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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4章 796 三界 四州 無所求 不可救

2023-04-15 作者:食草龍

按理說大克是一再地摧著毀羽黑跟涼月對他的好感跟正面認知,但當武藏多少帶著點僵硬地從陽臺上離開後,這倆跟蹤狂還是不做個避嫌的“表情”,直挺挺地往大克身邊衝。

  “指揮官!!好險啊!我還以為你的脖子要被擰斷了!!”

  “下次請不要再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了!教官!”

  “……你們都看到了為啥不出來給我打下掩護?”

  此番問話堪稱絕殺。

  涼月跟羽黑才不會說自己已經看呆了,身子根本無法做出反應。

  另一方面她們也有些懊惱,相比武藏能給大克的甜頭,她們這點兒細胳膊細腿兒的,膽子也沒有那麼肥,實在“上不得檯面”,現在看來,穿兩件清涼的衣服根本就對大克起不到任何作用嘛!沒看武藏那麼勇,最後都被嚇跑了嗎!

  “武藏閣下剛才沒有傷害您——她說了甚麼嗎?會不會給您懲罰?”

  “那倒沒有,她只是說如果喜歡的話,下次還可以去找她。”克里姆林撓著臉頰,回憶著剛才武藏複雜的表情——那是一種好氣又好笑,但又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情緒。

  說不定自己的態度再堅決一點,剛才武藏就忍不住順勢給他來一記懷中抱熊殺了——把他直接架在欄杆上,夾住以後一頓亂創。

  “哇,這是何等的,何等的……”

  何等的不要臉啊……

  涼月臉色由紅轉青。

  到了這功夫她才不得不承認,到底是武藏比較強,不僅面子比她大,臉也比她厚。

  還以為她是受不住逃跑了,原來是打算轉移主戰場嗎!

  “別提她了……先計劃一下明天配合土佐巡視供貨端的事兒。”

  大克並不希望兩個姑娘就他和黑狐狸那惺惺相惜但又彆扭的關係過多討論。

  “誒,但我來這裡不是討論工作的……”

  “那你是來幹嘛的?”

  “……是,是來聽指揮官講故事的。”

  “哦?”

  大克眯起眼睛,把涼月的裝束打量個徹底。

  直看得人小姑娘恨不得順著陽臺跳出去,蹦進花園裡消失掉。

  臉色再次由青轉紅後,涼月併攏雙腿,彷彿這樣能夠減少一點自身的被彈面積。

  “……就當是這樣吧,你想聽甚麼故事?”

  “關,關於您和您婚艦的故事!”

  “……”

  嚯,這要害情報的選取可不一般啊。

  大克此時很想雙眼上抬,來一句“我上過的艦大概有一百多艘吧”,但考慮到涼月羽黑的接受能力,還是準備選幾個有代表性的故事講給她們聽。

  ……

  “嗚嗚,這麼說來我豈不是用最沒效率,最笨拙的辦法來追求您了麼……”

  滿臉挫敗的涼月半癱在涼凳上,把那頂漂亮的大帽子摘下來,任由噗太抱著她的面頰揪扯,也打不起精神來。

  “無論哪一艘,都不是現在的我可以匹敵的……”

  論不要臉比不過愛宕,論痴纏比不過大鳳,論少女比不過能代,她現在頭上就差印上“失敗”兩個大字了。

  “別這麼說,涼月同志,你是很有魅力的,只不過我們相處的時間太短……而且我不認為對抗心是孕育感情的最佳養料,它有可能讓你走上錯誤的道路。”

  大克端著羽黑中途幫忙帶來的橘子汽水寬慰道:“因為我見過的優秀的女孩子太多,才會對你有抵抗力,如果是一年以前的我,很可能就淪陷了。”

  “這話也是拿來哄人的吧?如果指揮官真把我當成異性對待,起碼彎一彎腰表達一下誠意!”

  涼月抓著大克的衣服袖子就不鬆手了,小嘴嘟得老高。

  “那已經是耍流氓的程度了吧……”

  “連彎腰都達不到,果然我已經淪落到跟風雲一個檔次了!”

  “這無緣無故的攀比之心是從何而來……”

  大克面對聽過故事之後學壞了,或者說,“變聰明瞭”的涼月,多有些無奈。

  她死纏濫打地貼在大克身上,儘可能地不給大克盯著她小臉的機會,而是讓大克的目光更多集中在她精心保養打理過的防雷帶跟舷外板上。

  跟那些喜歡用長襪來提供更多色彩修飾跟絕對領域的艦娘不同,涼月身為秋月級,對自己在驅逐艦中屬於“微胖”的艦體很有自信,哪怕只是素腿展示給大克,她都覺得不會輸給任何艦娘。

  剛好抱著大克的時候,她可以將大克的目光鎖在自己向外偏擺的舷外板上——除非大克不識大體地低頭去看她的髮旋跟炮塔,否則一定會被在大廳射過來的燈光跟外界月光輝映下,如冰種般剔透的肌膚所吸引。

  “我問你個問題,涼月同志,若我願意將你當做伴侶的話,你希望從我身上得到些甚麼?”

  “誒?唔?我從沒想過要從指揮官這裡得到甚麼——”

  “不可能的,在艦隊國際裡,克里姆林號的時間就是一種相當稀缺的資源——事實上你沒有進行申請就在我身上拱來拱去這點兒功夫,就足夠許多同志攻訐你了。”

  大克嘆了口氣,看著突然緊張起來,額頭滑下一滴汗珠的涼月,儘可能把話說得難聽一點。

  “我左手邊,右手邊的位置都需要排號……一年四季的休息時間被瓜分得乾乾淨淨……就是病態到這種程度。如果你能接受如此奇怪的規矩的話……”

  “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現在指揮官給我靠著我就很開心了——”

  涼月發動了“不管大法”。

  她撒嬌似地把頭一低,枕在大克的大腿上蜷起身子。

  給艦娘膝枕的大克很確定自己充滿肌肉的大腿絕對不是甚麼舒服的枕頭,但涼月死活不願意抬頭。

  “……如果指揮官想不起我來,我就會一直等著你,直到你主動來找我……大概就是這樣吧……”

  “很有自我犧牲精神……但我不希望你受沒必要的罪……”

  “我不明白,如果真心喜歡的話,這怎麼能算是受罪呢?”

  “因為有時候你要忍受喜歡的東西被別人強行分享的失落,這種分享即使是我本人抗拒了許久,最後都只能認栽認命。是種不可抗力,除非我狠心斷絕一切跟艦孃的來往,清空自己的社會關係。”

  大克摸著涼月那迷茫的小腦袋,嘆息一聲:

  “羽黑也是,你之前對我殷切很多,我早該猜到了——我要先向你道歉,刻意迴避你們的好感並非是不喜歡你們,只是喜歡得太多了,無法顧及每個人的感受,有時候必須拖延。”

  “教官……之前我不明白,但現在我知曉了您迴避女孩子的緣由……”

  羽黑倒是比涼月要更容易接受大克的困難之處:

  “這種體貼對我而言,很沒必要——女忍本就是要站在您的陰影之中的,我願意追隨您……只要您不介意我是個夜貓子。”

  她撓了撓臉頰,一改之前利索好學的模樣,居然有些扭捏起來。

  這才是最真實的羽黑,缺乏一點自信,以在黑暗中工作為榮,動心之後,才會試圖將生活節奏去跟自己認同的人同步。

  “沒關係,我的火控雷達就算在夜裡也瞄得清清楚楚。”

  “……這算是答應了嗎……感覺好迅速——不,不是不滿,只是覺得好像差了點甚麼獻上忠誠的儀式……”

  羽黑低著頭思考了一會兒,隨後又睜大那雙彷彿只睡了7分飽的眼睛,盯著大克的唇瓣看了許久。

  “你要幹嘛?”被她盯得毛毛的,大克喉頭鼓動了一下。

  “雖然還不是婚艦,但做一些效忠的儀式是可以的吧?”

  她越過還仰躺在大克膝蓋上的涼月,摟住他比女士們壯小半圈的脖子,在嘴角處印上屬於她的痕跡。

  “啾,這樣就好了,不過單我給教官蓋上秘紋還不夠,需要教官您給我也蓋一個,這樣契約才完美,之後我會一直當您的影子,為您做無論見得光、見不得光的事情。”

  “……啊,哦,我們這邊也沒啥見不得光的事情……如果你能繼續負責情報的收集的話……”

  大克還想說點甚麼場面話來掩蓋自己被羽黑突襲產生的不自然。

  但在他大腿上躺著的涼月表情瞬間變成了(ㅍ_ㅍ)狀,似乎是不滿於大克聊著聊著突然把注意力給了重巡,後腦勺使勁往下一壓。

  “啊!”

  輕微的痛呼之後,大克只能低頭看回涼月——沒有了艦體的支援,他受到的傷害並不會被裝甲分攤,有些直達靈魂深處的痛楚還是會讓他產生常人該有的反應。

  “果然還是重巡跟戰列好對吧?反正我不過是沒料的驅逐而已……”

  “以驅逐的水平而言,已經很不錯了,我認識一艘鐵血的重巡,她還沒有你這麼厲害的發育。”

  “……呼呼,那我就先退場了,教官,無論甚麼事情都可以叫我……想的話,一起熬夜也是可以的,畢竟武藏閣下都那麼對待您了……您應該也積攢了很多壓力。”

  留下一句曖昧的話,且稍稍提了提裙襬,心情愉悅起來的女忍真如動畫中描繪的忍者那般消失在了一團煙霧裡。

  雖然她不是專業的女僕,但就剛才那種刻意的提裙禮,當真有八分同貝法相似的“指揮官,想看嗎”的捉弄感。

  “……說好的打輔助呢??羽黑姐欺負人!”

  望著愣神,意動的大克,涼月對著大克的肚子進行了一記頭槌。

  直把大克撞得眼珠子都凸出來一截。

  “停一下,是我不好——但現在我們不是已經獨處了嗎?”

  “不行啦!!指揮官你欠我的心情要用甚麼還!”

  “不是說好的不圖我甚麼嗎??”

  “我不管……你要補償我,補償我充滿期待的少女心!!”

  “好好好,饒過我,我帶你出去玩一圈,這樣總行了吧……”

  “現在嗎?”

  “就現在。”

  說著,大克就兜著腿窩抱起了涼月,讓她充分體驗了一把“被人捧在手心”的快樂。

  “咦咦咦!”本來還想對三號炮塔再次進行頭槌攻擊的涼月只覺得身子一輕,整個人都飛了起來。

  真的是字面意思的飛起來了。

  “不要跟別人說我帶你出來過,還好現在周邊一圈除了羽黑都沒人監視。”

  大克浮在半空中,靈能在他的腳下形成的斥力場不斷地將他和涼月帶向高空。

  曾經他是沒有這般浪漫的情調的,但當生活節奏慢下來,缺少了催命般逼著他前進的一些必要條件後,他突然就有了一點餘裕去構思如何給小姑娘留下一個相對美好的回憶。

  這麼說來,我也是個“受生活所迫”的男人。

  他一面朝向駐島南邊的明月不斷拔高身體,一面享受著手裡的彈性,跟裹著淡香和花瓣的海風。

  涼月失語了,她從沒想過克里姆林可以帶著她飛上天,那感覺就好像跟來自高天原的神仙談戀愛一樣,充滿了夢幻感。

  天守閣在他們的腳下變得如和菓子般小巧,只消一口就能吞下,權勢、現實的艱辛在此刻都被踩在腳下。

  天空的美好,身為水面艦艇的她是不敢奢望的,但這個男人讓她多了一種貫徹船生的執念,那就是對天空的嚮往,以及這種被溫暖的懷抱兜著,不斷向銀河深處進發的好奇。

  彷彿意識都要被群星吸走般,涼月早已經忘記了對武藏的不滿,對羽黑的小意見,她腦子裡堆滿了超越現實的幸福感。

  而地面上正在打理自己頭髮,並確保腋下、肚臍清潔的羽黑抬頭,正看到大克如同“天仙”般託著涼月越升越高的場景,小嘴圓張,隨後眼瞼微微扁了下去。

  “……嘖,虧了,應該多留下一會兒的。恐怕教官會很晚才有興致找我。”

  只是不一會兒,她就不在在意涼月的浪漫旅程了。

  她羨慕天上沐浴月光,無聲地吶喊著、將肚中多年怨結都撥出去的涼月,但涼月何嘗不是在羨慕她可以每一個夜晚都蟄伏於克里姆林的影子之間,依著他的背脊?

  以不同的身份、方式努力吧小涼月,這是你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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