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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7章

2023-04-15 作者:食草龍

“旗艦閣下,石島來的緊急通訊請求!”

  就在武藏準備順著氣氛把克里姆林吃下去的同時,門外傳來了霧島的聲音。

  往常她在武藏的非就寢時間會直接從陽臺方向進入會客廳,根本不需要報備的,一般這麼晚了還叫門,就是算準了代旗艦跟“夫人”漸入佳境了,縱使軍務緊急也要先走個程式讓裡面的人知道自己來了。

  大克停下了手——他倒不是尊重這種21世紀了還要人來親自傳話,而非使用克里姆林宮、白宮同款“紅電話”的方式進行資訊交流的模式,單純是聽出了霧島話語裡的焦急。

  “讓她進來吧。我們的事總是還有機會的。”

  大克盡管氣定神閒,但結合他那也微微泛紅的臉,怎麼看都不像是能隨時停下的模樣,只是他的意志力仍然佔據了主導地位,成功地把腳從桶裡抽了出來,然後很自覺地拎著靴子和襪子躲進了武藏的臥室去。

  那輕車熟路的樣子,讓武藏有些傻眼——他好像真的非常精通類似的操作。

  “……霧島卿,快進來——”

  同樣不動聲色地整理好了儀容,武藏讓自己已經開始發硬的尾巴放平在沙發上,對門外的忍者頭子輕聲呼喚。

  “是——石島提督來訊,南方海域塞壬蠢蠢欲動,集結兵力試探東南側岸防炮群,並與我部實驗性靈能無人機群產生接觸,在確認來不及進入隱藏攻擊位置後,對方的執棋者似乎帶隊撤退了。”

  “……有些不尋常,看來克里姆林卿說的沒錯,那些觀察者回送了防線的弱點資料之後,已經有試探部隊開始跟我們周旋起來了。”

  武藏表情微微沉下去:“就像是兩位精通居合的劍士各自觀摩對方的架勢,以期在決鬥中一擊斃命——她們有試圖繞開石島的防禦體系,從正東側或正西側拉開嗎?”

  “目前還沒有觀察到大部隊迂迴的情況,除非她們能從風暴的外圍駛入,否則來犯方向只能是南方。”

  “萬一真如克里姆林卿說的,塞壬隨著對峙時間的推移,研發出了規避風暴的特殊技術了呢?”

  “……那我們需要強化的就不只是南方防線了……”

  霧島嚇了一跳,武藏突然的“悲觀”戰術判讀很明顯是受了大克的影響,不過大克的論調,其實很早之前就被其他艦娘提出來過,但礙於聯合艦隊的資源偏斜,無法被武藏採納,這段時間她倒是“清醒”了很多,不再把希望寄託在敵人的“對堰枯坐”上。

  “不,她們肯定是有那種技術的,只不過缺乏一個使用該技術的場合跟理由。”

  往更壞了想,如果克里姆林所說的“主機”真的存在,它要是樂意,瞬間就能把塞壬擴充成東南西北四方面軍,然後把那惱人的雷雨全都撤除。

  武藏的大腦迅速運轉起來,擼過克里姆林的狐狸整個人都神清氣爽智商提高了,也不掉毛了——儘管那隻能算是一點點小親暱而已,但對她的提升立竿見影。

  “既然如此,我們就採用流動防禦戰術來短期增加巡邏強度吧。”

  “把靈能無人機群分散開進行周邊警戒嗎?”

  “沒錯,就算能繞開無人機眼線,搭載變色龍系統的畢竟還是少數精銳,很難摸到我們的核心防區,新晉的靈能艦艇可以掃描出她們透過時的艦影——”

  “不過那樣的話,現役的靈能新兵就需要加班不間斷地進行掃描……還要把涼月跟羽黑給調走……”

  “早該調一調了。”

  “啊??”

  “咳,我是說,涼月的靈能顯化程度也應當承擔一些前線作戰的需求,一直當克里姆林卿的秘書艦有點大材小用,之後我會跟他商量,換一艘秘書艦給他的——”

  “但這樣也還是治標不治本。”

  “不急,接下來會啟用更多的靈能艦艇的。我們有君主閣下、克里姆林閣下當教官——嗯,還有一個投誠的塞壬當顧問。”

  武藏微不可查地嘴角往左一撇,彷彿在暗示霧島,大克就在自己閨房裡蹲著偷聽。

  霧島也很快get到了她的意思。

  “那我就先告退了——如果有更新的訊息送來,可能會在深夜多次叨擾——”

  “你把布里準備座機接進來吧……哈,不得不改變麼……還真是惱人,好訊息是至少你的工作量變少了。”

  “對屬下來說,能深夜造訪算是一種殊榮。”

  “隨時歡迎你,但過了12點且窗戶關上了的話,最好還是……別從陽臺直接進來。”

  “哇卡利馬西塔。”

  霧島迅速地消失在了混著櫻花花瓣的海風中,但一同被吹走的除了她的髮絲,還有武藏的興趣。

  “……狀態一旦沒有了,就很難再找回來了——您也是這樣想的吧?”

  “這可不好說。”

  推開門的大克一點都不尷尬地重新坐回小沙發上,給自己倒上了一杯小酒。

  “不過我覺得與其讓已經緊繃起來的精神強行鬆弛下去,還不如就保持著這樣警惕的狀態,對你我都好。”

  “那您倒是把酒放下啊?”武藏樂道。

  “我們的飛行員早就有酒駕的傳統了,只不過在和平時期都轉去開農藥機,後面才不允許酒駕的。”

  “海軍的炮手也是如此?”

  黑狐狸今天似乎多有調侃的心情。

  “……我是很遵守軍紀的一個人……”

  大克嘆息一聲,把酒杯推回去:“……沒了艦體之後我已經不會強行讓自己進入四級戰鬥部署狀態了,但你說得對,這不是我放縱的理由……”

  “作為不能喝酒的補償,今晚您就在這裡休息吧……如果有突發情況,我會叫醒您。”

  “然後睡眼朦朧地目送你穿上衣服衝出去大殺四方?就跟那些好萊塢垃圾片裡給超級英雄提供溫柔鄉的女角一樣?”

  大克翻了個白眼:“真有事情了,先別管甚麼指揮權的問題,我跟你一起出擊,肯定能派上用場的。”

  “這恐怕不能答應您——即使是您有艦體的時候,主炮口徑也比我小3毫米——這決定了我必須保護您——”

  “啊?那算甚麼扯犢子的理由??”

  “嘩啦——”

  還沒把腳擦乾的武藏見大克熊脾氣又上來了,當即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往房門裡一拖,就將他擒抱至不能動彈,完全當成了抱枕。

  “我是一個有些完美主義傾向的女人,所以無論是為了克里姆林卿您最好的體驗,最好的回憶,還是為了我自己的,現在都還沒到時候,還是要請您忍耐一段時間了。”

  “你說的到底是睡我這件事還是你把艦隊制度完全改過來?”

  “……”

  耍嘴皮子的大克被武藏強行堵住了唇舌之後,一翻被子,兩個人就都被絳紫色給淹沒了。

  今晚註定有人要失眠,但絕對不是克里姆林這個心大的傢伙和美男在懷的狐狸。

  ……

  “真是一場折磨。”

  第二天大克趕到建造機的時候都沒看到羽黑和涼月,昨晚武藏強行用尾巴拽著他的手在“借調令”上簽字以後,那兩個準情敵就被“發配”去石島了,起碼一週都別想回來。

  但大克想到塞壬那不尋常的動作——接下來他能夠有效利用的時間只會越來越少,羽黑能提供給他的幫助恐怕往後就會變成阻礙了,加上武藏在幹這種破事兒的時候全無一開始裝裝樣子的虛偽,他也只能認栽。

  他現在腦袋裡都是黑狐狸那溫軟但絕不會塌下去的艦裝觸感,她其實是很像腓特烈大帝的,但硬要拿來做對比的話,黑狐狸部分艦裝的綿密程度高一些,卻在關鍵部分之外的地方十分柔軟,跟全面防護以及又臭又硬的德國裝甲鋼相比,關鍵處雖然瓷實,多了一些安全感,但實際上到處漏風,很容易沒等大克怎麼找弱點,就自顧自進入狀態。

  具體來說,腓特烈被重創大機率鍋爐還是完好的,但武藏就算外表更皮實些,但她絕對是那種被穿甲彈狂暴轟入後長時間再起不能的型別。

  ……一想到連對方的承受能力都有了系統性的判斷標準,大克就為自己感到十足的悲哀。

  “我都已經被折磨得不像個正常人類了,這段時間才勉強找回了一點正常男人該有的生活體驗。”

  “您就不是常人,我從來沒聽說過武藏會留誰過夜的。”

  土佐作為“今日份的監工”,依然很敬業地來觀摩大克的建造工程。

  有了前一次的成功經驗,武藏不選擇親自到場了,她要去石島防線視察,並確保補給足夠進行長期的防禦,以防止塞壬切斷駐島到那邊的水上血管後,她們還能堅持很長時間。

  其實按大克的設計——把駐島的自動生產線分給石島一些能完美地形成歐洲城堡式的防線,但還是那個問題,武藏不願意分權,除非有變故逼得她不得不那麼做。

  “材料都在這裡了,這是駐島自動工廠5年份的產量……”

  “你們是怎麼忍住沒有下手去賭大建的……”

  看到那堆積如山的魔方後,大克的第一反應是這幫娘們兒真他媽的有錢,比老子艦隊有錢多了——

  “那當然是因為有無數次血本無歸的教訓……才剁了某些人豪賭的手。”

  土佐回以一個諷刺的笑容。

  “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很好地控制自己賭博失敗後的情緒的——大和級早就擺脫了山本冤魂的糾纏,但他帶給聯合艦隊那種‘賭一年時間給重櫻贏回一艘航母’的影響一直存在,這五年的量已經是一半的庫存了。”

  “懂了,也就是說前十年的收益全都打水漂了對吧?”

  “這是你自己領會到的,可不是我說的。”

  土佐對於這種對大和級的小冒犯似乎樂此不疲,尤其大克也是個對上司毫無敬畏之心的傢伙,就更加重了她對大克的欣賞跟某種惡趣味的配合。

  “像極了那些一股腦把達布隆投入箱子的艦長們……哈,還好尼米沒有沾染賭性,起碼這方面我還是有起到一個好榜樣的。”

  也不知道是誰大建連出5艘鐵血船差點化身光之巨人——大克選擇遺忘了許多,而這次可沒有主機幫他洗腦。

  “看看是哪個倒黴的同志戰沉了吧……呃,也說不定是新同志來的。”

  ……投入魔方之後,“意料之內”的鐵十字旗並沒有迎風招展,七彩的眩光差點沒晃瞎土佐的眼睛。

  “……海上傳奇??啊,好像不太對勁——你這手氣真不是蓋的……我們以後還是聯名禁止武藏碰觸建造機好了。”

  跟土佐的“多少沾點迷信”不同,“更加有自知之明”的大克還以為自己要迎來“限時返場”的腓特烈來著,但從虹光中緩緩步出女子以天使羽翼般在身後延展開的翼裙和白金的艦裝配色幫助大克稍稍治療了一下他的“鐵血船限定恐懼症”。

  丁香紫的眼睛跟髮色完全一致,並且有一股大克非常熟悉的——愛丁堡級的氣質,對方那溫婉的氣場也很像是正米字旗的姑娘。

  “向令我得以具現的指揮官大人問好。”對方輕輕地對大克施以提裙禮:

  “我是普利茅斯,於此時此地靜候指揮官大人的命令。希望這被祝福的相遇能讓您感到高興。”

  “啊,能見到新同志我當然高興——這就是說外海還沒有找到我的艦隊應該沒有更多的傷亡出現了。”

  “……誒?”

  然而大克再次不負眾望的低情商表現成功地引起了這天使一般的少女的疑惑,但她並沒有深究自己下水為甚麼指揮官是在幫別人祈福這種充滿了日本網友風格的問題。

  “請稍等一下,還有幾個同志在排隊等待下水,我這次一口氣丟了二十個進去……”

  這般豪橫只有在打仗的時候往回撈船,當場復活隊友的時候幹過——用別人的魔方就是爽,一點都不心疼,更何況普利茅斯那大大的“決戰方案”標籤就在她的狀態列上方掛著,足以讓大克“戰勝病魔”,“做回自己”了。

  又一道七彩的幻光閃過,令圍觀的土佐丟下了記錄用的冊子跟筆,張大的嘴巴怎麼都合不攏去。

  “兩艘海上傳奇??還都是沒見過的西洋麵孔,我們要迎來萬國牌的時代了麼?”

  “哎呀哎呀……”

  然而,從幻光中躍出的人影震撼土佐一整年的同時,卻收到了普利茅斯訝異中帶著幾分嘲弄的問候。

  “指揮官大人好像建出來了一些髒東西呢……這可不是甚麼好兆頭……”

  這氣質就十分擅長照顧人,能夠跟武藏和貝法同時搶飯碗的姑娘,不知為何對還沒完全凝實的人影泛起了小小的敵意。

  只不過同樣眯著眼睛的大克並沒能注意到她那有些崩毀“人設”的小插曲——他被眼前同樣充滿了天使般神聖感的艦娘幾乎晃瞎了——

  “啊呀~理查德的後代就這麼不待見我嗎?不過,比起不愉快的這位小姐——另一位英雄,應該是邀請我來此相聚的那位貴人吧?”

  金髮的“精靈”眨了眨眼,被單杆標記出“水中彈”刻度的小腹往前自信地一挺:

  “我是來自自由鳶尾的佈雷斯特哦,既然緣分指引你我相遇,那就讓我們好好相處吧……當然,理查德的後人也是~”

  “兩位同志……你們之前就認識嗎?”

  她們那奇怪的對抗心把大克給整懵了。

  他想不出來為甚麼這倆一見面就如此有攻擊性——光說嫉妒對方的美貌的話,港區天天都要打架才對,犯不上她們如此互相針對。

  “那當然是因為,她是鳶尾船~”普利茅斯輕笑一聲,怎麼聽都聽不出嘲笑跟小瞧,但大克就是有類似的微妙感覺——

  “理查德的後人也變得不夠誠懇了呢,明明我們以前也有過共同的英雄和共同的傳說呢,真是可惜~”

  佈雷斯特也同樣輕飄飄地飄到大克的身邊,彷彿一言不合就要抱上去把大克據為己有一樣的做派讓普利茅斯猛地往前站了一截,彷彿要保護自己剛到手的戰利品般。

  【呸,法國人。】

  【呸,英國佬。】

  大克自動翻譯了她們之間的對話,接著只能頭疼地撓了撓臉頰看向土佐。

  卻見她已經開始興奮地對著對講機大呼小叫了,彷彿大克請來的不是倆新成員,而是倆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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