,她嘴巴毒了點,自我意識強烈了一點,但還是不會對亞利桑那發散自己的惡意,也不會壓力她,因為她是餘燼艦隊裡最慘的船之一了。

  她可沉了不止一次,不只是說歷史上的那次沉沒,在太空裡她們也一次次地將她的殘軀拖回月港救治,她應該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未受過傷,出過故障了,哪怕是在如此緊急的戰況中,謝菲都希望她能夠發洩自己的壓力而不是承受壓力。

  “那就保持下去。”

  “謝謝,謝菲,幫我看好我的左舷,剛才的接舷戰中靠得太近,我的防空炮組被育母級噴出來的酸性液團給腐蝕了一些。”

  “到底還是把自己弄傷了,唉,好吧,我就送佛送到西。”

  “這次我不會沉的,相信我。”

  “不是說要送你去西天的意思。”

  亞利桑那的旋轉還在繼續,於整個蟲群艦隊而言她處在一個“爬升”的態勢,但沒有蟲子可以對她形成“高打低”的優勢,它們完全亂套了,除開一開始的往走廊的邊界創過去,現在戰士級甚至已經開始在育母級跟感染者的身上貼貼了——他們變成了鬼見愁的無規律“隕石”,又好像觸炸引信的破片手榴彈,在撞到大船之後刮出大片綠色的碎屑,讓人一眼就能看到亮晶晶的反光,彷彿橫貫挪威、冰島上空的極光般,形成了一條帶狀的獨特星環。

  奇妙的光學反應,奇妙的化學反應……奇妙的……戰爭。

  當大家都回過神來時,蟲群的攻勢已然消耗得差不多了——殘存的育母級試圖四散奔逃,在斷開連線許久之後,身為獨立的,稍有智慧的生命體,它們選擇了保全自己而拋棄族群,這無可厚非,但走廊之間前有狼後有虎,完成合圍的赫米忒部讓那些最終試圖調頭的傢伙全都在光矛跟電弧的茅尖兒上串了個爽。

  將最後一艘育母級、最後一艘巢母級也都“挑於馬下”後,赫米忒眯著眼睛環顧一片狼藉的戰場——這場戰鬥形成的太空垃圾群跟隕石暗流,以及那些來不及關停的生體引擎,都註定了在此處停滯並進行搜尋、打掃活動會很有風險。

  但因為這是第一場配合人類跟艦孃的戰鬥,後續沒辦法用反物質炸彈將一切都湮滅掉來跳過打掃環節,節省時間……這讓她反而沒感覺多麼輕鬆。

  當然,拉沃斯還沒有宣佈戰鬥正式結束,由人類方取得最終勝利——因為還有一些在逃的導彈艇於輻射中緩緩瓦解……比人類強大得多的星際生命,就如化在水中的浮沫一般於它們熟悉的星間被無數微型顆粒摧毀細胞層跟分子結構,瓦解的肉身跟脆弱的人類彷彿沒甚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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