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請務必對剛才的行為作出檢討——!
不知為何,躺在爆地魔肚皮上的大克腦中響起了某位認真少女的羞惱發言,並且如餘音繞樑般在腦內連續播放。
到了他這個階段,如果不是主動陷入回憶中,任何外部刺激都很難讓他產生幻覺了。
恐怕是因為最終選擇的作案地點跟上次撞車了的關係……但斐濟島上很難被追蹤的幾個去處,一隻手都數的過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就算停掉了衛星監控,在艦娘精神訊號活躍且集中的區域,只要有一人捕捉到大克從公頻中突然消失的蛛絲馬跡,隨之而來的就是各種不厭其煩的試探。
加上巴爾的摩是個相當正經認真的姑娘,大克才會將她的某些取向和能代進行聯絡……並得出一個結論……自己已經是徹徹底底的淪為“艦娘專用補給艦”這個事實。
因為“事故”而跑出來的三艘船現在呈階梯狀“排列”、“堆疊”,大克枕著巴爾的摩的腹部,貝奇則枕著大克的肚子當枕頭,他們的臉上都帶著某種滿足過後的恍惚,彷彿神志已經飄忽到天外去了,尤其是巴爾的摩,她探出一隻手將大克的腦袋輕輕往腹溝裡按壓,彷彿男人後腦勺上刺銳的短髮掃過肚皮的感覺很讓她上癮一樣。
如同吃飽喝足的母豹,慵懶而優雅地享受夜風跟愛人的溫度。
另外由於某種對水密艙的填充,巴爾的摩的腹肌在彈性之上增添了一絲軟嫩,不再單純反饋給大克運動少女的堅實感觸,但讓大克都稍有些不好意思,掛不住臉的是——無論他怎麼勸巴爾的摩清理一下水密艙,她都義正辭嚴地拒絕,還振振有詞地掐著自己好像多出了一內內“贅肉”腹部滿臉不捨,口中唸叨著這是我的戰利品,我一定要保護好之類的,給大克幹得稀碎。
“並沒有感覺到生命在跳動呢……”她一邊撫弄大克的腦殼,一邊隨著自身的呼吸感受腹部的蜷縮和鬆緩——
“即便主機歸順了我們,想要透過這種方式造船你也必須變成飛昇者才行。”
大克聞言忍不住吐槽道。
“那豈不是浪費了??啊,是不是說我剛才坐沉了上億艘小艦娘??”
巴爾的摩當即瞪大眼睛,彷彿想要去沙灘上尋找克里姆林號遺失的零件一般,但如此詭異的自責不僅再次給大克雷翻了,連拱在大克腹肌上調整角度尋求一個舒適躺姿的貝奇都發出了古怪的聲音。
“……巴爾的摩,你真的應該去跟布萊默頓取取經了——她就不會有你這麼奇怪的責任感。”
“但是大家應該都會有這種期盼的吧……我才不是奇怪的女人,只是艘正常的重巡罷了——會在意難道不對嗎?”
正義使者再次對混亂的艦娘社會進行了批判。
“嘖嘖,都以女人自稱了還這麼看不開,告訴你實話吧,除了少數幾艘,不,十幾艘母性氾濫的傢伙,大部分排班的都只是來跟指揮官找樂子的,小船甚麼的對她們來說都是副產物。”
貝奇一臉欠揍地比了個指圈,那表情彷彿在說不過是打個泡而已怎麼戲這麼多。
“別瞎說。”
“嗚嗚,這個世界已經退步到對誠實的人加以迫害的地步了嗎~”貝奇一個翻身把臉埋進大克的腹肌中間,在八塊“按摩枕”上使勁地噴吐自己的鼻息,然後再猛吸一口。
“哇!!你不要舔呀!!”
“又不是主炮,怕甚麼——指揮官不打算再來一場夜戰嗎?”
“就算我還行,你這小胳膊小腿的也得回去找女灶神求助了吧……凡事要適度。”
“說得也是……而且總覺得被指揮官反過來照顧有點丟人……”
貝奇嘀咕了一句:
“如果我也能接受改造或者接受元化融合就好了……起碼不會跟個布娃娃一樣被你單手提起來。”
“沒關係,小小的也很可愛。”
“……對女孩子說這種話,跟對男孩子說一樣——是要被天打雷劈的你懂不懂!”
被刺激到的貝奇對大克發起了擂鼓攻勢,但完全破不了防,畢竟她又點不了IFHE……就算點了也只能刮刮上層建築,對皮糙肉厚的大克全無威脅。
雖說貝奇也想過很多刺激大克施暴欲的臺詞,但沒想到幾乎所有的嘲諷內容都能反過來套用在她的身上,這讓她有些氣餒,同時又有種報應不爽的感覺。
“……你們倆,還能正常航行嗎?”
“沒問題的,請不要小看我的韌性!”
“我的意思是要不要再去哪裡轉轉……”
“唔,在外面繼續散熱好像也不錯,但聖路易斯的車子……”
“啊,裝在艦裝空間裡帶回去吧……只是陷進沙子裡而已,沒有受到太嚴重的損害。”
“好。”
要是叫來拖車跟搶險隊,戰痕累累的現場肯定能給她們一點小小的白鷹震撼,巴爾的摩面皮薄,就不要難為她了——大克是這麼想的。
“呼,這次回去一定要請布里幫我改進一下散熱系統……無論是主炮還是輪機艙的通風都因為堆了太多裝置,缺乏足夠的排出效率。”
“把偽裝網再減兩件兒不就好了嘛?”
“誒??還要再少點嗎??賽車服已經很方便活動了——”
“你根本沒明白,巴爾的摩!重點在於對指揮官的吸引力而不是是否實用跟利於散熱啊!不然你看那些裝了全套空調的傢伙,比如大和級的那個紫毛,她不一樣是幾乎真空的嘛!”
“誒,誒??難道不是因為大和級的炮塔有百分之六十的面積跟空氣直接接觸的關係??”
“一看你就不懂!還有好到要學的呢!”
“我覺得這種東西就算不學也沒關係——”大克弱弱地插嘴。
“指揮官先閉嘴,這事關艦孃的魅力!”
然而在莫名其妙激昂起來後,貝奇的嘴又很快抿成了貓狀,眼底有戲謔的星光閃爍:“呼呼呼,還是說指揮官其實意外喜歡巴爾的摩這種香汗淋漓的艦娘呢~”
“誒!!不會很髒嗎??貝奇你又在說怪話!!”
眼看巴爾的摩馬上又要不自然升溫,大克嘆了口氣,選擇不對驅逐的質問進行反饋,抬起被改造過的手錶,開始瀏覽未讀資訊。
只是兩個小時的“懈怠”,就積攢了這麼多——如果大克還是負責外空間的總指揮,他別說陪姑娘們了,連覺都別想睡。
而躺在巴爾的摩的肚子上看簡報……也確實是只有大克能夠做到的事情,這份收放自如的定力,讓旁觀的貝奇甚至想要使個壞,往大克的腿上一滾算了——但最終她還是忍住了作惡的衝動,從後面偷瞄檔案內容。
“……蟲群一直保持亞光速巡航……真的只是在尋找有機體食物?”
而羞到不想搭理貝奇的巴爾的摩,順著大克展開的全息螢幕,看到偵查簡報的內容之後,好不容易才找回了正經的自己,隨即發出了疑問。
能夠在工作跟休閒之間快速切換狀態本是艦孃的天賦,大克則是被逼的不得不適應這種落差極大的生活方式。
這讓她覺得自己有必要,或者說……義務,讓兩者融合得更順暢些,別搞得好像是大家腐化了大克的心智讓他的事業被阻撓了一樣。
“目前有兩種猜想,一種是蟲群在利用四中子星的走廊隱藏自己的航跡以甩脫可能存在的追擊者,再做下一步打算,仍對自己被發現了全無感知。另一種猜想是,因為我們之前將銀河內它們派出的,隨機散落的偵查部隊全數殲滅,讓它們短時間內無法向銀心外進行安全跳躍,它們在向相對穩定的引力場外的宙域脫離,好再次發射一些輕裝的偵查部隊。”
大克結合泰坦上澤洛AI跟自然演算系統的分析,給出兩個可能性。
精神上還跟巴爾的摩存在一定聯絡的他自然知道對方的疑問只是想找個話題把自己從溫柔鄉中拖出去,但他覺得,不如趁著對方通情達理的機會,做些簡單的引導,讓她離自己的目標更近一些。
“我們已知的是,蟲子們的通訊網路沒有我們這麼完備,量子信標的高階聯動,以及靈能通訊帶給了我們瞬時交流手段,但它們的交流技術即便是超光速的,也應該達不到我們這種效率,訊號發射時肯定會受到天體的嚴重干擾。”
大克點了點全息星圖上由四顆中子星拘束形成的狹窄走廊,對有著加入宇宙艦隊願望的巴爾的摩道:“我記得你在學院攻讀的是戰列艦、導航學及天體物理學,放棄了自己重巡的身份——應該是想要成為戰列艦長,乃至旗艦的。那我問你,這些蟲子的陣型,像甚麼?”
“箭頭。”
“沒錯,它們這是將主要的線列集中在後段,以確保接敵後第一層艦隊被敵人攻擊,後續部隊能夠迅速地堆疊陣型併發揮最大火力及覆蓋面,但這個陣型有個前提條件很重要,就是這些傢伙也是應用尾部噴口跟脊峰艦艏型的艦艇設計,火力全部集中在前120度扇面上——跟我幾乎一致……有沒有想到甚麼?”
“所以,這證實了宇宙戰艦的技術發展同質化理論?但是肅正的船並沒有跟我們兩個文明一樣——”
“他們那是仗著自己的製造者科技水平幾乎冠絕宇宙,用一些方便進行區域鎮壓的裝置欺負人。如果要說展開後對射的大規模交火效率,還是我們跟原蟲的戰艦更實在些。”
“噢。那澤洛人呢?”
“他們的戰艦甚至沒有固定的形態,打擊的方式已經超出了物質宇宙的限制,不做考量。”
大克耐心地引導巴爾的摩:“我們也不是沒應用過澤洛遺留的技術——聯合目前的戰爭裝置十分混雜,你想一下,各種裝置的技術代差如此之大,是不是有種奇怪的脫節感?”
“是的……有點像是在無人機跟衛星定位系統的幫助下,仍在用二戰時期的武器打仗……”這麼一說,巴爾的摩確實get到了其中的矛盾之處。
“沒錯,就是這樣。最後一個問題,你對於未來的太空作戰有甚麼暢想嗎?”
“怎麼就最後一個問題了?唔,我是覺得,如果未來我們可以做到一位靈能者就可以單獨指揮一支艦隊的程度,短時間內偵查體系夠用的話,我們可以試試看升級艦隊的附加火控系統,以獨立的船隻搭載輔助瞄準系統提高我們的炮擊精度跟射程——誒,怎麼了嗎?指揮官?不多躺一會兒?”
她滔滔不絕之後,大克眼睛越聽越亮——最後蹭地一下直起腰來,差點如核桃鉗一般把貝奇的腦袋給擠壞——
在驅逐艦不滿的嘟囔聲中,大克拉起巴爾的摩的一隻手:
“我覺得你真的很適合當艦長,甚至是戰術家,巴爾的摩同志。”
啊……能被指揮官認可……不好,感覺要開心到笑裂開了……巴爾的摩,不要得意忘形——
但很快,重巡少女臉上劃過一道微妙的情緒:
“……指揮官你不會是想……”
“反正你馬上就要結業了,地面上的工作也幹得足夠好,是時候去尋找更廣闊的舞臺了。”
“Nope!”誰知道她聽了大克的勉勵跟排程意圖,反而連連搖頭。
“不行的。”
“為甚麼?你的水平我已經認可了——正好要試著開發人類自己的輔助型‘泰坦’,你的理論跟這個計劃高度重合——”
“不是我能不能勝任的問題——我們今天剛剛達成關係,就把我指派去帶領那麼重要的計劃,傳出去影響多不好啊!!”
啊?誒,好像……有點道理?
大克迷惑了片刻。
但該說不說他很多時候,把某個艦娘丟到某個關鍵職務上……還真都是因為進行過深入瞭解,彼此知心且確保了對方的才華之後,才做出決定的……只不過無論過程如何微妙,結果都是好的,才沒有翻車過。
但這種過程,放在人類社會中高低是要被抨擊一番,只不過因為他是唯一的指揮官,才從來沒人提醒過他,也就巴爾的摩這個正義超人會抱怨了。
“我會走正規流程去考艦長資格的,請你放一百萬個心——嘿嘿。”
她見大克有些不知所措,又換回陽光的笑容,彷彿能把按下去的天色重新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