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歐根帶給大克的墜手感十足——也就是說,雖然外表看上去是軟乎乎的如同一大塊棉花糖,但本質上她仍是艦艇。
這閨女跳到大克懷裡也就算了,她如果跟安德烈或者早田這些大克的戰友叔叔阿姨們玩,一個照面就會把對方創死——
靈體生物跟靈體生物結合卻依然得滿足客觀規律,造出船來是麼……
當然,大克也沒那個閒工夫去細究小歐根的種族劃分問題,因為這閨女出廠自帶“全套AI”,那股子屑勁兒跟她娘比有過之而無不及,十分令他頭大。
“不要這麼說你媽媽——”
“沒關係的,剛剛只是為了讓爸爸不要把我當成一般的小孩子來對待所做的對策——我不討厭被媽媽親,嗯……如果是一直抱著啃的話還是會有點噁心就是了。”
這小傢伙有眨了眨眼,膩在大克身上完全不打算下去:“當然爸爸想親多久就親多久——女兒是爸爸上輩子的情人——那句話是這麼說的吧?”
“這孩子很有天賦呢,呵呵,完全不需要我教了——”歐根居然一臉自豪的模樣,彷彿能生出這麼一個各方面都成熟得不像話的孩子是值得一枚蘇維埃英雄母親獎章的事兒。
“……是說你到底打算怎麼教她來著?不行,我得帶著她一段時間,不能被你亂加料……”
大克叨叨了兩句,想要把小歐根輕輕放在地上,但她攏著大克的脖子,一臉可憐。
“我才剛剛誕生……爸爸就要把我送去幼兒園嗎?”
“呃……不是……但就這麼帶著你去幹活的話,我的好日子肯定到頭了,首先得找個藉口把拋頭露面的工作推給花園……”
如果說之前大克還是會認認真真地親自履行他給自己定的所有目標的話,現在他不得不為了家庭,跟同志們再次勻一勻不緊急的工作,可以說新奧爾良狂喜了。
雖然還沒有到“他已經為艦隊奉獻了一生,該我們回報他了”的那個程度,但大克心底有種恐懼感,那便是當閨女們一個個降生後,他的有效工作時間會越來越少……明明身體還年輕,但心裡年齡會飛速老化下去,失去競爭心。
到現在他自己也說不準了——到底是了無牽掛之人的力量更大,還是多有軟肋之人反而更強大些。
“要是沒人看著的話,爸爸就會一直沉迷在工作裡面呢。”
也不知道怎麼的,在大克微妙的心緒中,小歐根突然老氣橫秋地來了這麼一句。
“這不是有人看著呢嘛……”
大克想了想,還是把小歐根撈起來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這巨人配蘿莉的構圖好像在長島的收藏裡出現過,但歐根一時半會兒就是想不起來。
“既然你這麼聰明,那爸爸我就直說了吧……很多事情都是趕在一個我毫無防備且缺乏精力的功夫發生的……也包括你的降生……但是工作可以勻開,在非戰爭時期我是有信心好好地陪陪我的姑娘的。”
“也就是說,打仗了的話,就很難顧及到我了嗎?”小歐根一歪頭。
“或許是那樣,但我會盡力讓殘酷的事情少在你面前上演。”
大克鄭重道。
“為甚麼連對女兒都是這種口吻呢……看來我演得太像大船也是有副作用的。”
小歐根叼著手指,突然露出幾分心疼親媽的表情來。
不過她眼底也有幾分怒其不爭——為啥你這麼厲害一女人都能讓爹地始終如一地保持他那種過分現實的關心別人的方式。
明明他在拉攏政敵的時候那麼利索,一到艦娘這邊就嘴笨得要死。
雖然他能在感情方面關心艦娘已經屬於是升維程度的壯舉了……但果然還是欠點甚麼。
“我要乾點符合我年齡的事情……嗯……我想吃點心了……”她收回目光後,整個人抱在大克的腦袋上。
“當然可以,不過小天鵝把點心鋪子改成炸魚店了,現在只能等你的那些不列顛阿姨們有時間——”
“喂,我也是會做點心的。只不過平時你不會為了口腹之慾而對別人露好臉色,我才沒專門給你準備過愛心便當跟午夜甜品——”
歐根不滿地湊過去捏住了大克的臉頰,正像剛剛他把玩閨女的時候一樣——小歐根也很是自然地從另一邊掐住了他的麵皮,母女倆把大克的嘴愣是扯得好像蛙嘴一樣長。
“媽媽做的的都是二次加工的點心,我想吃法式甜品。”
然而小歐根手上配合著歐根,嘴裡卻一點都不給孃親面子:“正好鳶尾有求於爸爸,爸爸也在想一個不那麼下放身段的機會去主動接觸,解決一下鳶尾的過度熱情問題——帶我去那裡蹭下午茶吧!蹭完爸爸還能趕上下午的課程,一舉三得。”
“……你真不是要犧牲母親我的利益來討好你會做甜品的鳶尾阿姨們麼?嗚嗚……我好傷心。”
歐根假哭得毫無誠意。
“母親這種被偏愛的女人居然還有臉談“犧牲利益”嗎,那我又是怎麼來的?從垃圾桶裡撿來的嗎?”
小歐根那不似小孩兒的厲害嘴巴加上腹黑的性格直把大克搞得脊背發直。
被損的歐根則完全不生氣,她甚至非常開心地伸出手指去給小歐根把玩:“真是太好了,不愧是我的女兒,貝爾法斯特的閨女就算接受了訓練,都沒有你這麼厲害的腦子——”
“如果只是想要吃甜品的話,其實……幼兒園裡也有。”
已經被這對母女玩麻了的大克在她們的竊笑中選擇了轉移矛盾。
“去幼兒園沒問題,但今後到了吃點心的時間我會來叫爸爸的。我希望爸爸能好好休息,而我也想吃到點心,這樣可以嗎?”
小歐根也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你只是單純想要跟爸爸多玩一會兒,多見見面吧?”歐根依然用手指逗弄著閨女,彷彿她是準備照顧一隻小貓而非骨肉。
“媽媽,在正事上拆臺的話,你是會失去我的!嗷嗚。”
說著,小歐根一把攬住了親孃的胳膊,帶到面前然後虎虎地對著她的食指咬了下去,以表達她的不滿。
“……你還真下得去嘴啊?”
歐根臉上跳動了好幾下,等閨女鬆口,發現手套上全是她的牙印。
“好,我答應你,每天的甜點時間我會準時出現在幼兒園……今天你給我指出的辦法我也虛心接受,確實應該去一趟鳶尾那邊,我想到了一個淡化飛昇風波跟小艦娘存在感的方法。”
“哦?帶著孩子,揹著妻子,去找別的女人玩麼~”
“……你要是再這麼搞我心態我就把你調回國內去——正式的誓約儀式也沒你的份了。”
“聽上去好像小孩子說‘再欺負我我就不理你了’一樣幼稚呢小熊~這下在孩子面前的威嚴可就徹底保不住了哦?”
“說正經的——我打算試試看黎塞留在計劃的那個婚慶城的誓約套餐……”
“誒?這居然變成了正經的事情?”
歐根裝出一幅大受打擊的樣子:“心肝……我們回孃家吧……你爸不要我們了……”
“我的建議跟爸爸的計劃是一致的,你自己回老家去面對提爾比茨小姨那張臭臉吧。”
然而親閨女當場將她進行了一個立的孤。
“先給你補辦,你要是不補辦的話就回鐵血去吧。”
大克沒好氣地扯出後半段來。
“……雖然我很動心,但是現在作為風暴中心的我,還是先消失幾天為好。”
然而歐根迅速地掛上大義凌然的表情。
“找個別的替死鬼上去吸引火力吧……我坐小孩那桌,正好小歐根能讓我名正言順地坐過去。”
“才不要,你肯定會喝酒搞事的,我討厭喝酒!”小歐根連連搖頭,小腿踢蹬著烈烈生風。
“等你再大點就會理解酒的美妙之處——好好,別那麼瞪著我啦小熊,我不會讓她沾一滴的。”
歐根只能做出投降的手勢來:
“你有合適的背鍋人選了嗎?在這個節骨眼上恐怕只有大鳳會願意出去擋槍子吧?畢竟她是可以為了你跟整座港區為敵的女人。”
“能不能別說得那麼不道德……我又不是……”
在閨女的“死亡凝視”之下,大克最終還是沒給自己找甚麼藉口。
“那就只能找個不會引發大規模騷亂的艦娘了……起碼人際關係要簡單一些而且口碑好的……”
歐根尋謀了一陣,卻見小歐根頭頂蹦出一個大大的燈泡。
“柴郡阿姨是最好的人選。”
“……??”
大克著實沒想到閨女能立刻對港區人際關係做出如此係統的總結並給出獨到見解。
這種人精一樣的表現,已經不能用“我跟媽媽情報共享”搪塞過去了。
甚至她根本不屑於掩飾一下,繼續侃侃而談:“首先港區喜歡柴郡阿姨的人很多,就算對她有惡感的女人也不會輕易加害一個天真的‘傻女人’,嗯,雖然是表面上的天真。”
“你柴郡阿姨要是知道你這麼評價她估計會馬上靈能顯化給你好好上一課……”
“只要您不跟她說~就沒有別人知道我曾經銳評過她。”
小歐根裝得十足可愛,輕巧地在大克肩上翻了個身:
“只要啟用了婚禮城,首先能給黎塞留阿姨一個機會,然後還能以籌備儀式的名頭好好地跟其他鳶尾船接觸接觸,讓其他艦孃的目光從飛昇轉到獲取正式誓約儀式資格上,畢竟大家追求飛昇不也是為了誓約資格麼?爸爸控制好每個月進入那個殿堂的人數就好了。”
不管大克那越來越詭異的表情,她單手覆在大克的右頰上:
“要讓誓約典禮變成榮譽跟肯定,有功者居之,就像之前發戒指一樣當成勳章,現在發戒指已經不能算是感情的最終階段了,還要經過正式的儀式才行,讓原本的門檻再高一點。”
“甚麼叫把戒指當成勳章?”
“您不是這麼幹的嗎?”
閨女十分“天真”地一歪頭:“聖姨自帶戒指就不說了,好像沒有任何艦娘是您在決定非她不娶之後才發的戒指吧?”
“……”
你連聖路易斯的事兒都告訴她了??
大克抬頭瞅著老婆的目光裡已經滿是不敢置信。
然而歐根幸災樂禍地聳聳肩,表示她本來就是身上掉下去的一塊肉,帶著點屬於她的久遠記憶也沒甚麼說不通的。
“繼續說剛才的計劃……要讓還沒有進入這個家庭的阿姨們看到希望,但也要稍微刁難她們一下,我覺得可以讓她們結成小組來推舉資歷夠也有重大貢獻的人出來——”
“連分化都學會了……你這不是可以直接去讀護航學了?不需要上幼兒園……”
“人際關係這麼重要,那麼我跟小齊柏林還有小天城未來的友誼也是必要的,之後我們需要互相幫扶,在還不知道其他人類的叔叔阿姨怎麼看我們之前要先團結起來。”
“……”
“……小熊,我現在嚴重懷疑這才是小貝法本尊,我女兒一定被奪舍了——說笑的,你別露出那種天塌了一樣的表情嘛……讓我還蠻有罪惡感的。”
歐根剛想開個玩笑,看大克那醬瓜一樣的臉色,趕忙補救了一下:“不過是沒辦法塑造女兒的性格嘛……又沒甚麼好糾結的,我很確定她是我們的血脈,看,連舷號都一樣——”
歐根還走過去扒拉了一下閨女的小腿,那裡的數字胎記和歐根後腋的淺標完全一致。
“我不是那懷疑那種無聊的東西……那個,歐根,我覺得艦孃的幼兒園得開始引入思想品德課跟政治歷史課了……她現在這麼小就比你還精,還要腹黑,往後還能得了?”
“我知道的哦?爸爸肯定是在害怕小企業妹妹也是我這種落地成精的情況吧?她確實聰明,但大概跟我還是比不了的哦?”
小歐根再次眯著眼看向親孃:“……多虧了媽媽鐵了心想要一個能跟她一起折騰爸爸的女兒,我才如此早熟的。”